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海 他心底有片静默的海by群语未央-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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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海吸溜下鼻子,特想抱抱他,他那副模样儿简直可爱的没边儿,暖的要开了花。
这世上,没人能比李赫宰对自个更好,更没人能像李赫宰这样让自个喜欢的没了样儿。
这么好的男人,李赫宰要是娶了媳妇儿,应该也会这么好吧。文英姨,该是盼着他找个好媳妇伺候他的。可结果呢,他找了个带把儿的小子,还得让她儿子伺候着。这搁谁身上,谁也想不开吧?
到底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到底能跟命较劲到什么时候?我们。
李东海看着看着,眼睛就有点儿模糊,他使劲儿擦擦眼角,转过头,不敢再看。
吃晚饭俩人正笑着闹着说这着话,李赫宰突然接了通电话。曺圭贤的声儿:“抓着人了,你现在就到二环的江桥这儿来。”李赫宰突然就凝紧了瞳孔,好像能散出野兽觅食时的危险光亮。
李赫宰说有事儿,没顾着李东海的挽留披上大衣就出了门。他上了车,拨了个电话,他说:“特哥,今晚上我要整治个人,你能给我兜着吧?”
“什么事儿你自个都抗不了了?什么事儿那么严重还得找我?”
“我就是跟你打声儿招呼,省得你过后怪我。”摁了电话,放进兜儿里,上了车开往二环。
找到曺圭贤的时候,他跟几个人聚成小堆儿在江桥底下抽烟,桥底下黑漆漆的看不清人,碎石头堆铺了满地,天下着雨,河边土地石块儿都粘腻湿滑。李赫宰卷了卷外衣,下了车走过去。
几个人抬头看见李赫宰,就慢慢悠悠三三两两的朝他聚过去。
“人呢?”李赫宰接过来一人儿给递来的烟要在嘴里,有火儿伸到脸前儿给他点上。
曺圭贤一手插着兜儿,侧头伸伸下巴往桥底下黑黢黢的地方指指:“那呢,个小崽子放学让咱的人给盯上了,我让他们给弄这儿来了。”
“赫宰哥,刚他挨两顿揍了,我们逮着他就招呼了一顿,圭贤哥过来又是一顿,没轻饶他。”法强把烟头吐地上,跟身边儿几个使了使眼色。
都是清楚李赫宰个性的人,不拦着点儿,恐怕得闹大。这不是有关手底下买卖的事儿,邵齐也有家人朋友,出了事儿,李特哥倒是有那个能耐保他出来,可这麻烦肯定不小。
“是啊哥。”身边儿一小圈儿人都伸着脖子劝他。
李赫宰皱着眉把烟摔地上,推开他就往桥底下走。他一身黑烈火焰,是野兽在夜里张开立瞳的恐怖模样儿。
几个人赶紧跟过去,急得哥啊哥啊的直叫唤。李赫宰谁也不搭理,暗着双眼睛往那边儿走,弯下腰捡了块大石头攥在手里。
这回连曺圭贤都有急了:“李赫宰!差不多得了!别整大发了!”
李赫宰忽的就回了头,抓着那块打石头没放开,伸手指着那一小帮紧张的跟什么似的的跟过来的人,眼睛在夜里冒着黑光,娜嘶肷矸⒗洌骸八夜床甯鍪郑姨孛匆豢槎览镎 币ё叛蓝窈莺莸姆帕嘶埃松矶统诺厣吓孔诺纳燮肴チ恕�
曺圭贤皱着眉,满脑子不舒服的不祥预感。他看着李赫宰,浑身都是暗黑的暴戾烈味儿,是野兽在夜里张了眼,喉咙里呜咽着危险的声音,那邪恶跟恐慌要搅翻了这浓夜。他看见李赫宰蹲在邵齐跟前,拽着他头发把他拎起来,脸上肿的一大块弄的脸活像畸形,在晚上看起来异常吓人,他眼睛里都是慌乱恐惧,看着李赫宰,却对着他那身戾气,连求饶的话都挤不出一句了。
李赫宰舔舔嘴唇,眼里猎食一样残忍的光亮能折煞任何人的骨气了。邵齐被他身上的嗜血的味道吓的两腿发软,他觉着自个就在只野兽的爪子底下,连挣扎都可能招致横祸。
“因为李东海要跟你分,你不愿意,然后就动他了,是吧?”李赫宰摸摸鼻子,拎着他衣领儿,濒临爆发还有最后一秒。
“……我不是故意的!没想伤他!真的!”乞怜味道浓郁。
李赫宰突然抓着他领子,另一手拎着大石头凶狠砸在他脸上,有零星血丝飞崩出来。
李赫宰把他扔在地上,伸脚踩着他脑袋,吸了口气:“手碰他了吧?伸出来,来。”
邵齐被那一脚踹的喘不过气儿,腔子好像给挤碎了,他浑身因为疼痛抽搐,他恐惧着,说什么都不伸手。李赫宰把他手从身子底下抽出来摆地上,拿着手里的大石头,照着那手背猛砸过去,第一下下去,邵齐就跟被扯了肠子一样疼的撕心裂肺的惨叫起来。
李赫宰烧红着眼睛,恶魔上身的摸样,第二下砸过去,他都清楚的听见骨头碎裂的动静。他瞪着眼睛一下一下的砸过去,知道邵齐连喊的劲儿都没了,那只手碎的血肉飞溅的烂成一片。
曺圭贤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上去拽着他:“都这样了也差不多了,省点儿劲儿干点儿正事行不行。”
李赫宰一脚把曺圭贤踹开,曺圭贤硬是给冲的退过去好几步,他皱着眉抬头看见李赫宰的眼睛的时候,就知道自个是绝对劝不住他了。
李赫宰把邵齐的脑袋从地上拎起来,鼻血淌了他一手,李赫宰恶心的皱了眉。然后眯着眼睛,嘴角勾起邪魅的弧度,低沉嗓音说:“爽么?”然后把石头砸他脑袋上,一下接一下沉重的砸过去,崩出血来。
邵齐就从开始疯狂挣扎尖叫到后来微微抽搐连喊叫都发不出来。血顺着他脑袋淌了满身,接着微亮看起来触目惊心。
李赫宰杀红了眼,拎着他往地上一下一下的狠磕,把他扔在地上,一脚一脚踩在他胸口,力道凶狠。他拽着起他一条腿:“这腿跑的还挺快呢,李东海跑那么快都能让你给抓着。”说完横着踹过去,极凶狠的一脚,角度精准刁钻,夜里咔吧的一声响,那条腿就以个绝对扭曲的姿势瘫过去了。地上的人却连尖叫都已经发不出来,就只是呼噜呼噜的模糊呻吟。
李赫宰听的烦,捡起个俩石块儿塞他嘴里,一脚踩上去,让他闭了嘴。
曺圭贤冲过去拽他:“行了你!他特么都快死了!!”
敢在这个时候去拦李赫宰的,也就只有曺圭贤了。
李赫宰依旧是把曺圭贤搡边儿上去,然后朝着地上快碎了的人说:“动李东海,你特么就是找死,到底下告诉阎王爷去,说你自个活该的。”他眼里嗜血的戾气,凛冽的能生生逼退任何对峙,说着把石头凶狠砸下去,那姿态像极了夜里撕裂猎物的野兽,那一下正落在那人脑袋。有血飞崩出来,然后呼啦啦的淌了一地,好像脑浆都顺着也淌出来,那人在地上抽了两下,再没了动静。
边儿上的人吓傻了,不是没见过出人命,每次动真格也都是有目的弄死就得,越快越好。可这是什么?这可是活生生的虐杀。纵使他们因为贩卖毒品的生意没少沾了人命,可这么个架势,也真是没见过的。
是报了仇了,是解了恨了,曺圭贤其实早想到,那人的下场就这么一个。李赫宰那一身的凶狠烈味儿,是绝不可能放过他的。
其实这事儿要是找李特,他跟上边都有关系,做做样子在法庭上把人判几年,然后背后疏通疏通,过后没几天就能保出来。
可这回,曺圭贤却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番外一】 歧路
最近金基范家里出了事儿,从一开始账务出问题这事儿就已经让让他爸在崔家的公司里站不住脚,这段时间金基范连学都上不好,一直担心崔叔马上就会收回酒店让他们一家人滚回原来的地儿。终于到了近几天,事儿闹大发了,他爸经营的酒店里让人举报有毒品交易。
这件事当日爆出来以后让崔家企业的股份暴跌,影响了整个集团的运作跟信誉,这能要了崔家基业的老命,牵连甚广,金基范的爹进了局子,因为不是主犯给判了5年。
虽然能证明这毒品跟他爹没有直接关系,可这玩意就在他管的地儿出现了,那他就逃不了干系,怎么着都得受制裁,5年还是家里跟崔叔各种使力才能最后拿下的结果。
变故发生的太突然,金基范那几天差点儿就给逼疯。
崔叔到底还是有个大度的人,即使给捅了这么大篓子也不能放着金基范娘俩不管,毕竟还有层亲戚关系在那。给金基范的娘换了个工作,让他俩安心在H市呆着。
金基范的娘因为这变故给折腾的好像突然老了十岁,实在没法再在H市这伤心地儿再呆下去,她想带着金基范回老家。虽然金基范上学还是得在这边儿。崔叔劝来劝去都没有用,没法子就给了娘俩点钱,金基范把老娘一路送回了老家。
就几天的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儿,他亲眼看着自个爹进去,又亲手把突然间苍老的老妈送回老家。家里的变故大过天,金基范觉着自个的天都塌了,好像一下子这个家就破碎的没了样,那些本来能和和美美一辈子的事儿,全都给打翻洗牌重新来过。
那压抑的感觉,是能要人命的。
金基范回了学校以后,到处忍受别人背后议论指指点点,这些他都可以不在乎,只是突然就没了原本生活的坚持,美好的东西都打碎了,连家都没了,自己在外边儿成了没根的草,飘来荡去没个着落。再不能享受少爷似的华美的日子,他为了让他老娘少点负担,他得出去打工。他不想再拜托崔家,他自己在外边儿找的活儿,靠着他政法学的还不错,就给一家公司做法人代理,公司不大,活儿也少,挣的很有限。其余的时间,他不是在上课,就得去打零工,他还有份洗车的活儿,晚班,一直得做到12点。半夜回了寝室,还得复习专业课,一个星期而已,他瘦了5斤。
从这事儿发生了以后,那些对他敬而远之的人多的排队都数不过来,日子过的惨淡。女朋友一直跟自个处的不咸不淡,当初也是倒追金基范过来的,结果这事儿一出,跑的最快的就是她。半个月不到,就跟他提了分手,理由是说他每天都忙打工,没时间见她。
去他妈的吧。
你看,当你真的有难处的时候,你往身边看了一圈儿,才发现身边儿原来没有什么可以真的依靠。于是什么叫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就是这么领教的。
他们成长然后刺痛才发现有世上有太多苦,太多累,太多身不由己。
那天他接了个电话,陌生的号码,当时他正在洗车店刚要收工,脏兮兮的工作服正脱了一半儿。接起电话有点火大:“喂?谁啊?”
“听你这动静儿你好像挺忙啊?这么晚还干活呢?真够累的昂。”
金基范拳头猛的攥紧了:“李赫宰……”
“家里那事儿好歹也算是平的差不多了,我觉着你应该挺庆幸的。”
“我庆幸你妈……”
那边儿冷笑:“哟,这架势,出去混了这么几天儿,连脏话都说顺了啊,挺好,我就稀罕你这样,落魄的跟那街上狗似的,太特么有生活气息了。”
金基范心都揪的满是火气,咬着牙:“李赫宰,你特么闲的蛋疼就找点儿事儿干!”
李赫宰云淡风轻的笑:“金基范,我觉着我够给你留情面了。”
金基范浑身一凉:“你什么意思?”
李赫宰笑的特欢乐:“你还不知道啊?也是,这事儿你肯定没想到,你家酒店的帐是我找人报的,警察查出来的粉儿也是我找人弄进去的,这事儿太好办了,要不我怎么说你得感谢我呢,我没真把那玩意儿顺着你家酒店渗到崔家的公司里就算饶了你爹一命,现在他就判几年,我下手够轻了吧。”
浑身的血忽的都奔的脑袋里,金基范崩溃的朝电话骂:“李赫宰!!!我特么杀了你个狗娘养的!!!”
李赫宰也不生气,倒是笑了:“金基范,你至于么?背后阴人这招儿,我不都跟你学的么?你特么那年差点弄死我,害我瞎了一只眼睛,你今儿这个下场,你活JB该啊。”
金基范被逼的红了眼眶了,电话攥的嘎吱嘎吱的响,可却骂不出来也喊不出来了,他哑着嗓子说:“李赫宰,你干这个,你早晚得死!!!你等着吧,我特么等着看你下场!我等着看你脑袋开花那天!”
李赫宰语气没变化,依旧是懒洋洋的不羁的味道:“金基范,你丫天真过劲儿了吧?真以为碰了毒的都得死?你还真当小学生念的课文儿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呢啊?这特么一个泱泱大国你知道多少人在倒腾这玩意儿么?恩?多少人挣够了就把事儿往底下一摊,玩儿个金蝉脱壳,然后自个拿钱潇洒去了?有事儿之前我早都拿钱跑路了!啊对,带着李东海,我俩都说好了,在海边儿买房子,就在那过,小日子不知道得多潇洒,金基范,你算来算去还是挡不住人心,我都替你不值,不知道这把你爽够没有?没够的话我接着陪你玩啊?”
金基范只觉着眼前发黑,这就是报应吧。
他一个心眼儿玩到最后把自个玩进去,李赫宰,我真没想到你能这么狠。家都给我玩没了,你舒坦了吧?
金基范挂了电话,看看脱了一半儿的工作服,疯了似的撕扯下来摔地上。蹲在地上,捂着脸不敢哭出声儿。
那些年轻时候飞扬的岁月早都已经奔远了,他们在时间碎屑里走散。
他们一起喝过酒,一起玩过闹过聊过天,可是他们有各自的坚守,横亘在岁月深处的对峙终究把他们逼上绝路,当他们不再用打架来撼动对方,他们便已经长大,并开始无可挽回的奔向沧桑的背负。
(番外一END)
这段时间李赫宰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哪怕回家也都是半夜,而且总是心事重重的,刚一沾家马上就又要走。这两天甚至更严重,好几天都没回来。
李东海打电话问他他却什么都不说,李东海总是心里不舒服,就像有块儿石头挂在心里,沉重没法安稳。
那天李东海上完一节课,昏昏沉沉的把脑袋塞胳膊里窝着。有人拍拍他,李东海眯着眼睛皱起眉抬头:“干嘛?”
“外边儿有人找。”
李东海把书往前一推,揉着眼睛就走出去。刚出了教室连人都没看清他就给一股子大力给摔在地上了,李东海摔的屁股生疼,这回是彻底清醒了。
“操!谁呀有病啊?!”李东海骂着抬头,就看见红着眼儿的金俊秀疯了似的往自个这儿扑过来。
“李东海!!我特么杀了你!”金俊秀骂人都带了颤音儿,冲过来就揍。
“我去你大爷的!!!老子正特么的不爽呢!”李东海窜起来就跟他扭打到一块儿。
算起来俩人从认识就是一路打过来的,尤其大一一块儿住了一年,经常是因为个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就打的鸡飞狗跳尘土飞扬的。打仗当饭吃,他俩都习惯了。可这次,俩人都是动了真格儿了,谁也没给谁留余地,拼了命的揍,满身的汗满身的疼都顾不上管的,从站着打到躺下,从门里打到门外。打的浑身快散了架的时候,金俊秀一拳掀在李东海脸上,李东海拽着他衣服,一脚踹他肚子上,金俊秀顺着劲儿把李东海拽过来抡地上,顺势就把他压到底下摁死。他扬起手来想狠狠甩他一巴掌,李东海死瞪着眼睛看着他,梗着脖子就是不服软。
金俊秀看着李东海清澈的跟水似的眼睛,却突然下不去手。
打他可以,损他自尊,他还是办不到。
金俊秀那手忽的就没了劲儿的放下来,眼睛忽的泛上湿润来:“李东海……李赫宰出事儿了……因为你,又特么的因为你!!!你他妈赔我一个李赫宰!”
周边围一群看戏的因为老师进了教室也只能进屋听课,走廊呼啦啦的撤了个干净,空荡荡的好像有风刮过去。就剩他们俩人对峙着,金俊秀咬着牙,压着哽咽。
李东海躺在地上心里咯噔的翻了个儿,傻了眼:“李赫宰怎么了?!……你特么倒是赶紧说啊!!”
金俊秀眼里是巨大疼痛,他说:“李赫宰杀人了……给抓了……就上次那欺负你的人……让李赫宰整死了……”
黑压压的天轰隆一声倾塌,李东海是瞪大了眼睛,心跳声放大成轰鸣。
金俊秀淌了眼泪说:“他本来以为应该能摆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