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色 by 其实我是马甲 (虐心+警匪+虐身+悲文)-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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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碎成零落,人还得继续撑下去,那一瞬间他忽然懂了叶云色为什么每次每次都是笑着……因为有时的笑,的确比落泪更能惩罚自己……
“我没有什么要问的了,”他说,“警察什么时候到?”
“大约还要十几分钟。”
“好,那么你走吧,别让他们见到你和我在一起。”
叶云色平静的站起,淡淡的道:“我会的。”
“小叶!”他还是忍不住扬声,叶云色转过身来,看殷宸北从座位上站起,他的眼睛里有一团模糊的柔软,“答应我一件事,做为刚才我答应你的交换。”
“是什么?”
殷宸北凝视着他,轻轻的道:“活下去。”
叶云色微微笑了。
他没有说是,也没有拒绝,仿佛事不关已,依旧云淡风清。殷宸北再也无法让自己维持这该死的冷静,他踏上一步,手臂伸处,已拉住了叶云色的手。叶云色直觉的向后一躲,殷宸北向下用力带得他上身一倾,左手已经穿过他腋下搂住肩头,另一只手抓住他击在自己身上的拳头,牢牢握住,再不松开。
他以一种拥抱的姿势将他按在怀里,本来应该去亲吻他的唇现在停留在他耳边,他的头搁在他的肩上,低缓的声音如同咒语,“小叶,”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我要你答应我活下去。”
叶云色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挑起唇角,一抹涩然的苦笑。
这个人的手臂箍得太紧,有多灼人的热度,就有多逼人窒息的坚定。但是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他的右手按在他毫无防备的脊椎骨间,或许他也根本不想防备……一阵酥麻过后,力气瞬间流失,叶云色向后一退,人已经站在一米开外。
“对不起,”他淡淡的说,“我无法向你承诺任何事,因为我的今后,的确不知何去何从。”
你宁肯这样也不要我给的幸福!!他声嘶力竭的叫嚣只能停留在胸腔,叶云色没有再犹豫,最后注视他一次,迈步离开这里。
殷宸北怔怔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嘴里一股腥甜涌上,他咬咬牙,猛的吞咽了回去。
他始终没和叶云色说过他曾经替他挡了一刀,也没告诉他自己已经准备好了海外的小岛,也许,他心里知道叶云色不想问,他自己也不想说,那是两个人最后的尊严。
他不知道还有多久警察就会冲上来,他答应过他,会在监狱里等待一切的终结,他鲜少承诺,但是一旦承诺,言必信,行必果。
这是他欠他的……
他一个人走到桌前,桌子上的那把枪里有一颗子弹,他是留着给叶云色报仇的,谁知他根本不屑,他看了那枪很久,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你果然是个狠角色,”他对着照片里的人说,“做什么事情,都这么不留余地。”
照片里的叶云色微笑着,似乎承认了他的说法。
这栋楼共有九层,加上顶楼的天台,一共十层。
爬上去会用几分钟,乘电梯而下却不过十几秒。
叶云色轻靠在电梯里,对面的镜子照出他的影像。
平静而疲倦的年轻人,微笑的眼底有淡淡的尘埃。
电梯已经下到九楼,他伸出手指,轻轻了按下十。
——结束了,那个人说,你亲手来解决这一切。
可是,你的命并不只是欠我,这是你贩毒犯罪必然的结果。
电梯下到八楼,他把九楼的键子按红。
——我一直很好奇,在你的字典里,莫非从没有失败这两个字,你就那么有信心能打败我?
叶云色微笑着挑挑嘴角,你输了,不过,我也没赢。
他再按下第八楼。
——灯全都打开,你总该不会怕黑了吧?
我不怕黑,因为我一直就处在黑暗里,光明与黑暗,原本没有什么差别。
——告诉我想吃什么,我打赌意大利小吃肯定适合你的口味……
我又不是女人,这些柔情蜜意,对我能有什么用?
——你知道的,宝贝,我很爱你……
——让我看看你后面的伤……
——如果,我想看你喝醉一次呢?
——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在你心里,到底有没有对我动心?
动心?他微微笑了,镜子里的那个人也同样给予微笑,淡漠的微笑……
我怎么会动心,殷宸北,在我心里,你只不过是一个对手……一个对手而已。
我早说过,你怎么做是你的事,至于我自己,发生过的永不能改变,你又怎么能奢望我会被你慢慢软化……
叮的一声电梯在最后一层停下来,熟悉的大厅和耀眼的阳光……他站在玄关,为这样醉人的好天气眯了下眼,他掏出一直插在口袋里的手,打开,掌心里握了一把奥斯汀车钥,他给了自己一个微笑。
梁冉隐藏在通道的斜对面,奥斯汀车的右后方,一根粗大的理石柱挡住他的身影,这个位置很隐秘,可以确保从通道上走下来的人看不到自己,却能把背影在第一时间落入他的视线。
他手中的枪已经被他攥出汗水,枪柄的触感如此真实,要靠不断的深呼吸来维持内心的平衡。他已经站了近两个小时,必竟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接近生死,我一定要成功!他在心里叮嘱自己。
与此同时,车库之外,阿尔斯接到了藤堂用卡机打来的电话,他在里面向她汇报,“他的确已经准备好了。”
藤堂慢悠悠的叹了口气,“这是他成长的好机会,祝福他吧,阿尔斯。”
“可是他就算不出手,殷宸北也没有驾车逃开的机会,警方已经布好线,遇到这辆奥斯汀就会格杀。”
“但是,有些事总是要亲自争取的……不是么?”藤堂微笑,“他会和小叶有个好开始吗?阿尔斯?”
阿尔斯轻笑,“怎么会,我怎么能辜负慧子你的重托,又怎么能辜负这只M21狙击枪……”
“唉,你见过有人赚500万赚得这么容易的么?”
“当然没有,我亲爱的藤堂。”阿尔斯大笑。
挂断电话,藤堂把一个轻吻印在听筒上,“抱歉了宸北,我不能把小叶在最后一刻交给你。”
你曾经问我我想要的是什么,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要的其实是,毁灭。
很长很长时间之后,有人从通道上走下来。
那个位置光线很暗,那个人侧着脸,也看不清他的面目,不过从穿着的比挺西装一望可知价值不菲,颀长的身材显然符合殷宸北的高度。
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是除了殷宸北,还有谁会走到这里提车?
梁冉闭上眼睛,再睁开,那个人已经来到奥斯汀前,微微弯腰打开了车门。
镇定,镇定,镇定!
他用完好的右手握住枪柄,准星对准驾驶座上那个人的头,他学过枪械射击,拼命似的练了两个月,再不会向上次那样连有没有弹匣都看不出来。就算不能一枪至他死命,也要保佑我击中他的要害!
同样的,也要保佑我找到小叶哥,这一次再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阻止住我们。钱我可以不要,我只要你,永远快乐的活在我身边!
引擎声响起,梁冉咬住牙关,一点一点把扳机扣下去。
殷宸北——
去死吧!!
轻的像是豆荚爆裂的声音,没有人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枪的后座力让梁冉虽有准备,手指仍是不免向下沉了几厘米——必竟是腕力不足。但这一枪也穿过后车玻璃,那里迅速的出现龟裂,子弹射进座椅,坐着的人在同一时间毫无声息的倒了下去,缓慢的像是一个慢镜头。
他握紧的枪柄几乎脱手。
我杀了他……?
终于……终于……!!
他跳起来,飞速的向车跑去,完全没有任何要掩护自己的想法,也忘记了当初别人是怎么谆谆教导他无论何时何地都要谨慎。他只感觉胸腔里的心要碰出来了,很害怕,但是也很激动,很颤栗,但是也充满疯狂!
——只有杀了殷宸北,才能救出小叶哥!他当时笃定而坚定的告诉藤堂,藤堂剔着眉看他许久,微笑着鼓励他,你长大了,小冉……
是的,我长大了!可是你知道么,小叶哥?
我要和你在一起!
和你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他一把拉开门,里面斜倚着力门的人顺着这个动作滑了下来,梁冉后退一步让他跌到地上,在一片血泊中,他看到一张失血的脸孔。
他怔住,几乎以为自己错看了,有冷冷的风吹着他昏沉的大脑和僵硬的四肢,他不敢相信,不能呼吸……
“怎么……是……你……”
这是玩笑……是玩笑!是假的!!
“怎么是你……?” 他一个字一个字的问。
小叶……哥……
叶云色强忍胸口处的剧痛睁开眼,梁冉手里还有那只散着硝烟的枪,整个人站成了一桩泥塑。他吸了口气,轻轻的说,“小冉……”梁冉打了个激凌,迟疑着低下头。
是叶云色没错,在这个时候还用口唇向他示意,“你没事就好……”
为什么是我没事?他恍惚。
蹲下身子,用最近的距离看着他,“小叶哥,”他小声说,“我……我不知道是你……我……”
叶云色微微笑了笑,“别内疚……”他说,“错不……在你……”
“可是,你流了很多血。”他看着汩汩涌出的鲜红液体,一个人身体里怎么可能贮藏了这么多,多得让他堵都堵不住,“小叶哥,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叶云色冰凉的手覆住他的。“小冉……听我说,你不要有……心理暗影……我是……早等着……这一天……”他喘口气,唯恐梁冉不信似的又重复,“是真的……是……真的……”
“为什么你到现在还在惦记我?”他痴痴的说,“你为什么不杀了我,我还有枪,枪里还有子弹?”
叶云色摇摇头,“不,你要活着……好好……活着……”剧痛让他的视线开始旋晕,他坚持着把这句话说完整,“小冉,别让仇恨……害了……你……一生……也不要……无谓自责……”
梁冉怔怔的发愣,然后想起来了似的叫道:“去医院!我带你去医院!”
“没有用的……”叶云色一笑,“你来这里……是谁的……安排?”
“藤、藤堂姐……”
叶云色的脸色更苍白。“小冉,”他忽然握着他的手用力挺起上身,梁冉吓了一跳,急忙去抱他,那鲜血蹭了他一身,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小叶哥——!!”
“嘘,别哭……”叶云色紧紧汲取着他身上的力量,示意他能离自己再近一点,“我告诉你,可以从这里……逃出的路……千万不要走回……原路……”
梁冉瞪着眼睛,“……什么?”
叶云色撑着力气把停车场另一个出口告诉他,力尽而乏,从他怀里摔到地上。
“小叶哥——!!”梁冉嘶声。
他似乎直到此时才知道这个人是真的支撑不下去了,那个枪伤和不能止住的血,我在干什么——我在干什么——!!“小叶哥你别死!”他大叫,手伸出去,生怕自己一碰到他这个人就会脆弱的消失。
“你别死!你别死!我还要和你一辈子在一起——!!”
叶云色脸上依稀有淡淡的微笑,他用唇形告诉小冉,我也伤过人……这是我最好的归宿,所以你不要伤心,快离开。梁冉忽然豁出去似的俯下身,把一个吻印在他的唇上。
“小叶哥,”他认真无比的说,“你告诉我,如果有下辈子,你有没有机会爱上我?”
你告诉我,我偿命给你!
但是叶云色已经失去了回答的力气。他目光疲惫的看着渐渐变暗的世界,没有疼痛困扰,只有渐轻渐远的神智,和似乎终于得到解脱的身体……下辈子?
下辈子,他微微动了动唇,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声音说,我会选择,多爱我自己一点……
不再纠缠,不再被爱。
一声闷雷从天际处辗压而过,没有征兆的衮衮浓云一刹时挤满了方才还一派晴朗的天,急促的击雨声盖过了断续的哭泣,初夏的大雨在这个时候降临,带着洗刷一切涤垢的气势,似乎可以隔断过去,似乎阻挡了所有的未来。
旧金山港口处停泊了一艘货船,一个穿长风衣的金发男人背对漫天风雨站在船头,手里挟着的烟数次被浇湿,他只顾出神也忘记了扔。弗西狄第六次走到船头来劝他,手里撑着快被大风刮走的伞,“贝利先生,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这么大的雨,连我们自己出海都危险了!还是不要再等了!”
“再等等。”贝利头也不回的说。
“可是,你看这场大雨来势汹汹,我们再不走……”
“我说再等等!”贝利恼怒的打断他。
弗西狄摸摸脸,豆大的雨点砸下来的疼痛让他颇为痛苦,但是他也不能擅自把船开走,急得在船头不住跺脚。终于,救命似的电话铃声响起来了。
他看到贝利手忙脚乱的接听起来。
“喂,人找到没有?”
“找到了!”那边说,“但是……”
他没听到下文,一阵雷声响在他的耳朵里,弗西狄看着贝利僵硬的说了句,“我不信。”然后他握着电话的右手就开始发抖,先前还显得细微,后来竟越来越不能自持,手一松,电话贴着船舷落进海里……
“哎呀,这可是五千多美金的……”
贝利忽然回身重重扇了一个耳光给他,“开、船!”他硬硬的声气几乎从齿缝中挤出了这两个字。
弗西狄怔了怔,“啊……啊!”跑进去喊,“开船,快开船!”这样的大雨天出海实在是糟糕的决定,但是他们又不能等着条子来抓,趁着现在只有海上没被封锁。
但是……他停下身,想想自己平白无故挨的这一下……shit,不就是看着他哭了吗?掉两滴眼泪而已,干嘛冲着属下耍!就因为老子给他卖命?!
他一路骂着走进驾驶舱。
在他的身后,贝利把脸埋进手里,吐出了自成年以后,就再也没有流露过的痛苦呜咽。
五个月后。旧金山效外圣昆丁州重刑犯监狱。
“B17452,出列!”
“是,长官。”
随着这样一声呼喝,女监里走出的犯人把手抱在头上,跟着狱警走了出来。
她有着丰满姣好的身材曲线,虽然裹在囚服里,仍能看出当年的丰姿。现在她只低着头跟在狱警身后。
“去领冬天的棉衣,还有上头新发下来的备品。都给我节省着点用,而且是一人一套!再发现你们敢仗势去抢别的犯人的,别怪我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