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烟花 - 我不做王子-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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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门突然一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咚,咚……”沉稳的脚步声,传荡在安静的走廊上。
天欢和爱文转过脸去,看到一个穿着医生白袍的男子走了过来。
黑色的短发,稍嫌白皙的皮肤,虽然医生专用的隔离口罩遮盖了他大半的面容,但是一双深邃的眼睛却足以吸引任何人的眼光。
“咦?这人是谁?”怎么是张陌生的面孔?天欢皱了一下眉毛。
“请问你是?”严爱文站起身,带着客气的微笑,用英文开口,而手却悄悄握住藏在身后的枪。这个走廊的这边只有三个房间,一个是沈唯茜现在所在的隔离室,一个手术前的准备室,最后一个则是他们中间的手术室,在这种紧要关头突然出现的男人会是谁……
男子看了一眼严爱文和齐天欢,礼貌地点了点头。
“我是今天手术的主刀医生,你们可以叫我‘常’。”男子其实正是狠心把长谷川集团丢给部下的常聿,他看着爱文也用英文回答道。
“你就是今天的主刀医生?”天欢也站起身,怎么会是这么年轻的主刀医生……秀气的眉头又皱了一些。
而不知道何时,齐磊也转过身来。
原本在隔离室里的琼斯医生等人似乎发现了常聿的出现,也跟着走出来。
“啊,常,你已经到了啊。”琼斯医生摘下口罩,欣喜地排了排他的肩膀。
其他的几位医生和麻醉师似乎也和他很是熟悉,几句寒暄过后,大家很快进入了病情的讨论。
“麻醉的浓度我们会控制在D级左右。”
“血库的准备昨天就已经到位了。”
“具体的资料你前几天已经和你讨论过了,我们这两天做的记录都在准备室里,你可以先看一下。”
“数据还算稳定吗?”
“都在控制范围之内。”
“手术在四个小时之后,你要不要先准备一下。”
“我在飞机上已经准备过了,现在我们在把整个手术的流程确定一下。”
天欢扯了扯爱文的袖子,“看不出这个医生还有两把刷子嘛。”她小声地用中文开口。
爱文笑了笑,揽着她没有开口。
而齐磊则站在一边,若有所思地听着众医师和麻醉师的讨论,一直到他们准备转移到准备室的时候,他突然出声叫住常聿。
“常医生。”
常聿站定,转过身来,口罩后边的表情不可见,只有深深的黑色眼睛中似乎闪动着什么。
两个人对视着,有大约一分钟之久谁都没有开口。
终于,齐磊成熟俊郎的面孔上展开难得的笑容,他伸出手,“拜托你了。”他突然改用中文开口。
常聿似乎一愣,不过却在所有人发觉之前恢复了过来。他也伸出手,与面前的男人握住,“放心,”他同样改为中文,并且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就是为了这一天才学医的。”
“哈哈,常啊,你可真会说话。”众医生中唯一懂得中文的琼斯医生听到了,哈哈笑起来,以为常聿是在说安慰人的客套话。
天欢挑高眉,对着爱文扁了扁嘴,“没有想到这个医生这么会说话。”
只有齐磊从那双似曾相识的眼睛中读到了认真。
☆☆☆ ☆☆☆
中国
当天喜绕到花坛后的时候,只看到一个被敲晕在地上的男子。地上没有打斗的痕迹,可见动手的人手法干净利索。
这手法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天喜眼睛一眯,转向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男生。
男生摊摊手,“我的任务是就近保护你,处理这种事情的是——”他一顿,突然抬脚踹向一边及腰粗的大树,“还不下来!”
“咋,你怎么知道我还在这里,”绿色一闪,一个穿着改良式军装的男子从树上跳了下来,他用手抬高自己的帽子,转向天喜的同时,收起转在手里的蝴蝶刀,“我可爱的小帮主,在下是云龙堂里除了齐磊帮主以外最英俊潇洒风采迷人的庄嘉。”
庄稼?天喜难得地愣在了那里。
庄嘉看着天喜的反应就知道她想到的是什么,“不是农田里的庄稼,而是嘉奖的‘嘉’。请不要搞错哦。”
“去,这么多废话。”在这个时候另一男生,已经把地上的男人捆绑完毕了。“先把这人弄出去再说。”
“OK,”庄嘉夸张地比了个手势,然后轻松地抬起地上的“麻团”。
“他——”哪有人抗人抗成这样的?天喜指着庄嘉几下消失的背影。
“别看他一脸风骚的样子,其实他力气大的吓人,”要不然怎么能一个手刀把人劈到昏死?男生将显眼的制服外套脱下,“学校里已经不安全了,小帮主你有什么计划?”
天喜静静地看着他,“再问我计划前,我是不是应该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男生一笑,“我的名字是陈浩,你叫我的外号‘大猫’就可以了,”他比了比庄嘉消失的方向,“他的名字你已经知道了,至于称呼,我们都叫他‘田鼠’。”他笑了笑,将花坛里的一切粉饰太平,“至于身份,我们都是齐磊帮主安排来保护你的手下。”他朝天喜伸出手。
天喜眼睛一眨,手也伸出,握住他的,“这样的话就要我相信吗?”
陈浩低头看了一眼天喜握着自己的手,苦笑,“小姐啊,我们说的可都是真的,如果我有心害你,跟在你身边一年多来,我早就出手了,”他比了比自己的脸,“而且,你别看我长得青春年少潇洒不羁,但是我已经是二十一岁的高龄了。”
天喜眼一抬,手却没有松开。
陈浩叹口气,“好吧,好吧,帮主知道你想过普通学生生活,但是又很担心你的身体和安全,所以才安排我们暗中保护你的,其实,我和田鼠,从两年前就开始跟在你身边了,只不过一直是很隐蔽而已,”他的脸色白了一下,“我还知道,小帮主你虽然没有像你姐姐那样练腿脚工夫,却跟着帮主以前的老师学了一手出色的太极拳和血栓掌——恩,现在,是不是可以放开我的脉门了?”
他可怜兮兮地眨着眼睛,眼看两滴很不出息的大泪珠就要落下来了。
靠近
第十章
我一直在努力的要自己快快成长,长得更高,伸得更长……我从来没有深究过自己这样执着的原因,只知道行进的方向只有一个。
☆☆☆ ☆☆☆
一阵动听流畅的琴音从琴房里飘了出来。
坐在外厅的庄嘉抬起头,用手肘拐了身边的陈浩一记,“喂,我说大猫,看不出来小帮主还挺有雅兴的。”半小时后,他们就要去参加一场凶吉难卜的鸿门宴,现在天喜小帮主居然还有心情弹琴自娱?该说她是沉稳大气,还是说她初出茅庐,没有了解到现实的紧张呢……
大猫睁开眼瞥了瞥他,“你管好自己就成了。”琴房半合的门中,透出温暖的光,此刻的天喜不知道在想什么……大猫想到了这两天所发生的事情——
考虑了当前的情况,不想身份暴光,更不想把学校和同学卷入纷争,天喜毅然决定暂时休学。然后行走云龙堂上下堂口,完全亲历亲为,成功地把原本帮中人心不定的情况暂时稳定了下来。
而且,她还主动提出要到最近关系紧张的白啸堂去“拜访”一下……
记得当时三位长老都是极力反对,可是她却似胸有成竹地说:我不会把自己送上门当贡品,我这么做只是在赌。
赌命吗?当时海长老气得脸红脖子粗。
你这样赌,不怕赌掉云龙堂,赌掉你的小命吗?关长老也开口。
我确实是在赌命,但是谁不是在赌命呢?既然大家都要赌,那么就赌得大方一点,更何况我手里的筹码只压在对我最有利的一方。我不想最后反倒成为别人的赌注,被人推上赌桌。
当时,他看着那张还有些孩子气的笑脸,突然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女孩子真的是云龙堂的帮主。
云龙堂啊,在这样一个看起来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女孩手中,究竟会变成怎么样……
“大猫!喂!这个时候你还给我出神!?”庄嘉大手猛得拍上陈浩的肩膀。
陈浩手一抬,刚好格开他的手,他微抬眼皮不耐烦地问,“干吗?”
“听古长老说,咱们的小帮主把和美国那边的联系切了?”庄嘉拿手比了个切菜的样子。
“恩。”陈浩点点头。为了安全起见,断绝与美国方面的联系,是为了严格保守住手术的时间和地点——齐天喜这么做,无疑是对父母的保护——只是难为了她这个才十几岁的孩子……
“真看不出呢……这个小帮主的心思真是……”庄嘉摇摇头,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我怎么样?”一道带笑的女声突然出现在两个人的后边。
庄嘉和陈浩俱是一震——老天,她什么时候出现的,他们居然没有发现——这样的情况,如果她是敌人,那么——两道冷汗出现在两个人的额头。
“你……你……不是——”庄嘉指着琴房,咦?怎么还有琴音?
天喜微微侧头,一副你们大惊小怪的样子,“那是我姐姐的钢琴练习带——”她一停,“你们该不是以为是我在弹吧?”瞧这两个人一副见鬼的样子。
“呃……”两个人露出一致的蠢笑。
☆☆☆ ☆☆☆
一张方桌,却排了上上下下十几个人。
白木祠——白啸堂的统领,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小女孩,半晌,突然摇头轻笑,“没想到齐帮主只带了左右两个护卫来,相比之下,我们这边一字排开的阵仗反倒显得多余可笑的紧。”他挥了下手,让四周的手下退下不少。
天喜笑了笑,“拜贴上写好的,我这次来只是想跟白伯伯问声好,大家又不是来比较谁的手下多,谁的火力强,何必搞得太夸张呢。”天喜一句话,看起来平常,在场的每个人却都明白,她是暗指前几天齐峰带了一大帮弟兄来找白木祠的事情。
没想到她居然消息这么灵通——看来真的不能小看这个小丫头。白木祠和一边的儿子互传一个眼神。
“不过,现在外边情况这么混乱,齐帮主这么样出来,还是有些不妥吧?”白木祠的儿子在一边接口。大家都知道,齐峰已经暗地里放话要和齐天喜对上了。
天喜认真地摇头,“如果是去别处,也许我真的要长老他们多派出个几人,在我四周围个人墙什么的,不过,今天是来白啸堂做客,如果我这么做,那么未免也太不相信白伯伯的为人和能力了。”
“这……说的也是。”白木祠一愣,随后手抚了抚下巴——真是个鬼丫头,这么一来,他白木祠定要拼死保全她,不然如果在他的地盘上出了问题,就算不会被云龙堂误会为他下的手,也一定会被道上弟兄嘲笑警备无力……
而在天喜身后正襟危坐的陈浩和庄嘉只能保持着僵硬的笑脸——你们见过狐狸和老虎喝茶聊天吗?现在他们的面前就有这么一只小狐狸,正和一群老老虎磕牙比奸。
☆☆☆ ☆☆☆
“手术进行中”的灯亮起。齐磊坐在门前,双手交握着放在膝上。
何克和他的老婆姚未浓走走过来,“外边的事情都布置好了,你不用担心。”何克拍了拍齐磊的肩头,对手下僵硬紧绷的肌肉毫不意外。
一向少言的未浓也难得开口,“她没问题的。”简短的几个字,却说的无比自信。
齐磊抬起头,回她一个笑。“我知道。”
☆☆☆ ☆☆☆
几句闲谈下来,天喜突然杀出一句,“现在外边都在传云龙堂群龙无首,内争外迫,不要说一直关系敏感的白啸堂和七虎帮,就连其他的一些小帮派也开始蠢蠢欲动,动作频频——可是,这其中,白啸堂却一次都没有主动发起冲突,相较于其他人的挑衅,你们的态度倒更观望。”
“呃——”被杀个措手不及的白啸堂众人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还是见多识广的白木祠接了过来,“呵呵,这个啊,我倒要考考你这个小帮主,你觉得我们为什么没有动作。”
天喜眼轻眨,“白伯伯的心思,我怎么可能猜得透?”她无辜地一笑,“不过,若是我,我大概也会如此。”
“哦?为什么?”从白木祠眼神的变化可以看出,此刻他已经完全把天喜当成了对等的对手,而不是一个青涩的孩子。
天喜没有立即回答,反倒说起家常,“以前,我爸爸曾经教过我赌大小点的游戏,”天喜比了个摇筛子的样子,“爸爸说要想赢,就必须要认真听筛子的声音,看摇筛子的动作,而且直到筛子落地才可以下注,因为——”
白木祠笑,“有耐心和眼力的人通常才是最后的赢家。”
天喜笑着点头,“不过,赌,是没有稳赢不输的,所以耐心和眼力再好的赌家,如果遇上黑心的庄家,也是占不了便宜的。”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庄嘉小声地问陈浩,怎么两个人突然开始聊筛子了?
陈浩给他一个白眼,要他噤声。
“所以,我这个注,还得有个好庄家才可以啊。”白木祠突然大笑起来,“好了,丫头,”他改变了对天喜的称呼,“齐磊有个好女儿啊。”
天喜放松下来表情,对着白木祠摇摇手,“不对,白伯伯,我爸爸有两个好女儿。”
“呵呵,是啦,”白木祠拍拍一边的儿子,“唉,可惜,我这个儿子已经娶妻了,不然我说什么也要他把你抢过来当媳妇啊。”
天喜脸一红,今晚第一次接不上话来。
“爸——”白木祠的儿子有点尴尬地轻咳了几下。
就算你想,我们云龙堂也不干啊!陈浩和庄嘉陪着笑,心里却不一为然,一个三十好几的男人,配他们的小帮主——实在是不搭啊。
☆☆☆ ☆☆☆
“你不去陪你爸?”严爱文坐在医院庭院中的长椅上,问着一边的天欢。
天欢摇头,“爸爸一定不希望我在场。”毕竟没有父亲希望自己的儿女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而且,我也怕,在手术室外,我会支持不住。”
焦急等待的恐惧,迫人心肺的压力,那并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
她是胆小鬼,她没有承受的自信。
爱文把天欢揽进怀里,“这点你们姐妹倒是惊人的相似。”天喜在他们出发前也曾经说过,她留下也好,因为如果要她在手术室外等待,那么很有可能手术室里要多加一人。
谈到妹妹,天欢脸色一缓,“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有和那小家伙联系了吧?”
爱文握紧她的手,“她没问题的,她们都没有问题的……”
☆☆☆ ☆☆☆
“丫头,”就在天喜一行人刚刚坐上车要告辞的时候,白木祠突然叫住天喜。
天喜降下车窗,反射性地接住他抛过来的东西,掌心打开,居然是一枚白啸堂的徽章。
“你这一局,我跟了。”白木祠笑着开口。
“爸,你这是——”白木祠的儿子看着渐渐远去的车子,转身对上父亲深思的眼。
白木祠看了他一眼,提起拐杖走回大厅,“你以为这个孩子为什么可以如此自信地出现在我们这里,在她身后不止是那两名护卫,更是三个长老院的上千人马,以及沈氏、何氏两大财团啊。”
“可是,齐峰那边——”
“回绝,”白木祠精明的老眼一眯,“跟他一起赌,也许会获得暴利,但是却像是养了只豺狼在后院一样,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被反咬一口,”他指了指天喜消失的方向,“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