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贼-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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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成一听,仔细再看他,猛地想起个人来,大笑道:“原来是你啊。”
孩子几步来到孙成面前,噗通跪下,呜呜的竟然就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道:“孙叔叔啊,俺爹妈都病死了。俺来投奔你来了。”
这孩子不是别人,正是当年武安福命令孙成去寻找到的秦用。当年他不过是五六岁的年纪,此时己经十四岁了。这些年来,他们家的吃穿用度都由孙成接济,一家三口过的不错。不过去年北平府发了一场疫病,秦行太和妻子都病死了,临死前叫秦用去投奔一直照顾他们家的武安福和孙成。秦用在北平府里问过了吴奈,便独个上路。一路往南,终于来到了东岭关前。他性子比较粗直,因此才误闯了军营。不过既然相认,孙成见秦用生的雄壮,手里两柄铁锤竟然都有百十斤重,知道他天生神力,勇武过人,一面佩服武安福的先见之明,一面飞速派人去跟武安福禀告。武安福闻讯大喜自不必说,自此秦用便在武安福身边效力,与张称金,罗士信同为武安福的贴身将领。
秦用来了数日以后,一封密信来到武安福的案头,正是姜松送来的,请他过去挂锤庄商讨破铜旗阵之事。武安福带上李靖,孙成,薛仁贵,粱世泰四人乔装打扮,悄悄的来到了挂锤庄。姜松和东方伯早在庄中等候,武安福与两人一见,果然见他们都是人中龙凤,心下喜爱,双方客套寒喧一番,来到庄中密室。东方伯拿出了数月来在铜旗阵中所查探出的一副地图来。
“少帅请看,这是小人这几个月来在阵中侦查,所绘制的地图。这铜旗阵按八卦的方位捧阵,共有正反十六个旗门出口,八生八死,死门之中设有脏坑,净坑,梅花坑,机锤,转脚弩等各种机关埋伏,入者必死无疑。生门之中则有伏兵暗桩,由东南西北东北东南西北西南的八个刁斗侦查八方的敌情,根据敌军来路来势以灯笼的颜色数量指挥生门中的伏兵行军进退。铜旗阵若是指挥得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共有八八六十四种变法,实在是难缠的很。”东方伯,一一指着地图上对应之处,给众人介绍道。
武安福越听越惊,忙问道:“东方将军,你可见到罗成了吗?不知他带兵如何?”
“少帅,罗成此人绝非常人。他带兵严谨,纪律严明,作风凶悍,为人虽然狂傲不羁,可却是有大能耐。指挥布阵井井有条,实在是个难对付的对手啊。”东方伯道。
“那他和杨义臣关系如何?”武安福问道。
“他是杨义臣的义子,相处融洽。不过杨义臣的独子杨全忠和他却有些不睦,也许可以利用。”东方伯是个聪明人,一听武安福如此问,便道。
武安福点点头道:“或许是个机会。不过这铜旗阵是在凶险,不知道东方将军有什么破
阵的主意吗?”
姜松一旁道:“我和东方伯商量了,要破铜旗阵,必须要先破掉八个指挥刁斗,否则绝难破阵。”
薛仁贵一旁道:“这和破长蛇阵是一个道理,蛇无头不行,若是没有了刁斗的指挥,铜旗阵便也不过是一盘散沙而己。”
“不过该如何破掉刁斗呢?这些刁斗都是用铁杆支起,坚固无比,就算能够靠近去挖倒,也要半晌,只怕来不及。”东方伯道。
武安福呵呵笑道:“这个倒不是做不到,不知这刁斗的铁杆有多粗多高,我回营去可以试验一下。”
东方伯数月暗中琢磨查访,对铜旗阵中各种情况可算了如指掌,自然少不了铁杆的资料,找出来给了武安福,武安福看了看揣进怀里,心里开始盘算起来。虽然天下最著名的八大锤中的李元霸和裴元庆不在自己阵中。可是雄阔海和罗士信两大猛将的铁棍也绝非等闲,加上秦用和粱世泰,砸刁斗,就靠他们了。
而对于怎么破铜旗阵,武安福也隐约有了主意。
第269章一山二虎
铜旗阵旁,小青山上,青松林边,一座凉亭里,东方伯摆下酒菜,正在等候一人。
銮铃响处,两骑马翩翩而来,前面一个公子,后边一个大汉,东方伯见他们未了,起身笑道:“少总兵,黑将军,你们来晚了。”
来的是杨义臣的独生子,东岭关少总兵杨全忠和他的副将黑如虎,两人得到东方伯的邀请,来到这山上风景优美之处吃酒。杨全忠来到近前,跳下马来,笑道:“东方兄弟,难为你找到这处风景清幽的地方。”
“如今左右闲的无事,武安福那边也没动静,金戈铁马,能有半日的清闲,自然要好好慰劳自己。”东方伯将二人引进亭中,只见八荤八素八个干果,美酒三坛早就准备好了。杨全忠道:“不错,看来今日要不醉不归了。”
三人坐定,一边闲聊一边吃起酒来。酒过三巡,话题到了两军交战上来。黑如虎道:“少总兵,咱们已经和武安福僵持了两三个月了,一无援兵,二不交战,这要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唉,说起此事,朝廷倒也难办。”杨全忠道,“如今关中被围,洛阳被困,江都附近响马丛生,整日打个不停,哪里还有援兵来帮忙。”
“那不知道总兵爷有什么打算?难道就和武安福这么干瞪眼耗着?”东方伯问道。
“我也早就不酎烦了,跟爹爹说反守为攻。我看武安福没有什么能i寸,不然早就来打铜旗阵了。不过罗成那厮却不同意,说武安福狡猾多端,稳守耗尽他的粮草才是上策。”杨全忠道,提起罗成的名字,他明显的满脸不屑。东方伯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忙道:“少总兵,我看那罗成傲慢无理,平日独断专行,不把总兵爷和你放在眼里,真是让我们这些人看不过眼。”
黑如虎也道:“东方兄弟说的是,我也看罗成那小白脸不顺眼。”
杨全忠冷哼一声道:“此人的确狂妄,仗着自己有些才华,自以为是。若不是东岭关如今缺少统兵打仗的主将,哪会叫他如此的猖狂。”
东方伯道:“少总兵,我看他不过如此,不然早就带兵打败武安福了。何况以少总兵你的能耐,不比那小白脸差多少。”
杨全忠被东方伯一夸,脸露喜色,笑道:“东方兄弟过奖了。只不过老爷子听信罗成的话,我一身本领,没有地方施展啊。如今就叫我看守刁斗,实在是闷坏我了。我倒羡慕你们都能把守阵口,说不定还有机会和武安福军对骂几句,打上一仗。”
“原来少总兵想要把守阵口啊,那咱们倒可以换一换。我也守逆了阵口了,换换地方,图个新鲜也好。”东方伯一听杨全忠的话,立刻接道。
杨全忠尴尬的一笑道:“说是这么说,我也真想换,不过罗成那人你也知道,这事他八成不能同意。”
东方伯悻悻的道:“少总兵都惧怕罗成,我们就别提了。”
杨全忠脸上挂不住了,道:“我倒不是怕他,只是他如今是铜旗阵的主帅,给他些面子罢了。”
“此事我也就是这么随便一说,少总兵别为了这个得罪罗成,那以后可就不好办了。”东方伯话里话外带着挑拨离间的味道。可是杨全忠心里有气,黑如虎脑筋不灵,谁都没有察觉出来,反而都觉得罗成这个人实在讨厌。
“你若这么说,我还偏要跟罗成较一较劲,难道我堂堂的东岭关少总兵换个防都不行吗?”杨全忠一口喝干了杯中酒,不服气的道。东方伯看着他气盛的样子,心里暗喜。
铜旗阵的帅台上,罗成照例的巡视了一遍防务,觉得没有什么问题,正要回去休息,夜色里迎面过来了两个人,罗成一见是杨全忠和东方伯,心里就很不酎烦。杨全忠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没有什么本领不说,脾气还大,对罗成有种天然的敌意,而东方伯和他是一丘之貉,常在一起厮混,罗成厌乌及屋,若不是因为杨全忠是杨义臣的儿子,如今又是用人之计,早就跟他们翻脸了。
“元帅,这么晚还在巡视啊。”杨全忠走上前来,罗成顿时闻到他身上的酒气,脸色立刻变了。
“少总兵,你喝酒去了?”罗成沉下脸来道。
“是啊,怎么了?”杨全忠明知故问道。
“难道不知道如今两军对阵,关键时刻,你身为针眼的防卫,保护指挥刁斗,如何能够擅离职守,前去喝酒?如果敌军冲阵,将刁斗破坏,你担当的起吗?”罗成厉声道。
“敌人在哪?若是敌人真的趁我不在破了阵,你便砍了我的头我也认了,可如今敌人在哪?”杨全忠要无赖道。
罗成大怒,刚要发火,想起对方毕竟是杨义臣的独生子,自己也不能把他怎样,他不再是当年鲁莽轻狂的小侯爷,而是统领千军万马的大帅。如今武安福大军就在眼前,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和杨家父子翻脸。思来想去,罗成终于按捺下怒火,道:“下不为例。”说完就要回去,免得看到杨全忠生气,不然杨全忠一步跨到他的面前道:“大帅,我不想看守刁斗了,我要去看阵门,你看如何?”
罗成冷冷的瞪了他一眼道:“为何?”
“这刁斗孤零零的,有什么好看的,阵门那里有意思的多了。我想和东方伯换防,你答应还是不答应?若是不答应,我便去找爹爹。”杨全忠趁着醉意道。
罗成眉头一皱,再看东方伯一旁一副无辜的样子,他心里烦躁,心想刁斗虽然重要,应该派亲信把守,不过杨全忠如此无视军纪,只怕到时候坏事,让他去看东方伯的阵口倒也无妨。看杨全忠还要罗嗦,他忙道:“你要换便换,只是莫要过几日再换来换去。”
杨全忠笑道:“多谢大帅了,我就换这一次。”说完转身对东方伯道:“这个无聊的地方就交给你了。我去阵口玩了。”
罗成看他扬长而去,再瞪了东方伯一眼,冷哼一声,也走了。一边走一边琢磨过几天是不是该用从北平带来的亲信看守刁斗,把东方伯换去个不重要的地方。他可没料到,他这一犹豫,铜旗阵,便要经受灭顶之灾。
第二日晌午,东方伯带着两个亲兵,大摇大摆的来各个刁斗巡视,来到正北方向的刁斗处,东方伯抬头一看,这刁斗高六七丈,上面有两个小兵把守,每三个时辰换一次岗。一见新换了守将,小兵们都来拜见。东方伯道:“本将军今日起把守刁斗,你们跟着我,一定不会吃亏。”
众兵连连应是。东方伯又道:“近日伙食如何啊?”
“每天三顿,早晨是馒头成菜,中午晚上都是白菜豆腐,十天吃一顿肉。”小兵道。
东方伯一听,道:“这怎么行,吃饱吃好才能打仗,才有精神头。传我的命令,今天晚上就做顿好的。炖牛肉,大馒头,管够吃。每人再赐一壶酒。”
小兵们一听有这么好的伙食,一个个乐开了花,连声感谢,都觉得东方伯是个好上司。东方伯叫亲兵去各个刁斗通告晚上有肉吃,自己则回到营中,暗自准备起来。就在同时,武安福的军营中也在磨刀霍霍,东方伯前一日刚换到着守刁斗的位子,便立刻给武安福去了
密信。事不宜迟,打阵就在今夜。
“你们可记得行军的路线了吗?”武安福坐在中军帐中,问众将道。
身为先锋的薛仁贵和谢映登一起道:“记住了。”
“千万要小心,一步踏错,便有机关陷阱。”武安福道。
“末将明白。”两人道。
“那你们四个可明白如何行事了吗?”武安福又问一旁的四人。正是秦用,粱世泰,雄阔海和罗士信。
“明白了。”三个人道。
“不明白。”说话的是罗士信,他挠挠脑袋,不好意思的的道。
武安福看着这个傻小子哭笑不得,只得道:“到时候你就跟在我的身边,我叫你砸你就砸。”
罗士信道:“那行,我跟着哥哥你走,你叫我砸谁我就砸谁。”
除了这六人身兼重任之外,孙成,赵勇等人负责在阵外牵扯,侯君集,尚怀忠,黄天虎,李成龙则要破坏阵中的机关陷阱,而姜松也来到营中,他的任务最为艰巨…迎战罗成。燕云十八骑和六道的精英分子混杂在五千龙骑兵中作为先锋,而李靖率领着十五万大军,随时准备打掉刁斗之后冲破铜旗阵。
傍晚时分,刁斗上的小兵们闻道喷香的牛肉味道,垂涎的口水直流。早被通知到的小兵们纷纷从刁斗上下来,在东方伯的亲兵那领到一份肉一份馒头一壶酒。如此美味可是少有的,小兵们个个兴高采烈,三一群五一堆的吃起来。东方伯站在营中,注视着胡吃海塞的小兵们,默默的计算着时辰。如果孙思邀配下的药没有问题的话,当半个时辰后武安福的前锋进攻阵口时,八个刁斗上的小兵都应该陷入沉睡之中,没有了刁斗的指挥,只凭中央指挥塔上的罗成,这铜旗阵,想不破都难。
第270章四猛
黑如虎把守的是北山口的两处阵门之一,这日的傍晚,微风送爽,分外的清凉。黑如虎盔甲不整的坐在帐里,大口的吃着饭。几个月的无聊等待,让他早就失去了战斗的欲望,真不知道这种僵持要持续多久。
蓦地,黑如虎的咀嚼停止了,他疑惑的看向身边的卫兵,问道:“你发觉了吗?”
卫兵惊恐的点点头,望向帐外,地面微微的颤抖,任何一个有经验的武将和士兵都知道,那是骑兵发动进攻的征兆。
风卷残云,被几个月的安逸生活蒙蔽了的隋兵根本没有料想到这样一个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的傍晚会遇到武安福军的攻击。当薛仁贵和谢映登带领着五千骑兵冲进阵门的时候,隋军能做的只有两件事:死和逃。
燕翼和燕云十八骑隐蕺在骑兵之中,每个人手中除了长刀,还有装满了弓箭的连弩。一发现隋军的将佐,立刻就有上百支箭倾泻过去。这是武安福给燕云十八骑制定的最新战术:尽最大可能谋杀掉敌人的指挥官,制造混乱。黑如何匆忙披挂上阵,还没等见到对方将领的样子,就被一阵乱箭射成了刺猬,倒落马下。北山口的生门,被突破了。
北山口的动静自然不会瞒过罗成的耳朵,他来不及咽在嘴里的饭,一口吐掉,匆匆登上了指挥塔。接着阵中的长明灯火,五千武安福的骑兵如何冲进阵中,罗成一一的看在眼里。
“张公瑾,点燃火炬,号令变阵!”罗成喝道。
旗牌长张公瑾闻声操起火把,点燃了头上的巨大火炬。火柱冲天而起,告知铜旗阵运转起来。而指挥塔上的旗语也源源不断的传递给八个方向的刁斗,由他们挂起各种颜色和数量的灯笼,指挥部队围剿冲阵的敌人。
“大帅,敌人似乎很熟悉我们的阵势。”张公瑾点完火炬,再看阵中的形势,觉察出不妙来。罗成此刻也阴沉下脸来。武安福军的先锋薛仁贵和谢映登将东方伯所画的阵图背的清楚,无论铜旗阵如何变化,总有一条安全的道路通往阵中心的指挥塔和八个刁斗处,他们如今就沿着这条被树木,堡垒,伏兵,机关所掩盖着,看起来危机重重,实际是唯一生路的路线在狂飙突进。一路倒下的隋兵无数,谁也不能阻挡他们的冲锋。
“再变阵,招各路阵门守将回来镇守中央刁斗,叫党仕仁和党仕杰去帮东方伯守住刁斗,严禁其他人靠近。”罗成头上沁出汗珠来,他终于了解到,对方绝对不是无头苍蝇一样的打进来。铜旗阵里,一定有奸细。
铜旗阵毕竟不是等闲的阵势,其中的变化并不是东方伯几个月就能完全弄清楚的,当数路隋军从四面回救之后,薛仁贵和谢映登陷入了苦战之中。若不是孙成和赵勇在率兵不停的袭击骚扰其他各门,罗成不得不调派一部分隋军抵挡的话,只怕这五千精锐就要被困在阵中。所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