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村官-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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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拿我开涮了。”高轩笑了笑，“给我介绍一下室里的情况吧，我要尽快进入角色。”
冯晓薇的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上下扫了高轩好几眼，那眼神还真有几番犀利，不愧是纪委出身的。
高轩明白冯晓薇的眼神代表着什么意思，昨天她也说过，监察室跟教育局现在有点龉龃，所以对于教育局出来的人有着莫名的敌视，而高轩就是教育局的编制，也难怪就连冯晓薇也是这样了。
“我到监察室来，可是你爸给操作的，你不信我，还不信你爸？”高轩摸了摸鼻子，“再说了，我才来第一天，没必要这么敌视我吧。到目前为止，我也只是见到一位分管副局长，连大头子都还没见着呢。”
冯晓薇便笑了起来，道：“不是我做小人，而是最近在办一起案子，涉及到一些比较敏感的人，跟教育局有点冲突，所以……呵呵，你懂的。”
高轩举手道：“好吧，我避嫌，不过我觉得工作中有怨气不行，陈天德的怨气就很大，带有情绪工作，是做不好工作的。”
冯晓薇笑道：“你倒是挺适合做政治工作。”
“不跟你唠，总之呢，我既然是监察室的副主任，就必须承担起工作来，我是新手，你得给我掌舵，该我知道的我就知道，不想让我知道的我也不去多问。”
冯晓薇失笑道：“别说的这么哀怨，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只是这案子眼下暂时被叫停了，所以大伙才一肚子怨气，陈天德一腔热血，你别计较他。”
高轩道：“好吧。宋志坚这件事是我过来接手的第一件事，不管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我都有理由负责到底，不过我一个人两眼漆黑，孤掌难鸣，总得有人来帮我，陈天德你看怎么样？”
冯晓薇捂着嘴巴道：“高轩，你还真是专捡硬骨头啃啊。”
“不啃怎么知道硬还是不硬？”高轩扬了扬眉毛。
“先说第一块硬骨头吧。”冯晓薇道，“宋志坚的事情我知道一些，但是不太多，年前的时候闹得挺大，据说跟某位领导有点关系，这块骨头够你啃的。”
高轩道：“那另一块呢？”
“另一块当然是陈天德了。”冯晓薇笑了起来，“他是有名的难缠，用他的话说，既然来了监察室，就是查人查事，整天和稀泥，还不如去打篮球。”
高轩点了点头，道：“那好，最近我就办这个事了。”
冯晓薇道：“那祝你马到功成。”
回到办公室，高轩没坐一会儿，便去了陈天德的办公室。
“陈天德，来一下，有点事情跟你说。”高轩淡淡地抛下了一句，转身回了去。
陈天德夹着烟过了来，拉了椅子坐下：“领导有何差遣？”
高轩笑了笑道：“如果你认为是差遣，那还真有项任务，不过，你自己都说骨头难啃了，就是怕你嘴上硬脚下软，自己成了行动的矮子了。”
陈天德也知道自己的话被高轩听到了，脸却是不红一下，道：“高主任，我这人不喜欢斗嘴，有事你就说。”
高轩道：“好，刚刚会上也说了，宋志坚来找过我，我要你办的就是这事。”
“玩真的？”陈天德懒洋洋地道，“这事的水可深了。”
高轩及时道：“你对这事知道多少？”
陈天德的声音低了下来，跟他的性子倒是有点不符：“宋志坚是自作自受，赵劲松看上的人他也敢动，那不是自寻死路吗？能放他一条生路，让他喘口气就已经不错了，还到处申冤，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的冤可申？”
高轩淡然道：“你怕？怕就不要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第195章 画家
“老子我还不知道怕字怎么写。”陈天德挑衅般地仰着头道，“高主任，干咱们这行的，光靠一腔热血没有用，有勇，还得有谋，别事情没办成，先把自己给折进去了，这叫自我保护意识。宋志坚的这事挺深，我怕的是你头刚伸就被斩了，一个小监察室的副主任，还不够看啊。”
陈天德所说的赵劲松高轩知道，是分管文教卫工作的副市长，不过以高轩在顺岗的那个层次还不够资格认识他，不过陈天德提到他，证明这事还真是不大好办。
高轩笑了笑：“我这个副主任都不怕，你个办事员怕什么？听你的意思，宋志坚还真是被冤枉的，有没有敢于把天戳个洞的胆量？”
陈天德沉吟了一下，道：“妈的，这一阵子咱们监察室够憋屈的了，确实要找点事干干。干了！不过高主任，这事咱们得从长计议，干，咱们就要干成，而不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你总算说了句人话，这句话我爱听，监察干部的自我保护意识要更强嘛。”高轩觉得自己也进入了状态。
陈天德咧嘴一笑，道：“我就这德性，高主任，你可别记在心上。”
陈天德出了去，高轩的心情舒服了很多，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里面响起刘诗婷脆生生的声音：“高主任吗？常局长请你过去一趟。”
常局长就是教育局的一把手，这两天在省厅开会，刚刚回来，昨晚吃饭的时候，高轩听冯兆坤提起过，要他要学会好好跟领导相处。高轩当然不认为这是冯兆坤在点拨自己，自己只不过是个监察室的副主任，还是他女儿的下属呢，再点拨也点拨不到自己的头上来，所以冯兆坤肯定是在暗示冯晓薇，也就是说，监察室跟常士诚不和。在接受到这个信号之后，高轩就觉得有点头大了，不知道常士诚找自己只是谈谈心呢，还是让自己做卧底。
去了局长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一个浑厚的声音道：“进来。”
高轩推门进了去，一个很是儒雅的中年男人坐在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前，正低头看着桌子上的一堆文件，只是抬头看了高轩一眼，淡淡道：“先坐。”
高轩进来的时候就飞快地打量了一下，整个办公室的格局是靠东墙放着一张老板桌，对面是一个大茶几，茶几之后是一张长的真皮沙发，窗子下面并排放着两张单人沙发，对面同样如此。高轩便坐到了那张长沙发上，这样他可以直视着常士诚，观察他的表情。
这一坐就是十分钟，高轩心里就有些好笑，难道领导都喜欢这一套晾人的把戏？这十分钟里，高轩一直目不斜视地看着常士诚，去观察他是在真看文件，还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遗憾的是这么一位正处级的领导养气功夫极佳，高轩看不出他的真实内心。
好像是掐着时间一样，十分钟后，常士诚抬起了头，道：“你就是高轩？”
高轩的腰微微挺了一下，不管怎么样，这个姿态还是要摆的，道：“常局长，我就是高轩。”
常士诚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份材料，看了一眼，道：“你的履历很简单，也很特别啊。”
高轩笑了笑：“常局长，您的意思是我上的快，下的更快。”
“昨天来报到的？”常士诚转移开话题，当领导就是好，跟下属说话，随心所欲，“这一天半过来，对监察室的工作有什么感觉？”
高轩道：“我刚刚到，还没有进入状态，不过监察室的工作很重要，希望能够在领导的关心下尽快成长起来。”
“有这个感觉是正常的，这个态度也是端正的。”常士诚还是那副淡淡的口吻，“监察室负担着很重要的工作，你作为教育局队伍的一员，必须认真工作，仔细了解情况，随时汇报。”
高轩的心里突了一下，难道自己的判断真是对的？不过随即一想，人家是一把手局长，了解各科室的工作情况也是正常的，只不过再一想，却又不大对劲，一般来说，局长只会管一些副局长，副局长才会具体分管着各个科室，如果大局长直接把手伸到科室去，只会让那些副局长们觉得不舒服，这也不利于工作的开展，那么也就是说，这位常局长确实是在暗示自己配合他玩一把“无间道”。
在这一瞬间，高轩的想法还是挺多的，从情感上而言，他自然更加倾向于冯晓薇了，不仅仅是因为她是冯兆坤的女儿，还有他们毕竟之前就认识，但是高轩永远记住一点，亲眼看到的亲耳听到的都未必是真的，所以他决定站在中立的位置上看待问题，当即道：“谢谢常局长的教诲，我会牢记在心的。”
常士诚这时的目光里才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高轩，你现在就是一张白纸，一位好的画家能画出一副绝美的图案，一位差的画家就只能画出败笔，这个画家到底是好是坏，掌握在你自己的手里。你既然是在基层锻炼过的，你就应该会明白我的意思，小伙子，好好干吧，做一个好的画家。”
从常士诚的办公室里出了来，高轩一直在回味着常士诚的话，他的话极有道理，画笔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该如何画好这幅画，确实是需要磨练再磨练。
一下午的时间都花在了钻研业务方面了，既然做这一行，那最起码的要对相关的法律知识烂熟于胸才行，快下班的时候，高轩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电话是宋志坚打来的，说材料已经写好了，高轩想了想，让他自己选择一个地方，他们见一面。
宋志坚便给出了一个地方，晚九点在万达广场对面小公园的假山喷泉前见面。
高轩随即打了个电话给陈天德，说晚上请他吃饭，陈天德便笑问，这是不是在加深感情，高轩脸一沉，爱去不去。
第196章 意外
高轩选择的吃饭地点就在万达广场附近，没喝酒，陈天德笑着说：“高主任，你也太抠了吧，吃饭不喝酒，不够朋友。”
高轩笑道：“还不到时候，对付一口吧，一会还有事。”
陈天德道：“就知道你不是存心请我吃饭的，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陈天德很聪明，为人也不古板，机灵得很，高轩觉得自己选他做助手真没错，便低声道：“宋志坚下午打电话给我，约了在对面的公园里见面。”
陈天德的声音也微微放低：“挺有侦察意识的嘛。”
高轩笑了笑：“时间差不多了，过去吧。”
结了账，两人出了来，广场上的人很多，有散步的，有跳舞的，很是热闹。
高轩缓缓走向公园，却是在公园的前面停下了脚步，在一条长椅上坐了下来。
陈天德不由道：“怎么不进去？”
“累了，歇歇。”高轩当然说的不是真话，而是他发现自从他们从饭馆里出来之后，似乎有人盯上了他们，这是一种感觉，高轩觉得很不舒服，所以坐下来观察一下。
点上了一根烟，慢悠悠地吸着，高轩的目光也平淡地在人群中扫过，人很多，熙熙攘攘，每一张面孔在灯光下都是一种颜色，分不出什么特点来。只是高轩的那种感觉仍然存在，却是无从在这么多的人里分辨出谁才是盯梢者，难道是自己的感觉错了？
坐了几分钟，一根烟抽完，高轩接到了宋志坚打来的电话，问他到了没有。高轩让他等一等，这才站起身来，这时，那种感觉已经消失了。
“走吧。”高轩摇了摇头，跟陈天德一同进了公园，装出一副散步的样子，踱到了假山前，却是怎么也看不到宋志坚，高轩寻了一圈，不见人，打刚刚那个电话的时候，却已经提示关机了。
高轩觉得很奇怪，心中微微一动，难道宋志坚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在假山前又等了一会儿，既不见人，也没等到电话，陈天德皱着眉头道：“高主任，会不会有状况？”
高轩苦笑了一声：“状况肯定有，就是不知道会有什么状况，先回吧。”
第二天高轩也没接到宋志坚的电话，就觉得奇怪得不行，最近监察室也没什么事情，所以高轩就沉下心去钻研业务，其实他也想过去调查的事情，但是宋志坚没有正式到监察室来，他还真不便于去主动出击。
看了一阵子书，头大不已，这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号码很陌生，高轩接通，便听到里面一人道：“我是市公安局的，向您核实个信息。”
高轩就怔了一下，市公安局的？跟自己核实什么信息？不会是骗子吧？当即道：“请你报上你的姓名和职务以及警号。”
“我叫朱五一。”对方也怔了一下，报上了自己的职务。
高轩觉得奇怪了，公安部门的人个个都牛逼得不行，居然会这么配合，而且这个名字一看就知道是随口乱编的，看来真是骗子啊。
“这样吧，你想核实什么信息，请到我的办公室来，咱们当面说，我在市教育局六楼。”高轩心想，如果真是骗子的话，多半是不敢来的。
对方应了一声，挂了电话，这时门被人一把推开，是陈天德，神色极度难看：“高主任，我们可以歇歇了。”
高轩怔了一下，道：“什么事情，没头没脑的。”
“宋志坚昨晚被车撞死了。”
高轩不由一惊：“怎么会这样？”
陈天德冷笑道：“昨晚的事情很奇怪，加上他被车撞死了，这绝不是巧合。”
高轩沉吟半晌：“不是巧合会是什么？”
“宋志坚肯定知道了些什么，所以被人杀人灭口了。”陈天德推断道，“要不然早不死晚不死，偏偏是这个时候被车撞死了？”
“他是在哪被撞死的？肇事车辆找到了没有？”高轩不想对没有影子的事去胡乱猜测。
陈天德摇了摇头：“听朋友说，离万达广场有十公里，落马湖边上，肇事车辆逃逸了。”
高轩想了想，道：“天德，你那朋友是什么人？”
“市公安局的。”
“那好，你帮我问问，市公安局是不是有一个叫朱五一的人。”
陈天德就乐了：“我那朋友就是朱五一啊。”
高轩呆住了，刚刚那电话不是骗子？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刘诗婷出现在门前，神情有些惊讶，道：“高主任，有警察找你。”
看她的样子似乎挺担心的，只是碍于陈天德在，不方便多问什么。
“嗯，是我约好了的，他人呢，让他过来吧。”高轩淡定地笑了笑，给了刘诗婷一个安慰，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
或许从高轩脸上的笑容得到了答案，刘诗婷也放松了下来，道：“嗯，那我去叫他。”
陈天德冲刘诗婷的背影咂巴了一下嘴唇，酸溜溜地道：“高主任，你艳福不浅啊。”
“酸，真酸。”高轩噗哧一笑，“天德，是不是有那个想法？有就行动，别磨叽。”
陈天德唉声叹气，这时朱五一已经进了来，见陈天德在场，笑着打了个招呼才道：“我是刚刚打电话的朱五一。”
陈天德不由道：“你来干什么？”
“我约好的。”高轩招呼朱五一坐下，起身倒了开水，“朱队长，有什么事你就问吧。”
与朱五一一同来的还有一位干警，在朱五一的示意下，那位干警拿出了纸和笔，然后朱五一开了腔：“高主任，请问你认识宋志坚吗？”
“谈不上认识。”高轩道，“昨天他到教育局来反映点情况，我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那名干警记下了，朱五一又问道：“昨天晚上宋志坚被撞死在落马湖边，我们检查了他的手机，发现在他死前最后的通话记录是你，你也曾打了一个电话给他……”
“等一下。”高轩打断道，“他既然是被撞死的，你们不去查肇事车辆，为什么来查这个？”
朱五一摆了摆手，那名干警便放下了笔，朱五一道：“你先出去吧，我有点话要跟高主任说。”
第197章 事情背后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高轩心里总是觉得怪怪的，宋志坚被车撞死的事如果真有什么猫腻，也没什么必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