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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屋檐下的冤家-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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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记得昨天是到了江边的,但不记得是怎么回来的,还睡在了自己的床上,身上的衣服换了,是惯常家里穿的。有点茫然地从床上坐起来,昨天和聂帅在江边说的话,做的事,仿佛洪水将河堤撕开了一个口子,蓦地在脑海中冲刷过来。他羞耻得要命,说出那样的话来,还紧紧抱住人家,对方还是个男人,而且还是聂帅!谁知道聂帅会怎么想他。神经病?还是变态?
  那份羞耻感让他无所遁形,心脏砰砰跳着,像有人在里面拿小针密密的扎。难受,太难受。为了对抗这份难受,他开始幻想,如果现在发生地震把房子震塌了,该怎么办?或者,几个国际通缉的黑手党突然闯进来,把整个小区的人都绑架了,要挟换取什么国家秘密,他该怎样与之周旋,然后从容地英雄的死去?
  他就这样饿着肚子,缩在自己的房间,胡思乱想着,怎么也没有勇气与脸面打开房门,面对外面的那一个人,还有他自己的心。
  砰、砰、砰……
  房门被轻叩着。
  外面的人等了一会儿,没听见里面的动静,才清了清嗓子,说:“离秋,你起来没?”
  他连忙轻声缩进被窝,蒙住头,然后假装用一种惺忪的声音回答了声:“哎。”
  没法继续逃避下去,还是硬着头皮开了门。在开门的那一瞬间,他还是没有想好,等下该装傻什么都不记得,还是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还是该突然和聂帅变得像交换了心事的哥们儿一样很亲密。他现在就像一个坐在宣判席上有罪的人,等待着聂帅的审判。
  门开了,聂帅就站在门口。看到他的一刹那,离秋脑中突然闪现出一句话“闪瞎了我的狗眼。”
  聂帅今天别样的帅。他穿的很正式,白衬衣黑西裤黑皮鞋,领口微微解开了一粒扣子,头发也精心的梳过了。就是这样普通的装扮,却流露出一种非凡的气质。是一种可以用温文尔雅、君子如玉来形容的气质。是,一种离秋心目中曾深深幻想并渴望过的样子——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
  离秋愣怔了一会儿,直到聂帅在他眼前打了一个响指:“跟我去机场接个朋友。”
  “哦。”
  来不及想什么,离秋以最快的速度换上了他觉得最好的一身衣服,接着稀里糊涂就跟着聂帅出了门。门口停了一辆白色的小跑车
  ,后面车座放着一大捧白色的香水百合。
  “上车吧。”聂帅打开车门,然后绕到驾驶座。
  “哦。”
  车子发动了。聂帅打开音响,徐缓的音乐在不大的空间里轻轻流动,百合花若有若无的香气在鼻息间缓缓萦绕,离秋偷偷瞄了一眼聂帅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手指白皙而修长。这一切让离秋觉得有点眩晕。
  “一大早把你叫起来,都没让你吃早饭。先吃点东西垫点儿,别吃太饱,中午咱们吃大户。”那人一边开车一边递给离秋一个牛皮纸包,打开一看,两个辣肉松面包。
  “吃大户”这种话,如论如何也不像是今天这个样子的聂帅会说出来的话,他自己就一副大户样,还要去吃什么样的大户?离秋在心中暗暗吐槽,一边慢慢吃下这两个面包。
  味道刚刚好,分量也刚刚好。离秋早上不喜欢吃甜的淡的,他的味蕾从小在家乡被热辣咸烫的菜肴折磨过,不再满足于任何号称清单健康的吃食,但辣东西吃多了真的会胃疼。聂帅今天为他准备的早点,即满足了味蕾,又不至于让胃部灼热,处于那种填了肚子,还想吃却没有了,让人刚放下筷子就开始期待下一顿的境遇。
  吞下最后一口,聂帅又递上一块手帕,离秋接了擦擦嘴。紧接着,又递上来一个保温杯,打开喝一口,酸酸甜甜的不知道是什么,还有一点烫口。只得小口小口的喝着。
  吃饱喝足了,才想起在这么高级跑车上面做出吃吃喝喝这种事情,好像实在有点不搭,就像他今天,尽管穿上了最好的衣服,也不像是坐这种车的人。
  早晨,阳光清新,道滑如拭。离秋觉得自己睡了一觉起来,一切都变得有点不真实。就像一个穷人,醒来后突然发现自己睡在一间富丽堂皇的宫殿里,旁边还有个王子样的人在温柔的服侍自己。这是什么情况?
  机场很快到了。聂帅要接的那趟飞机已经到港。他们在出口等了一会儿,离秋就看见一个高高瘦瘦的女孩戴着一架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在人群中醒目的走过来。他直觉这就是他们要接的人。果然女孩拖着一个有着好看印花的箱子走向聂帅。高跟鞋踩在机场如镜子一般明亮干净的地砖上,声音干脆。离秋悄悄目测了一下,那鞋跟跟铅笔差不多细,也快赶上铅笔那么长。看着让人心里也颤巍巍的,怕她一不留神就崴着脚,摔得风度全无。但她就那么稳稳当当的走着,稳稳当当的站到聂帅面前,欢欣的打招呼,热切的拥抱,最后
  将墨镜从鼻子上拉下一点,从墨镜上方跟他打打呼。那是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洋溢着从容、热情、富足、安定等一切好词,这一切精炼为一个词就是气场。她有很好的气场,跟聂帅站在一起相得益彰。
  离秋心里像一盒火柴被雨淋湿了,他突然很想念江一苇,那个奇怪、落寞、安静、黑色的,总是转过身去,将背影投给世界,以为这样自己就变透明的江一苇。
  “言露,这是离秋。我室友。”
  “离秋,这是赵言露。我……”说到这里,突然有点为难,不知该怎样定位给离秋听,才最恰当。
  “最好的朋友。”结果是言露快人快语,对离秋灿烂一笑,挽上聂帅的胳膊。“走吧。”
  这回是离秋开的副驾驶的门,聂帅还在放箱子。他打开门之后,对赵言露笑了一下,示意她坐这里,然后打开后座的门,坐了进去。等聂帅过来,看到这样的安排,怔了一秒,心里有一块地方似乎有些微微的塌陷下去,但很快,嘴角就扬起来,用快活的调子说着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先去某某饭店,某某人在那里等着接风,再去某某酒店,已经预定好房间。
  “不好。我要去住你家。酒店这个钱我要省。”赵言露在一旁插嘴。
  “你就小气死吧你。”
  聂帅跟赵言露在前排坐着互相揶揄,心里却又有一根细绳,牵着他的眼光不时从后视镜里打量坐在后排的人。他在后排坐着,气息越来越安静,安静到似乎呼吸都没有,安静到用一种孤绝的气息将自己紧紧包裹起来。这让聂帅觉得心里仿佛有了一个洞,所有的快乐气氛正从这个洞里一点点漏走,似乎要将那人紧紧抱在怀里,才可以将洞补上。他开始怀疑带离秋来接赵言露是不是一个错误。
  


    ☆、是谁打翻了醋坛子

  来到饭店,聂帅带着离秋和赵言露径直走向一张已经点好菜的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一位英俊的男子。
  赵言露的惊叫,聂帅和男子拥抱,赵言露和男子拥抱,三个人一起拥抱,聂帅介绍男子和离秋认识,男子和离秋礼貌的握手……最后是还是赵言露说:“饿死了饿死了,不搞这些繁文缛节了,这一桌子好东西,快吃吧,别凉喽。”
  “露露,螃蟹。“沈默言将一个小碟递过去。赵言露拿起筷子就开始大快朵颐。边吃边招呼:“你们仨也吃啊,不然我多不好意思。”说完将空碟子往沈默言手边一递,示意还要。
  离秋对赵言露前后形象变化差异有点目瞪口呆,沈默言则一脸见笑的表情,“抱歉,抱歉,孩子没见过世面,丢人丢大发了。”
  “没事儿,吃货好养活。”说这话的是聂帅。
  一顿饭吃吃闹闹下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四个人酒足饭饱走出饭店,这次聂帅殷勤地跑在前面,替离秋开了副驾驶的门,守着他坐进去,再替沈默言和赵言露开后座的门,最后他自己才绕回驾驶室自己坐进去。
  很快到了家。
  刚开到家门,就远远看见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孩坐在院子门口的地上,双臂抱着曲着的双腿,头埋在双膝上。听见有车开过来,她抬起头。刚等离秋下车,就冲过来抱住离秋:“我把他打了,拿棍子打的,狠狠的打了一顿……我老早就想打他……”她的眼睛里像储了无数的眼泪,不住往外流着,打湿了离秋的肩头。
  聂帅心里有点窝火,那天让离秋喝酒,想问的话没有问到,却得到一个意外,很惊讶,有些暗喜,心里却还像有着什么事没做完有点不安。现在他想起来了,这个不安就是江一苇。
  赵言露和沈默言很吃惊的看着抱在一块儿的离秋和江一苇,看往聂帅的眼神里满是疑问。赵言露甚至舌头比大脑快的问他:“帅,难道他不是你的……?”
  “露露,去拿行李。”沈默言及时止住她的话头。
  赵言露自知问错话,老实站到沈默言身后。
  一行人进了屋。离秋道声抱歉就将江一苇带到自己房间。午后阳光从玻璃窗斜斜透进来。
  “怎么了?”他轻声问。
  “我刚把我爸打了一顿。用这么粗的木棍。”江一苇比划着。
  “你行啊,都赶上少林棍僧了……”
  “还以为你被打了呢。打了人的还哭……”
  “你是不是觉得打了你爸,心里特别内疚,才哭成这样儿啊……”
  不说话,任离秋各种逗,江一苇就是不说话,继续哭。
  “离秋……”哭累了,才瘪着嘴叫人,哭得眼角耷拉着,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狗。“离秋,打完我爸我就跑出来了,来找你,你不在,我就坐在你门口哭,我边哭边想,才发现我为什么要打我爸……”
  “为什么啊?你爸跟你抢大饼子吃?”
  要是江一苇这会儿在喝水,她肯定得喷离秋一身。但她没喝,只得重重的锤了离秋一拳,“跟你说正事儿呢。真是不解风情,这下气氛都被你弄没了。”
  “呵,你是女的吗?拳头这么重。”
  “啊,该不会是你把你爸打残了吧……”挨了江一苇一拳,离秋还真有点这个担心。
  “想什么呢你。” 过了一会,江一苇坐在地上,背靠着窗下的墙,才轻轻的说,“离秋,你知道吗?有时候恨一个人,是因为你想要他爱你,但他偏就不爱你。你做各种事讨好他,他无动于衷,后来你踢他咬他打他,他不为所动,其实这一切不过是因为想得到一点可怜的爱。为了这点儿爱,将整个人生都赔了进去,离秋,你说我得多缺爱啊……”
  “这些话,觉得谁都不能理解,就死埋在心底,谁也不说。后来遇见你,我觉得你跟我是一类人,孤独地活在人群里,可怜巴巴地等着谁给点儿爱……”说着说着,就哽咽了。
  旁边的人半点声息也无,她扭过头,看见的他平静的脸上,泪水无声的淌了下来,整片脸颊都湿了。心里一动,她扭身抱住了他。他也揽住她的背。他们紧紧抱着,感觉像抱着那个极弱小极需要抚慰的自己。
  然后他跟她讲他的童年。杂乱的、细小的那些事。像锋利又细小的小刀,割得他的心满是一道道的口子,别人看起来却觉得无甚大碍的那些事。他没有讲很多,因为再多他也不记得。
  那些伤心,全被钉进他的骨血里,成了他这一辈子的基调,留在头脑中的影像,却已经影影绰绰,看不真切了。
  “离秋,我做你妈妈,你也做我妈妈吧。别人不疼不爱,我们互相疼互相爱。”江一苇突然抬起头没头没脑这么说。
  “傻瓜,脑子都哭坏了。我要做也是做你爸,做你妈不是我不愿意,老天没
  给那条件啊。”
  “江一苇,你不要哭,你不高兴的时候就来找我。什么时候都行。”想了一下,聂帅又加了一句:“除了上班时间。半夜都行。”
  屋里,两人恨不得桃园结义。门外,聂帅急急安顿好沈默言和赵言露之后,便总找理由在离秋门口徘徊。他在那一平米见方的地界走过来走过去——拿东西,放东西,一忽儿去厨房,一忽儿进后院。经过那扇门时,脚步自动会放轻,如猫的软垫踏过似的,不发出一点声响,耳朵也如猎犬似的分外警觉起来,努力想听见里面在说什么,哪怕是只言片语。无奈他装修时买的材料太好,隔音效果一流,什么也听不到。
  这时候,想象便如脱缰的野马开始不受约束的自由驰骋。他们两个有什么事非得关上门在里面嘀咕呢?当着这么多人进去,在他们面前关上门,就足够令他恼火了。难道说,他们已经发展为恋爱关系了?在里面脱衣服了?亲嘴了吗?……他越想就越觉得头脑中的景象在薄薄的一扇门背后真真儿的发生着。心里噗噗噗生出无数个愤怒的气泡,将他的理性淹了个一干二净。
  赵言露看不过他这个样子,吐槽他:“烦就踹门,看他们到底在做什么。瞧你转来转去这个窝囊劲儿,恨不得抓耳挠腮那样儿,我都忍不住想叫你声猴哥儿了。”
  “二师弟你消停会儿。”聂帅正在气头上,也没个好气。
  赵言露柳眉一竖,张牙舞爪就要还击,被沈默言一把抓住:“露露,暂时忍耐一下。他那颗青春少男恋爱中敏感脆弱的小心脏这会儿正泣血呢。咱文化人儿,不讲究落井下石。这笔帐咱先拿小本儿记着,等秋后咱跟他一起算。”赵言露这才作罢,继续眼瞅着聂帅跟着一起穷着急。
  当聂帅感觉空气越来越紧张,紧张到他都有点儿不能呼吸的时候,那边门终于开了。
  江一苇先出来。眼睛依旧红红的,但看得出来心情好了很多。接着离秋也出来了,眼眶和鼻头也有点儿红。聂帅便觉得很不爽。他如果有伤心事,也该是告诉他。凭什么出来个江一苇,就在中间横插一杠子。说起来江一苇还是他给从绳子上拉上岸的呢,早知道就让她在那儿一直挂着好了。他的直觉已经将江一苇当成了敌人,而在他的意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自作主张帮他想出了一系列对策。
  江一苇正在告别,离秋一个字还没有说出口,便被聂帅拦住。他伸手挡住离秋胳膊,用温柔到肉麻的语气说道:
  “秋,我来送江小姐。咱们昨儿挽上折腾那么久,今天一大早就拖你起来跟我去接人。你先去睡会儿,不然身体吃不消。晚饭我做好叫你。”
  说完他就带着江一苇快步走出去。身后留下还在抖鸡皮疙瘩的沈默言和赵言露,还有呆傻在原地不知世界怎么了的离秋。


    ☆、情意迟迟

  聂帅追着江一苇出去,在院子门口,一直沉默不语的江一苇突然出言相邀:"聂帅你要没事陪我走走。"
  江一苇以前有些怕聂帅,因为他身上总围绕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不凶不狠,却让人觉得难以接近,那种气质往白了说就是"非精英勿近"。虽然看着帅气养眼,举手投足都像演偶像剧似的,但一点都不平易近人,他连客气都只是种疏离,绝对的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但现在形势变了。
  从聂帅刚才那一番话,江一苇窥见了他内心的某些不欲人知的东西,就仿佛一只完美的瓷器有了裂痕。虽然不再那么矜贵,却平易近人了许多。
  “我知道你喜欢离秋,但你也没有必要搞得那么明显吧。虽说现在同□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毕竟还是少数。而且你也不知道离秋到底是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再者,我现在的身份对离秋来说,就是娘家妹妹。至于我将来是拉你一把还是推你一把,就看你的表现了。先说好,我只是希望离秋过得幸福,任何时候都是帮亲不帮理的。”
  聂帅心下本有些后悔。他呛江一苇那下子的时候,完全是雄性生物发现对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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