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寰-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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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通走了过来,看了看许麟手中的东西,眉头一挑,然后不以为意的说道:“一根毛发而已,许麟懒得和这和尚解释什么,将这根毛发小心的收起,然后便与圆通走了出去。
一路上许麟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然后对着圆通和尚说道:“得试一试她了!”
第二百零九章一探究竟
思来想去,许麟始终得不到他所想要的答案。钱家小姐被吊挂在房梁上的一幕,又是在脑海里呈现出来,其中的每一个细节,许麟都是想了几遍,可还是无法知晓,到底是何人所为!
“那是个女鬼!”王大柱不知何时出现在许麟的身后。
许麟没有回话,依然皱紧了眉头,想要理顺某些事情。
“正人行邪法,邪法亦正,邪人行正法,正法亦邪,一切唯心造啊!”
说这话的人是圆通和尚,话是佛法,却遭来王大柱一阵白眼,可许麟却是微笑着回过头来:“这话还像个样子。”
王大柱眉头一挑,面色诧异的对着许麟道:“啥?就这话还对?”不待许麟回话,王大柱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阴沉,义正言辞的说道:“好就是好,坏就是坏,即使是正道人士,用起了邪法,那也是走火入魔的堕了魔道!况且你什么时候见过魔道的人用过正法?”
“施主此言差矣!”圆通和尚双手合十的说道,然后又对着一脸不忿的王大柱继续道:“世无完人,人生于世来,便是好坏夹杂在最根本处,行一善事者,不能称之为好,行一恶事者,亦不能谓之坏,好坏之间,也只在一念尔!”
王大柱完全不能苟同圆通和尚的说法,只见他面红脖子粗,显然是动了真怒,眼看就要爆发的时候,许麟却忽然的一摆手道:“师傅的伤势可还好?”
这话问的是清虚真人,魔主出世之时,清虚真人与之动手过,但却遭到了魔主的重创,王大柱虽然已经和许麟说起过这些,但是没有具体言明,这时许麟的突然一问,反倒是让王大柱一怔。
与许麟生活了不少的年头,王大柱深知许麟的秉性,这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显然是不愿在先前的问题上过多的停留,所以也就故意的岔开了话题。
狠狠的瞪了一眼圆通和尚,王大柱看向许麟道:“师傅的伤势还行,大师兄说掌教真人已经看过,说是修养一段时日自是无碍。”
看着许麟点头,王大柱的神情忽然有些不对,然后眨巴眨巴眼睛的对许麟继续说道:“门中现在急召你回去,方才我已经用飞剑传书,将你的消息禀告给师傅,相信不久就会有人来。”
许麟没有说话,依旧是沉默的点了点头,昆仑的事情,王大柱先前在柴房里和许麟说了一些。琅琊秘境中所发生的一切,已经震惊了整个修行界,尤其是魔主出世,更好比一股庞大无边的阴云一样,笼罩在所有修行者的心里。
魔主是谁?那是千百年前差点将天地日月给颠倒的人物,如今再临世间,这天还会是那个天吗?
所以各大宗门现在急需知道琅琊秘境中所发生的每一个细节,即使有吕娇容与陈婉茹的描述,但是第三位生还者许麟却是此次事件的重中之重的人物。
无论是吕娇容还是陈婉茹,在她们的言辞中,多多少少都会听出,在这次琅琊秘境之行中,许麟这个虽然只有灵动修为的修行者,却是引起了魔主极大的兴趣,反观许麟的表现,在吕娇容与陈婉茹的描述里,那绝对是一个足智多谋并且让人惊艳叫绝的人物。
到了现在,不仅仅是清虚真人想见这个被自己称为“乌龟弟子”的许麟,昆仑以掌教为首,各峰首座更是想见他,因为他们不只是想见见这个昆仑的三代弟子,还是因为魔主。
王大柱在对许麟说起这番话的时候,神情极为自得,望月峰的弟子,终于也有一鸣惊人的一天。
可在许麟的心里,却是愁云惨淡万里凝,一个清虚真人已经给许麟不小的压力,不知道为什么,在每一次面对真人境界的修行者的时候,许麟总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并且,这一次许麟觉得事情怕是不会那么简单,魔主的事情,就如一堆火焰,忽然炸开在干柴之上,让熊熊烈火将整个修行界给点燃了,到时候在昆仑之上,怕是要见自己的不仅仅是自家的长辈,也会有各宗的宗主也说不定呢!
长嘘一口气,许麟抬眼看了看这漆黑的夜色,那满是点点星光的夜空,在忽明忽暗的瞬间,就仿佛是一对对儿黑暗中窥视别人的眼睛,让人无处可藏!
许麟自认是一个骗子,到目前为止还算一个成功的骗子,从第一句谎话说出口的时候,许麟便已经没有了退路,他必须骗下去,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继续苟活于这个混浊不堪的世间。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许麟自嘲一笑,那还是个人吗?人就是谎言与真实的结合体,最为出色的骗局,就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假亦真时真亦假,真亦假时,假亦真!
深有感触的许麟,很想笑一笑,可在某个瞬间,许麟又是回过头来,目光所看,正是王氏的所在方位,这个女鬼对自己说的一切,又有几分是真的呢?
“咱们去看看吧!”许麟突然的对着王大柱与圆通和尚说了这么一句以后,便起身就走,身形化雾,聚散离合之间,转眼就融入到漆黑的夜色之中,恍若一幽魂。
“去哪儿啊?”王大柱怪叫一声,而圆通和尚在念了一声“阿弥陀佛”之后,便也是紧随而去,去势极快,只留王大柱一人在原地傻愣的站在那里。
“大晚上出去跑风不睡觉,你们真以为自己也是鬼啊!”
王大柱驭剑起身,一声剑鸣轻响,划破夜空的静谧之后,这小小的农家院落里,再一次恢复到了原有的寂静。
当清风徐来的时候,一阵阵沙沙的响动,那是树叶的声响,不过这时听来却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一头黑发直直的垂落在枕榻之上,女子脸色惨白的依偎在沈玉字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体味着那熟悉的气味,王氏血红的眼眸之中,忽然流出了两行血泪,轻轻的滴落在沈玉字的衣衫之上。
王氏用力的抱紧沈玉字,她的内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变得很害怕,她害怕失去,因为她知道她将要失去什么,所以更加的恐惧。
鬼也是会怕的,只要这个鬼还有情!
钱家的花园里,许麟漫步其间,圆通和尚与王大柱紧随其后。不知道为什么,许麟走在这里,多少有些不自在,是觉着不喜欢,或者说是不习惯。
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有这样一处豪宅,这在许麟的眼中,绝对是一个败笔!
山村就应该有山村的朴素之美,多了这样一个宅子,绝对是不相称的事情。
在几个转弯之后,许麟三人便来到了钱小姐的房间,看着周围,除了钱小姐的尸首被官府收了,其它的座椅摆设一样没动,还是先前的景象,就连地上已经干涸了的血渍,还是能看出先前的影子。
放出剑心通明之术,许麟闭目细细的感应着周围的气机变化,周遭的一草一木,所有的能散发气息的事物,都在许麟的神识脑海之中。
不动血心发动之后,许麟能更加明确周遭的生机,除了圆通和尚与王大柱散发着强烈的生命气息之外,整个宅院的蛇虫鼠蚁也都在许麟的感应之下,却没有发现任何让人有些意外的地方。
许麟缓缓的睁开眼眸,眉头皱紧,让他奇怪的是,为什么连一丁点的蛛丝马迹也没寻到。
白天的时候,因为人多,许麟不方便使用这两门神通异术,另外人太多也是其中一方面,因为那时如果感应的话,驳杂的气息太多不说,许麟更是怕打草惊蛇,可是今晚,许麟依旧什么也没发觉到。
钱家小姐的死状,绝对不可能是人为,这点许麟基本上已经肯定,或者是由于王氏的缘故,有一种先入为主的观念在里面,可是细细想来,就是最为厉害的刽子手,怕也是难以做到如此的精确,那可是整张的人皮被剥离下来,竟然没连带一丁点的皮肉。
所以如果是妖物或者鬼物所为,那么定然会残留一些气息在这间房间里,而这丝气机,是肉眼不能所见的妖气或者鬼气,就好比人走在光滑的地面上,会留有一连串的脚印一样。
但是什么也没有,这就是许麟的发现。
物之反常者则为妖!正因为什么也没有发现,而眼下钱家大小姐,就这样被人活剥了人皮,这就是反常!
“你们可有什么新的线索?”许麟在沉默一阵之后,终于问了一声。
圆通和尚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的在屋子里来回走动,王大柱则这看看,那摸摸,最后对着许麟一耸肩道:“毛都没有一根!”
许麟本是紧皱的眉头,在听到王大柱这一声以后,忽然舒展开来,脸上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咋了?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王大柱犹疑的问着。
许麟没有回答王大柱的话,而是学着圆通一样,在屋子里缓步走动的时候,头也不回又是突然的问道:“在师门未派人赶来这里之前,咱们是不是哪也不能去?”
王大柱“嗯!”了一声以后,然后睁大眼睛:“老十四,你真的发现了什么?”
许麟还是没有正面回答王大柱,而是忽然的一笑道:“师兄想不想当一回说书先生口中经常夸耀的那些神捕?”在王大柱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的时候,许麟嘴角上翘道:“那么师弟带你办一个大案子如何?”
第二百一十章画卷
“办案?”王大柱有些发蒙。
而这时不待许麟回话的时候,圆通和尚忽然驻足在一幅画卷之前,双目射出两点金光出来,在黑暗中尤为显眼。
许麟与王大柱同时回头看他,见这大和尚神通突发,也不由得看向那墙壁上的画卷。
“一沙一世界啊!”圆通和尚这话说出来的时候,许麟眉头皱的更紧,因为在他的感应中,这只是一幅画,一幅普通再普通不过的画而已。
“大和尚发什么神经?”王大柱有些不满的嘟哝一声,随后走到圆通和尚的背后,伸手就要摘那幅画,却被圆通和尚伸手拦住道:“摘不得!”
王大柱眉头一挑,圆通和尚双目中的金光这时也黯淡下来,重新恢复到先前的样子,转过头来:“佛宗圣品,不可玷污!”
许麟看向这幅画,画中有山有水,墨迹犹新,淡淡几笔却能描绘出一幅波澜壮阔的山水之景,不由得赞了一声道:“该是出自大家之手,大和尚识得此画?”
“当年万佛宗有一画僧,以山水为情,再以心意佛法寄情其上,能画出一宝。”
王大柱有些惊愣的看着圆通和尚,然后又瞅了瞅墙壁上的画卷,嗤笑一声道:“法宝凝练,不单单是千锤百炼,更是要以灵物为根,再以道法凝聚其上,方可得之,你说那万佛宗的和尚,一画就能画出个法宝来?你真当我们哥俩是傻二?”
圆通念了一句佛号,抬眼再看墙壁上的山水画,脸上荡漾出一抹笑容:“这山好,这水好,却也是有着善恶的,就如当年的画僧一样,善恶在心间,一面呈现为善,一面再显的时候,就是凶厉狰狞了!”
许麟抬眼仔细的看着眼前的这幅画,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初始之时,还是什么也没感应到,但是看的久了,许麟的神情突然的为之一怔。
只见画卷中波澜起伏的大山中间,有一道清泉,好似一条盘山大蟒一般,卧伏在山脉上,而在清泉的最高处,有一棵苍翠的青松,但是问题也就出在这棵大的出奇的青松之上。
那是眼眸?许麟仔细的端量着,注视了许久,则越加的清晰了起来,那就是一对儿眼睛,躲在青松的枝枝蔓蔓的树叶之间,窥视的目光,是这样的真实,就仿佛黑暗中一对儿索命的眸子一样,在狠狠的盯视着你。
许麟心中一凛的同时,将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狠戾的目光之上。
贪婪,狰狞,狠戾,许麟几乎想了心中所有能想到的词汇来形容这对儿暗中窥视的眼睛,却不足以说出,那目光中给人的感觉。
“大和尚你说那画僧可成就了佛子之身?”
面对许麟的质问,圆通和尚微微叹息一声道:“这画僧是一个天才,佛性自然,生活在俗世之时,已是名动天下的一名画师,然入了佛门之后,画作的功夫更上一层楼,可谓百年罕见。”
“回答我的问题!”许麟有些不耐道。
圆通和尚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之后道:“如此高的悟性与天分,不知何故,这画师却没有成就佛子之身,最让人惊奇的是,他消失了!”
许麟转头看向圆通:“消失了?”
“嗯!”了一声,圆通和尚又继续道:“金轮法寺可谓是继承了万佛宗的衣钵,对于寺中僧人的记载,大多都有文献,但是这画僧当年在万佛宗可谓是名动一时,但却不知何故,只有前半生的记载,至于后面如何,却是短缺了章时,没有了!”
许麟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然后又注视着墙壁上的画卷道:“大和尚是怎么看出这画卷是出自画师之手的?”
圆通和尚一笑道:“贫僧能说自己也是对佛性有浑然天成的领悟吗?”
“呸!”了一声,王大柱有些嗤之以鼻的说道:“我就看你那脑袋圆的是浑然天成,像个大西瓜!”
圆通和尚不生气反而笑了笑道:“佛法自知,佛法皆通,如海纳百川,本就是水,为何不能融为一体?画中有佛意,贫僧自然识得。”
许麟点了点头,继续看着画面中的那对儿眼睛,顺手一指道:“那画中所画,又是何人?”
“谁?”王大柱惊疑了一声,然后抬眼看向墙壁上的画卷,顺着许麟所指的方向,仔细看了半天,才“妈呀”一声的后退一步道:“这画活了!”
许麟与圆通和尚这时各退一步,只见随着王大柱这一声喊叫刚刚结束的时候,画卷的颜色忽然有了变化。
原本是黑白分明的画卷之上,特别是那棵青松的颜色,竟然在其它的颜色渐渐淡去的时候,它的色泽却是浓重了起来。
一阵冷风吹来,王大柱包括许麟在内,都不自然的打了个冷颤的时候,圆通却是淡定从容的上前一步,双手合十,神色庄严的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佛号无声,佛声无量,回音响彻,厚重而庄严!可圆通和尚面前的画卷,竟然没有丝毫的反应,那棵青松在色泽过度的浓郁以后,已然模糊不清,眼看就要化作一团漆黑的墨水之际,另一张面孔却是缓慢的呈现出来。
最先出现的是一对儿眼眸,三角状,血红色,而当整张面孔逐渐显现而出的时候,那是灰色的,满面皆须。
灰色的毛发犹如铁针一般,一根根直立而起,尖利竖起的耳朵,在其尖状的鼻孔下,一对儿狰狞弯曲的利齿,闪烁着冷冷的寒芒。
“耗子!”王大柱惊叫一声。
许麟瞅着画面中这张鼠脸,盯着那一对儿鼠目中的寒芒,然后伸手入怀,掏出一根白色的毛发,却是与这张鼠脸上的胡须一样的颜色。
这根毛发是许麟初到钱家时捡到的,上面没有任何的力量气息,就仿佛是一根普通的毛发一样,可这时在许麟当着画卷掏出这根毛发的时候,很明显的感受到,从毛发中传来一阵极为强大的妖力。
一声极其轻微的笑声,好像小儿低语一样的声音在耳旁轻响的时候,许麟顿感一股毛骨悚然之感。
“当啷!”一声,王大柱已然拔剑在手,剑锋上荡漾着铮铮剑意,一手伸出拉住许麟的胳膊,再次往后退,然后厉喝道:“这妖物要现身了!”
一丝笑容,那可以形容成人类特有的一种表情,阴险?或者也可以说是残忍和凶厉!
眼前的这幅画卷,依然安静的挂在墙壁上,它唯一的特点就是,本来画中的山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