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人是祭司长大人-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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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饿吗？”
“嗯，有一点。”
安格雷在包袱里翻找了一下，掏出一些干粮，有米饭，还有一些罐装菜，“你等等，我现在把它们热一热。”
有法术果然还是好的，很快，安格雷就在帐篷里搭起了一个简易厨房，里面锅碗瓢盆都还算齐全，火也升好了。他们的帐篷就是优越在这一点，并不是只能睡觉的那种，而是像一个小居室，有隔间，当然只有一间卧室，不过也算很不错了。
湮吃著安格雷给他做的“爱心晚餐”，心里别提有多美了，“安格雷，我好像在做梦一样。”
“那你做的可以算是个噩梦了。”摸了摸湮的头发，又亲了亲他的额头，“真是委屈你了。”
“能和你在一起，才不委屈！”
“……谢谢你。”
“你不要谢谢我。”搂住安格雷的脖子，湮立刻吻了上去，也不管嘴上的油有没有擦干净，“是我要谢谢你！我什麽都不懂，不了解你的苦心，一直很怨恨你，一开始怨恨你居然没有告诉我你决定订婚的事情，後来又怨恨你居然不肯带我走还说出否定我们之前所有的一切的话……我只会生气，却不会体谅你，从来没有真的相信过你。我一起以为我喜欢你，我就一定是受委屈的那一方，却没有想过，你为我吃了多少苦，我真的好自私……”
“才不是，你不要这麽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们过去好不好？其实，我也是自己一厢情愿地做了很多我以为是对的、是对你好的、但是其实却错的离谱的事情。我怎麽能怪你呢，我自己从来没有让你感到过安全，在一起五年，我甚至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我爱你’，你不相信我是对的。”
湮捏了捏手心，决定向安格雷坦白，既然他们都已经决定要好好在一起了，就不应该隐瞒。“安格雷，其实，我们的第一次……”
“嗯？”
“我们第一次发生关系的时候，你难道不觉得稀里糊涂吗？”
“是啊，我觉得很奇怪。怎麽到你房间去的，为什麽会去，之後为什麽会和你发生那样的事情……这一切，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按理说，我的记忆力不至於差到这个地步。”
“……因为我给你下了了‘晌贪欢’。”
“‘晌贪欢’？”安格雷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应该是在哪里听过的，但是一时也想不起来。
湮有些不好意思地绞著自己的衣角，慢慢说，“是魔界最厉害的一种春药。从正规的途径很难搞到的。”
“可是你为什麽会……”安格雷心里有自己的想法，但是他不确定。不确定为什麽，湮会这麽辛辛苦苦地弄到这种强力春药，下在自己身上，让他对他为所欲为。难道那时候的湮对他就……
“你是在装傻？”──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不明白？
“所以那时候，你也是喜欢我的？那时候就喜欢上我了对吗？”
安格雷的脸因为兴奋而泛起潮红，天啊，原来他们五年前就相爱了，却兜兜转转到了现在！虽然难过，但又有一丝庆幸，好歹没有错过。
可是，湮却从安格雷的话里，捕捉到了其他的东西，“你说‘也’对吗？所以，那时候的安格雷……对我的感情……”
“说来都觉得自己很变态了。”安格雷难得露出这样羞涩的表情，“我那时候已经很‘渴望’你了。因为年轻，我不敢相信，我居然会喜欢上我同性的好友，所以一直很抵触这样的感情。可是有一件事情，我却骗不了自己，那就是，我想起你的时候，它会站起来……”安格雷指了指自己的胯下，“你不要笑我。我从那时候起，就对你的身体很有欲望。”
“你怎麽……”湮的心情有点复杂，怎麽他会对自己的身体先有了感觉？
“那时候，我是用你的内裤自慰的。曾经，我试图摆脱，因此就把你的内裤扔到一边，可是那样，我就没办法到达高潮。”想起那时候的自己，安格雷都觉得无奈，“你可能会觉得吃惊吧？我那时候也是，我不明白，我怎麽会对你的身体有这样强烈的反应。但是现在想来，恐怕我那时候就爱你爱到无法自拔了吧。是爱，你明白吗？心里是爱你的，但是我自己却意识不到，可是身体是不会骗人的，它比我更快的意识到我对你的需要。”
这下湮终於明白了，安格雷当初为什麽会对他说“身体是不会骗人”的了。其实，他是在告白吧？他真正想表达的，是不管心里怎麽推拒，身体却都无法控制地被湮吸引吧？
“安格雷，你原来一直都这麽色的。”
咬住湮的唇，安格雷尽情品尝著爱人的香味，“是啊，我对你，一直都是这麽色的。我一直好害怕你讨厌这样的我，所以……所以才不敢和你接近。”
“笨蛋！”想到他们竟然因为相爱而想逃离才绕了这麽大一圈的，湮就郁闷，“你那时候突然躲著我，让给我多伤心，你知道吗？你喜欢我告诉我不就得了吗！你为什麽永远那麽胆小呢！”
“因为我知道自己永远也没办法承受失去你的痛。我就是害怕你不理我，没来由的害怕。”
“幸好……幸好我的胆子比较大。”想到这里，心里又是庆幸更多一些，“那时候我想，也许安格雷会怪我吧，可是即使那样，也想要得到你。既然确定了这样的心情，就没什麽好说的了。做了这样大胆的事情。不断地责备自己自私，因为自己喜欢你，就硬要挤进你的魔生，但没办法，太喜欢你了。後来，做完以後，我对自己说，如果你想要假装什麽都没有发生过，那我也不会说什麽，会奉陪到底……大概是，哪怕只是一次，也希望得到你。”
占有和放手，到底哪一种才是爱的真正表现形式呢？其实从来也没有正确的答案吧。
如果不是湮拼命拼命地想要独占安格雷，他不会那麽做，现在也不会和安格雷在一起。可是，若安格雷不是心甘情愿地放手，又怎麽会知道，自己到底又多麽的不能放手呢？
这是一个像悖论一样的辩证法，一个问题的两面，永远也无法贯通的两个端点。
──可是，说到底，爱才是最终的答案。
作家的话：
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累成狗。。。。。T T
☆、（14鲜币）七十四。原来误会那麽多
关於“第一夜”的问题好像沟通完毕，不过，湮反而觉得，他和安格雷之间，似乎有很多事情都没有说清楚。
“我们今天就推心置腹地谈一谈吧？”
两魔同时看著对方说出这样的话，说完之後一愣，又相视一笑，拥抱在了一起。安格雷吻了吻湮的眼睛，先开口，“宝贝，我真的有好多话想要对你说，那些以前不敢说的，现在终於不用再憋著了。”
“咦……好肉麻……怎麽突然想要叫‘宝贝’了……”
“因为你的确是我最重要的宝物。或者想要我叫你‘甜心’？”
“我比较想听你叫我‘老公’。”看来，湮果然还是很介意上下的位置。
安格雷轻轻地皱了一下眉又松开，亲了一下湮的侧脸，叫，“老公。”还没等湮美上一把，又急忙补充道，“称呼怎麽样都没关系，可是床上的位置，可不能有丝毫改变哦。”
“……知、知道了啦。”真是的，那麽直白，很不好意思啊！
小打小闹一番後，正式进入“交流模式”。
“说，你是从什麽时候喜欢上我的？”湮先发问。
“这麽说吧，我在对你有欲望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是那种恋人之间的喜欢哦，以前照顾你的那种喜欢不算。可是，那时候我自己还没有对自己坦白，所以……嗯，是无意识地喜欢著你。後来连我自己也骗不了自己啦，於是就拼命地对著你，还对自己说‘不是的，我只是把他当好朋友’，很蠢。在和你第一次做爱之後，不用说，我已经特别特别的确定，并且也无法隐瞒了，我爱你。是爱你哦。”
说完，直接就吻了上去。
“……你既然这麽喜欢我为什麽还要订婚！为什麽订了婚还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最难过的，不是你要订婚，因为那时候我觉得，你不是喜欢我，而是喜欢上了我的身体。这一点我无话可说，因为从一开始，就是我擅自决定了我们的关系，之後也是……是我故意勾引你，一次次挑起你的欲火，我知道我们都年轻气盛，经不起情欲的撩拨。是我想用情欲把你锁在我身边，久一点、更久一点……”
见安格雷要开口，湮却捂住他的嘴，自己继续说，“我早就做好准备了，做好你终於要离开，去结婚生子的准备了。这麽多年来，我一直在练习，练习如何才能微笑著失去你。可是……是啊，我做不到。但我可以强迫自己。所以没关系……真的让我崩溃的，是你竟然不告诉我！哪怕你冷笑著对我说‘醒醒吧，我怎麽可能爱你，我不过是喜欢你的肉体罢了，现在到了结束的时候了’……哪怕是这样也好，我也知道，这五年来的点点滴滴，不是没有在你心里留下过痕迹。可是，你什麽都不说……那，那这五年算什麽？这五年来雌伏於你身下、心甘情愿的我，又算什麽？”
明明知道不是安格雷的错，他不说大概是因为他也是爱著的，他不可能说出真正绝情的话。虽然能够理解，可是心底还是很难过。
“我说不出口，那些话……我只能突然的消失，我没办法面对你。”
“可你为什麽突然要订婚呢？”这是湮最不明白的一点，“因为说要坦白，所以我把当时我的想法告诉你。可是现在，我明白了，你是因为真的爱著，所以反而说不出绝情的话了，所以选择不说，可以理解了。真的。”
“谢谢你……至於为什麽要订婚，自然是因为我要结束和你的关系。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可为什麽要结束……”说到这里，湮突然好像明白了，他用征询的眼光望著安格雷。
“你大概已经猜到了吧。我父亲和魔王大人要我做下一任的魔王秘书长，我心底有犹豫，因为我想知道，你希不希望我做，我想和你商量。──五年过去了，虽然什麽都不说，可我真的做好了一辈子和你在一起的准备，就算是偷偷摸摸的也好。但是那时候，魔王大人却建议说，我可以开始处理一些事务，慢慢地跟著父亲学习一些东西，说不定会有助於做出决定。我觉得魔王大人说的没错，就答应了。可是……我没想到，翻看资料的时候，我发现你即将接任祭司长一职。你肯定比我清楚，作为祭司长大人，就必须断绝欲望，否则会被视为对上天的亵渎。原本身为次子的你是不可能担当的，但你的大哥略显愚钝，无法通过测试，因此你就被选中了。”
“你……真是傻得让我不知道该怎麽办了。你为什麽，老是在背後做些对我很好却从不让我知道的事情。”
“不，我没你想的那麽好。”安格雷叹了口气，“那时候我不确定你的心意。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很想带你走，那时候是来得及的。可是我不行，你懂吗？我是怯懦，可我真正害怕的，是你不愿意跟我走。”
温柔地抚摸著安格雷的脸颊，湮觉得在处理自己的事情上，安格雷永远像个孩子，像是怕一不小心就惹得父母不开心而小心翼翼到甚至於胆小的地步，却又让他无法真的生气，“对不起啊，安格雷，我明知道你是这种谨慎的个性，我就应该先开口的。而不是老是想要和你在爱里争个高低，怕一不小心就付出的多了，就被辜负了，就深深陷入无法自拔了。呵，其实我早就无路可退了，却不知道在固执地坚守著什麽。”
“以後不会了，湮。我发誓，以後我再也不会了。我已经尝到过胆小所带来的苦果了。如果我们以後真的能在一起的话，我就不会再因为担心失去你而左顾右盼错失良机了。”
“哦？那你就不怕做错了什麽，我真的不要你了？”
“嗯，没关系，我会重新把你抢回来，让你再爱上我！”
“傻瓜。”
额头抵著额头，湮觉得心里暖暖的。
“後来的事情，你就知道了。我错过了能够带你走的时机，你的任职令就到了。其实，哪怕是你的任职令到的时候，我都想带走你。”
“这一次你就不怕了？”
“不怕了，因为这一次，我有冠冕堂皇的理由，也就是身为朋友的理由。”
“哦？”这倒是引起了湮的好奇心。
安格雷露出一丝温柔的神色，是那种很懂你的眼神，“湮，就算是从你的个性来说，你也是不愿意被拘束在祭司长的囚笼里的吧。你快乐自由的像一只小鸟，你不需要荣华富贵，你只需要自由，很多很多的自由，那是你活著的必需品，就像是空气一般。我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我想要带你走。这一次不是为了什麽爱情的理由，只是为了让你幸福。”
“可是……”
“是啊。我一直觉得，父亲之所以把杀死你的任务交给我，其实是因为窥探到了我内心的想法。作为朋友，我也不会让你去做违背你本心的事情。”
“但，不管怎麽说，我逃脱了任职令，都会受天谴的。”
安格雷还是笑，但是这个笑意味深长的很，“你大概不知道，天谴是可以转移的。我当时想好了，把你救出来後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天谴降临的时候，我帮你挡住就可以了。天谴一次惩罚一个对象，若是我死了，你就保全了。”
湮愣住了，安格雷说的那麽自然，好像他的命能够换湮的一世平安喜乐是很划算的，他的选择也是理所应当的一般。
但是只有那个被这样深爱的人才知道，现在的感受。湮拼命地捶打著安格雷的胸膛，一边大声地骂著“你这笨蛋”“混球”“白痴”……安格雷却都一直笑著的，他能理解湮这种後怕的心情，所以任他发泄著。等他骂的、叫的、打的没有力气了，才把他一整个地搂进了怀里。
“你怎麽能对我这麽好……我怎麽那麽笨，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是我做的还不够，没有让被爱的人有被爱的感觉，实在是太失败了。”
“……我就喜欢这麽笨拙的你。”
努力地、努力地想要为心爱的人做一切，却怎麽都说不出口，比那些游刃有余地行走在花丛之中的败类们，不知道强了多少倍。正是因为有了像安格雷这样笨拙而坚定奉献的存在，爱情才之所以能够被变得那麽珍贵吧。
他们温柔的接吻。原来误会那麽多，却好像是抵达幸福的路上必须经历的考验，他们承受过来了，方才配得上彼此的深情。
作家的话：
新的一年柒柒要好好努力！握拳~
☆、（14鲜币）七十五。最幸福的时光
“我觉得现在是我们最幸福的时光。”
“为什麽？”
即使都已经钻到被窝里了，他们还是好像有很多的话可以说。已经是在密林里躲藏的第三天了，他们几乎没有合过眼，并不是不困，而是太珍惜和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