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幻影旅行团-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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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啊，”阿寿当然清楚事实的真相，他的笑容有些苦涩，“我当然知道，这件事其实是我自不量力才招来的，奇犽可能会被我连累的更惨也说不定。”
　　
　　“这次我没办法跟你们一起去，”看到酷拉皮卡还想解释什么的样子，阿寿连忙说出自己的想法，“别误会啊，我只是不想再给奇犽的哥哥杀我的机会罢了，毕竟不是每次都那么好运会有人出手救我的。”
　　他的眼睛看向远处在风中猎猎翻飞的那袭白色长袍：“何况我已经答应要先跟他去见个人，所以，拜托你了，酷拉皮卡，见到奇犽后替我向他问好，告诉他，等我变强了，一定会去找他。”
　　
　　酷拉皮卡自然也看见了那个人，他沉吟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心中的担忧：“虽然他救了你，我也许不该这样说。但是，阿寿，我还是觉得他很危险，你一定要跟他走吗？”
　　“我当然知道他危险，所以才不得不跟他走啊，反正也无力反抗，主动一点也不用撕破脸。再说，真要我的命他又何必救我。”看上去没心没肺的阿寿其实只是看得更透彻罢了。
　　“……说的也是。”酷拉皮卡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不过，说实话当初谁也没想到，在猎人公会都没有出面制止的情况下，那个看上去不像好人，实际上恐怕也确实不是什么好人的家伙，竟然会出手救人，虽然他只是说了一句话。
　　
　　“伊尔迷~那是我们团长指名要的东西哦~”那个人依然将双手笼在袖中，轻佻的声音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强势，“我可以将你的行为视作揍敌客家族的态度吗~”
　　已经触及到胸口的手停了下来，一丝鲜血自变形的指尖处蜿蜒而下，而那只爪子则被伊尔迷握在手中：“啊，啊，真是危险呐！”
　　
　　揍敌客家的长子回想起前两天家里打来的电话，要求他与兵器的主人好好相处。这可真是一件麻烦的委托，对方是个比西索更变态的家伙，而最重要的是，这件任务根本没有酬劳可拿！
　　
　　他的目光在弟弟和阿寿之间来回打了个转，然后叹了口气，以那张木然的脸做出喋喋不休的抱怨：“其实我个人是非常不愿意作这种免费白工的，但这个家伙的行为会给阿奇带来不可预知的危险。阿奇年纪还小，家里人并不需要他现在就取得猎人执照。你也有伊，应该能体谅作为哥哥的我吧，每次看到这种即没有实力又看不清形势的家伙靠近我的阿奇，我就忍不住……想要杀死他们呢！”
　　
　　伴随着话语而来的，是如同实质的恶意念压。
　　
　　“明白了，明白了，”小白却像是根本没有感受到一般，扭头看向西索，本来被这杀气刺激的有些兴奋的变态立刻有了一丝不妙的感觉，“我会付出赔偿的，西索，交给你了。”
　　“……”为什么又是我？包子脸的西索目光中全是哀怨。
　　伊尔迷终于停了口，转而将那双漆黑的猫眼死死盯了过去，直到他将放在胸前的金卡递出：“啊，真是太感谢了。那么，这个小家伙就还给你，麻烦请把他看好，欢迎下次惠顾。”
　　
　　此时不论场中还是场外都被这出人意料的转折惊得不知身在何处，这些家伙真的是刚刚还杀气腾腾的变态三人组吗？这个世界还正常吗？
　　这其中尤以阿寿为甚，他对西索和伊尔迷的了解全都来自书中，眼前的事情虽然荒唐，但也确实符合那两个人的性格。唯一不对劲的，就是那个一直被他当作市丸银的家伙。
　　可不管对方欺骗他的原因是什么，现在救了他却是事实没错。他将疑惑的目光向对方望去，却正对上伊尔迷那双无神的眼瞳：“我已经解除控制了，为什么不认输？你还想和我动手吗？”
　　“……我认输。”
　　
　　而最后的一场比赛在阿寿和那个“市丸银”两人间展开。
　　觉得无论如何也该先向对方道谢的阿寿还没来得及说出什么，就被沉重的杀气压得连呼吸都停顿下来。
　　“阿拉~我不是警告过你了吗~不要做一些多余的事情啊~”随着那人接近的脚步，冷汗不停的流淌滴落，“为什么不听从别人的劝告呢~”
　　“抱……抱歉！”阿寿紧咬牙关才挤出这句话。
　　“不过，勇气可嘉啊~”杀气如潮水般退下，“裁判，我认输~”
　　
　　再次回忆起那一幕的阿寿仍有身在梦中的感觉，直到那个放弃了比赛，自称小白的人向他提出条件——考试结束后暂停一切活动，先跟他去见一个人。
　　这正是他现在跟在某人身后一起行动的缘由，当初与小杰他们告别后，这家伙就拉着他立刻出发，那样子仿佛有人在身后追赶一般。
　　不，的确是有人追赶，而且已经追上了。
　　
　　“啊，你们这是要到哪儿去？小白。”虽然是第一次见到真人，但那双蕴含着恶意与讥讽的狭长金眸与绝对在及格线以下的身高，都证实了他的身份，幻影旅团的2号蜘蛛——飞坦。
　　而且，阿寿抬眼四望，远远近近出现了几个人影，在事先对他们的身份有所猜测的情况下，还是很容易辨别出来的，那是同为蜘蛛的家伙：芬克斯、信长、富兰克林以及……西索。
　　
　　“西索？”不用问也知道消息是如何走漏的。
　　“嗯哼~没办法~谁让人家也是蜘蛛来着呢~”他轻拂红色的发梢神态妖娆，“团长的命令也是偶尔要服从的呀~~~~☆”
　　“这小家伙应该不知道回家的路。”对于信长“不是偶尔，是全部”的强调两个人谁也没有放在心上，“没有必要这样劳师动众吧？”
　　“撒~这种事不问清楚~谁知道呢~~~☆”
　　
　　“那不介意我也跟去吧？”面对阿寿求救的眼神，小白改变了主意。
　　“你以为你跟去就能让团长改变主意么？”飞坦的话依然刻薄。
　　“当然不~”小白没有再继续争辩，而是转头安慰起阿寿来，“放心吧，在你决定放弃的时候，我随时可以送你上路啊~”
　　你真的是在安慰我吗？小白大人。阿寿对这个疯狂的世界彻底绝望了。
　　
　　短短两周时间，他先后结识了四位主角，招惹了两大反派，现在居然连幻影旅团也出现了。不过听他们说话总觉得有点奇怪，另外，这个小白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像是认识了旅团很久的样子。
　　一旁的芬克斯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极为大度的为他解惑：“小白没跟你说吗？我们双方可是认识并合作了近十年的盟友啊！”
　　阿寿吃惊的张大口，原来在漫画中那么没有人性的蜘蛛也会有盟友存在吗：“这么机密的事，告诉我没关系吗？”
　　“当然没关系，”冰冷的杀意在话中流淌，“反正不会让你活着离开的，在你成为窟卢塔族余孽酷拉皮卡的朋友时就该想到这一点，不是吗？”
　　
　　阿寿的心在瞬间坠入地狱。
　　为什么？为什么蜘蛛会知道这一切！
　　
　　四天后，依然处在浑浑噩噩状态的阿寿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暗夜帝王冷血恶魔——幻影旅团团长库洛洛鲁西鲁。
　　当时他已经被飞坦扣住脖子准备提到地下刑讯室去了，没有人提醒团长还有另一位情报人员派克诺坦的存在，大家早都发现，随着盟约到期的时间越来越近，团长的心情也越来越难以琢磨。
　　反正倒霉的家伙不是自己，谁管他呢？连小白都只是耸了耸肩，仅将怀里的那把斩魄刀亮出来朝阿寿晃了晃。
　　
　　可怜的阿寿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示意自己在忍受不了的时候可以求他帮自己解脱吗？本来就对自己的下场不抱希望的阿寿索性死了心，毫不反抗的任由飞坦将他拖走。
　　然而在路过大门时，一个迈步进来的人影让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切，来得真快。”飞坦粗鲁的将手上阿寿甩到一旁，直接找了个角落坐下，心里却不知为什么松了一口气。
　　其他的蜘蛛们也慢慢挪到了不显眼的角落里，却又把耳朵伸得老长。
　　
　　阿寿则有样学样的跟着蹭到了角落里，随后才发现这里居然躲了不止一个人——爱说冷笑话的芬克斯、茶发碧眼的狐狸侠客，还有明显遭到两人排斥的西索。
　　看见他挤过来，西索眼前一亮，伸手就把他捞了过去，然后竖起一根手指：“嘘——”
　　即使没有西索的提醒，阿寿也不会发出声响提醒别人自己的存在，现在能多活一分钟都是赚的。看其他人的模样明显是要看戏，那他这个俘虏除了陪着还能干什么呢？不过话说，刚才他没注意，不过现在怎么越看越觉得那个闯进蜘蛛巢穴的人长得和库洛洛一个模样呢？
　　难道幻影旅团团长还有孪生兄弟不成？
　　
　　“库洛洛，”那人径直走到团长身边坐了下来，口气一如既然带着无奈，“这回你又想干什么？”
　　目光依旧放在手中那本古籍上的库洛洛连头也没抬：“这次的穿越者可不是无害的，按你当初的说法，敌对者应该交由我们处理，难道你是要反悔了吗？”
　　“他究竟有害还是无害你应该很清楚吧？”察觉出库洛洛情绪不对的罗以诺却不明白是什么影响了从来不会感情用事的旅团团长，以至于让他做出这种近乎迁怒的事情，“你明白自己在干什么吗？你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吗？”
　　罗以诺注视着那个几乎跟他一样任性的家伙，无声的叹了口气：“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一定坚持他是‘有害的’，我依然会支持你的决定。但是现在，请先回答我的问题——”
　　“你，究竟想要什么？”
　　
　　库洛洛抬起头，看向罗以诺的目光中带着连他自己都不明所以的情绪，无数的念头在他胸中翻腾。
　　想要什么？
　　这个问题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吗？有，当然会有，但他不会在乎。当他成为蜘蛛首领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抛弃自己的一切了。不可以让任何事物占据他的心，凌驾于他的旅团之上，能让他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即使有，也必须毁掉。
　　
　　如同深潭的黑眸翻涌起波涛，恶兽初露狰狞。
　　
　　“你的念能力，我一直很想要啊——”说话的人带着微笑，丝毫不觉得自己要求有什么过份，“你会给我吗？”
　　
　　如果折断你的羽翼，是否就不会再羡慕你翱翔的自由？
　　如果打断你的爪牙，是否就不必再追逐你远去的影子？
　　
　　罗以诺一怔，然后微笑着低下头，在库洛洛耳边说了什么，但其他的蜘蛛们什么都没有能听见。因为他伸出的右手中，早已具现出了一本念书。
　　
　　阿寿老老实实的跟在罗以诺身后，原本与他们同行的小白，在接到一个电话后马上就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他一人跟在这个神通广大到居然能把必死无疑的自己从蜘蛛巢穴中带出来的家伙身后。
　　不过走了没多久，他的好奇心就压倒了其它情绪占据了上风，虽然还有点害怕那张和库洛洛一样的脸，但却因对方同为穿越者的身份而胆大了不少。
　　
　　“罗，罗大哥，”阿寿战战兢兢的试探，“我能叫你罗大哥吗？”
　　看对方没有反对的意思，他急忙把心里憋了许久的问题全倒出来：“罗大哥，你们是哪年来的啊？有几个人？我们这是去哪儿啊？还有，还有……”
　　他咬咬牙，问出了那个最想知道的问题：“你为什么要跟幻影旅团结盟啊？他们不是坏人吗？”
　　
　　罗以诺停下脚步，两只漆黑的眸子定定的看着他，直到阿寿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才开口反问：“为什么说他们是坏人？”
　　“这还用说吗？他们杀人，杀了很多人。”
　　“黑帮也杀人，流星街出身的家伙们都会杀人，猎人难道就不杀人吗？”
　　“他们还抢劫。”
　　“会干这种事的人很多吧，他们只有13个人，就算天天干，又能干多少？”
　　“他们……他们，他们还杀光了酷拉皮卡的族人。”
　　“啊，你说这个呀，”罗以诺如同恶作剧的孩子般笑了起来，“那是我们干的。”
　　
　　看着怀疑起自己耳朵的阿寿，罗以诺笑得更加恶劣：“你没有听错，那是我们干的，可不是库洛洛他们啊！”
　　“为……为……为什么？”阿寿觉得自己真的搞不懂这个世界了，他们不是穿越者吗？为什么要干这种事？
　　极度的震惊与愤怒让他忘记了害怕，直接大喊起来：“他们可都是活的啊！”
　　罗以诺就这样注视着那个孩子，直到他重新记起眼前的人是连蜘蛛们也会做出让步的可怕人物。
　　罗以诺就这样转过身继续前行，风中传来他的回答：“啊，可我们也是活的啊！”
　　
　　我们是同样的生命，我们在同样挣扎求存，这世界很大，可我的心却很小，容纳不下太多，能保护的更少。
　　所以，当动画中小杰向库洛洛提问时，他是怎样回答的呢？
　　正是因为不认识啊！
　　是的，我不认识他们。
　　事实就是这样。

☆、第22章　　　　　　对错的界限

　　　　阿寿本来觉得自己已经把这辈子所有的惊吓都用完了，接下来不管再遇见什么都能淡定面对的时候，眼前这幢气势恢宏的大楼再一次给了他沉重的打击。
　　“这个名字……这个名字，”让他纠结不已的正是镶嵌在楼身上那几个异常显眼闪亮无比的大字——地球穿越联盟集团有限公司，“取这种名字真的没问题吗？都不会有人怀疑或者暗中调查你们的身份吗？”
　　“当然会有，不过，”客串导游的小月用冷酷无情的目光扫了他一眼，一字一顿的回答，“让他们消失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吗？”
　　看着之前还满是好奇的小动物一下子僵硬起来的手脚，小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骗你的啦，你胆子真小，这也会当真。”
　　“可你们灭了酷拉皮卡全族，不是吗？”阿寿再一次回想起当时那人提起这件事的神情，难过、悔恨、不安、愧疚，在那双幽暗的眼眸中全都找不到，“只因为不认识就可以做到这种地步，那你们为了维护自身的利益与安全，做出灭口的行为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吧！”
　　“诶？谁说……”小月张嘴就想反驳，可却被身边的同伴制止了。
　　“住嘴，小月。”那个容貌清秀，整齐的长发向后扎起的小个子提醒她，“他即不是团员，也并非公司里那些‘无害’的员工，这种事没必要向他解释。还有，鉴于他现在保密等级过低，团长交待他身边必须有人陪同，别让他一个人乱走。”
　　“你不能带么，我现在负责网站这块儿，根本抽不出时间来照顾孩子。”重新回到朝九晚五的工作生活已经让小月很是不满了，谁也别想再压榨她的私人时间！
　　“我也不行，最近团长总是偷懒，原本归他负责的事情现在全都推给了我。”
　　那怎么办？两人对视一眼，忽然想起一个闲人来。
　　“就是这样，所以麻烦你了，反正你也有过一次带孩子的经验，现在又有空，拜托拜托了。”小月双手合什的向木头请求，而觉得不好意思的沉沉索性就躲在了门外。
　　阿寿看着这个叫木头的男人，半长不长的黑色头发乱糟糟的披散下来，有几缕就那么挂在额前，挡住了眼睛。额，仔细看看，他的眼睛好像受了伤，被一层纱布裹住，而且从他进来到现在，就没听这人说过一句话，难怪名字叫木头啊。
　　也不知他们是怎么沟通的，反正没过一会儿，就听见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