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继父在阁楼上的二三事-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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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说可以直接叫名字嘛~”夏慕满脸憋屈地看着洛骏严,“都主动和人家玩亲亲了,结果现在这个态度,负不负责啊你……”
夏弄言眯眼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
“骏严你先走,我有话和这小子说。”还没等男人回应,夏弄言就把夏慕拉下了车。
扯到一条巷子里之后。
“慕慕,不要告诉我……”
“我喜欢上了洛骏严?”夏慕恢复了往日有些痞气却总是装着一股自信的神色,“更确切地讲,我喜欢上了杀我父亲的仇人?”
夏弄言惊滞,很明显,她没料到夏慕会说出这番话。
“所以……你是想着要报复他?”夏弄言声音有些颤抖。
“老祖宗不是有句话么,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夏慕说起话来,倒是利落许多。
“够了!”夏弄言扯住对方的领口,面目狰狞道,“你知道哥是一个怎样卑鄙的人!”
“那并不能说明他该死,我只知道他是一个爱我的父亲。”夏慕并未做任何挣扎,语气也十分平静,“起码是他让我知道了,人这辈子还能够拥有一份叫做亲情的美好。”
“那我呢,难道我就不爱你吗,”夏弄言有些难受地蹙眉,松开了抓住夏慕领口的手,“你可是小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啊!”
鸦默雀静。
方才的反抗和坚强似乎陷入了一片坍塌之中。
“那不一样……”夏慕的身体蓦然从倚靠着的墙面上滑了下来,双手十分颤抖地捂住了脸,“那不一样……小姑……那不一样……”
如鲠在喉。
声音在空气中呜噎出来。
“我好痛苦,真的……真的好痛苦……那个女人宁愿亲手给一条狗小心翼翼地喂饭,也不情愿对我说一句好话……哪怕一句……”
幽咽的啜泣在狭窄的小巷间产生了回荡。
“人人都觉得我令人羡慕……媒体这么说……凌箫的妈妈也这么说……可是我究竟有什么……一个恨不得我马上就死的母亲?还是那个从来都是对我漠不关心,不闻不问的继父?”
夏慕的情绪开始变得无法遏制,就像积蓄了好久的泉水,在此刻一涌而发。
“我仿佛就像……真的……就像一坨臭狗屎,在哪里都惹人嫌,凌箫的妈妈觉得我会带坏了他,不想……让我再和凌箫有来往,我自以为是地觉得可以对付洛骏严……可是我得到更多的只是他看穿后的嘲讽……我自己都开始讨厌我自己了……一无是处,苟且偷生……起码我爸在世的时候,我能感受到有人在爱我,觉得自己有存在的意义……”
“行了……”夏弄言抱住夏慕的头,眼眶有些湿润,“不要说了……小姑在呢……不要再说了……你看,小姑现在回来了,会永远陪着你的。”
她知道夏慕已经忍了好久,知道这个孩子已经快崩溃了……
待夏慕稍稍冷静之后,夏弄言将夏慕扶起,轻声在对方的耳边呢喃道:“慕慕,做你想做的事情,小姑永远会站在你这边。”
第16章 第十六章:感情
卧室内,方云婧穿着睡衣端坐在一把椅子上。
椅子是日本设计师仓俣史朗闻名于世的一个作品——The Miss Blanche Chair。
椅面椅背全是厚实透明的玻璃设计,热情似火的玫瑰镶嵌在椅面和扶手,众芳喧嚣,占尽风情。
女人左手拿着剧本,右手摇晃着一杯红酒。
猩红的酒水泛出晶莹的光色,若月光下狼人牙齿滴下的鲜血。
门栓蹭动,洛骏严走进了卧室。
没有眼神的交汇,没有慰问的言语,两人近在咫尺,却形同陌路。
洛骏严躺在床上,由于今天工作的时间有点久,很快便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朦胧的睡意之中。
“我把弄言叫回来了。”如同被弃多年的陈破古屋里,在一如既往的如死灰般的寂静中,一块木头突然从最高的房檐上掉了下来。
洛骏严身体骤然一颤,万花筒似的意识被一棒子打碎。
“你昨天就说过了,今天我和她有过合作。”洛骏严抽了口气。
“变漂亮了不少吧。”方云婧翻过一页剧本。
“那你想我怎么回答。”
“实话实说,或是说你想说的,”方云婧合上剧本,起身,抿过一口红酒,“两口子之间,说个话还有必要斟酌半天么。”
“我怕我说错话,又惹得你不高兴了。”洛骏严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说话声音很平淡。
方云婧把剧本“砰”地一下摔在了桌子上,右手旋转红酒的动作戛然而止。
“怎么和你们一个个交流都这么累!”女人不悦地大声道,“老是表面上把我供得跟太后一样,怕我这个,怕我那个,我是杀过人还是放过火,让你们连话都不情愿跟我讲!”
洛骏严扭头,看着女人愤怒又失望的脸,淡淡道,“云婧,你可能是工作的太累了……”
“噔”的一声。
方云婧把红酒杯朝着洛骏严的头部扔了过去。
不一会儿。
酒水混着血水从男人额头处的一道伤口中流出。
洁白的被单上,盛开出了娇艳欲滴的花朵。
“竟是说着毫无意义的废话!”方云婧的声音几近于咆哮,“不是在媒体面前很会装好男人的吗?不是对着无数话筒说会认真细心地照顾我一辈子吗?真是比谁都演的好!当初结婚的时候口口声声说了那么多好话,现在除了敷衍了事还有个屁!你算什么男人!”
洛骏严捂着伤口,身体纹丝不动,表情也无任何波澜。
“从来都是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如果哪里有什么不对,只要你说,我自然会改。”
“感情,感情啊!!”方云婧咬牙,声音虽然小了,力度却大了不少,“我要的不是一道道设置好的程序,我要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你凭着良心说,你现在对我还有一丝感情么,哪怕是恨也好?”
回应的,是一段短暂的沉默。
“我不恨你。”洛骏严站了起来,“从多年前开始,你要的就只是一道道设置好的程序而已,只是现在程序被体验完成之后,你感到了厌倦,而我,已经习惯了。”
洛骏严说完,朝门口走去。
“哦,是么?”方云婧的眉头开始颤抖,“你觉得我是在厌倦那么多人都在向往的生活么?”女人冷哼一声,“别用一副世故的口吻说的我好像还需要被同情的样子,你可以尽管的嘲笑我,但不要试图去怜悯,我才没有厌倦。”女人再次拿起剧本,封面上写着《金阁寺》三个大字,下面是日文的翻译。“程序才没有完,我还可以走得更高,而且是凭自己的本事!而你,永远是那个编写程序的机器!”
方云婧说完话后,洛骏严开门,走出了房间。
来到洗手间,洛骏严用水清洗着伤口。
还好,伤口不算深。
“需要棉签和膏药吗?”身后传来夏慕的声音。
“我自己拿就可以了。”洛骏严关掉水龙头。
“我已经给你拿来了。”
男人一转身,便看到了离自己不远处的夏慕,手里拿着医用品。
“你是不是有跟踪或是偷窥的习惯。”洛骏严审视着对方。
夏慕耸耸肩,“我和你住在同一楼,那女人声音那么大,躺在房间里就能听得一清二楚了,所以,我猜你可能需要这些东西,事实是,我猜的果然没错。”
洛骏严准备去拿夏慕手里的东西,不料却被后者收了回去。
“这里位置有点小,不如上三楼吧,地方宽敞,正好也能舒缓舒缓心情。”夏慕建议道。
“不用。”男人平静地回答。
“我偏要。”夏慕用手抓起男人的衣袖,“你才不是什么机器呢,大家都长着俩眼睛,一鼻子,一嘴,都是有感情的人,不奢求从别人那里得到什么安慰,自己总要把自己照顾好吧。”
洛骏严看了夏慕一会儿,没有说话,也没有拒绝。
“谢谢你答应和我上来。”来到三楼后,夏慕柔声笑道,“这样挺好的不是么,试着寻找一点解脱。”
“够了,把药给我吧。”
“我替你擦。”夏慕用棉签沾上膏药。
洛骏严淡淡笑了笑,略带苦涩,“你这是像你妈口中所说的,在同情我?”
“我之前不就说过了吗,”夏慕注视着男人的伤口,“你根本就不值得被同情,因为路是你自己选的,我是在嘲笑你。”
“你们喜欢把这两个词分得这么清楚,可对于我来说,区别不大。”洛骏严颇为用力地夺过了夏慕手中的棉签和膏药。
“大,当然大。”夏慕坚定了语气,“同情,是意味着你没救了,嘲笑,只是意味着你犯了一个错误,证明你还有改正的机会。”夏慕的手指向了三楼里一个偏向角落的地方,那里放着一个陈旧的箱子,“我发现,箱子里面有很多照片,而且,全都是一个人的……全都是我母亲年轻时候的照片。”
洛骏严手中的动作成了一副定格的画面。
“你觉得随便翻别人的东西会让你觉得很骄傲么?”男人的声音开始变冷。
“我知道你们有着美好的曾经,可是现在已经不一样了不是吗,”夏慕将语气放得十分缓和,“你爱她,只是你爱的不是现在的她,而是十年前你主动求婚的那个她,你现在每天都用忙碌的工作来转移你的感情,可是作为一个有着七。情六。欲的人这种生物,这样活着不会觉得很累吗?”
趁洛骏严仿佛进入了某种思索状态,夏慕立刻把膏药和棉签夺了过来。
“别动。”夏慕踮起脚尖,唇齿间的热气流淌过男人的脖颈处,“你头上的血又流出来了,很疼吧。”夏慕露出担心的神色,用棉签沾上膏药往洛骏严的伤口处涂抹,“你是有选择的,真的,就像今天拍摄时你选择的是主动吻我,而不是等我去吻你。”
洛骏严盯着夏慕认真的双眼,自己也有些失神。
不知不觉,思绪飘向了一个遥远的地方。
一个和“曾经”有关的地方。
在那里,方云婧天真的笑脸不施任何粉黛,披头散发的随意模样有股别致的可爱,她吃饭不小心会咽着,走路都可能会摔一跤,爱和人挑逗,她还特别喜欢关心别人,可是总会弄巧成拙……
涌浪般的思绪被突然打断。
夏慕的唇覆在了男人的唇上。
洛骏严想拒绝,可是被夏慕环抱住了上半身。
“求你,”夏慕的嘴唇松开,胳膊依旧紧紧地环着对方,“别拒绝我,我知道我只能成为替代品,或者连替代品都不如,但我需要你,我也希望你不要再受到伤害,”夏慕用其中一只手轻抚过洛骏严受伤的额头,微声道,“因为我也会疼。骏严,你知道吗,其实我并不想嘲笑你,因为你有选择的资格,我连我能不能选择都是个未知数。”
夏慕松开了双手,眼神十分黯淡 :“我连能不能选择你,能不能选择你洛骏严都是个未知数……”
当夏慕欲再一次吻上来时,被男人用手指挡住了,“时间不早了,好好休息吧。”
男人转身,下了楼梯。
夏慕黯淡的神色随着脚步声的渐息也慢慢消失了。
拿出手机,夏慕淡笑着给夏弄言发了条消息:
“小姑,谢谢你告诉我箱子里有照片这回事,洛骏严应该已经对我有点感觉了。”
收到消息后的夏弄言神色很复杂。
有开心,因为慕慕的计划又成功了一步。也有失望,因为自己对洛骏严并未完全放下。
夏弄言想起了在车上,洛骏严夸她有能力又理性的这件事情,脸上不禁浮起了一层微笑。
也许,有些事情真的该放下了,不属于自己的,又何必去强求。
夏弄言看着昨天设置好的手机壁纸——慕慕两岁时和自己的合影,笑意越来越深。
也许从现在开始,自己全部的心血,都应该用在这个男孩儿的心上,毕竟,是亲人啊。
第17章 第十七章:回家
“妈,再见,我去学校了。”吃过早饭后的顾凌箫给柳玥打过招呼。
“嗯,路上小心。”
在顾凌箫走后,柳玥透过客厅里的窗户,目送着走路上学的儿子。
冬天的清晨,十分冷冽。
只是呼吸一下 ,就能看到氤氲的白气。
顾凌箫将双手塞进口袋里,半张脸陷进了羽绒服的领口中,露出来的部分若红透的柿子一般。
和夏慕不同院校,不同专业,不知能否在学校里遇到。
打声招呼也好。
当年为了能和夏慕上同学一所大学,顾凌箫特地将志愿填低了一档。因为填的大学离家比较近,这也很好地成为了敷衍父母的理由。
其实大学也不算差,只是夏慕是作为艺术生进去的,对文化成绩的要求没有一般大学生的高。
顾凌箫一直觉得夏慕很有艺术天赋,想法很新奇,即使不能被所有人接受,也能让人产生惊鸿一瞥的感觉。
也许和他鬼点子多有关系吧。
想到这儿,顾凌箫不自觉地眯起眼笑了笑。
“笑的这么好看,不担心被恶棍拐走啊。”
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顾凌箫有一种心脏卡在喉咙的感觉。
是他。
顾凌箫陷进衣服的半张脸全露了出来。
“慕慕。”还没看到人,便开始不自觉地叫出了名字。
“嗯,正是本大爷,不多不少,全天下独一无二的夏大爷。”呼出的白雾模糊了夏慕的微笑。
顾凌箫侧过身体,看到了站在巷口的夏慕。
真好。
夏慕走过去,拉过对方的手,将他带到了巷子中。
因为是清晨,所以少有来往的路人。
顾凌箫的双臂紧紧揽住夏慕的脖子。
“不多不少,全天下独一无二的箫美人。”夏慕轻咬过对方冻得通红的耳朵,“傻瓜箫,再用力一点,大爷都透不过气来了。”
顾凌箫赶紧松开胳膊,不想,整个身体却被对方反揽了过来。
“想你,”夏慕的舌尖从顾凌箫通红的脸颊舔舐到了唇缝之间,继而慢慢地撬开对方的牙齿,直到两片湿软渐渐相触。
在寒冷的冬天里,嘴唇,成了最酥心的暖气来源。
顾凌箫朦胧着双眼,沉浸在这份舒意之中。
只是,一辆小车慢慢吸引了顾凌箫的注意。
“慕慕,快走!”夏慕的右手突然被对方拉起,身体打了个趔趄地朝巷子口的另一端跑去。
“顾凌箫,你有种跑了就再也别回来!”柳玥出小车后,狠狠地甩过车门。
仓促的脚步缓缓停下,取而代之的,是高跟鞋与地面碰撞在巷子里产生的回荡声。
夏慕闭上了双眼。
怎么就又这样了!!
“我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刻被我给逮住!”柳玥的眼神依然流露着愤怒,只是没有第一次那么强烈。
顾凌箫沉默。
“阿姨,你在跟踪他?”夏慕先开了口。
“才几天而已,就又到一起厮混,要是我不管不顾,这种事情不知道还要发生多少遍!夏慕,你之前承诺过的话都只是说的好玩的吗?”柳玥双眼瞪着夏慕。
“阿姨,说句实话,你其实是特别期待这一刻发生吧?”夏慕望着女人,带着苦笑,“如果今天没有看到我和凌箫做这种事情,估计明天,后天,再往后的一天天你都不会安稳下去,与其说你现在的心情是愤怒,倒不如说带有着一份成就感。”
“你够了!”柳玥隐忍,“别把人都想的跟你一样龌蹉……”
“妈,家大不了我不回了,请您不要这么说。”顾凌箫说话时,眼睛没有敢看柳玥。
柳玥显然没有预料到儿子会这么回答。
“顾凌箫你当真?”女人声音有些飘渺。
夏慕紧紧地反握住了之前被对方牵着的手,面朝柳玥讽刺道,“您不是觉得我家很有钱么,所以养凌箫完全不成问题啊 ,不让他回家又不是一个很大的威胁筹码。”
女人似乎被气得有些言尽。
“而且大床大房子比您家那小窝不知道舒服多少倍,”夏慕勾起唇角,“最起码,我上你儿子的时候还能够多滚两圈,不用担心掉下床去,唉,说起这个就来气,您大概不懂,男人和男人间的做。爱姿势可比你们男女的花样丰富多了,工具也数不胜数,但是凌箫那床小的简直能把人憋出内伤。”
“慕慕……”顾凌箫露出惊愕的神色。
他怎么能够在自己的母亲面前说出这种话。
“夏慕你……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些什么吗?”如果刚才真的是一种所谓成就感的心情,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