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锦商 作者:靓(起点vip2013.6.5完结,空间、平凡生活、种田)-第11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勺颖热蟾耪飧霾攀前倩ㄊ⒒嶙钣锌吹愕慕谀浚枚ツ旯淞艘淮危衲晷巳っ飨圆淮螅交苋春芟不叮枚闳闷交芤埠推渌氯艘豢榻岚槿ネ妫约涸蛴朴乒湓诩柑踔魃桃荡蠼稚稀�
自从自家的生意走上轨道,好儿一直关注留意温府名下的产业,也一直在寻找机会。温府有两家酒楼,一为福堂酒楼,位于平春街,二为仙客酒楼,位于大拿街。这两条街道都是京城的繁华之所,看情形生意都不错。好儿就一直留意这两条街,可惜直到现在,都没见有人转让店铺。
眼看时间差不多,好儿这才上了自家马车,往约定地点康定桥庄去。
康定桥庄是一个地名,位于城外东南边的郊区,距离京城不足十里。好儿当初买地买庄子时,也曾来这边看过,因价太高而作罢。
通往康定桥庄的路平坦通畅,看得出是特意修缮过的,一路走来,大片绿油的田地,一个个看上去外形差不多的庄子,还有远处的蜿蜒山林,在湛蓝的天空下,显得安静而美好。
转过弯道不远,路边站了一人一马,看见好儿的马车缓缓过来,便招了招手示意停下,上前问道:“请问里面坐的可是落日村温家三少爷?”
车夫疑惑地看向对方,“你是……?”
好儿撩起窗帘,看见一名青衣男子,二十出头年纪,神态谦和有礼,却是完全面生的。便出声道:“不知你家主人可去过彤台寺?”
那青衣男子看见好儿,眼眸微微一亮,微笑道:“我家主人说,彤台寺,九月菊。”
好儿笑了,“故人他乡重逢。带我去见你家主人吧。”
“三少爷好,我叫苍林,是五爷身边的长随。请三少爷跟我来。”青衣男子知道等对了人,简单做了自我介绍,十分有礼地做了个请的动作,翻身上马,在前头引路。
车夫有些困惑不解,三少爷今天说话好奇怪。不过做下人最讲究本分,车夫什么都没有问,驾了马车默默跟在后头。
大致走一盏茶的功夫,好儿的马车跟着苍林进了一处外围很普通的庄子。进去是一条笔直大道,道旁绿树成荫,对称的茵茵草地如春风拂来的绿毯,清新柔软得让人想躺上去。再往前,各种花卉植物分散在偌大的庭院中,粗看有些眼花缭乱,细看却是错落有致,更叫人惊奇的是那穿插于其中的小径,竟都是些小彩石铺成,远远望去,宛如一条条隐没于花草中的彩带。
大道穿行两百米左右,分成四岔,望之皆是一片葱翠嫩绿,各花亭亭玉立倒是成了点缀。苍林将好儿的马车带领到一个月亮门前不远处停步,下了马,过来请好儿下马车,唤来小厮,牵马车去停放。
“三少爷,这边请。”苍林带着好儿进了月亮门,里面又宛然是另一片天地。
好儿越往里走越是惊诧,眼前所见的一景一物,这庭院的布局,无不让她有种熟悉的,仿佛曾来过的感觉。
苍林将好儿带到一座假山前,停步微笑道:“三少爷,五爷就在里面,三少爷只要过了前面的小桥,便能看到我家五爷。”说完微微一躬礼,往来时路离开。
“见个面都这么曲折。”好儿嘀咕一句,对着眼前的假山打量一会,才绕过去,眼前一座古拙木桥,桥下流水淙淙,沿着杨柳和桃李树蜿蜒四去。桥弯五曲,当中一座八角琉璃亭,阳光照射下,那顶上的琉璃折射出璀璨迷人的光芒。
亭中,端坐一黑衣男子,那背影修拔,略显清瘦,黑发束冠,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线条之优美,让好儿想起传说中的天鹅。
好儿踏上木桥,亭子那端忽地传来琴声,仿佛春风划开的丝丝涟漪,轻悠闲意中,透出柔柔的喜悦之情。
那黑衣男子缓缓转身,双膝上一架古琴,唇边,眼中,均含着一抹微笑。但见他十指轻抚,琴声又似月光淌水,缓缓地,轻轻地,流淌进迎风而来的人心底。
他曾经,远远地,悄悄地,看着他牵挂的人,女扮男装,穿梭于京城之中,那单薄的身子,稚嫩的面孔,总是带着超越一切的冷静,从容自若地完成一件又一件事情。
他曾经,夜深时,彷徨时,疲倦时,孤单时,画下一个又一个她。
小时候的她,如今的她。
蹙眉的她,浅笑的她。
那独一无二的一个酒窝儿,就像月下一杯美酒,在时间的沉淀中,让他的心变得柔软,让他越来越自甘沉醉。
此时此刻,白衣少年如一朵白云,循着悠扬轻快的琴声,从天上飘落,终于停在他跟前。
一个依然笑容憨厚亲和,一个依然甜美可爱。
两两相望下,两人都不由得露出会心一笑。
“来去,我们又见面了。”好儿笑望着眼前高出一个头不止的少年,模样有些变化,是变得更加清俊,气质更加稳重内敛。最大的变化该是,不再是小光头了。
“长亭柳,南道边,离愁风。故人相逢,终有时。”好儿念出此曲的由来,笑意盈盈道,“此情此景,我可以把这首曲子看作是为我而弹吗?”。
来去望着眼前的小少年,点点头,狭长明亮的眼中,难以掩饰内心的喜悦。
“好儿,我说过,我会努力缩短我们再见面的时间。”
两人在亭中落座,来去为好儿斟上一杯花茶。再给自己的茶杯注入茶水。
“来去,这几年,你过得好不好?”好儿看着来去问道。来去的皮肤比以前白了些,跟那些养尊处优的少爷们比,仍是显得偏黑。不过,这丝毫不妨碍他的清俊,若是以前世的审美观来看,这就是另一个古天乐,不同的是古仔是性感不羁,来去是憨厚内敛。
来去仍是如以前那样,笑容中带着憨厚,看着好儿道:“我过得还好。好儿,你呢?”
好儿道:“我还是老样子啊,除了赚钱,没别的可以吸引到我。”
“不过,来去,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在京城的?你也一直在京城吗?”。好儿随即又困惑地问道。
来去将视线微微从好儿脸色挪开,有些不自在道:“好儿,你会不会怪我,在京城,却到今天才和你联系?”
“原来你一直在京城呀。”好儿诧异,想了想,又摇头道,“我为什么要怪你呢?你不和我联系,总归是有你不得说的原因。”
来去重新将目光停驻在好儿脸上,感激地道:“好儿,谢谢你不生我的气。好儿冰雪聪明,也曾在心里疑惑过对吗?”。
好儿点点头。她察觉到,来去身上必是有着不寻常的故事。
“好儿,若现在我告诉你,你愿意听吗?”。来去问道。
好儿再轻点下头,“我很高兴,你让我成为你的倾听对象。”
来去眼中的笑容又浓了些。在袅袅茶香和清风中,来去缓缓说起自己的身世。
“好儿,你可还记得,我最后给你的信里,曾写下我的姓名?”
“我记得,你姓卢,名世域。”好儿说道。心里又补充一句,你还用三种不同的字体写。
“你在京城生活两年,可知京城有座瑞宁王府?”
“知道,瑞宁王府就坐落在东边,离皇宫比较近。”好儿答道,眼中挂上了两个大问号。心忖难道来去跟瑞宁王府还有什么牵连不成?
“那你可知,瑞宁王府姓氏?”
好儿笑了,“皇亲国戚,当然是姓唐了。”她当年跟随常乐去落日村安居,就曾在马车上问过,东唐国姓为唐。
“瑞宁王府,的确是皇亲国戚,但与东唐皇室,并无血缘关系。”
好儿睁大了眼睛,宛若两泓清泉,倒影着亭外美丽的景致。
来去看着湖中风吹的涟漪,用平静的语调说起往事。
原来,东唐开年,是几位得力文武将,助东唐开帝打下江山,之后又一心一意帮皇帝稳定国局。这几人中,皇帝曾和卢姓将军拜过把子,因此,皇帝最后为感谢这些臣子,也是为更加牢固江山,赐卢姓将军为异性王爷,其他几位封侯封将,并世袭罔替五代。
至此,卢就成为东唐唯一的异姓王爷。荣耀无双。
到得来去这一代,是为第三代。但是,来去并非瑞宁王的嫡出子,无权继承瑞宁王称号。
“除了正妃,瑞宁王有两名侧妃,五名姨娘。我是宗姨娘所出,是瑞宁王爷的庶出子,排行老五,小时候,我娘喜欢叫我小五。”说到娘亲,来去平静的语调中,多了一抹温情。
☆、199身世往事
好儿微笑道:“你母亲一定很美丽,很温柔,最疼爱你。”
来去也露出微笑,柔声道:“是啊,我娘很美,是瑞宁王身边的妻妾中,最美的。而我,我是娘的心头宝。”
微笑渐渐暗淡,被伤感取代,来去的声音中,带着一抹苍凉。
“我三岁那年,娘亲突然患病,怎么吃药都吃不好,反而越来越重。娘亲的容颜不再美丽,也无法走出院子一步。娘亲常常看向院门的方向,希望能看到那个男人出现……可是,娘亲注定要失望。我一直无法忘记,娘亲在弥留之际,含泪看我的眼神,是那么温柔慈爱,充满不舍和心疼,带着深深的心酸和无奈……”
“娘亲始终没能等来那个男人的探望……娘亲只是一名姨娘,地位低下卑微,瑞宁王妃不许安葬在卢家的墓园,是娘亲身边的老人,我的奶娘,带着我去跪求瑞宁王和老太夫人,最后才被恩准。娘亲最终被安葬在最偏僻,最不起眼的小角落,那突起的一个小土包,一块小小的石碑,便是我娘亲逝去的最后安在。”
清风缓缓地吹,吹皱了一池碧水,垂柳倒影水中,随风飘摇,又焉知它不是因为柔情,而是无奈?
来去沉默了片刻,才接着说下去,“因我太过年幼,瑞宁王便让我记在林侧妃名下教养。林侧妃育有一子一女,他们比我年长几岁,并不喜欢我,若出了什么差错,必定都是我惹的祸。从四岁到六岁,跪罚小黑屋,不许吃饭,在祠堂对列祖列宗忏悔思过,被掐被打被针扎……这些就像家常便饭。”
往事,就像暗沟里的水流,没有光明,没有温暖,有的,只是浸入骨髓的阴寒。
来去的声音没有多大起伏,似乎,往事再不堪,也已是过往。又似乎,时间或许可以治疗一个人的心灵之痛。
好儿听得整个心都被揪起来,她和温氏虽然历尽苦难,逃出生天,总归有温氏在身边一直呵护,给予她世上最珍贵的母爱。
可是来去呢?她无法想象,那么小的孩子,是怎样在那种情况下苦苦求生?
“以前服侍娘亲的下人,要么被遣散,要么投靠新主。只有我的奶娘,一直不曾离开,用她微弱的力量守护我,也只有在奶娘那里,我才能感受到一丝温情,才能放松一下……”
三岁,有多少人在长大后,还能记住三岁或者四五岁所发生过的人和事?
但来去能记住。在瑞宁王府,没有了娘亲,他的童年再没有快乐无忧。每一天,他都在惊恐害怕中度过。无数个夜里,他被噩梦惊醒。
直到六岁那年,他被送往千里之外的北封县彤台寺。
“瑞宁王妃每个月必去黄桷寺上香,听主持讲经。我记得有一次,她回来不久后,瑞宁王就对我说,要送我去寺里清修,并为王府祈福。夜里,奶娘抱着我默默流泪。我不懂什么是清修,我只知道,我要和奶娘分开了,以后,我会更孤独无援。”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和事,一切均让年仅六岁的卢世域感到不安,也感到好奇。
彤台寺的主持方丈,给他取名来去。从此,这世间没有卢世域,只有一个小来去。
寺里对他不错,平静简单的生活,让来去渐渐适应并喜欢上,他的身心完全放松下来,再也不必担忧害怕会有人对他各种惩罚欺负。
可是午夜梦回,来去有时候还是会被噩梦惊醒。
来去忽然微笑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后来我懂得了,有时离开,不是难过,是解脱。”
好儿微笑地看着黑衣少年,心中想道,来去、来往,世间凡尘皆过客。主持怕是早已洞察先机,所以给这俩孩子取名去和往。
“在彤台寺的七年,我过得很轻松,很快乐。在来往没被送来之前,我是寺里最小的和尚,师兄们待我不错,却难以和我一起玩耍,因为他们都比我大很多,来往来了以后,我们很快就成为最好的玩伴。”
“我本以为,这一生,都会在彤台寺度过。长大后,我也会像师父师叔和师兄们一样,协助打理寺里事务,出外周游行善,等年纪更大一些,被一些大户人家请去做几场法事……对我而言,山上就是世外桃源,山下便是红尘万丈,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又投身其中。”
来去喝掉杯中茶水,对好儿道:“好儿,我带你在庄里走走?”
“好啊。”好儿点头,与来去步出亭子。
“来去,那我以后要称呼你姓名,不能再叫你来去了。”好儿说道。人家都还俗了,再叫法号,就不合适了。
黑衣少年转首笑望她,“好儿,你怎样叫我,我都喜欢。”
“那我还是想叫你来去。”好儿抿嘴笑说道。
来去含笑点头,领好儿走下木桥,往另一端缓行。
好儿看着周围的景观,困惑道:“来去,你这庄子,我总觉得有些奇怪。”
“哦?你看出什么来了?”来去笑问道。
好儿道:“我一路走来,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是走在我师傅的庄园,又好像是走在我家的庄内,可又有彤台寺景致的影子在里面。”
来去呵呵一笑,“好儿好眼力。”
好儿惊愕:“来去,我都说对了?”
来去道:“你说的都没错,我这京郊田庄,的确融合了你所说的几处景致特点。好儿,你跟我来。”
来去忽然拉起好儿,快步往庄园更深处走去。
“是什么?”好儿好奇地问道。眼光同时落在来去牵她的手上,她能感觉到,来去的手掌,有一层茧。
来去这几年,都经历了些什么?按说再不受待见,来去也是瑞宁王府的一个主子,难道来去在王府里,竟被使唤干起粗活儿?好儿忽然摇了摇头,这不可能,王府的规矩只会比其他的官宦人家更大,更复杂,但王府也更讲究门面名声,要剥削排挤一个不受待见的主子,甚至令其消失,有的是其他法子,断然不会用这样粗劣的方式。
两人走过彩色鹅卵石铺就的小径,踏上宽稳的青石板路,穿过果园和竹林,隐隐听得前方有潺潺水流声,待更往前些,潺潺声更显。来去带着好儿绕过一面山坡,往一处大石走过去。
“好儿,你看。”来去停下脚步,轻轻一指前方。
“哇……”好儿瞪大了眼睛,简直难以置信。
一面湖水左右延伸,依山而傍,岸上紫荆成林,虞美人簇拥,那湖水碧绿清澈,朵朵白云影在湖中,令人有种视觉上的梦幻感,最令人惊叹的,是湖中央那片摇曳的火红。
一叶小舟,静静停泊在岸边。几只蝴蝶正在花丛中飞舞。
这不就是彤台河里的彤台林再现吗?好儿有些兴奋,对来去道:“太神奇了!来去,你是怎么做到的?”
来往望着她甜美的小酒窝儿,弯月般可爱的眼眸,柔声道:“好儿,你喜欢吗?”。
“喜欢,太喜欢了!”好儿开心地点头应道。以后,她在京城也能随时看到彤台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