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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废柴-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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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废柴
作者:姬二旦


☆、第一章

  元夜节。
  一轮明月高悬于空。
  宝马香车,灯火扶摇,衣香鬓影,佳人才子相携相伴,总归是如常景色。
  浮桥之下莲花灯盏盏,星星火火,明晰朦胧。与人踏过勾玉桥,我手心微湿,颔着首,放慢脚步。余光却见身旁人傀俄若玉,笑意晏晏。
  乌雀掠过房檐,轻划水面。河边游廊,五步一灯,我停下步子,身周须臾皆为空明,但唯此心此景此人此意。脑补了无数画面,一桩枯木的少女心肠亦是萌动。只闻身后人在我耳侧轻语,声线挠得我耳后直痒痒:
  “阿禾。”
  我脸一红,正要低眉转身,可那这双眼也真是尖利,在河对岸瞅见了两个不能再熟悉的人影。
  “啊!才子佳人啊!”
  闻声一愣。
  阿三一脸喜色,嗓音出奇地大,这震耳欲聋之声如霹雳灌耳,怪不得他家少爷总要抄起身边的家伙就砸他。饶是我也想狠下心来好好揍他,都怪阿三破了我与温衍这极好的气氛。
  一想到这气氛,我脸上一羞,心中扼腕,却是怎么也无法继续方才的好时景了。
  而阿三边上另一人却是满目的不愉,转身掉头就要走。
  意识到自家主子拉长了脸之后,阿三慌忙解释:“哎少爷!虽说你不喜小夫子,但是她与温公子在一块的时候那是真真的郎才女貌佳偶天成出双入对夫妻双双把家还啊!少爷这就是你的不是了,见不得人好,可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哎!少爷!少爷!你莫走啊少——爷——!”
  温衍见此却是顺意拉起了我的手,朝对岸过去。
  我脸上一烫,手心里又出了汗,心里踌躇温衍会不会嫌弃我这双湿黏的手,或者他是否意识到我和他牵着手此事,还是单纯地与我去和晏千山打个照面,以示教养。
  而晏千山一脸不怿之色在见到我俩相牵的手之后,愈发浓重。
  阿三在边上劝着他摆个好脸色毕竟我也是他的夫子,怎可拉长脸给长辈看。谁知他好不领情,反倒越发嚣张,瞅着我的眼色愈发凌厉不屑。我蹙了眉,摆足了夫子的架势道:“小山,礼数。”
  “呵,小夫子来规劝我的礼数吗?怎的也不反省自身的礼数?一个姑娘家在大庭广众之下与男子拉拉扯扯卿卿我我,又是成何体统?”晏千山反唇相讥。
  我一咬唇,又羞又恼,着实是被他给说中,可正想训他不识尊长,偷偷地要抽回温衍握着的那只手,却是被温衍更牢得牵住。
  “这拉扯一说,是衍的不是,如若不然,在下便先直言不讳了。”温衍看着我,眼底如泉,细流涓涓缓缓道:
  “阿禾可愿嫁我?”
  “啊?”
  “这样一来,也无体统一说。” 
  他语出惊人,我惊得怔愡,语句皆听进去了一半,意识到他说了什么之后,更是沉浸在不能自拔的讶异中。
  晏千山也是一愣,脸上阴晴难辨,嘴角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目光凌迟,望着我想要说什么,却还是咽了下去,拂袖就走。
  阿三满脸愧色,一脸纠结:“对不住啊,小夫子,阿三没督促好少爷完成今日的功课,你可莫要揍我!偷偷溜出来玩也都是少爷的错!”挠着脑门,忽的又想到什么,看着我与温衍相携的手说,双眼霎时放光:“恭喜贺喜小夫子啊。”话毕,便急冲冲地去追他家少爷。
  好一场闹剧。
  只要晏千山在,再好的事儿,都是这般收场。
  敛目远送,静默许久,耳畔却是传来温衍尔雅和煦之声:“阿禾可是听懂我方才的意思。”
  “啊?”轻呼一声,蓦然明了,又是满心的喜悦盈盈。
  “阿禾早已及笄,方可与我成亲。”
  我不知所措,脸烫如灯火。
  两人立于桥头,清风拂过,脸上温度却未减丝毫。
  而我心中五味杂陈想痛斥自个儿和勾栏里的花枝招展抹着香粉的婶婶们没啥两样。
  “小山莽撞不懂事,你莫要放心上,唔作为夫子,我实在放心不下,”我羞赧地不敢抬头瞅温衍的颊,“要不我就先告辞了回去收拾他……明、明儿个见。”
  还没等他应下,便急急忙忙踉踉跄跄奔向府里头。
  我始终说不出口,不敢多虑,小山方才的恼怒,定是为了自家的姐姐。朋友妻,不可欺。故友夫,不可觊。我是晏紫视为姊妹的闺中密友,晏紫欢喜温衍之心我更是知晓。
  这下,我才是如小山口中所说的,最不识礼数。
  晏紫认识温衍多久,就欢喜他了多久。我八岁来到晏府,至今已有十年。在这十年里,晏紫与我说的话、掏的心窝子不知有多少句是与他有关的。纵然是未见其人,我也大致能描摹出此人的模子。见着面儿了,方才知道“秀木玉山”这一词,果真能够如此贴切地形容一个人儿。
  我非草木,虽然甚少动容,却也抵不过那一双温柔的眼眸。而今他竟是商及提亲,却让我顿时从雾中清醒,罪恶深重,切不可将错就错。
  那般的好意,我也只能心领了。
  啊,是连心领都不敢呢。
  他那番话语,甚是陶醉曼妙;那双秀目,亦是令人心驰。
  这千载难逢的狗屎桃花运竟然砸我头顶上了,可却要皱着眉头将之关门拒之,委实肉痛。
  提溜地回了晏府,便径直去寻了晏千山。
  阿三却一个慌张,被便告知他家少爷正在喝酒,酒醉酩酊,见不得人。
  叹息一口,顿生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之感。我虽为晏千山之夫子,却怎的也管教不了他。非但学识上无可相助,仪容上也一塌糊涂。
  然而转念一安,若是早早地饮了酒,醉了,便也无暇去告知他家阿姊我与温衍的这码子事儿了。如若真是这般,我也不将他喝酒一事告诉晏老爷晏夫人了。
  “小山。”我步入小院,轻唤他。
  他领口微微敞开,前襟被酒淋湿,透露出玄色的里衣,里头藏着红线穿起来的金鹿韭,与他玉白的胸襟成了一对比。见此,我瞠目,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伸手便从阿三那里抓来了晏千山的外袍,猛地投掷到他面上。
  然而他却依旧处于半醉半醒的状态,被我这么一砸,稍微有了几分清醒,露出一只手一把扯下蒙着头的衣衫,随意朝我这方向一丢。幸好我眼明手快腿疾及时蹲下,这衣衫便打到了阿三身上。
  正中红心!疼得他嗷嗷直叫。
  也乱嗷嗷醒了晏千山。
  晏千山向来面色不好,我不是不晓。眸色极深,面色极白,在夜色之下,稍许带上几丝灰霾。一双眸子从来未有温柔的笑意缱绻,若是有,也便是讥讽之色,真是浪费一张好脸。
  我受够了这样的脸色。
  自从做了十年前我来这里之后,自从他听闻让我做了他夫子之后,自从师父交待我待小山如至亲之后。他便无时无刻处处埋刺,觉我不爽。
  要不是师父的一番嘱托,要不是晏老爷晏夫人待我极佳,要不是晏紫视我如友,我自是不愿再受这份气与罪了。他视我为眼中钉,诶,怎么了,我还就得心甘情愿热脸贴冷屁股自讨苦吃。
  而今我却恍恍惚惚看出了其他的颜色。
  失落,自暴,失意,自弃。
  晏千山因为素来饮酒过敏,稍微多喝一些,面上便会冒出红色的小疹子。本我见此是幸灾乐祸的,可他一脸的不恭,在今日却依稀染上了示弱。分明不能喝酒,却还要如此,我全然不能理解,他为何要这般胡作非为,装十三惹人嫌怒。
  这才让我想起,莫要同一个小我三岁的人计较。晏千山这家伙年方十五,不过还是个少年郎,不懂事儿装深沉喝酒是情理之中的。
  本是一心的恼怒,也逐渐淡了去,想着就让他这么去吧,却是在下一瞬间复燃起来。
  “小夫子,温衍与你的事,我告诉了阿姊。”
  他是笑着说的。眉眼弯弯,尽是嬉笑之色。
  我却是猛然恼羞成怒,被气出了眼泪来。咬着牙,连话都懒得多说,掉头便是要去寻晏紫,心里盘算着用些什么样的措辞解释才好。
  而晏千山见我如此,欲从椅上起身,可终究他还是作罢,反倒是拉了拉自己的前襟,瞥了一眼捂着头还未反应过来的阿三,避开眼去看墙头的几根风中欲倒的茅草。
  到晏紫房里时,阿紫正巧要洗漱。我收敛了神色,想要先看看她是何等的反应。谁知她笑语如常,好似不晓温衍与我之事。我放心不下,再做试探。
  “阿紫今日怎的早早地就回了府里头?”
  她太息一口,忿忿道:“今日我来了月事啊!肚子不舒服好一阵子了啊!要不是这该死的痛我也不会丢下你和阿衍一个人回府啊!多好的月亮啊!多有趣的灯谜啊!多俊的少年啊!”
  我喝的一口水差点喷了出来,又佯装板了脸色,斥她道:“小姐,慎言。”
  “少装装了你啊!都不关心我啊!我连你月事是每月初五我都知道啊!”
  我嘴角微微抽动。
  “那你十八了也不早点与你爹说想要成婚了啊?”
  “呀,人家害羞嘛!”
  “姑娘你能矜持一些吗?”所以请别当着我的面直接脱衣服上床赶我出门啊!
  谁知晏紫拍拍床沿,捏着嗓子娇羞道:“阿禾,若是你想今日在我这儿留宿,也是极好的。”
  滚啊!
作者有话要说:  我忍不住了各位!!!
  先发来首章,
  大家看看文风,
  喜欢了的话就收藏了罢!!!
  今年是要刻苦学习的一年!!!
  所以码的字变少了=A=





☆、第二章

  虽不知晏紫究竟知晓与否,但我却是安心下来。见着晏紫这般的反应,我才明白晏千山方才或许是胡诌骗了我,想要使使小伎俩,给我点颜色惩罚瞅瞅。
  没错,他做的甚有用处,因而我的负罪之心未减轻半分,反倒更加浓重。
  回房又见着晏千山,他那几粒的红疹子算是稍稍消了下去。
  我从他身侧走过,却也是埋了一口怨气,不想与他多言一句话。意料之外的是,他却是先我开口,那句气话一字不漏地灌入我的耳朵。
  “我不过是个连酒都不会喝的废柴罢了。”
  我只觉得他这小崽子无理取闹。
  “才子佳人,亏阿三这只狗想得出来。”
  我还是不语,自顾自向前走去。而晏千山却是卯足了劲儿,跟在我身后。
  “你可也欢喜阿衍那货?”
  什么叫“也”啊!什么叫“阿衍”啊!怎么说话的呢!我听不下去他这般不尊兄长之嫌,驻足望向他,纠正道:“是温公子。”
  “我是无礼。”他眨眼,一顿,扯出一丝笑意,“那又怎样?”
  “少爷啊!”阿三弓着背在旁提醒,拍着臂说,“夜深了,你莫要跟小夫子跟到她闺房里头啊真羞羞!”
  “滚!”晏千山顺手折断身边的树枝,往阿三头上砸去。
  我默然,索性站直了睨着他的一举一措。
  “你喜不喜欢温衍?”他又问了一遍。
  “温公子‘秀木玉山’,谁人不喜?”我笑着道。
  “好,好,好,”他唇间笑意加深,“他为玉树,他为公子,我不过就是一个纨绔少爷,让你费神费心,遭人厌恶。”
  我望向他充溢着局促的眼,一字一顿,道:
  “你说的对。”
  这臭小子终归是我看到大的,如今变成这副模样,我也难逃其责,有愧师颜。
  若不是当年我唐突了认定我师父之于我之重,也不会急着与晏家撇清关系,说要做这小崽子的夫子。若是当时不糊涂,说不定被晏家收为义女,我也不用这般操心费神。
  而我不过长他三岁,晏老爷晏夫人又是怎的放下心来,将他托付给我这个愣是什么人情世故都不知的孩子呢?
  “师父不在你身边,阿禾便是大人了。”
  “哼。”
  那年我方过了八岁生辰,师父便与我交代说他就要闭关钻研药理。我师父上通天文,下知地理,算术、几何、丹青、笔墨、弦琴、吹乐无所不能,长得又俊,个儿又高,最最关键一点是还没媳妇。
  这可让我苦恼了好久。
  他说他要苦修医术,我自然也就信了。可闭关就闭关了呗,凭啥还要让我走。美其名曰:“师父不在你身边。”实则却是赶我走。我知道了,他定是四体不勤,导致家中养不起两个人,师父自然是不愿我留他身边,吃他碗里的肉。
  若是这般,我是怎的都要死赖在他房门前。抱了一床被子,把席子拖到地上,坐在上头,呼呼大睡了不知多久。醒来揉眼推开师父的门,却发现他偷偷地背着我吃东西。
  “我也要吃。”
  师父面上忽的一慌,“不给!”又忽的想起了什么,“我不是叫你到鄄都晏家去么?”
  “啊,我忘了,”我盯着他手上的团子,“师父,我要吃。”
  “这是苦的。”
  “你骗人。师父你上次偷偷吃红烧肉的时候也这样说。”
  “为师在习药理,阿禾这不是团子,是药。”师父想揉揉我的脑袋。
  “师父学神农?不过东施效颦罢了。”
  师父当我是只不懂事的小崽子,也不多与我争辩,索性一口吃了下去,没了团子我自然也不能闹了。
  眼睁睁看他一口吞了团子,我怒:“再见。”挥挥手。
  “阿禾啊。”师父语重心长。
  “再见。”我头也不回地走了,收拾好包袱一个人上路,他却是还想苦口婆心地说废话教导我。
  对,我脑筋就不太利索,当着我吃独食不分享也就算了,还骗我。这样的师父不要也罢,反正他也是要我走得远远的,我又不是他女儿,我又没拿他当爹爹。
  可我其实走的不远,到村头邬阿婆那里暂住了三天,再回去时,发现师父已经不在了。墙上的画幅依旧在,床上的棉被铺得挺挺的,那药房里头还是满满当当瓶瓶罐罐的,可是我就觉得屋子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邬阿婆想拿我当孙女儿,我没同意,扯谎说是要出去游历。她说:“你这么个小娃子,怎的还敢出去闯荡。乖乖地和阿婆住,给你吃糖。”
  我挥挥手:“师父不在我身边,阿禾便是大人了。”
  “乖囡囡,可是阿婆不放心你啊。”
  “我自己放心自己。”
  临走之前我说:“阿婆,那能不能把糖给我?”
  邬阿婆一愣,满脸的皱纹笑成了菊花,从兜里拿出了纸包着的橘红糖:“诶,给。”
  邬阿婆因我笃定要走,也就作罢,让着她的大老粗儿子陪了我走了好几里路。
  一路上抿着糖,偶尔脑中冒出师父的俊脸儿和邬阿婆的皱皮手,终于是磕磕绊绊到了鄄都。
  站在晏府的门口,我忽的有些望而生畏了。
  可能是我个子小,门口的石狮子也显得尤其得高大与凶猛。
  刚刚够到门环,使劲摇了摇。
  于是门开了,管家阿伯探出脑袋:“小姑娘你有什么事吗?”
  我背着包袱说:“阿伯我师父让我来晏家。”
  “那你师父叫什么名字?”
  “楼九天。”
  他想了想。
  “小姑娘进来吧。”阿伯替我开了门。
  府里也是极大,一眼望过去重重门。跟在阿伯后头,我问:“是带我去见晏家大人吗?”
  阿伯道:“我已经差人去说了,他们在里头等你。”
  一路上的亭台楼阁假山湖泊也耐人寻味,我在脑中猜想着晏老爷晏夫人的模样究竟该是如何,背上却是被忽如其来的石子击中。
  我轻轻喊了一声痛,捂着后背,往后瞧去。
  是一个着着锦帽貂裘的小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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