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师叔玩坏 作者:驚蟄(晋江2013.7.25完结)-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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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宁玄佑派严律给我送了个锦盒。我打开之后看到了我从前朝思暮想的空白诏书——
可是,师叔人都不见了,我要诏书干嘛!诏书难道可以吃吗???还是说我可以再下一道皇榜,洗刷我师叔的冤情呢?
今年过年的时候,我一点儿也不开心,也不敢回江南赵师傅师娘,于是整个人都恹恹地窝在酒楼混吃等死,打不起半点儿精神。
所谓相思不是病,犯起来要人命!!!
过年之后,很快就到了元宵节。从早晨起,我就独自坐在酒楼的院子里对着墙角的那株白梅发呆。
不知何时天又下起了雪。细密的,轻柔的,洁白的雪,点缀着我的忧伤与失落,漫天飘散。
“院长,你已经在这里坐了两个时辰,不如先进去取取暖,把身体冻坏就不值当了。”师爷为我披上一件厚实的大氅。
“不碍事儿,我最近刚好气血翻涌得太厉害,冷静冷静也好——”我勉强地朝着师爷扯出一个笑容,估计这个笑容会比哭还难看!
“这件事小生前前后后也思量了好几遍,还是略有些心得的。”
“那你还不快说!”我狠狠翻了一记白眼,“没见我就快万念俱灰了嘛……”
“万念俱灰……”师爷尴尬地抽了抽嘴角,“这个小生还真没看出来——院长你最近这一个月,除了精神萎靡之外,饭量可是一点儿没减,甚至可以说是有增无减……”
我的心在这一瞬间拔凉拔凉:“师爷,你要是嫌我吃得多,浪费粮食,直说不就好了,犯得着拐这么大的弯儿嘛!”
“不不不——院长你不要误解小生的意思!”师爷连忙挥手,“小生不过担心院长的身体。”
我软软地趴在冰凉的石桌上,有气无力地说:“那行吧,你既然不让我吃,以后我少吃点就是了。”
“小生没不让你吃饭啊——”师爷的表情和语气,那叫一个委屈。
“好的吧,算你还有点儿人性。”我懒洋洋地单手支起下巴,“把你瞎琢磨出的心得说来听听。”
“小生要进屋再说。”师爷站起身,拂了拂袍子上的褶皱,转身就走。
师爷现在也不得了了!翅膀硬了专和我对着干!长此以往,我一院之长得威信何在!(作者腹诽:本来也没多少,以后估计没有,所以根本谈不上什么长此以往……)
屋内炭火烧得很旺,温度高得让我略微有点受不了。
歪在榻上之后,我就晕!
师爷在不远处吩咐伙计给我泡壶茶,没多久就走过来对着我滔滔不绝:“叶苍与苏明经都是聚泰赌场的人,说明我们从他们那里得知的消息,都是慕容先生或是皇上默许过的。所以我们放松对伏龙帮和丞相的监视,实则也是皇上的计划之一。”
“这些我自然也想到了。”我曲起手臂枕着头,神思开始有些涣散,“说重点——”
“既然如此,那么慕容先生在祭天台上所做的一切也应该都是计划好的,他一定有别的目的。”师爷思忖道。
“还能有什么目的,丞相和敬安王已经落得这样的下场,算是一箭双雕了……”
“如果慕容先生是想一箭三雕呢?”师爷的话,饶有深意!
“三雕?”我冥神细思,缓缓说道,“你是说北蛮?”
“不错,小生就是这样猜的。这件事表面上的确挫败了北蛮的计划,但往长远了去想,北蛮依旧会是我朝的心腹大患。说句大不敬之话,换作小生是当今天子,也会想要斩草除根。”
“你的意思是,我师叔斩草除根去了?”我虽有些困倦,却仍下意识地判断师爷说的话,有些道理。
“不仅如此,有可能这件事很隐秘,甚至需要皇上的配合。”
“不管师叔去做什么,那肯定是一件危险万分的事……”
“是啊,最近总是隐隐有一种风雨欲来之感。”师爷坐在一旁,直了直身子,“本以为祭天大典过去之后一切都会归于平静,但没想到,那很可能只是一个开始。”
“是啊……”我费力地低声叹了一句,却发现师爷在我的视线里越来越模糊,“……”
天旋地转之中,我两眼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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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传来尖锐的刺痛感,我被痛醒。睁开眼睛的一霎那,一个老头正准备往我手上扎第二根银针——
我吓得要缩回手,嘴里更是惊魂未定地叫道:“你想用针扎死我是嘛!”
谁想那老头受的惊吓比我还大,手一抖,那根银针要死不死戳进了我的手指——
“啊——痛死我了!!!!”
那老头一把抹过额头上的冷汗,颤颤巍巍地开口道:“姑娘姑娘,保重身体要紧,孕妇忌情绪波动过大阿!”
☆、风约住兮数点雨声3。0
我诈尸般跳起来,用那被戳着两根银针的手对准那老头,大喝一声:“给我说人话!”
那老头立马就懵了,一动不动地把满是褶子的脸对着我。
“院长,大夫说的就是人话……”师爷稳稳地扶住那老头,又不动声色地开始收拾一旁的药箱,默默忽略了我即将爆发的情绪!“大夫,我们院长最近精神不济,正如您说的喜怒无常、哀极而伤,所以还请您不要见怪。您就把之前的诊断再说一遍,说完,小生就送您出去。”
那老头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瞅瞅我,目光里出现了——怜悯!!
说我不正常!!你们居然说我精神不正常!!!还可怜我?你们凭什么可怜我!!!
“滚。”我低着头,按住心中的怒火,闷声道。
“院长,你就听大夫把话说完吧,这很重——”
我暴怒着打断师爷的话:“我叫你们滚————”
桌上的茶杯水壶被我砸在地上,粉身碎骨!体内真气骤然失控,不断暴走,一股邪火涌上心头,烧得我五脏六腑都绞在一起不得宣泄!
“啊————————”我仰头大叫一声,将体内乱窜的真气硬逼到双手掌心,再转身强行拍在红木卧榻之上,“咔哧——”一下,卧榻顷刻散架成碎块!口中充满腥甜,令我作呕!随即巨大的晕眩如同黑色的漩涡般将我卷走……
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冗长而模糊的梦。梦里没有景色,没有人物,甚至没有天地,有的仅仅是一片混沌,一片白色的混沌。这就是我的疲倦,我的梦就是我的疲倦,我的疲倦就是什么都没有了的梦……
再睁开眼的时候,齐齐、师爷、火火、方块他们都在。
“你终于醒了,知道自己昏迷了多少天吗你?”齐齐快步走到我的床边,叽里咕噜就说起来!“你知不知道自己走火入魔了!知不知道你——”
“师爷,快把齐齐给我拖走,好吵——”我嫌弃地翻翻白眼,都懒得和他吵!
“你——”齐齐一张好好俊脸被我气得就差鼻孔生烟,“算是拿你没辙!师爷你自己和她说吧!”
师爷默默站到我的床头,低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齐齐,长叹道:“小生,还是不说了。院长你好生休息,方兄看见你醒了就去熬粥了,待会儿多少先吃点儿垫垫肚子。”
“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儿饿了,让他多做几个小菜。”我舔了舔已经干涩的嘴唇,又补充道,“再来一份桂花糖藕!”
“这个季节哪里还有藕——”火火靠在不远处的柱子上,语气很是为难,“让方块换个别的做吧——”
“我不想吃别的,喝粥就喝粥吧。”我本想坐起身,深知手脚竟酸软无力,要不是师爷和齐齐及时扶我坐靠在窗槛上,我估计已经滚下床了!“我——我——”
我有些语无伦次,因为浑身使不出劲儿这种事让人恐慌!我的声音有点发抖:“我怎么了——”
“你现在只是太虚弱,没什么大碍了。”齐齐连忙解释道。
“你们骗我!什么太虚弱,我会太虚弱到使不上力气吗!!!”我这没说几句话就气喘吁吁了!“说、说——说实话——”
“院长,齐齐说的就是实话——”师爷皱着眉,很是担心地安慰我。
“师、师爷——连你也撒谎了,是、不是?”由于手脚没力气,我只能瞪着眼,怒视他!“你们——好、好,你们都好——”
“闹够了没有!”一句呵斥从不远处响起,转眼,声音的主人就严肃地走到了我面前。
这个人,居然是甘蔗。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看着甘蔗端坐在床尾,冷静而不冷漠地与我平视。
“闹够了?”甘蔗的话沉着简练,声音干脆有力,如同一根定海针,将我支撑在原地,让我不再闹腾,也不再坍塌。
我识相地点点头。
“不说了?”
我摇摇头。
“那我说。”
我再点点头。
“第一,你之前走火入魔,已昏迷五天。这五天,由于你的内力过强,所以我们之中没有人能单独替你疗伤,在座的人,除陈师爷外,这段时间都轮流为你疗过伤。现在你体内的真气算是压制住了,但要完全控制,还要等你自己事后自行运功疏导。听明白了?”甘蔗讲得很慢,好像故意在配合我虚弱的精神力。
我点头示意。
“第二,你内伤未愈,加之五天没有进食,饿得手软脚软很正常,所以不要大惊小怪,没有人骗你。知道了吗?”甘蔗心平气和地过分!我的智力,有低到要采用一问一答式的对话方式嘛?这绝对是他对待一个白痴病人才会用上的耐性和表情啊……
我无力发作,憋屈地继续点头。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你现在怀孕了。我不管你心里如何想,但你始终要去面对这件事。大夫说你胎象很不稳,忌情绪过激,而且随时随地可能滑胎,所以你要想清楚,这个孩子你要,还是不要。懂?”
我没有点头,也没摇头。我发现自己的心终于安静下来,于是我平静地说:“沈甘棠,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好。”甘蔗随即偏过身对齐齐他们说,“你们放心,她现在恢复正常了,不会有事的。你们先去把这两天铺子里积下来的事情处理了,粥做好就送进来交给我,你们院长不会有事的。”
“我们不是担心院长,是担心你——”
“我们不是担心院长,是担心你——”
齐齐和师爷异口同声!你们这两个吃里扒外的魂淡!
一记冷眼撇过去,他们二人已然知趣地拉上火火出了门。
我回过头来,看到甘蔗依旧端坐在床尾的姿势,真和刚才一点儿变化都没有!他是怎么保持的?
“你有话就说吧,不要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甘蔗的声音总是这样稳当吗?
“你也替我疗伤了是吗?”先从轻松一点儿的话题开始。
“是的。”
“谢谢。”
甘蔗微愣,显然我的感谢出乎他的意料:“不客气。”
“为什么愿意帮我?”
“你也救过我,不是吗?”
我埋着头,叹口气:“那不算,根本是皇帝安排好的。”
“你也替我疗伤了。”
“那些皮肉伤只是举手之劳,再说,我也只是当时顺便给你上了点儿药。”
“别把自己做过的事情看得太轻,其实,你做的已经很好。”甘蔗说得很委婉也很自然。
“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很自私。”我何时变得这样谦卑了?
“你要是继续用这种口吻和我讲话,我可能会以为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
我承认,我被这个不是笑话的笑话逗笑了:“谢谢。”
“你刚才已经谢过了。”甘蔗也微笑着,继续他那算不上幽默的幽默。
我深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来,终于开口:“沈甘棠,你现在还愿意娶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
☆、风约住兮数点雨声4。0
甘蔗很久都没有给我反应,我只好假装镇定地再慢慢问一遍。
“沈甘棠,你现在,还愿意娶我吗?”
他好像这回终于听明白了我的话,英挺的鼻梁上那双深邃眼睛里出现复杂的目光,那目光在我脸上来回转了个圈,叫我捉摸不透。
“为什么是我?”他的声音依旧冷静得不像话,仿佛是在处理一件日常的公务。
“因为我们之间有婚约。”我说的的确是实话。
“仅仅是因为婚约?”他沉着地开口,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像是在被他审问的犯人!
“……”
“你的沉默,现在没有价值,因为你需要做的是说服我。”为什么面对终生大事,甘蔗也可以这样一本正经?
“我怀孕了,孩子需要一个父亲。”从没想到这种极富责任感的话会从我嘴里说出来,而且还说得这样动情。
甘蔗看着我纠结的深情,深深叹了口气:“就算慕容大人消失了,你也有很多选择。我还是那一句——为什么是我?”
“不,你就是最佳选择了。”我肯定的语气让甘蔗开始疑惑。
“你为什么这样想?”
我忽然有些胆怯和不自在,双手不自觉地扯起了盖在身上的锦被,迟迟不开口。这时,甘蔗干净利落地伸手将我正绞着被子的按住,他的手力道很大,手心的粗糙是被边关经久的风沙磨砺出的细茧:“林院长,我的耐性也是有限的。”
不管了!硬着头皮上!“我与你虽无感情,却有姻缘。再者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是随便可反悔的。你放心,你娶我之后,一定会好好对待你的,绝不欺负你,更不会和你顶嘴。”
甘蔗解颐,嘴角轻翘,无奈又好笑道:“如果我没记错,这段话,是我给你提亲时说过的,你这摆明是要揶揄我?”
“不不不——我是真的现在就这样觉得的!我认为之前你说的很对!”
甘蔗忽然把手收紧,将我的手包裹住,一阵温暖从他的掌心传来,亲切又陌生。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真诚,甚至带着无可挑剔的温柔:“如果要我答应,你必须说实话,好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出乎意料地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从前招人厌的甘蔗有点可爱了:“你确定真的要听?你知道的,有些话,可以永远不挑明。”
“如果你真的下决心嫁给我,决定与一个你并不待见的人共度余生,你应该更坦白一点。”甘蔗说这话时,为什么有淡淡的忧伤从他的掌心流淌至我的指尖呢?
“我们之间没有感情,但因你坦荡,一切都可以正面解决,不用猜忌和心机。我不用担心伤害到你,也不用担心有一天你会喜欢上我。如果没有师叔,非要我选一个嫁,我也会希望嫁一个与我瓜葛最少,最纯粹的人。何况——”我停顿片刻,“何况我希望我的孩子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不矫饰,不做作,我孩子的父母可以不相爱,但一定是没有芥蒂,光明磊落的。我不要一个自欺欺人的骗局,我要一个明明白白的真实。”
“你不需要一个有任何情感羁绊的丈夫,你要的只是一个搭档,一个孩子名义上的父亲。”甘蔗的通透明理,向来非比寻常。甘蔗的直接坦白,总是一针见血!
“是的,这点只有你能做到。”
“我说我做不到呢?”甘蔗敛起嘴角,严肃道。
“什么?”我真的疑惑了。
“我说——如果我不能只当你的搭档,如果有一天我对你动了心,怎么办?”
我语塞,因为甘蔗的问题我还真没想过!
甘蔗见我不答,无奈地摇了摇头:“你甚至不知道我的想法就贸然开口,这是很危险的。”
“你——有想法?”我有点结巴了!
“我的想法?”甘蔗哧地笑一声,缓缓松开我的手,直起身坐好,“我的想法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