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侄-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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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远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不由自主的沉了面色,“你是说,我们之中有奸细。”
杨皆点头,“我怀疑是小四。”
“……”
“还有,舜先生其实是女儿身。”
宋远懵了。
恰在这时,江亦领着孙将军出现在厢房门口。
“宋远,杨统领,这位是沛城守卫军的孙将军。”江亦一进门,就开始为他们互相介绍:“孙将军,这位就是丞相的贴身侍卫,宋远。”
宋远放下药碗,抱拳行了一礼,“孙将军。”
江亦又指向杨皆,“这位是禁军统领,杨皆。”
杨皆亦行了一礼。
孙将军回礼,之后便迫不及待道:“二位,我方才得到前线传来的最新消息,南诏灭国了!”
卷二:南诏 第二十七章:疑云窦生
南诏灭国?
此消息一出,众人俱是大骇。杨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孙将军,您刚才说的是……南诏……南诏……?”
最后的那两个字,他无论如何的说不出口。
孙将军沉重点头。
“何人所为?怎会如此突然?”宋远喃喃,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具体情况还不明了,只能确定消息属实,千真万确。”孙将军正色追问:“丞相何时能恢复意识?”
“不出意外的话,得等到下午。”
“来不及了。孙将军摇头,忧心忡忡道:“南诏出事,前线恐有变故,我要立刻赶往边疆,以防万一。”
南诏突然灭国,目前虽不知缘由,但加紧边疆巡防确实是首要,若是危及东临,也算是有备无患。
“劳烦孙将军了。”杨皆抱拳,恭敬行了一礼,“我这就去写信言明此事,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回临安,呈阅圣听。”
江亦连忙道:“将军,我随您同去边疆!”
孙将军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必,你便留在县衙吧,丞相那边也需要交代。”他转望向宋远,认真道:“我出城后,会命人封城,丞相若是有任何吩咐,只管交代江前锋。”
江亦常年跟随孙将军左右,早已被当成孙将军左膀右臂,由他在两方之间传信最是合适,出入城也会方便许多。
宋远点头,“辛苦将军了。”
“宋侍卫客气了。那我就先行一步,告辞。”
“告辞。”
孙将军匆匆的走了,杨皆急着回房写信,也在之后离开,江亦剑眉深蹙,低沉道:“南诏灭国,一点风声都没传出来,究竟是何人才有这种手笔,悄无声息就能让一个国家灭亡……”
说到这里,他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急道:“对了,南诏使节不是还在县衙?他一定知道内幕!”
南诏使节……
宋远突然想起杨皆方才所说的舜化贞为女儿身,“事不宜迟,我们先去询问舜……舜先生。”
他的语气有些不自在,江亦却没听出来,重重点了下头后,大步就往前头走去。
然而没走出几步,他又一滞,继而匆匆折了回来。
“南诏使节的厢房在哪边来着?”
……
曲折环绕的九曲回廊上,春光明媚,廊外繁花似锦,春风一拂,花瓣簌簌而落,被吹入廊中,落在宋远和江亦的衣服上。
“南诏使节是女人?什么意思?”江亦脚下步伐未停,星眸大睁,就差没把眼珠给瞪出来,“她……她那样子,明明就是个大男人啊。”
虽然说,那家伙较于男人而言,柔软了些,娇弱了些……呃,除了体格,好像长相也偏阴柔,之前他还奇怪怎么会有男人长得这么漂亮……
“具体情形杨兄并没细说,不过丞相见过她的南诏文书,说明她南诏使节的这一身份无误,既如此,是男是女又有何关系?”
“话是这么说啦……”但总觉得有些变扭。
宋远轻咳了声,“小四那边怎么样?”
“还是没消息。”
“已经扩大搜寻范围了吗?”
“从沛城到离县的官道,来回找了好几遍;官道边上的山林也一样,里里外外就差没翻个底朝天……”江亦说着,拍了拍额头,有些伤脑筋的样子,“但是仍然找不到人,这家伙……就像是掉入海里的一滴水珠,消失的无影无踪。”
“……”宋远沉默了。
他想起了杨皆的猜测,难道小四真的是奸细?
说话间,舜化贞的厢房已经近在眼前了,宋远收敛心神,暂时压下小四的事,现在还有更严重的事情需要询问。
一个小丫鬟靠着长廊,正垂着脑袋沉沉睡着,宋远和江亦都走到她跟前了,也没被惊醒。
江亦推了她一下,后者身形一晃,软软倒地。
宋远心中一凛,“不好!”
他一脚踹开紧闭的房门,厢房内干净整齐,就像是没人居住过一般清净,江亦紧随其后,急急搜查了房间一遍,下了定论:“人不在。”
宋远当机立断的退出房间,半扶起那倒在地上昏迷的小丫鬟,一掌拍向她的后背,劲力一冲,小丫鬟‘唔’了声,悠悠醒转。
“你是否一直守在门口?”宋远快速询问道。
小丫鬟还有些迷迷糊糊,“是……给先生送完药后,婢子就呆在这里,等候先生传召。”
“你是何时送的药?”
“大概是……辰时?”
宋远看了眼天色,巳时将过,舜化贞逃走的时间还不算久,现在追的话,说不定能追上。
他提气一掠,脚踩木廊一蹬,立时便如轻鸢般,飘飘然飞上了屋顶,小丫鬟吃惊的捂住了嘴,将尖叫堵在了喉咙口。
“宋远!”江亦跑了出来,“你要去哪?”
“找舜化贞。”
丢下这么句话,宋远的身影也消失在了江亦的视线中。
“这家伙跑得也太快了吧……”江亦嘟囔着,这一来,倒是显得他没事干了。
算了,去丞相那边守着好了,反正不管是杨皆还是宋远,办完手头的事都是要去丞相那边汇报的。
虽然……丞相现在还昏迷着。
要不还是去找小妹聊会儿好了,这么久没见,他们还有好多话没说。
就是不知道,小妹现在在哪……
江亦一边在心里念叨着,一边走远了。
***
沛城街市,有安茶楼。
江慕灵趴伏在桌,面前是一壶热气腾腾的春茶,她目光呆滞,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茶壶上的那抹青花,长久没有动弹。
银锭小心翼翼的将一盒百合糕递到她面前,“小姐,婢子买了您最喜欢的糕点,要不要尝尝?”
江慕灵伸手,抓起一块糕点,那糕点洁白如雾,中间一点黄蕊,清丽多姿,真如摇曳在风中的白百合般,我见犹怜。
她毫不犹豫的将那块糕点丢进了嘴里。
“小姐……似乎心情不太好?”银锭沏茶,茶香清淡,香烟袅袅,江慕灵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长长舒出口气。
这吐息,就像是吐出了满心郁气,她重重放下空了的茶杯,沉重道:“银锭,你不懂。”
卷二:南诏 第二十八章:唯一的选择
江慕灵在婉叹过无人能懂她的心之后,就不再言语了,银锭旁敲侧击的问了好几次,她都闷不吭声的,只是一个劲的在叹气。
瞧她这模样,银锭就是再缺心眼也该明白,她心里是藏着什么事了。
银锭默了下,主动转移话题道:“小姐,这里离药铺不远,待会儿咱们回去的时候,要不要顺便把丞相的药也带回去?”
一听到‘丞相’这两个字,江慕灵就满心悚然,她端茶欲饮,却忘了这时开水冲泡,银锭刚想让她慢点,她就吃痛惊呼:“烫烫烫——”
“小姐您小心点啊。”银锭连忙夺过了茶杯,“有没有烫伤?要不婢子去药铺买点膏药?!”
江慕灵痛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她以手捂嘴,摇头制止。
等到稍微缓过来了,才含含糊糊道:“我没事,别去药铺。”
“那我们也不去拿丞相的药了?”
“不拿。”
大概是她的语气太过坚定,全然有别于以往黏缠宋清昀的态度,银锭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小姐,您是跟丞相闹别扭了吗?”
“……”
银锭一看她那脸色,就知道自己是猜中了。
不过既然两位主子出了矛盾,那就不是她们这种下面的人能够解决的了,银锭想了想,提议道:“小姐,这茶楼有人说书噢,您不是最喜欢听人说书了吗?要不咱们下楼听听?”
说书……
叔叔也曾给她讲过故事的。
她还记得,当时说的是庄周梦蝶,叔叔还让她写了感想,让她搞明白,究竟是庄周梦到了蝴蝶,还是蝴蝶梦到了庄周……
虽然这个问题她至今也没弄明白,但是……
但是她为什么又要想起叔叔!
江慕灵抓狂,抱头一下又一下的撞着桌沿,吓得银锭连忙拉住她:“我的好小姐,您这是在做什么?!”
江慕灵吼:“本小姐抑郁!本小姐不开心!”
“那您也不能伤害自己啊。”
银锭力气其大,一个后箍就把她牢牢制住,容不得她挣扎,“小姐要是不想听书,那咱们就回县衙睡一觉,没有什么事是睡觉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是您睡得不够。”
江慕灵从鼻子里哼出声:“撒手。”
银锭不依,将她箍的更紧了,“您得先答应婢子,不再乱撞了。”
江慕灵呼吸困难,连连拍她粗壮的小臂,“到底……你是小姐,还是我是小姐……”
“这还用说,当然是您小姐啊。”
“那还不撒手。”
“哦。”
江慕灵重获自由,却是捂着作痛的脖颈剧烈咳嗦了几声。
银锭不太自在,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手劲太大了。
江慕灵坐在椅子上,喝了杯茶,又吃了几块点心,这才起身,准备离开。
银锭立刻紧张了起来,“小姐,您要去哪?”
江慕灵白了她一眼,似乎不满她的咋咋呼呼,“回县衙,睡觉!”
***
宋清昀半靠在床,身上盖着层厚厚的锦被,他发丝未束,却仍显漆黑顺滑,昳丽的面容苍白虚弱,修眉隐透疲惫,“舜化贞不见了?”
他刚醒不久,脑子还昏昏沉沉的,可杨皆报来的消息太过紧急,迫使他不得不打起精神。
杨皆语气飞快的禀告道:“卑职大胆猜测,她应当是得知了南诏灭国的消息,所以才不告而别,宋侍卫已经追了上去,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将人带回。”
沛城已经全部戒…严,虽然舜化贞离开县衙的时候还未封城,但她身上有伤,跑也跑不远,应当是没来得及出城。
既然还在沛城中,那找到她就是早晚的问题了,不需担心。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南诏灭国一事。
“孙将军已经赶赴前线镇守,南诏被灭的蹊跷,其中定有我们不知道的缘由。”
宋清昀闭目,许久才有气无力道:“注意一下北齐的动向,还有洛中。”
“洛中?”杨皆惊讶,那可是东临的同盟国,“您怀疑……此事可能和洛中有关?”
“真相没有被揭露前,哪方都有嫌疑,”他薄唇青白,面上无一丝血色,看上去孱柔病态,倒是以往不曾见过的风情,“说不定,他们还怀疑是东临搞鬼。”
“东临国富民强,何须动南诏?”
“正是因为东临富足,才会被认为野心膨胀,想要吞并其他三国。”
“想要吞并其他三国的是北齐吧。”
“不错,就目前的形势来看,北齐的嫌弃确实最大,但是……”说到这里,宋清昀顿了下,有些急促的咳嗽起来。
他本来就毒素未清,现今病痛缠身,体力也大不如前,说了会儿话后身体就开始发虚,需要休息了。杨皆给他倒了杯水,还有余热,刚好入口,宋清昀喝过后稍稍觉得好了些,这才继续道:“若南诏真是北齐所灭,那夹于两国之间的东临将会面临很可怕的危机。”
“如果真的是这样,洛中不会坐视不管的。”北齐如果吞并了东临,国土再一步壮大,洛中被吞也是早晚的事。所以为了防止这种事情发生,洛中一定会倾力相助,有了洛中做后盾的东临……又何惧北齐?
宋清昀光洁的额际沁出薄汗,杨皆注意到了,不由掏出帕子,为他擦拭着,宋清昀放缓了音量,言简意赅道:“洛中不会背叛,东临倒了对他们没有益处。只是,有个地方让我很在意……”
杨皆立刻警觉:“什么地方?”
叩叩——
敲门声响起,继而便是宋远的声音:“主子,我找到舜化贞了,您要见她吗?”
宋清昀伸手,按着隐隐作疼的太阳穴:“带进来吧。”
舜化贞被宋远强硬的推到宋清昀面前时,已然是一副女子打扮。窄袖劲袍,英姿飒爽,高高竖起的发丝垂落至腰,身形曼妙,玲珑有致,看得出来,她似乎是觉得换回女儿身容易混出城,却不想南诏灭国,孙将军封城,打乱了她的计划。
“南诏灭国,为何之前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宋清昀的脑子已经疼得很厉害了,他屈指撑额,另一只手却缓慢的揉捏着太阳穴,似乎是想要减轻脑中撕痛。
舜化贞直直注视着他,目光清湛,阴柔美丽的面容上满是认真与执拗:“宋丞相,我能够信任你吗?”
宋清昀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淡声道:“你现在已经没有选择。”
卷二:南诏 第二十九章:池塘喂鱼
是啊,除了相信宋清昀,寻求东临的帮助,她没有其他选择了。
要是她还想救出困于南诏的定国公……
可定国公真的还活着吗?
皇城沦陷,王公贵族尽数落入北齐之手,他们怎么可能不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当日我前去临安,其实并非南诏国库空虚要借钱周转,而是朝堂之上发生了政变。”
不管现在南诏境内是何局面,她要做的,就是带回援军,其他一概不需多想!
舜化贞深深吸了口气,快速道:“北齐野心勃勃,在南诏朝中安插奸细,就为蚕食朝中势力,现今陛下已落入北齐之手,文武百官受控于人,只余定国公率领军队苦苦抵抗,可惜国库亏损数久,军中粮草匮乏,再耽搁下去,恐怕连定国公也……”
“所以这一路,你才如此迫不及待,急着赶回南诏?”
舜化贞点头,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喷涌:“可惜还是迟了。南诏灭国,不知国中人如今……”
宋清昀觉得头更疼了。
北齐居于东临上方,虎视眈眈,若直接发兵南诏,东临和洛中定然不会坐视不管,所以他们才使出如此计策,悄无声息的行动……
现在南诏落于北齐之手,互成掎角之势,东临居二者之间,危矣!
宋远也清楚利害关系,闻言不由怒道:“此事如此重大,你来借钱之时为何不明说!”
舜化贞瞪他,不甘示弱道:“陛下曾不止一次的发信东临,却始终袅无音讯,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协助北齐,瓜分我南诏领土?!”
“愚蠢!”宋远冷喝:“南诏地理位置特殊,若是遭受北齐吞并,上下合击,东临何尝不会陷入危机?”
“那你们为何无视陛下的求救信,自始至终冷眼旁观!”
“东临从未收到过南诏来信。”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