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缠斗(续)-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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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不然我走了也不放心！”
过了很久，程洛突然很用力的抱住蓝勖，“会不会想我？”
蓝勖拍拍他的後背，“这句话，应该我问吧？”
“回答我！”程洛也不知道自己的执拗从何而来。
“我说想，你就不去了？”蓝勖揉揉他有些零乱的头发。
程洛一手打开车门。
蓝勖拉住他，“到了那边，收敛一下你的脾气，不是谁都像我这麽容忍你！”
“把自己说的像圣人一样！你的脸皮真不是普通的厚。”程洛推开他，下车，甩上门，头也不回，走的有些急促，没看到那双目送他的眼睛。
程洛到达顶层，打开门锁，奔到窗边，透过大大的落地窗，向下望的时候，蓝勖的车刚刚启动。
心像是被人挖了一角，说一点儿都不失落自己都不信，他和蓝勖走得都很急，对对方都很冷淡，太过平静到有些不自然。他知道，彼此都在克制著冲动，不然现在，蓝勖会在的地方一定是这间房里。
程洛在窗边站了很久，直到连个车影儿都看不到了才放下窗帘。
晚上，他简单的收拾了一些行李，就去了程家大宅，小型的欢送晚宴，和程家有点关系，八杆子打不著亲戚都来了，父亲的一片美意，程洛相当配合的应酬了整晚。十二点的锺声敲响的时候，宾客才尽数散去。
程洛回到自己的卧室，拿起电话，才拨了两个数字就放下了，因为不知道说什麽，让他装作若无其事的闲聊他做不到，好不容易彼此才能冷静下来，他还是不要破坏气氛的好。躺在床上，他不禁想到，那个人现在在做什麽？没有他的夜晚他还真有点儿不习惯！

7．
程洛和父亲还有两个哥哥到机场的时候，已经有三个人等在那儿了，乔轩，李沐寒，还有靳柔。
程洛看到他们，马上朝那边走过去。
靳柔大大的眼睛红红的，明显刚哭过，见了他，眼泪又掉下来了，“洛哥哥，你怎麽说走就走？”
程洛抱过他，“傻丫头，别哭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那次，在蓝勖的别墅养伤回学校的第一天，他就找到了靳柔，第一次和女孩儿说对不起，他和蓝勖赌气，千不该万不该把这个单纯的女孩扯进来，害得她足足等了他一个晚上的电话。他把话说得很清楚，很喜欢她，但只当她是妹妹，靳柔很懂事，没再纠缠过他，见了他都会叫一声洛哥哥，刚开始听著有点儿别扭，听多了也就习惯了，有个这麽可爱又有点傻气的妹妹也不错，不过某人为这事没少给他脸色看。评心而论，靳柔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女孩，就连父亲这种挑剔的长辈见过她几次之後也对她赞赏有加，明里暗里的总是询问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只可惜，他心里有人了，而且就算没有那个人的存在，这种女孩儿他也不敢碰，她要的东西，安定，一生一世，他给不起。不过……有些人可是很喜欢这个傻丫头的，就是不敢追。
程洛扶起趴在他怀里还在哭的靳柔，看著两个好友，“靳柔我可就交给你们了，要是被我知道我妹妹被人欺负，你们没照顾好她，小心我半夜打电话过来骂人！尤其是你乔轩！”乔轩对靳柔的心意也就只有沐寒这个傻子才看不出来。
“放心吧！要是谁敢欺负她，我第一个冲上去！”他也很想追靳柔，可是她一门心思全在程洛身上，叫他从何追起？
程洛凑到乔轩耳边，声音很轻，“拿出点勇气，把握好机会，我认识的乔轩可不是个胆小的人！”靳柔是喜欢他，不过，纯粹是小女孩儿的那种类似对白马王子的憧憬，等他走了，感情自然就会淡了，说不定一两个月就把他忘了。
“不会让你失望的！”乔轩回道。
“你们偷偷摸摸的在说什麽？”李沐寒有点看不过去了，什麽话不能正大光明地说，非得交头接耳的。
“关你什麽事？”两人同时开口，然後相视一笑。
“行了？我也该走了！”广播已经重复了好几次登机的时间快到了，大哥也在不断的向他招手示意。
和父亲还有两个哥哥没说太多的话，父亲只说了一句，“注意身体，好好孝敬外公！”没再说其他。
过安检的时候，手机响了，半秒锺的时间，程洛就按下了接听键，像是整个上午就为了等这一个电话。
“你还没上飞机？”电话那头的声音和往常没什麽不同。
“废话！上了飞机还能接电话？有什麽事？快说！”以为他不会打来，可他还是打了。
“一切小心，到了……打电话给我！”
“行啦！我能想起来就打给你！”不等对方回话，程洛先挂了机，再说下去，他难保不会调头就冲出机场。
蓝勖终是什麽都没说，他可以为他出生入死，为他和父亲反目，但绝不会说你留下，不要走这种话，也绝不会冲动的跟他一起走，这大概就是男人和女人的不同，女人希望把心爱的人留在身边，男人也会这麽希望，但前提是给对方自由，而不是把彼此束缚在一个狭窄的空间，因为他们是男人，再怎麽相爱，也是两个相对独立的个体，彼此都需要一个很大的空间自由呼吸。所以，纵使不舍，蓝勖也不会陪他走，他也不会为他留下。只是，他这一走，无疑为两个人的感情又设了一道艰险的关卡。

8．
在巴黎的生活很平静，程洛基本处於半隐状态，这里没人知道他是程家的三少爷，没有人奉承他也没有人算计他，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上学回家，偶尔晚上去酒吧喝两杯，比在香港的生活规律也规矩很多，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变老了，开始修身养性了。
外公是个风趣幽默的老头，不像父亲那种一板一眼的生意人，成天绷著一张脸，就算笑也属於社交礼仪，老爷子身体很好，八十几岁了身板还很硬朗结实，也许是在巴黎呆久了，观点也很开放，和他这个二十几岁的人谈天说地一点都不含糊，隔壁一个法国老太太隔天就会送来些自制的法国甜点，全都是适合老年人的无糖型，摆明了对外公有意思，外公和那个老太太也很谈得来，他不止一次的游说外公，让他好歹对人家老太太有所表示，别辜负了人家的一番美意，干脆娶进门，这时谈笑风生的外公马上就会露出那种类似小孩子的害羞表情，直说一把年纪了还搞那些没意思。
巴黎的冬天很冷，他一开始刚去的时候还真有点不习惯，不过夏天比香港舒服得多，没那麽热，也没那麽闷，天晴气朗的时候，他会陪外公到自家的花园去散步，被佣人们精心修剪过的园子很别致，这时他总会想起另一座相像的花园，另一栋别墅，当然，还有那里的主人。
他在巴黎的这几年，和蓝勖的通话并不频繁，基本上是两个星期通一次电话，有时他打，有时蓝勖打，拿著电话，彼此都不知道该说什麽，倒是沈默的时候多一些，然後说些无关紧要的话就匆匆挂断，其实说什麽并不重要，打电话的目的或许只是想听一下对方的声音或者只是为了听听对方的呼吸，确定彼此的存在，说多了反而图增不必要的伤感。
蓝勖来巴黎的次数十根手指就能数过来，基本上他呆几天他就跟他在饭店的套房里住几天，白天，逃课去找他，晚上，偷偷摸摸的从外公那儿跑出来找他。他笑谈，他在这麽旷课，学校就要把他开除了，蓝勖总会一脸的不屑，说开除了更好，你就能滚回香港。他和蓝勖并不是那种非要天天粘在一起的人，但每次只有几天的时间对他们来说太短暂，蓝勖一次比一次需索无度，每次分别的时候，看著他的眼神让他心情一次比一次沈重，虽然他没有说，但是程洛知道蓝勖一直没有找别人。他也没有，国外的女人很开放，追他的女人不少，想跟他一夜情的更是数不胜数，其中不乏身材妖娆，眼波撩人的，一个人寂寞的时候，他不是没动过心，曾经一次都跟一个混血美女到了饭店的门口，可最後他还是扔下钱就走了。就算他真的和女人上了床，蓝勖也不会知道，虽然临别时蓝勖提醒加威胁，但那不过是句玩笑话，他会在最後一刻放弃，也不是因为什麽三贞九烈，他又不是女人，那种鬼东西不存在，或许是一旦尝到了爱情的滋味，体验过什麽叫做灵欲结合，就会觉得仅仅是肉体上的交易太低俗也太肤浅，所以他宁可选择自己解决也不愿意走回头路。
几年的分离对两个人确实是个考验，程洛很庆幸他和蓝勖都没有想过放弃，他不敢说他们的感情加深了多少，但至少他们一直在向前走，步伐也许缓慢，但每一步都踏实沈稳，途中或许原地踏步过，但从未倒退过。对一些问题他学会了妥协，让步，感情应该是两个人的经营，而不是单方面的付出，聚少离多让他变得成熟，心中那份不安定随著时间间渐渐退去，当初决定在一起或许是冲动的，但如果不是对彼此的那份执著与情意，仅凭一时的热情，凭每年那短暂的可怜的相聚，是不可能让他们维系这麽久的，他一直不相信天长地久，现在也没有把握一辈子，但他希望他和蓝勖可以走的更远……
三年的时间，程洛拿到了巴黎一所世界著名商校的硕士学位，父亲几次催促他回港到程氏帮忙，他一拖再拖，因为实在是习惯了这里的宁静与放松，不必要担心一些人一些事，不必要面对那麽多地是是非非，不必要担心他和蓝勖的关系哪一天会曝光，香港的复杂，他恐怕一时间无法适应。其实巴黎并不单纯，有的是尔虞我诈，明争暗斗，只是，这些和他没有关系，所以，这里对他来说是乐土。他终於明白，外公为什麽甘愿忍受孤独一个人搬到异国他乡了，人累了，都会有避世的想法。但是，再给他一段调整的时间，他不能窝在巴黎一辈子，在多的阻碍，在多的磨难，他也要回香港，在这样两地相隔下去，他和蓝勖都要疯了！

9．
周末的一个午後，程洛刚踏进大厅，就有佣人告诉他，外公在屋里等他。
程洛推开屋门，老人正在躺椅上闭著眼休息，程洛轻手轻脚的刚要离去，老人就醒了。
“小洛呀，你来了！过来坐！”
程洛过去坐在躺椅边上的大床上，“外公，您找我？”
“你也毕业几个月了？什麽时候回去？”
“我……”他没走，一方面是想在享受一下这难得的宁静，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老人，他知道他不想让他走，所以一直不知道怎麽开口，没想到老人倒先问起这件事。
“我知道！你孝顺！可总不能把时光都浪费在我这个老头子的身上！”
“外公，您不如和我一起回香港吧！父亲也希望能好好照料您。”
“我还是呆在这里好，人老了，在一个地方呆久了，就不想动了！”白发苍苍的老人看向窗外。
“您不会是舍不得那个法国老太太吧？”有的时候和外公倒比和父亲来的随便，偶尔也会开开这种玩笑。
“没大没小！”老人的脸微微泛红。
“被我说中了？”幽默健谈的老人一提到这事就会不好意思，程洛知道老人的想法，外公在香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真的再婚的话，势必引起轩然大波，其实就这样老了有个伴，有没有那一纸协议并不重要。
“你这臭小子，就会欺负我这个老头子！我倒听我那个女婿说，我这个外孙在香港可是很花心的，怎麽到了我这儿这麽老实？”老人笑眯眯的，脸上的皱纹都凑到了一起，“基本上每天，都是下了课就回家，也没见你带回过什麽女孩子？我的外孙这麽出色不可能没人追？法国的女孩子不够漂亮？”
“您说哪去了？”程洛後悔刚才自己说的那句玩笑话，反而让外公逮到了机会，对他一通审问。
“外公人老了，眼睛可是亮的，别以为我这个老头子什麽都不知道，每年，都会有那麽几次，你连续几个晚上彻夜不归！你以为那麽刚好门没有锁，是我不想你翻墙，叫佣人别锁门！”
“外公，您……”程洛差点从床上站起身，他万没有料到这种事外公都知道，他不在的那几个晚上，都是和那个人……在一起。
“别紧张！”老人安抚道，“外公说这些，没有恶意，只是不明白，你跟什麽人交往，非要这麽偷偷摸摸，带回来给外公看看有什麽不好？”
程洛低著头，他要是真把蓝勖带回来，老人再好的身体恐怕都得吓掉半条命。
“她让你收心了？你是为了她才这麽安分？外公倒真想知道什麽样的人能迷住我这个心高气傲的外孙？”
“外公？”程洛担心如果父亲知道了这件事，那就糟了。
老人挥挥手，“行啦！我知道你想说什麽？外公不会跟你那个老古板父亲说的，这都什麽年代了，自己儿子喜欢什麽人，还都得经过他，他当初还不是四处沾花惹草，比我外孙差远了，我的那个宝贝女儿怎麽就看上了他？”
“谢谢您，外公！”程洛松了一口气，他暂时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和父亲开诚布公。
“记得，什麽时候把她带回来给外公瞧瞧，你父亲要是不同意，我这个老头子就跑回香港和他翻脸！”
程洛笑笑什麽也没说，外公还真是一个精力旺盛的老头，对什麽事都有兴趣。还真说不准，受西方文化熏染这些年，他对他和蓝勖这种所谓不容於世的关系，能接受也说不定，真到了真相大白，和父亲摊牌闹得不可开交的那一天，他不能自救，又无救兵可搬的时候，外公倒是个最好的奇兵人选。

10．
一个星期後的一天，程洛收拾好行李，和来的时候没什麽分别，仍是很简单的一个行李袋，他已经通知了好友，明早接机的时候必然会是一番热闹的场景。那个人他也告诉了，回答他的就四个字，“滚回来吧！”
飞机在香港著陆的那一刻，程洛突然有种强烈的归属感，巴黎再适合他，也不会让他有这种感觉。
在人群中，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六个人，三年当中不是没见过面，但兴许是来去匆匆，没现在这麽强烈的感觉，父亲老了，大哥二哥更加成熟老练，沐寒傻笑著没什麽长进人倒是又胖了不少，乔轩没什麽变化，只是手已经牵上了身边靳柔的手。
程洛和众人打过招呼，轻拍上乔轩的肩，“恭喜你了！抱得美人归！”
“洛哥哥，你笑话我！”靳柔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个单纯的像水一样的小女孩儿，一样的叫他洛哥哥，但是意义一定不同了。
蓝勖没来，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回香港的第一件事就是应酬。
三年前，父亲给他安排了一个欢送晚宴，现在，又给他安排了一个接风晚宴，程洛一点都不意外，只是这次除了亲戚又多了很多父亲生意场上的朋友，让他哭笑不得的是接风根本就是个幌子，相亲才是真实的目的，父亲也真是煞费苦心了，长得差不多的没嫁的和程家有点往来的企业集团家的千金小姐全都到场了，他才二十四岁，青年才俊，父亲也太急了点儿，太夸张了。程洛不好拒绝，只好硬著头皮陪笑脸，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莽撞的稍有不顺意就立刻发威的程洛了，知道如果冒贸然拒绝只会让父亲难堪。
乔轩，李沐寒还有靳柔在一旁看著他被围攻不但不帮忙，还非常没良心的幸灾乐祸，程洛最後实在受不了这种精神折磨，得了个空，逃难去了！

11．
开著新款的黑色的Ferrari，程洛在香港街头缓慢的行驶，这部车是大哥送给他的回国礼物，原来的那部车早就卖了，不过，香港的交通还是没什麽改善，这种路况开跑车跟走路没什麽分别，程洛给蓝勖的别墅打电话，叶凌风说他在俱乐部练拳，程洛耐著性子又拨了个电话给蓝勖的手机，这回更过分，没人接。这也太过分了！他大老远的从巴黎回来，他不问候一声也就算了，居然还跑去练拳，现在还不接他的电话，摆明了跟他拿乔，程洛气哼哼的不知违反了几条交通规则，把车仍在了大厦的门口，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