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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嫡女很忙的-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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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移眸看她,好半日,瞿菀儿才轻轻一笑:“你放心!我自小长在公侯府邸,穿绸着锦、山珍海味惯了,粗布缁衣与青菜豆腐却是万万打发不了我的!”
    她那里说得轻描淡写,却将风细细二人听得好一阵心惊胆战。瞿菀儿一张口就是这种话岂不正表明她其实早已想过出家,只是有觉得自己吃不得那苦,所以明智的放弃了。
    “菀儿姐姐……”迟疑的叫了一声,宇文琳琅到底闷闷道:“你……这又是何苦?”L    
    ps:今天三十了,这一年过得可真快啊!雪舞在这里给大家拜年了!也没什么可说的,就祝大家来年幸福美满吧!

  ☆、第二十一章 绝情至此

三人这里正说着话,外头宇文琼玉却已遣了人来,道是外头客来得差不多了,请三人出去。瞿菀儿正不愿同二人多说这事,听了这一声,却正是巴不得,忙冲二人挥手道:“罢了罢了,你们二人快些出去吧!莫让外头等久了!”
    宇文琳琅本来倒是想拉着风细细同去的,但这会儿听了瞿菀儿的话,反变了主意,伸手一推风细细,道:“我独个儿去吧!细细你留下陪菀儿姐姐说话!”
    言毕更不等二人开口,便先起了身,往外走去。
    今儿是她煖寿之宴,她不去自是不好的。但留下风细细相伴瞿菀儿却是无妨,毕竟全衍都之人都知风、瞿两家不合,这一贯都是王不见王的,风柔儿既然出现,瞿菀儿不肯入宴,也就在情理之中。留下风细细这个身份特殊之人相陪,实属情理之中。
    她这一走,屋内二人反更沉默了起来,好半晌,风细细才起身道:“姐姐陪我出去走走吧!”
    瞿菀儿也不言语,只站起身来,一副奉陪到底的模样。风细细又朝几名丫头一示意,命她们不必跟上,这才引了瞿菀儿一路出门。二人并肩缓缓而行,去的,正是快哉亭的方向。
    一路默默,各自无语,直到远远的,已能看到快哉亭时,瞿菀儿才终于停下了脚步:“我见到他了!”她忽然的开口道,脸色平淡得不起丝毫涟漪。
    风细细心中微微一惊:“他……是不是说了什么?”
    瞿菀儿摇头,慢慢道:“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我一眼,回了我一礼!”她的语调极之平静,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个完全与她无关的人:“他是来拜访连国公的……礼仪很周全。应对也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可也正因为如此,才让她愈发心寒。
    她看着那个似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立在连国公府客厅内,客客气气的冲她祖父行礼,与她父亲招呼,言辞客套而沉稳,滴水不漏中。却透着令人心寒的绝情。
    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到这个地步?他居然可以这么淡然的对待从前最疼爱他的外祖父、与往昔最赏识他的舅父淡淡的寒暄。眼神平淡,举止从容,一派的云淡风轻。
    他甚至还能面色如常的奉上一只锦匣。语调平稳的说:“听闻贵府小姐甚喜南茶,此茶虽非绝品,却也是今春贡茶中的上品,还请小姐莫要弃嫌才好!”
    得知南源庆丰侯贺清章前来拜访后。就悄然潜入客厅、藏身在屏风之后的瞿菀儿骤然听了这话,心中滋味真是难以言表。若不是这些日子所得的一切消息都确定的指向贺清章就是风入松这一事实的话。她实在不愿承认此人居然会是与自己青梅竹马、自幼情意相投的表哥。
    好在贺清章前来做客,又是将近午时才来,瞿镇等人少不得是要留他吃饭的,因此众人只在客厅略坐了片刻。寒暄了几句,瞿镇便命人设宴在西厅待客。
    众人离去,瞿菀儿立在屏风后头发了一回怔。到底还是心有不甘的追了出去。
    连国公府乃大熙立国之初,太祖皇帝赐予瞿家的府邸。原是前朝公侯府邸。因前朝暴帝性情残虐,生活奢侈的缘故,前朝末年更曾抄没了好些公侯、富庶之家,弄得当时有些家底的人个个自危,人人提防。这座府邸的主人因广有家财,更在暗里修筑了许多逃生秘道。
    瞿家入主此座府邸,算到如今,已有百五十年,自然早摸清了其中的门道。瞿菀儿自幼长在连国公府,对府中环境自是烂熟于心,条条秘道也是一清二楚。事实上,她才刚之所以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客厅的屏风后头,也正是因此。
    她匆匆抄了近路过去,还真就与瞿镇、贺清章等人撞了个照面。她既是有意而为,这个照面自然是撞得结结实实,让瞿镇等人在愕然之余,也不得不让她上前同贺清章见礼。
    瞿菀儿走上前去,竭力克制住心中翻涌的情绪,朝着贺清章浅浅一福。她能感觉到,贺清章格外注意的看了她一眼,眼中隐有异色,然而也仅是一闪而逝,如风过水面,瞬间无痕。
    这样的变化,让她的心瞬间如坠冰窟,将要出口的试探之辞倒底也还是没能说出口来。
    她乃不曾出阁的大家闺秀,外客便再尊贵,了不得也只是唤出见上一礼罢了。而贺清章身份虽高,到底也不是大熙人,两下里打过照面后,瞿镇便暗暗瞪了她一眼,示意她赶紧离开,很显然的,老公爷虽意外,却也没想到瞿菀儿忽然出现,竟是刻意要与贺清章见面。
    瞿菀儿也知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因此很快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只是她虽走了,却也并不肯走远,而是退后几步,藏于林石之中,注目看着在瞿镇的亲自引领下,很快离去的贺清章。她第一次在快哉亭见到贺清章时,其实并不觉得对方与风入松如何相似,只是隐隐然的有种熟悉感。而这会儿,她心中已当对方是贺清章,再仔细看时,自是觉得,对方的一举一动,甚至是行路姿态,都与风入松当年颇有相类之处。
    恍惚良久,瞿菀儿到底还是默默的回了自己的住处。她心绪繁难,有心约贺清章见上一面,但想着这段时日遍布衍都的流言,心下又不免犹豫难决。
    别人的话,也许还会有虚妄之辞,但汤太后位高言尊,若无把握,断然不会随意出口。而她既那么说了,那贺清章有意与大熙皇室结亲一事,就断然不会有假。
    纵非如此,瞿菀儿心中其实也知道,这件事情,多半属实。只因风入松倘或还记挂着从前的种种情分,那他回来衍都的第一件事,不是去寻风细细就该来找自己,毕竟自己等他八年之事,衍都贵族几乎无人不知。在这样的情况下,风入松默然缄口,纵使对面,也作不识,分明便已表明了他的态度。他无意相认,并且也不打算承认自己的身份。而他所以如此,目下看来,也似乎只有一个原因,他有意与大熙皇室结亲,以巩固他在南源的地位。
    心中瞬间转过千百个念头,但最终,瞿菀儿却还是下定了决心。从前的事,她终究不能当作没有发生过,不管风入松变成什么样子,她还是想见他一面,将话说得清楚明白。
    即便不为自己,只为宇文琳琅,也理当如此。
    一旦想得定了,瞿菀儿便不允许自己后悔,当即唤来自己的心腹丫鬟,亲手写了一张字条,封好之后命丫鬟送到西厅,亲手交予瞿煜枫,并嘱他觑机转交贺清章。
    瞿煜枫与她一母同胞,兄妹二人近年虽因她的捡执而时有矛盾,但瞿煜枫对她的关心,她心中却是一清二楚。也正因此,这种关键时候,她第一时间就想起了瞿煜枫。
    然而她却没能等到来自贺清章的回音,她等来的是瞿煜枫。
    将手中几乎是原封不动的字条重重拍在桌上,瞿煜枫面色铁青:“菀儿,你这是在闹什么?怎会忽然起意请我传信给贺清章?你总不会是想劝他别娶十七公主吧?”
    即便是在尚算开明的大熙,未出阁的闺女私传字条给男子,也是犯了极大忌讳的。瞿煜枫乍然听到丫鬟传话之事,几乎便有一种冲动,想将手中字条一把扯碎。然而仔细思忖之后,他到底还是忍住了心中的怒气。他很了解自己的妹妹,更相信瞿菀儿这么做,必有原因。
    正因如此,他到底还是觑了个机会,同贺清章提起了这事。却不料贺清章一听这话,当即抿紧了双唇,而后却淡淡道:“孤男寡女,私相授受,传扬出去,怕是多有不妥,还请瞿兄转告令妹,只说这字条,贺某万万不敢收下!”
    这一番话,几乎便可称得上是义正言辞,当即臊得瞿煜枫几乎站不住脚。愤然收回字条,他连句场面话都不愿说,一个转身已然拂袖而去,甚至连宴席也都托了酒醉,不肯再回去。
    只是这事,他越是想着,心中这一口气就越是咽不下去,到底气势汹汹的过来追问了。
    瞿菀儿听了这话,更不言语,便伸手要从桌上取回那张字条。瞿煜枫心中正自气恼,见她如此,心中不觉更怒,当下出手如电,却抢在瞿菀儿之前,抢先夺过了那张字条,且顾自别过头去,打开字条扫了一眼。瞿菀儿也知拦不住他,索性也不拦阻。
    而事实上,她的这张字条,除却时间、地点外,也并没落下任何一个可以引人遐想的词句。下头,更连自己的姓名也都没落。本来这事就是复杂之事,一言半语哪里说得清楚,瞿菀儿所想的只是私下与贺清章见上一面,该说的、不该说的都摊开说一说而已。
    真正让她想不到的,却还是贺清章的态度,这个人,居然连见她一面也都吝于。这……也许反而进一步证明了他的身份,也表明了他的态度。L    

  ☆、第二十二章 滚出来

连见她一面也都不愿,贺清章的态度至此也已昭然若揭。此来衍都,他不想节外生枝,他想的,只是尽快与大熙皇室结亲,以巩固他在南源现有的地位与权势,甚至是更进一步。
    对此,除了暗骂一句自己太蠢,总是不肯死心之外,瞿菀儿也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了。事实上,如今想来,贺清章的来意,在他初至衍都时,就已清楚明白的表现出来了。
    他不联系风子扬或者瞿镇等人,也还罢了,然而他既回来,却一直没有联系作为他亲妹妹、始终苦盼他归来的风细细,也没有联系自己。甚至快哉亭中自己与他当面撞见时,他都故作不识,转身径去,心意如何,其实早不消说得。
    心中一阵阵刀绞也似的痛,瞿菀儿虽竭力控制着不使表现出来,仍免不了面色苍白,浑身轻颤,一双玉手也早忍不住紧握成拳。
    瞿煜枫忽抬眼时,见她如此,心中不免大吃一惊,少不得上前一把扶住,急急叫道:“菀儿,你这是怎么了?菀儿……菀儿……”关切之情却早溢于言表。
    深吸一口气,勉力压下心中痛楚,瞿菀儿慢慢道:“我没什么事的!我……只是……为琳琅感到不值……”她口中说着为宇文琳琅不值的话儿,心中却是一片苦涩。
    她为宇文琳琅不值,谁又来为她不值。八年等待,等到的竟是这样的一个结果。当真是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她心中惨笑不已,却是再站不住,当下缓缓坐下。
    瞿煜枫虽非敏感多疑之人,但见她如此。哪里还能全无觉察。只是他素知瞿菀儿的执拗与骄傲,更知道瞿菀儿不想说的话,旁人便再如何追问质询,也难有用处。
    “你看看你如今成了什么样子了?”顿了一顿后,瞿煜枫到底忍不住发作道:“不是我说你,你且自己想想,你最近都做了些什么?我早说过。风家那个天煞孤星。是人就该离得远些!你看看,你与她才刚相认,就被祖父关了好一阵的禁闭!这不。你介绍了她与十七公主相识,一转眼,贺清章就来衍都,眼看着十七公主就要远嫁千里。从此故土难回!更不说她克死姑母,害得入松至今影踪难觅。也让你平白虚度光阴!她如此命硬……”
    他还待再说下去,不提防瞿菀儿忽然变了脸色,厉声的打断了瞿煜枫接下去的话:“大哥这话,当真可笑至极!枉费你读了大半辈子的经史子集。圣人训诫难道却喂了狗不成?”
    瞿煜枫听得脸色一僵,半日冷哼道:“我只记得圣人训曰: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
    瞿菀儿冷笑回敬道:“圣人有云:子不语怪力乱神,大哥一口一个天煞孤星。若让你的老师听见,可不知该如何汗颜!还有。大哥既说了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那就请吧!我这里可不敢留你,仔细也让你染上了天煞孤星的煞气,没来由的凭空又害了你!”
    瞿煜枫虽是幼读诗书,在衍都也颇有才名,但在口舌上,却从来不是瞿菀儿的敌手,被她几句话一堵,一时竟是无言可对,半晌重重哼了一声,掉头拂袖而去。
    将至门口时,他到底气不过的回头丢下一句:“我知你一心帮那丫头,甚至求了十七公主帮她。只可惜如今十七公主自身难保,我倒要看看下面你再去找谁?总不会是四公主吧?”
    言下却已带了几分讥诮之意。在他想来,宇文琳琅生性活泼,又是个好事之人,这才肯应了瞿菀儿之请去帮风细细,然而如今看来,宇文琳琅已是出嫁在即,又加这门亲事绝非她所愿意,只怕再也无心去管风细细的闲事,因此说到最后,竟颇有些幸灾乐祸之意。
    瞿菀儿本来既是心痛,又是烦躁,这才对自家大哥疾言厉色,又赶着他走,一心想静一静。却不料瞿煜枫竟说出这话来。一时直气得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大哥这话却是什么意思?即便细细有再大的不是,她也总是姑母的嫡亲骨血,即便你因姑母之死对她心存芥蒂,却也不该如此幸灾乐祸!心性卑劣,真真令我这个做妹妹也都深感不齿!”
    瞿煜枫不提防她反应如此过度,一时僵在原地,心中也颇有些不是滋味。
    毕竟是亲生兄妹,瞿菀儿心中虽是怒极,到底也还是不好说的过重。发作了一回后,到底也只掷下一句:“细细的事儿,就不劳大哥你烦心了!我只最后再说一句,琳琅你也不是第一日认识,你且自己想想,若只因我相请,琳琅可肯做到如今这个地步吗?”
    说过了这句,她果真再不想多说,便挥手命丫鬟送瞿煜枫出去。
    瞿煜枫去了自己,她自己默默思忖许久,到底也还是下定了决心。“君若无情我便休”,她瞿菀儿,又岂是那等死缠烂打的女子。只是当日她对风细细说那话时,心中到底还是存了几分微弱的希望,而如今,这些微的几分希望也都完全熄灭,再无力维持了。
    对风细细,她也无意隐瞒,当即将贺清章前来拜望连国公府之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只略去了自己与瞿煜枫的一番争执。毕竟血脉至亲,她并不想风细细愈加厌憎连国公府。
    沉默的听着,好半日,风细细才轻轻的叹了口气:“姐姐可还记得我当年曾说过的话吗?”
    瞿菀儿不答,只默默看了她一眼。风细细也并不指望她回答什么,只冷淡的又重复了一遍:“我从前就说过,若是可能,我倒希望他死了!现如今,我也还是坚持这一点……”
    贺清章……不,也许她该直接称呼他为风入松,因为事实上,她们说的也正是风入松。
    凭心而论,风细细并不怨怪风入松的变心。喜新厌旧是人之常情,共甘共苦的夫妻尚且有七年之痒,更何况风入松与瞿菀儿只是年少不知事时互许终身的一对少年男女。她所怨恨的,是风入松的行事方式。若你另有新欢、如你无意往昔,也该首先了却了前缘。
    一纸书信,对于如今已是庆丰侯的贺清章而言,可算是易如反掌之举。然而他却不愿如此做,他耽误了瞿菀儿整整八年,一个少女人生中最为美好的八年,就这么悄然流逝,而最令人心痛的,还是这段时间,居然就如此抛掷在了这么一个人身上。
    非止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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