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龙同人)墨玉梅花 作者:英飞(晋江vip12.16完结,西门吹雪x邀月)-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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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见西门吹雪默然不语,便望了望天色,沉吟道:“明天便是正月初七,魔教选新教主的日子。昆仑大光明绝顶,必定生事。”
西门吹雪忽然抬头望着陆小凤,珍重道:“你放心,明天我会上昆仑绝顶。”
陆小凤轻松地笑了笑,道:“有你这句话,我可以安心地去睡觉了,养足精神才好去对付明天的事情。”
西门吹雪点头,然后陆小凤安然地出门休息去。
夜色深沉,冬夜寂寂,月寒霜冷。不知有多少人会在这样寒冷的夜里如法入眠?
一室寂静,只有红烛在沉默中燃烧着,也不知燃烧了多时?
邀月独坐在烛光下,凝视着手中之玉,默然沉思。
那玉牌并不大,但晶莹无暇,玲珑剔透,玉质之美已是极品,雕工之精致细腻更是无双。只见其正面刻着天魔地煞,反面刻着的是部梵经,竟有一千来字。
这是枯竹送来的。邀月不知道枯竹为什么要给她这块玉牌,她只知道明天,明天她一定要佩戴着这块玉牌出现在昆仑绝顶。
当时枯竹那双如古井般幽深的眼里,散发着迫人的自信的精光。
“九天十地,诸神诸魔,昆仑绝顶,大光明镜。”邀月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枯竹时,他所念的话。枯竹,当然不会是谪于此的人,相反,枯竹给人的感觉是孤高傲慢、心机深成、行事诡秘。
邀月忽然间高高地举起手中玉牌,冷冷一笑,沉吟道:“我还真有点期待明天的好戏!”
虽然她希望生活是平静安宁的,但是显然从邀月出生之日起,就已经注定了她辉煌耀眼、波澜壮阔的一生。她只能永远保持强大,乃至于她想要的不过是简单的生活。
铜盘烛泪已流尽,清寒晓雾冬正冷。正月初七,如约而至。
邀月坐在梳妆镜前,沉默地对着镜中的自己。青丝如缎,冰肌如雪,眉黛春山,眸盈秋水。她很少这样细细地正视自己的容颜。没有了移花宫主的不可一世,平淡了几分好强狠绝的心性,时间给她沉淀下了一份平淡、优雅和从容。如幽谷里的清风,静夜里的冷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就像浮萍终于有了根,而不是永远飘渺不定。
伺候邀月的小姑娘给邀月插上了一只金色的步摇,笑呵呵地对着镜中的倩影,赞道:“我就说嘛,这身衣服姑娘穿上肯定很美,比月宫里的广寒仙子还漂亮,就是,就是颠倒,颠倒什么来着?”小姑娘点着脑袋,搜肠刮肚地想着她知道的为数不多的词汇。
“颠倒众生。”邀月淡淡地说道。
“对呀!”小姑娘听得蹦了起来,笑道:“姑娘不但人漂亮,学问还这么好,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这样呢?”然后她又开始幻想起来。
一个天真的孩子,总会做各种各样的奇怪梦。可惜邀月已经过了做梦的年龄。她即使做过梦,也是浮梦已醒,往事成烟。
邀月忽然有些羡慕眼前这个小姑娘。她转过身凝视着小姑娘,缓缓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伺候邀月这么久,邀月却从来没有问过她的名字,好像她们之间,永远只是小姑娘在不停地说说笑笑。
邀月已经在这平静的生活里习惯了偶尔的聒噪。
小姑娘愣了一愣,这才想到邀月好像从来没叫过她的名字,遂笑道:“我娘叫我燕儿。”
邀月缓缓地叹道:“你的确像燕子那样无忧无虑。”
燕儿楞楞地望着邀月,她不知道邀月为何要叹气。然后她拿起桌上的胭脂盒,笑着道:“姑娘,擦点胭脂吧,胭脂又香又好看。”
“不用。”邀月淡淡地回绝了,玉手却忽然轻轻地捏起了一根黛石,对着明镜自言道:“我想青黛更适合我。”
有没有想过昆仑之巅离天有多近,离地有多远?
正是因为它的缥缈不可捉摸,才让它充满了传奇和魅力。
玉罗刹也一样。从来没有人知道他的武功,他的身世,他的感情。
所以玉罗刹才是西方魔教的教主,是武林中最神秘莫测的高手。
玉罗刹就像是昆仑山的神。无数的人梦想着取代他的地位、财富、名声以及整个罗刹教。
谁拥有罗刹牌谁就能拥有罗刹教教主的宝座!
陆小凤的手指点在了方玉飞的眉间。方玉飞的身体缓缓倒下。同时倒下的还有罗刹教三个护法长老之一的寒梅。
寒梅的剑尖滴着血,不仅仅是方玉飞的血,还滴落着他自己的血。
枯竹盯着寒梅苍白的脸,缓缓地叹息道:“你怎么会和飞天玉虎狼狈为奸,作出杀害教主之子这样的事情?”
寒梅忽然大喊:“因为我不愿一辈子受你们的气!这件事若成了,我就是罗刹教的教主,方玉飞主关内,我主关外,罗刹教与黑虎堂联手,必将无敌于天下。”
枯竹冷冷道:“你不可能成功的。”
寒梅冷笑道:“无论是成也好,是败也好,我反正都不再受你们的气了。”
枯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死人是不会叹气的。”
寒梅已经死了。又是两个因罗刹牌而死的人。罗刹牌是教中的圣物,难道不更像是死亡的象征?
但是,真正的罗刹牌在哪里?如果连方玉飞从玉天宝手中得到的罗刹牌是假的,真的罗刹牌在哪里?陆小凤、孤松、枯竹都沉默不语。
孤松道:“你并没有看见过真正的罗刹牌?”
陆小凤道:“没有。”
孤松道:“可是你一眼就分辨出它的真假。”
陆小凤道:“因为那是朱大老板的手艺,朱大老板是我的朋友,我知道他的毛病。”
孤松道:“什么毛病?”
陆小凤正待回答,天空中忽然飘起了雪。
天空中怎么可能会飘雪?那翩翩在半空中潇洒的是梅花,白色的梅花,比雪更轻,更柔,更香,然后轻轻地落在泥土里、落叶间、人的青丝与衣襟上。
一瓣白色的梅花,盈盈地沾住了陆小凤的衣襟。陆小凤痴痴的一动也不动,仿佛这瓣梅花已经融进了他的身体,融入了他起伏跳跃的胸膛。
白色的梅花就像蝴蝶一样在空中娟娟飞舞,又怎及得上她风扬的青丝,飘逸的衣袂?青丝如墨,红衣如火,比红花更娇艳,比晚霞更绚丽。
陆小凤见她眉间雪白的肌肤上,赫然绽放着一朵梅花,一朵墨玉的梅花。
☆、教主之位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昨天晚上才想起已经周三了,唉唉 漫天梅花飞舞,四名白衣如雪的少女翩然而至,白色的辇舆稳稳地落在地上。轻幔飘扬,如风一般轻软,如云一般梦幻,那红衣的女子就静静地坐着辇舆之上,疑似九天乘风而下,美得不似凡尘。
陆小凤看得痴了,他觉得自己的心就像着了魔,在火热的胸膛里欲蹦而出。她的美丽与丰姿,已经占据了在场每个人全部的心神。
陆小凤痴痴地呆了半晌,忽然长揖为礼,笑道:“在下陆小凤,今日一见三生有幸,敢问姑娘芳名?”
那双光彩流转的眼眸,神色宁静,却又飘渺而难以捉摸,只淡淡地回道:“邀月。”
语声也是那么清那么冷淡,却是无比的优美、娇柔、摄人心魄。
陆小凤低低地念道:“邀月,邀月,真是人如其名……”皎若明月,出尘如仙,怕是月宫中的嫦娥也不过如此。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凝望邀月。邀月淡淡地看了一眼,忽然一只手轻轻地抬了起来。
平静的场面陡然生变。却见那只美胜青葱的玉手中拿着的,赫然又是一块罗刹牌。
这块玉牌比方玉飞的还有透亮、无暇、光华流转。
玉牌是真是假?众人心思万千,皆默然无声,场面变得更加平静而诡异。
连陆小凤都沉默了,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美丽神秘的女子,真假难辨的玉牌,事情到底在哪一步开始朝着他难以预料的方向发展?
陆小凤沉吟半天,心中还是没有半分思绪,却听一旁静默不语的孤松悠悠地开口说道:“陆小凤,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什么?”陆小凤被突然一问,好久脑子才拐过弯,望着自己手中的罗刹牌,道:“我之所以能一眼辨出这块玉牌的真假,是因为这是朱大老板的手艺。”
“朱大老板?”孤松沉吟道,“江湖中无人不知,朱停朱大老板的手艺那是天下无双。司空摘星的易容术虽然也天下无双,但没了朱大老板亲手制作的人皮面具,估计也不神了。”
陆小凤笑了一笑,道:“朱大老板是我的朋友,他有什么毛病我都知道。”
孤松道:“什么毛病?”
陆小凤转过头盯着邀月手中的玉牌,缓缓道:“他仿造赝品时总喜欢留下一些痕迹,故意让别人去找。”
【孤松道:“他仿造罗刹牌时,留下了什么样的痕迹?”
陆小凤道:“罗刹牌的反面,雕着诸神诸魔的像,其中有一个是散花的天女。”
孤松道:“不错。”
陆小凤道:“赝品上那散花天女的脸,我一眼就可以认出来。”
孤松道:“为什么?”
陆小凤道:“因为那是老板娘的脸。”
孤松道:“老板娘?”
陆小凤微笑,道:“老板娘当然就是朱大老板的老婆。”】
孤松道:“那位邀月姑娘手中的罗刹牌,反面是否也是老板娘的脸?
陆小凤无奈地笑了笑,道:“这我可真不知道了。”然后也转过头去看邀月。
众人的目光就聚焦在邀月一人身上,她却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可她手里偏偏握着代表罗刹教教主之位的圣物!孤松叹道:“邀月姑娘,可否将你手中的罗刹牌交我们一验真伪?”
邀月终于缓缓地抬起了眸子,淡淡地说道:“罗刹牌,罗刹教?”
孤松点头道:“正是。”
邀月又举起手中的玉牌打量着,悠悠道:“是不是谁得到罗刹牌,谁就是你们的教主?”
这次孤松却沉默了。
邀月冷笑道:“小小一块破牌,你们当真会因它而臣服?”
一直沉默着的枯竹突然开口道:“姑娘你想说什么?”
邀月从辇舆上缓缓走下,带着睥睨众人的高傲与威严,缓缓道:“教主之位,当然是强者居之。”
“你!”孤松与枯竹的脸色骤变,眼睛都冒出了精光,他们却不敢认同,更不能反驳。
因为谁都想成为罗刹教的教主。他们借着玉罗刹留下的规矩,早已开始一场心照不宣的竞争与厮杀。
寒梅已经死了,下一个争的人是孤松还是枯竹?
邀月冷眼看着他们,忽然轻轻地一笑,高高地将玉牌举起,对着光悠然说道:“先教主既已去世,所谓圣物也不过是件死物,何必大费周章去验证真伪!”芊芊玉手,柔软无骨,却在突然间轻轻一握,再松开手时,美玉已经化为粉尘,随风而散。
众人已然全部怔住,四周悄然无声。陆小凤轻声叹道:“不管怎么说,那总是一块绝世好玉,邀月姑娘真是暴殄天物了。”
“没用的东西,留它何甚?”邀月看了一眼陆小凤,淡淡地回道。
陆小凤笑道:“留着它,你可以做魔教的教主。”
邀月傲然道:“没有它,我一样可以做魔教的教主。”
陆小凤一笑,只凭她轻轻一握便粉碎玉牌的功力,这里恐怕已经没人能阻止她了。罗刹教被武林正统称为魔教,这个女子又亦正亦邪,若她执掌魔教,只怕整个江湖就前途未卜了。
孤松和枯竹不知在何时他两已经变了方位,就好像一双钳子将邀月夹在中间。
邀月冷然一笑。
枯竹沉声道:“我们身为罗刹教护教长老,不若让我们先领教领教姑娘的绝世武功。能做我教教主的人,自然得是最强的。” 双剑在手,蓄势待发,天下地下,只怕鬼哭神嚎。
邀月冷冷地笑道:“双剑合璧才能破敌制胜,所谓魔教也不过尔尔。这样的剑法,也配让我动手!”
邀月身形已经动了,就在这一动的刹那间,双剑便像钳子般紧紧一钳,其威力之大,速度之迅疾真是超出想象。
这两把剑没有给人留下任何的余地。陆小凤看得清清清楚楚。
邀月忽然叹息道:“他们若不想杀我,下手轻一点,或者他们就不会死。”
这两把没有任何余地的剑,已经深深地刺穿了对方的胸膛。热血,正一滴滴地从冰冷的剑尖滴落。
孤松和枯竹的眼里都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色,但这种神色很快消散,身体缓缓地倒下,倒在寒冷的泥土上,他们的身体也很快就会冷。
陆小凤道:“孤松和枯竹已死,在下是否该恭喜邀月姑娘了。”
邀月冷冷地瞧着地上的尸体,忽然缓缓道:“谁是枯竹?”
陆小凤指着近处的一具,沉重道:“是他。”
邀月沉默地一会儿,又慢慢地抬头望着远方迷蒙的天空,沉吟道:“如果他是枯竹,那他又是谁?”
“他是谁?”陆小凤敏感地捕捉到了邀月话中有所指。
邀月轻轻地摇了摇头。那个人只是给了她一块玉牌,没有要求她做任何事。只不过她邀月最厌恶的是背叛。不忠不信之人,终究看得她无明火起。
“我真是多管闲事!”邀月突然咬着樱唇,恨恨地骂自己。今日事出,只怕自己在此间也无法安生。
陆小凤摸着胡子笑道:“一般这个时候,不该是别人说我陆小凤多管闲事吗?”
“你叫陆小凤?”邀月转过头,好笑地望着陆小凤。
她一笑,仿佛春风一夜间,千树万树梨花开。美丽脱俗,纤而不弱,神韵天成,真真又将陆小凤看呆了。
陆小凤想着美人垂青,却忽然间听到四周众人跪倒在地,声如洪钟,齐声道:“参见教主!”
陆小凤突然神经一跳。邀月抿嘴笑道:“陆公子真是深得人心,想不到他们这么快就奉你为教主。”
陆小凤紧紧地捏着手中玉牌,黑着脸笑道:“邀月姑娘真是说笑了,你刚也不是说最强的人才能当教主嘛。”
邀月突然沉下脸,冷冷道:“谁和你开玩笑!罗刹牌在你手中,我也不稀罕和你争这小小的教主之位!”
语声刚落,邀月忽然如火凤般展翅而起,向着远处飞去。三十六计,走为上。
陆小凤的脸彻底耷拉下来,他霍然转身,大声呼道:“西门吹雪,拦住她!”
西门吹雪,他在哪里?邀月听到这个名字,心里突然间好像漏了一拍。在过去的几个月里,除了她的妹妹怜星,只怕她想起最多的便是西门吹雪了。
邀月常常在想,她来到的这个世界里有没有西门吹雪。如果他们再次相见,会是怎样的情形?
邀月想,她心里总该是高兴的。但事实是,她做的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白色的身影忽然出现,仿佛亘古以来他就存在那里,又仿佛是刚刚从轻雾中凝结出来,比剑更锋锐,却又像雾一般空蒙缥缈。
邀月想自己肯定是被白雾迷住了眼,迷住了心,她突然间就抱住了眼前出现的这个人。
西门吹雪的人的确和冰雪一样寒冷。他一动也不动,仿佛真的已经凝结成雾,成冰。邀月却抱得更紧了,她紧紧地抱着他,可以听到他的气息、他的心跳……
她从来没有想过和一个男人如此亲近。情若所至,一切便随心而为吧。
“你……”西门吹雪的喉咙动了一动,终于说出了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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