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定良缘 作者:凤亦柔(起点vip02-14完结)-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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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说,花桥县的熟人都过得很好,小乔满意了。
夏末的一天,小乔从绣庄回来,开了酱菜店,坐在窗下托腮看着对面学馆发呆,忽然眼前一花,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在她眼前放大,她怔了怔,赶紧后退,外边那人却大喊起来:“是、是她啊,就是她”
小乔心怦怦直跳,总这样受惊吓可不好,到底是什么人找到她了?
从左侧柳树荫下转出个高壮结实的紫衣少年,一出声小乔就知道他是谁了:“四宝让开,我来瞧瞧”
黄文正瞪大眼睛左右瞧了两眼,这才肯定地喊道:“真的是小娇哥哥看你半天了”
小乔居然没有了惊喜心跳的感觉,她甚至有点失望,本想自己跑进那学馆去找人,谁知被他先找来了。
“哥,你在那边学馆读书?”
“是啊,那学馆是外公友人开的……”
黄文正忽然跳脚:“你知道我在那里?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在那里的?为何不去寻我?白让我担心这么久”
四宝在旁边帮腔:“是啊小姐,少爷天天念叨你,天天难过呢”
“我又不是千里眼,哪里就能看到你在里边读书?像你这样年纪的人都进去读书,我不过是坐这里没事做,瞎猜罢了”
黄文正默然,过了一会轻声道:“妹妹,你是如何流落到这里的?这一年多都在这家住吗?你怎么不问问人家——咱们外公,韦姓人家就在前边三十里外的桐花镇上啊”
小乔楞住:“这个我倒没想到,还以为会隔很远呢,并没留意去问。对了哥哥,那时候你和四宝怎么就扔下我了呢?”
“这个,说来话长……我回去找你了,找不到”
黄文正伸手抹了一把前额的汗,英俊的脸上表情羞愧万分,一脚朝四宝踢去:“都怪四宝”
四宝显然是被踢惯了,早练就闪避神功,一个激灵弹腿跳起,堪堪避开那一脚,陪着笑连声道:“是我是我是我错了,小姐回去任打任骂,我一声都不敢叫的还有少爷也在神像前发过誓:一定要找到小姐,找不到小姐他这辈子就不娶亲,去少林寺找师父,当武僧……刚好可以学武术绝招”
黄文正瞪他:“我、我是那样说的么?”
“嘿嘿,少爷去找师父当武僧就为的学绝招嘛”
“一边去”
四宝又赶紧弹跳开,小乔哧地一声笑了,兄妹重逢,她到现在才露出笑脸,黄正文心里哀叹:看来想要取得妹妹的原谅难得很呢当日黄文正和四宝大雨中背了那女孩离开,那女孩居然只是挣扎了几下就安静地让他们带走了,当时雨势太大,天气昏暗不明,黄文正想着这种天气只怕找不到合适的船只去吴州,且大伙儿身上衣裳都湿透了,还是先找个地方住一宿换了衣裳再说,便走上码头,刚好遇到辆牛车,租着往镇上去,谁知祸不单行,牛车走到半路打滑滚下泥坡,三人成了泥猴,还都跌晕了,车夫倒是没事,却昧着良心捡了黄文正背着的银子包袱逃了,等到三人醒来,相互拉扯着问路去到镇上,已经是半夜,幸而四宝身上也带有点银子,找了客店住下,洗干净来一看,发现妹妹变了样,黄文正拉着那女孩在灯下看了半天,又叫四宝来看,又问女孩话,那女孩只是摇头不说,黄文正吓出一身冷汗,带着四宝拉了个客店伙计,租马车连夜赶回码头去,此时哪里还有妹妹的影子?黄文正和四宝在河岸上喊了半夜,嗓子都哑了,此后一边两天都守在码头,却再不见那老头的船来,有人说他那天雨后喝醉酒,回去一病不起,不撑船了,黄文正欲哭无泪,又不敢回去告诉大哥这件事,只好和四宝带着那哑巴女孩,去找她的家,谁知找到那个破败的村庄,女孩家居然成了一堆废墟,请了村人来问才知——房屋年久失修,那天大雨过后夜里就塌了,一家三口都死了,这女孩是个哑巴,刚好那天她堂舅来带走,才逃过一劫。
没什么好说的,女孩成了孤儿,粘住他们不放,无可奈何只好带着了。
为防妹妹独自来了吴州,一路上黄文正不停地向人打听,甚至沿岸上去住个三五日找寻,辗转将近两个多月才到达吴州外公家,外公先后接到大哥黄文义和父亲黄继盛的书信,老人家当然选择了相信自己的亲外孙,见到了黄文正也回信告诉女婿说没看见,黄继盛不明不白没了一双儿女,自然心有不甘,加之爱妾林姨娘为孩子心痛成疾,他不理会正室冯氏的无理取闹,精心照料林姨娘,答应一定会找到孩子们,又三次遣家人前来吴州探看虚实,都被老外公一一打发走了。
老外公当年还在京城的时候,对自己女儿韦氏和良妾林氏的情况都清楚,不满黄继盛不顾死去妻室的嘱咐将林姨娘扶正,非要持孝道听黄老太太的话另娶正室,弄得嫡子被*待。他心里怨怒,打定了主意,孩子们只要来到他身边,就给他们都改姓,黄家不心疼,老韦家要
第九十七章韦家(一)
黄文娇失踪不见,黄文正又坚信妹妹还活着,日后一定会找回来,韦汉柏想了想,便一面使人暗中留意从京城至江南的水陆路段,看是否有孤苦零落的小女孩,一面由那哑巴女孩顶替黄文娇名份,将外孙、外孙女改名为韦华陶、韦秀云,并请来江南名医为秀云精心诊治哑病。
相处一年半载,乖巧细致的韦秀云在婆子、仆妇们的调教下懂规矩知进退,逐渐有了大户人家小姐的模样儿,小女孩本身又生得秀丽,伶俐讨喜,温婉柔顺,渐渐取得了外公和哥哥的认同,默许她作了自家人。
而秀云开始说话的当儿,黄文正却又找到了亲妹妹,欢欢喜喜带回韦家,韦汉柏也很高兴,不介意多养一个外孙女,便留着韦秀云,另为小乔取名韦越云。
文娇虽为林氏所出,实则从小养在嫡母身边,深受嫡母疼爱,韦氏生前给父亲写家书,其中提及二儿一女,语气心态都是一视同仁,更因对文娇的教养,感念父母当年养育自己的苦心,因而韦汉柏把文娇视为亲生外孙女,立意要把外孙女教导成为她母亲那样的淑女闺秀,延请名师教习礼仪,读书习字,琴棋书画、女红插花茶艺无不涉及,黄文娇虽然体会到外公的苦心,却也苦不堪言,这些东西学着太无聊,有的她根本早就会了,没什么用处,她心里装的想的可是实质性的、最有用的东西——那些白花花的银子啊这个心思当然不能让韦汉柏知道,作为世代清白诗礼之家家主,韦汉柏已经有一个令他蒙羞的纨绔不肖子,怎能容忍家里再养出个满脑子铜钱叮当响的小商女?他为小乔订立的目标是成为矜持高雅的书香门庭闺秀,将来嫁入清贵名流高门大户,也算是他对长女的一个交待。朝中时局变动,先皇驾崩,晋王登基,黄继盛在京中升官了,那又如何?他不屑让孩子们与黄家有任何关联,索性当自家远房堂族侄孙养着,不靠黄家,凭着自己致仕朝官、桃李遍布吴中的身份地位,不信不能成为孩子们日后入仕为官、觅得良婿的倚仗。
韦汉柏一生只娶一妻,生有二女一子,长女即是黄继盛正妻,二女嫁在本郡,一子韦令渊,承香火之人,却是最让老头子头痛失望,从小不爱读书不求上进,专爱赌马斗鸡,逛青楼捧戏子,韦汉柏训教不听,为他娶了妻,将家产一分为二,父子分开单过,互不过问。
韦令渊娶妻单过,没有了老父亲的管束责斥,更觉自由爽快,与妻子马氏生下两子两女,又纳了三四个小妾,收了几个通房,生下五六个庶子庶女,正悠哉快活间忽然发现家里缺银子了,正室马氏天天追着他吵闹,妾室们又是撒娇又是哭求跟他要银子买脂粉添新衣买孩子们的小物件,加上外边包着的粉头戏子因没银子供养,改投他人怀抱……韦大爷开始还能典当田产房产支撑,渐渐不支,被妻子马氏一挑唆,夫妻二人便天天上门来找韦汉柏大吵大闹,说他偏心糊涂,自家子孙不养,却供着别人家孩子。
韦汉柏不加理会,再来索性将夫妻俩赌在门外,韦令渊便在门外喊:若非要养别人家孩子也可以,再把这家产分一半来韦汉柏气得直打哆嗦,打开门把儿子儿媳放进门,怒视着他们道:这院子里的孩子明明姓韦,是我韦家远房堂族侄孙,哪里来的别人家孩子?
韦令渊指着黄文正说:这不是姐夫家的孩子么?繁华京都不住,跑到乡下来,想做什么?抢我韦家资财,办不到那时小乔已经做了一年多韦越云,她看见外公苍白着脸,颤颤巍巍指住韦令渊说道:“如果你想死,想受黄家牵累,尽管出去喊叫,说这三个孩子是朝官黄继盛的子女,而不是我们韦家的子孙”
韦令渊傻傻地道:“难道这还有假?”
韦汉柏呵呵冷笑:“半点不假只是咱们天朝刚刚又换了天子,这次登临帝位的是原先一直镇守西北边的楚王殿下新皇亲政,一扫帝阙怨晦之气,清理朝廷叛贼逆党,兵部首当其冲,被斩首示众者无数,黄继盛为兵部左侍郎,被抄家革职,所有家产充公,全家老幼发配北疆最北边充作边民拓荒……他的一双儿女早在三年前就落水溺亡,你如今想要与他攀亲么?大可以去告诉邻居们,韦家养着三个黄姓娃娃”
“这、这、这是真的?”
韦令渊大惊失色,一张红润的胖脸也变白了:“父亲,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自小您这么教孩儿的,为何您还敢私藏犯官子女?这么冒险的事您也做下,若是让官府查到,不是带累我们一大家子?”
“不但你一大家子,江南整个韦氏家族,都要吃罚轻重不一而论,你是想将家产没官呢,还是去做几年苦役?”
“孩、孩儿哪样都不想”
“那就给我老老实实做人,关严你们的嘴巴,谨防祸从口出这是祖上有德,早给了警示,不然我怎会在他们刚来之时便将他们改了韦姓?养了二年那边才出事,你以为人家没追查过来?所幸我在吴中官场还有点关系,学生众多,这里帮说一句那里掩挡两下,差事在明面上走,实际没真正落到点,全看了我这张老脸你们只要不胡言乱语,安静度日,孩子们我自会送去别处避段时日,过了这阵风,也就没事了”
“是,孩儿听父亲的,再、再也不不闹了。”
韦令渊看了看马氏的脸色,又补上一句:“可是爹,能不能把镇东那片田……”
“那是祭田,统总六百亩,镇西还有五百亩,现在不能给你。你放心,这三个孩子我只将他们养大成人便送出门,所有我名下产业他们不能动,等我百年之后,尽数归你”
韦令渊、马氏得了向来一言九鼎的韦汉柏这句话,虽然暂时拿不到什么好处,心里到底舒服了些,灰溜溜回去,自此不再提及三个孩子怎么回事,到底事关自己身家性命富贵,还会累及孩子,老头子已经把事情做下,赖也赖不掉,只好一家子同心瞒着了。
黄文正和妹妹文娇无意中听到京中家里人的消息,却是惊悚异常,韦汉柏也不再隐瞒,将近期朝政变故,京里发生的事都告诉了兄妹俩。
违逆先帝意旨,阴谋篡位的晋王登基不满三年终被赶下皇位,而新近登上皇位的楚王才是持先帝诏书以储君身份继承大统的真命天子,天子君临天下,安社稷改国号,重启遵循先帝礼制,废除晋王拟下的所有新制度,那些为晋王宠信过的朝官统统被清除,原兵部尚书蒙正远与晋王是姻亲,当年帮助晋王争位,打压楚王亲信,带兵围抄楚王府,焚烧砸毁王府,当时的皇后派人过来护着,楚王妃及姬妾子女们才幸免于难,纵如此,过后还是有姬妾和三位王子王女受惊吓过度,发急症相继死去,楚王早已将之恨入骨髓,连带着兵部的大小官员一并恨上了,蒙正远全家满门抄斩,九族连座遭流放之罪,兵部右侍郎及不少官员被斩首,家产充公,子孙流放,妻女没入官坊,黄继盛作为兵部左侍郎,没被斩首还能和全家一起被流放,已经算不错了。
“你父曾为前帝近侍,应与当今天子有些交情,否则断不能得此结果”
韦汉柏是这么想的,便对黄文正如是说,黄文娇叹息:“皇家真是乱啊,生的儿子多了,个个想当皇帝,争来打去,累及多少无辜”
韦汉柏忙训斥:“越云切不可信口胡言男子尚不能妄议政事,何况女子?切记不可造次”
文娇乖巧地端了杯热茶递到外公面前,垂眸道:“孙女知错了孙女记在心里,下次再也不敢妄言”
韦汉柏满意地点头,接过茶抿了一口道:“幸好你只养在内宅,不见外人……你们年纪小,许多事情是不懂得——皇帝岂是容易当的?皇家其实也不乱,规矩还更加严厉繁琐,皇子们所要遵循的礼制不是你们能懂的。朝廷此次动乱只是因为先帝所立太子早逝,未能及时立新皇储,而先帝晚年体弱,却有晋、楚二王最为出色,晋王文能治国,楚王英武,威镇西北边,这一文一武都深得先帝喜爱,举棋不定,结果拖到病入膏肓,引得这一场龙争虎斗……楚王是位血性君王,岂容得晋王将他命脉拿在手中作为掣肘,必定要誓死夺回,报仇雪恨”
黄文正不解:“楚王的命脉?”
韦汉柏叹口气:“楚王原在西北边戎边,京中楚王府内住着王妃姬妾儿女,那不就是他的命脉?晋王抄了楚王府,便是执他妻儿为人质迫他称臣伏罪,却没想到楚王用兵神速,杀进京城只用了小半天时光”
第九十八章韦家(二)
黄文正喃喃道:“我以前也听父亲说过,楚王智能双全,善用兵,上阵极少有吃败仗的。”
韦汉柏点头,看着黄文正:“你也不小了,牛高马大,读书不及你兄长十分之一,连你妹妹都不如。既爱习武,我也寻得相熟的人荐了你去到附近驻营练这许久,不知有何长进?如今你父亲出事,我需得将你兄妹二人送出去暂避,不如你就此跟了我那位友人的姻亲去,以韦华陶之名从军,日后也不知你父亲会否有翻身之时,黄家若从此没落,你们便是韦家子孙,我有法子让你们入族谱,你肯用心争得功名,也可暗中帮衬看护你父兄一二。记住:你父亲是重犯,千万不可明目张胆与他有来往,为你兄妹安危着想,更要念及我韦氏一门”
黄文正恭敬地作揖道:“孙儿记住了,孙儿谨尊祖父训教”
毕竟事关生身之父,还有亲哥哥一同受了牵连,黄文正愁眉不展,私下里找文娇倾吐心里的烦闷:“想不到我们俩偷跑出来,竟然逃了一场劫难,父亲就此获罪,殊连到全家一同发配去了北方,小娇,你知道北方是什么样的?”
文娇说:“北方么?就是最北边,春夏不长,入秋便是漫天大雪封域,常年积雪不化,那么深的河水都要冻起来,钢刀砍不开人要是穿得不够暖和,稍不留意耳朵手指就冻成冰疙瘩,拍一下就能断”
黄文正剑眉微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笑?”
文娇认真道:“我没说笑二哥,我是女孩子,平日足不出户,只在内宅走走,不能说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