白话寿康宝鉴-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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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为情，就出去把门反锁了。靳翁跳窗而出，对夫人说：“你的心愿很好，但这女
孩子小时候，我还常常抱她，总是希望她能嫁个好人家，得到好的归宿。我已经老
了，身体又多病，不能辱没了她。”于是就把这女子退回了。第二年夫人就生了文
禧公（译者注：即靳贵，明朝弘治三年考中进士）。文禧公少年英俊，十七岁参加乡试就考中
第一名，第二年京试又考中进士，后来成为贤明的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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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曹生　松江一位曹姓书生，去参加考试时，住所中有一位妇女前来求欢，曹生
大惊，急忙离去，到其他住所借宿。走到半路，忽然见到一批人灯火开道，走到古
庙之中击鼓升堂。曹生躲在庙前，听到殿上正在唱念本次科考中榜者的名单。唱到
第六名时，一位官吏禀告说：“此人近来行为不良，被天帝削去功名，应当让何人
补上？”神明说到：“松江曹生，不与住所的妇人邪淫，正气可嘉，就把他补上吧。　”
曹生听后又惊又喜，发榜后果然考中了第六名。　
23。　指挥使　明朝时，浙江一位指挥使请来老师教育儿子。一天，老师病了，指挥
使的儿子去拿被子为老师发汗，误将母亲的鞋子卷入被中，落在老师床下，师徒二
人都没有发现。指挥使见到这只鞋子，疑心妻子和老师有暧昧关系。去质问妻子，
妻子不服。于是让婢女前去试探，假托妻子的名义邀请老师，自己则持刀躲在门后，
等门一旦打开，就把老师杀死。老师听见有人敲门，就问：“什么事？”婢女说：
“主母有请。”老师怒斥婢女，不肯开门。将军又强迫妻子亲自去请，老师仍不开
门，并说：“我蒙东家聘请来此，怎能私下去作堕落的行为呢，请速回吧！”最终
也没有开门。指挥使的怒气立即就消退了。第二天，老师就要告辞离去。指挥使道
歉说：“先生是真正的君子啊！”这才详细说明事情的经过，向老师谢罪。老师那
年考中进士，后来官位显赫。　
24。　林茂先　林茂先，信州人，才学过人，已经参加乡试，家境极为贫穷，每日闭
门读书。邻居十分富有，其妻子厌恶丈夫没有学问，私下仰慕林茂先的才华，夜里
偷跑过来向他求欢。林茂先责备她说：“男女有别，这种事情礼法不容。天地鬼神，
森罗监视，怎么可以玷污我呢？”妇人听后惭愧而退。第二年，林茂先考中进士，
后来三个儿子也都考中了进士。　
25。　袁公　清朝李闯作乱时，陕西人袁公逃难离乡，父子失散。袁公独自一人流落
江南，想娶妾生子，延续香火。刚刚买回一个女子，到家后却背着灯哭泣起来。袁
公问她情况，妇人说：“没有别的原因。家里穷得没有饭吃，丈夫想要自杀，所以
我才卖身，好让丈夫继续活下去。如今想到夫妻情深义笃，心中不禁伤痛。”袁公
听后也很感伤，和她背对背地坐着，直到天亮。除卖身的价钱外，又赠百金，连同
妇人一起，送还给她的丈夫，让他们夫妻做买卖为生。夫妻二人感激涕零而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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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打算找一个未婚女子，送给袁公做妾生子，但一直没有找到。一次，夫妻俩偶
然到扬州去，遇到一个人领着个俊俏的孩子要卖，就私下想，我们还没有找到合适
的女子，就先把这个童子买下来，服侍袁公吧。买下之后，渡江送到袁家，袁公仔
细查看，原来就是他失散多年的儿子。因果报应的神奇竟然可以达到这种地步！　

26。　陆树声　陆树声，明朝云间人，后谥号“文定”，辛丑年北上应考。他家乡的
地方官王公华，梦到很多人在城隍面前推举陆树声为善人。王公华就将陆的岳父李
某召来，询问陆树声平日作过什么善事。李某回答说：“其他的我不太清楚，只知
道他决不做邪淫苟且之事。”后来陆树声考中了会元（译者注：各省举人到京会考，称为会
试，会试第一名为会元），他的儿子彦章则在己丑年考中了进士。　
27。　唐皋　唐皋年轻时在灯下读书，有女子勾引他，故意将纸窗掐破。唐皋把窗纸
补好后，题词于上：“掐破纸窗容易补，损人阴骘最难修。”后来，一个僧人经过
他家，看见门上挂着状元匾，左右两边还挂着两个灯笼，上面写着这两句题词。僧
人感到奇怪，就来询问原因。后来，唐皋果然考中了状元。　
28。　张畏岩　张畏岩，明朝江阴人，曾梦见自己进入一所高大房子之中，看到一本
考试录取名册，名册中有很多空白缺行。询问旁边的人，回答说：“这是今年的科
举考试录取名册。”又问：“为何有这么多缺失的名字？”答：“科举的事情，上
天每三年要考核一次（译者注：明清的科举考试一般也是三年才举行一次），只有积德而且品行
没有过失的人才能被列入名册之中。前面缺名的那些人，都是本来可以考中，却因
为最近做了损德之事，而被上天削去功名。”又指着后面一行说：“你平生从来不
做邪淫之事，或许能够被补在这一行里，要注意自珍自爱。”在这一年的科第考试
中，张畏岩果然考取了第一百零五名。　
29。　孙生　明朝宁波地方一位姓孙的书生，家境贫困，以教儿童读书度日，一年的
收入只有数金。后来没人聘请他继续教书，就在塘西张姓人家做抄写工作。张家有
一婢女，夜里来向他求欢，孙生严厉地拒绝了她。婢女又去与这一家的教书先生鬼
混。端午节时私塾休假，教书先生生疮没有治好，孙生就取代了他的位置。一天，
孙生在江口遇见叔叔，叔叔对他说：“我因儿子生病去求城隍，夜里梦见城隍坐在
殿上，让官吏们核对免除饿死之人的名单，念到十来个人后，就听到有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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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悄悄问官吏说：‘孙某为什么会被从饿死名单中去掉？’他回答说：‘此人四十
六岁时，本该出外饿死，但因今年四月十八夜拒绝某女邪淫私奔，因而给他延寿二
十四年，并改其福禄，成为富裕人家。”我听后真是为你高兴。后来，请孙生当教
师的人日渐增多，每年可以得到百余金的报酬。等到他四十六岁那年，正是明朝万
历三十六年，米价暴涨，饿死了很多人，而孙家却资产有余。后来到他的儿孙成年
时，孙家已经是大富人家了。孙生后来活到七十多岁，无疾而终。　

30。　陶大临　陶大临，后谥号“文僖”。十七岁时去参加乡试，因容貌英俊，旅店
里有位女子前来求欢，接连三次，都被他拒绝。为避免继续受到骚扰，陶大临就搬
到另一家旅店去住。那一家的店主夜里梦到神人说：“明天会有一位秀才来住，这
次考试会高中前三名。因为这人立志端正，拒绝邪淫，天帝特此把他选出。”店主
就把梦中所见告诉他。此后陶大临约束自己更加严格。后来考中榜眼（译者注：会试的
第二名），官做到大宗伯（译者注：即礼部尚书）。　
31。　时邦美之父　时邦美的父亲是郑州的牙将（译者注：统领五千人军队的将领），六十岁
了还没有儿子。一次到成都押运物资，妻子叫他买一个小妾带回来。在成都时买到
了一位女子，容貌十分美丽，因为看到她用白布束发，就问她是何缘故，女子哭着
说：“父亲生前是都下人，在州里协助长官做事。我们来办后事，到这里以后，钱
用完了，不能回家，只得将我卖了，以办理丧事。”时邦美的父亲听后，觉得心中
伤痛，就把女子送还给她的母亲，赠送她们母女钱财，又帮她们安排回去的事务。
回到郑州后，时邦美的父亲把此事告诉自己的妻子，妻子说：“在他人危急之时救
济，功德很大。纳妾的事我再为你想办法。”不久，妻子怀孕了，在一天夜里，梦
到客堂正中端坐着一位紫金色的人，第二天清晨便生下了时邦美。时邦美后来考中
会试第一名，官做到吏部尚书。　
32。　赵秉忠之父　赵秉忠是明朝万历戊戍年的状元。他的父亲曾在县里协助县官做
事。有位世袭指挥使受冤坐牢，赵秉忠的父亲尽力使他平冤出狱，指挥使十分感激，
无以报答，于是想将女儿送给赵父侍奉他，赵父摇手说：“你们是名门之后，使不
得！”　指挥使再三恳求，赵父又摇手说使不得，终究没有答应这件事。后来，赵
秉忠进京应试，途中有人轻轻拍着他的马车，说：“使不得的中状元。”这样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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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两次。考中进士后，赵秉忠回家，把这件事告诉父亲。赵父感慨地说：“这是
我二十年前的事情了，从来没有告诉别人，神明却告诉了你。”　

33。　吕公宫　吕公宫夜间常在某家的学馆中读书。邻居中有一位年轻寡妇，一天，
月夜之下，忽然前来，向他求欢。吕公宫严厉地拒绝了她。第二天，这位妇人又叫
婢女给吕公宫送来一件双玉鱼做为赠品。吕公宫将玉鱼打碎，婢女见状，羞愧而退。
后来，吕公宫做到“宫保”的官位。这件事情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只是在教育
儿子时偶然谈到，但始终也没有说出是哪户人家。　
34。　聂从志　宋朝的黄靖国，在仪州任判官时，一天夜里被摄到阴间。冥官说：“仪
州发生了一件美事，你知道吗？”并让人取出一本册子给黄靖国看。原来是当地医
师聂从志，在某年某月某日，到华亭某家看病，病人的妻子向他求欢，被聂从志竭
力拒绝。天帝下令给他增加寿命二十四年，子孙两代都会考中进士。靖国还阳后，
将这件事情讲给从志听。从志说：“这件事连我的妻子都不知道，没想到都已经被
记录到阴间了。”后来，聂从志果然长寿，子孙两代都考中了进士。　
35。　茅鹿门　茅鹿门，明朝人。青年时离家到余姚求学，住在城隍庙前的钱家。钱
家有一位美丽的婢女，爱慕茅鹿门的英俊潇洒。一天晚上，到书房来呼猫。茅鹿门
说：“你为什么独自一人来呼猫？”婢女笑着回答：“我不是来呼小猫，是喜欢大
茅啊。”　茅鹿门严肃地说：“家父叫我远离家乡，外出读书，如果我对你非礼侵
犯，以后有何脸面去见父亲？又有何脸面去见你的主人？”婢女听后惭愧而退。后
来茅鹿门在嘉靖戊戌年考中，官做到副使，寿命九十岁。　
36。　顾某　杭州北新关的官吏顾某，奉命前往江南办事。夜间将船停泊在苏州河边，
看到一位少妇投河自杀，他急忙拦阻，询问原因，少妇说：“我的丈夫因为拖欠官
粮，被关在狱中，命在旦夕。我因为不忍看到丈夫先死，所以自尽。”顾某听后，
就拿出五十金给她，少妇拜谢离去。办差完毕，顾某又坐船经过这个地方，刚刚坐
到酒馆里，对门恰好就是投水少妇的家。少妇见到顾某，立刻告诉丈夫，夫妻二人
邀请顾某到家，备好酒菜款待。丈夫对妻子说：“他对我们的救命之恩，因为家中
贫穷无法报答，晚上你就陪他过夜，做为酬谢吧。”于是挽留顾某在家中留宿。半
夜时，少妇来到顾某的寝室，顾某断然拒绝，披上衣服逃回船里。那时，顾某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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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杭州城失火，火势迁延，烧毁了数十家房舍。火光之中，众人见到一位金甲神，
手中红旗飘动，围绕着一家的房舍，火势一逼近就立刻退回了。大火熄灭后，大家
一看，就是顾某的家，都认为是顾某积德的缘故。　

37。　罗伦　罗伦，明朝人，谥号“文毅”，去参加会试，坐船在苏州暂停，夜间梦
到宋朝的范文正公（译者注：是指范仲淹）来探访他，说：“明年你会中状元。”罗伦谦
虚地说不敢当。范公说：“你某年在某楼所做的事，诚意感动了上天，所以用这来
回报你。”　于是，罗伦想起当年曾经在那座楼中拒绝一位女子前来求欢，梦中所
见想必是真的。等到后来参加殿试，果然考中了状元。　
38。　莫文通　莫文通，明朝云间人，乐善好施，住在郡城的二里泾，家中世代务农。
有一天，他带了二十金出去买稻种，把船停在黄浦江边，看到两个人正在捆绑一位
少女，要把她沉入江中。莫文通上前询问，那两个人回答说：“这是我们主人的女
儿。因为主人发现她与人私通，就派我们把她投进江里。”　莫文通说：“这小姑
娘还年轻，不懂事。况且事情又不是你们主人亲眼目睹的，万一搞错了呢？还是放
了她吧。我这里有二十金，可以给你们做为报酬。　”少女得救后，跪在莫文通面前，
表示愿意侍奉他一辈子。莫文通说：“我并不是因为喜爱你的姿色才救你的，而是
可怜你青春年少，就死得不清不白。现在天色已晚，我的船太小，没办法住下。你
上岸后，赶快找有灯火的地方去投宿。”　莫文通当晚到家后，梦到神人对他说：
“你救人一命，阴德厚重，上天会赐你贤德的子孙做为回报。”后来，莫文通的儿
子莫胜考取了功名，孙子莫昊则在乡试中考取了第二名。莫昊的儿子莫愚也考中了
举人，莫愚的儿子莫如忠，也在乡试中考取了第二名，并在嘉靖戊戌年考中进士，
后来做了布政使（译者注：相当于现在的省长）。那位少女逃走后，被一位读书人收留，
生养了六个儿子，其中一子人与莫愚同年考中。何三畏曾经写了《善人传》一书，
记述了这件事。　
39。　柳某　杭州一所学校中的读书人柳某，探亲途中遇到雨天，就到荒园中投宿，
发现一位少妇已经先在园内避雨。柳某没有产生一丝邪念，在屋檐外端坐了整整一
夜，到天明后就离开了。这位少妇是书生王某的妻子，感慨于柳某的品德，就将这
件事情告诉了丈夫。王某反而起了疑心，把妻子休回了娘家。后来，柳某参加乡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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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官判读时认为他的文章不好，本来已经放在一边了，片刻之后，却发现柳某的文
章仍在桌上，感到十分惊异。再把他的文章详细阅读一遍，仍然觉得毫无可取之处，
就再次放到废卷之中。最后，当要把推荐的试卷上呈时，发现柳文又在其中，于是
认为此生必有阴德，就一同送上去了。结果柳生竟然考中了第七十一名。王某与柳
某恰好是同一位考官阅卷，发榜以后，柳某拜见考官时，王某也在。考官谈起了柳
生考中的原因，并询问其中的缘故。柳生并未想起自己有其他特殊的经历能够积累
阴德，就把那次避雨的事情说了出来。王生听后感叹不已，回去之后，就迎接妻子
回家团聚，并把自己的妹妹嫁给柳生，作为继室夫人。　

40。　顾佐　顾佐，是明朝太仓州中的一位小官吏。他知道一位卖饼人江氏的冤屈，
就向主事的官员申诉，使江氏得以平冤释放。江氏把自己的女儿带到顾佐家，说：
“我没有什么可以报答的，只希望女儿能做你的小妾。”顾佐坚拒不受。后来，顾
佐任期满后，又到侍郎衙门做事。一天，他到侍郎家中等候，侍郎夫人见到他，说：
“您不就是太仓的顾先生吗？还认识我吗？”顾佐听后不禁愕然。夫人说：“我就
是卖饼江氏的女儿，后来卖给商人，商人把我当作女儿看待，嫁给侍郎大人作偏房，
后来又升为正室夫人。我常常遗憾没有机会报答您的恩德。我会告诉侍郎大人，请
他帮助您。”　之后，侍郎将这件事的经过上奏皇帝，明孝宗听后非常赞叹，提拔
顾佐作了吏部主事。　
41。　徐立斋　清朝顺治己亥年时，昆山的徐立斋刚中状元不久，有人到城隍庙祈祷，
宿于庙中，半夜看见城隍威严升座，把他叫到面前，说：“你知道徐立斋中状元的
原因吗？徐氏家族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