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令gl-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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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察到后面靠近的温热物体，彦青戒渐渐回头，在回头的瞬间，原本挂在唇角得意的笑容瞬间僵硬。
　　“楚令，怎么是你？”
　　只见楚令飞扑了过来，挡在彦青戒之前，将她推出了巨木落下的阴影，在巨木倒下压在她身上之前惨然地笑了，那笑容夺人心魄，是那么心如死灰。
　　“彦青戒，我希望你永远记得我。”
　　“不——”
　　在彦青戒歇斯底里的呼喊声中，楚令消失在了巨木砸下泛起的灰尘之中。
　　彦青戒疯狂地冲上前去，拼命地在巨木旁泥土里挖着，双手瞬时布满尘埃。
　　我不该让你来的。。。。。。
　　我不该告诉你我离不开你。。。。。。
　　我不该忽略你就在我身后看我。。。。。。
　　我不该让这种事情发生在你眼前。。。。。。
　　指甲开始断落，皮肤也渐渐在磨损，组织□在了空气之中，只是那里没有普通人鲜红的血液。。。。。。
　　彦青戒垂下头，泪水划破了脸颊，深入泥土。。。。。。手指已然不成样子，只有□在外的指节和那片土地还在深切地交流着。
　　“青戒，你这样何苦呢？”身后一个温柔的声音说着。
　　彦青戒突然停止了动作，瞳孔渐渐放大，慢慢回转身去。。。。。。
　　那人按住了她的肩膀，不让她继续回转。
　　“我这个样子不想让你看见，青戒，我们就这样说话好么？我的时间不多了。”
　　一行清泪从彦青戒的脸上滑落，“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柳夜。。。。。。”双手按住她的手，觉得那里仍旧是温暖的。我就知道你会出现，知道你就在周围所以拿自己来赌。
　　“青戒，你不要再这样折磨自己了，为了我不值得。你活了，就要好好地活下去，何苦还要找寻我的踪影。你或者便是我最大的快乐，以前是，现在也是。”
　　抓着她冰凉的手，发现上面的指节已经暴露在空气中，柳夜从心里开始痛了。她不再温暖，不再有心跳，都是自己的错，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轻轻抚摸着，让她的手指重新恢复如常。
　　“夜，告诉我，为什么不来见我，明明就在我的身边。为什么看着我悲伤伤心也不来见我，我知道那晚在窗前的就是你，是——还是不是？”
　　“你知道了，”柳夜抬手拂去青戒的泪水，她不忍心看着她再为自己哭泣，“我总是忍不住去看你，你知道，我也离不开你。。。。。。”
　　“可你还是要离开。”彦青戒语气突然加重。
　　柳夜叹了一口气，慢慢环上彦青戒的腰，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在她耳边呢喃：“我也不想离开，可是我必须要走。青戒，答应我，好好照顾你自己。好好保护被巨木压着的这个人。如果可以，请你们从今以后不要相识。”
　　彦青戒顿了一顿，“为什么？”
　　柳夜嘴角轻起：“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还有——我必须要走了，你赶紧救救底下的人，再晚就真的会死。。。。。。”
　　肩膀上的重量顿时就减轻了，腰上也没有了力量。彦青戒猛然回头，柳夜就像是从没出现过一般消失。若不是耳朵旁的余热还在，彦青戒真的会以为刚才只是海市蜃楼，南柯一梦。
　　糟了，楚令！
　　林希仁在一阵烟尘之后走了出来，见到了彦青戒焦虑的背影。他在踱量这个骷髅姐姐为什么看起来就这么关心楚令。
　　“你怎么还在看着？”彦青戒不满，“你就不担心楚令？”
　　“我是担心她，所以刚才才叫她逃的。哪知道她不但不逃，反而朝着你扑过去。”林希仁的问题呼之欲出。
　　“我不知道，先救人。”彦青戒避开他，她不想和这个男人打交道，尤其是在看见楚令和他的亲密无间之后，更有说不上来的抵触。
　　“不用找了，她躺在巨木另外一边，昏过去了。”林希仁说。
　　彦青戒绕过巨木，果真就见到了那个躺在地上的楚令。她紧紧闭着眼，静静地躺在那里，若不是脸上的污渍，就会让人误以为她是在睡觉。
　　彦青戒跪坐在她身边，抚着她的脸。在心里叹息：真的是那么一个爱睡觉的人呢。楚夜，你怎么可以这么调皮，故意让我在那里出糗而你自己却在这里睡觉。
　　轻轻趴在楚令的胸前，听着她的心跳，还算有力。
　　眼瞟见了楚令拽在手里的东西，彦青戒出神了。这不是，柳夜那日种的蓝色的花朵，原来当日埋下的就是这朵花。
　　“你就这么打算缠着她么？”林希仁说，“你难道不知道你会害死她的。”
　　“你说什么？”
　　“你是千年之前的人，你已经在阴寒的墓穴中呆了两千年。两千年了，你身上的寒气已经囤积了那么久，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
　　“是么？”彦青戒抬起头，慢慢地站了起来，“我会离开她的，在我有那个能力之前。”
　　“我会帮你。”林希仁说。
　　“你？”
　　“不过相应的，我希望你带我去找一件东西。”林希仁拿出自己的笔记，上面画着一个状似羽毛的物品。
　　“柳夜在蜀郡留下的——一件宝物。”




蜀郡

　　人说：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或许两千年之前的哀牢的确如此，可是在今天，只能说不一定。毕竟咱们都可以坐着铁皮大鸟上天了。
　　彦青戒靠立在蜀道狭长的栈道中，凝神望着远处青山。长发轻轻飘舞着，和风在玩耍。呼吸着这里的空气，连心境也能渐渐平复下来。
　　不知道，那个傻瓜现在怎么样了。。。。。。
　　“彦小姐，你就不能慢点？”林希仁弓着腰，按着身边的栏杆，连话都不能连续说全，抬头勉勉强强对着上面栈道上的彦青戒喊话。她的体质果然不同寻常的人，走了这么久竟然一点都不累。
　　彦青戒扭头望了他一眼，在林希仁以为她会回答的时候，又重新回头，继续望着她的风景。
　　“。。。。。。”林希仁无语，稍稍缓口气之后，掂掂背后的登山包，咬紧牙继续上坡。　哼，等找到我要的，瞧你还怎么嚣张。
　　与此同时，在云南市区的一家市立医院病房里面，一个长相秀丽的女子睁开了眼睛，打量了四周的景象，猛然一坐起大喊：“彦青戒！”
　　外边立刻冲进来两个人，脸上都是焦急的神色。其中一个名叫陈小琪的首先开口。
　　“楚令？！”
　　楚令迷离的眼睛终于聚焦看清了面前的两个人。
　　“小琪和林雨？你们怎么来了。”楚令边说边往她们俩后面望。奇怪，我怎么在医院，林希仁呢，彦青戒呢？明明我是在越南何江，怎么一觉醒来就回到国内了？
　　“还说呢。。。。。。”林雨斜了楚令一眼，坐到病房空着的铺位上，翘起二郎腿：“哪个笨蛋不吃早饭就去上班结果睡晕过去了？”
　　“林雨，你就别刺激她。医生说是发烧，也怪不得楚令。”小琪按着楚令的额头探探温度，“还好，不是很热。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吓人。害的我和林雨担心死了。”
　　“谁担心这个笨蛋了。”林雨插口，迅速瞥了一眼楚令，接着说：“看你这样好得差不多，我就先走回去报告大老板，提醒他早点找你回去工作！”
　　说完，这个叫林雨的女人就甩上她的包包，踩着高跟鞋噼里啪啦出门而去，留下说得上惊讶的楚令和一脸无奈的小琪。
　　“她就这样嘴硬心软，”小琪帮楚令掖好被角，“听你出事了最早跑来的就是她，送你来的也是她，都守了一夜了，你病好了该好好谢谢林雨。”
　　楚令突然想起了什么，拽住小琪的衣角问：“我明明在越南怎么会平白无故就回到了国内？有没看见彦青戒和林希仁？”
　　小琪睁大眼，逐步消化楚令的话，又上前摸着她的额头，皱眉说：“的确没发烧了呀，怎么还说胡话？”
　　“胡话？”
　　“你一直在上班，怎么会去国外？你再想想，大老板怎么会准你假去那么远的地方？”
　　“可是。。。。。。”楚令越来越弄不明白了。
　　“还有你说的——彦什么。。。。。。”
　　“彦青戒。”楚令补充，眼睛突然发光。在巨木落下之后就失去了意识，不知道有没有救下那个人，她还好不好？
　　“我没听说这个人，至于林希仁，他一直在研究所来着。不过最近似乎是去四川考察去了。”小琪说完，发现楚令的嘴唇瞬间就变白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明明那么真实。。。。。。”
　　“楚令？”小琪见她不对劲，握住她的手。“工作的事情不用担心，林雨不会真的去和大老板说这些，你尽管好好休息。”
　　楚令低头，不可能的。。。。。。那么真实。在古墓，在家里，在越南。。。。。。现在却告诉我，这只是一场梦？
　　“楚令，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去找护士来。”小琪轻声嘱咐。
　　楚令疲惫地闭上眼，“小琪，我累了让我好好休息吧，不要来打扰我。”
　　小琪显然地愣了一下，接着便点点头，“那我走了。”
　　等到门轻轻地被合上，脚步声渐渐传远，楚令一下子掀开被褥坐在了床沿，眼中透着坚毅。
　　怎么可能是梦！我要去查清楚，你到底去了哪里！
　　“我们今晚就在这里扎营。”林希仁重重地放下背后的包裹，揉捏自己的臂膀。
　　彦青戒背对着他，观察四周。“你究竟是谁？”
　　“嗯？”
　　“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彦青戒回转过身，深邃的眼对着那个深不可测的人。
　　“哈哈。。。。。。”林希仁一下子被她的美丽晃到了眼睛，接着便突然大笑起来，“没想到你除了柳夜以外还对其他的感兴趣。”
　　“我没兴趣，因为你找的是她的东西，除了我，没人知道。”
　　林希仁蹲下，从背包中找出了一个本子，翻了几页，抬头对着彦青戒继续说：“如果你这样认为，你就错了。我告诉你一个真理，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柳夜在哀牢灭国之后并没有死。我不明白的是，原本应该远远逃离中土的他怎么会冒死跑到蜀郡？我想这个问题你应该能回答吧？”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彦青戒淡淡问。
　　“我就知道你不会说，那好，我替你讲述这个不为人知的故事。”林希仁如愿见到了彦青戒神色的变化，嘴角向上翘起，只是有些邪气。
　　很久以前，在哀牢国。。。。。。
　　彦青戒差不多已经重新习惯了这样平淡的生活了。没有侍女和侍卫，没有王子和王，没有金碧辉煌，没有蓝色的花海和千奇百怪的玩意儿。。。。。。
　　她仰着头望着哀牢王都蔚蓝的天空，想起今日在市集上看见的布告。上面说，王子大婚。。。。。。
　　王子大婚？哀牢国的王子不就只有那个人么。他终于要成亲了。。。。。。
　　彦青戒苦笑，朝着太阳伸出手去。
　　这不就是我希望的，他有中土的公主，我有我的自由。。。。。。
　　一滴泪在脸颊上徘徊着，被轻轻拭去。
　　柳夜，你给我自由，而我却把自己束缚了。。。。。。
　　哀牢王宫中，柳夜静静坐在案台后面，颓然地靠坐在座椅上。
　　青戒，我终究还是放了你，我留不住你。。。。。。
　　“王子，王有请。”侍卫在底下提醒。王子已经坐了很久，什么话也不说。和王子一起回来的侍卫说，王子曾经消失了一些时辰，难道那些时辰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唔。”柳夜站了起来，望着那扇大门。无奈一笑，是了，青戒你自由了，可是谁给我自由？
　　“父王，王后。”柳夜跪在地上行礼。
　　“我儿，快见过中土元夕公主，也就是你未来的妻子，我哀牢国未来的王后！”柳承今天特别高兴。
　　王后脸上虽然笑着，但心里却一直在揪心不已盯着柳夜。我的女儿，如何能娶中土的公主？！
　　柳夜挡开膝盖上的尘土，没正眼瞧那位公主，只是颇不耐放又不失礼节地弓腰行礼。
　　“元夕公主有礼。”
　　“王子有礼。元夕能再次见到王子，实属荣幸。”
　　柳夜听见柔柔的女声，和彦青戒的冷漠不同，元夕温文有礼。抬头再次见了这位中土来的公主，只见细眉秀目，樱桃小嘴，肤如凝脂。丝丝秀发垂柳而下，铺在同样完美的背部曲线上。
　　这样的女子，为什么会喜欢我？




国破

　　找不到！
　　楚令虚软地躺倒在沙发上，抱着头。
　　怎么会什么都找不到？！
　　古墓，哪里还有古墓的踪影，那个坟包，那个洞穴已经不见了踪影。
　　家中，家中更是没有痕迹。
　　越南，那个旅馆没有人见过彦青戒和自己。。。。。。也没有巨木的痕迹。。。。。。
　　难道这些真的只是我的一场梦？
　　“叮咚——”门铃响了，楚令揉揉眼睛，怀疑是幻觉。
　　“叮咚——”
　　楚令终于起来，拉开门，一个黑影猛然扑了过来，紧紧抱住了自己。
　　是林雨。
　　“你个笨蛋，一个人不声不响躲在家里干什么？”
　　“我睡着了。。。。。。”楚令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就停顿在空中。
　　林雨猛然推开她，自己大摇大摆走进了楚令的公寓，见里面还算齐整，稍稍缓了一口气，看见茶几上面的手机已经暗了。这个楚令，连手机都不接，害的人家担心死了。。。。。。
　　“你什么时候出院的，谁允许你出院了？”
　　楚令挠挠头，“已经好几天了，我觉得没关系就出来。”其实不仅仅好几天。。。。。。
　　“一直在家里？”林雨瞥见了里面的灰尘，不像是经常住人的样子。
　　“嗯。”
　　“。。。。。。”
　　林雨不多话，自己抱着手端坐在沙发上，而楚令则想坐不是，站着也不自然。
　　“既然好了就给我早点上班！”
　　“嗯。”楚令点点头，“那个，林雨——”
　　“有话快说，别吞吞吐吐。”林雨说。
　　“你知不知道林希仁具体在四川哪里？”
　　林雨挑眉，“怎么，你良心发现看上我哥哥了？我以前怎么不见你有这份心呢？”
　　“你就告诉我吧，我打不通他的手机。”楚令说。知道真相的，恐怕只有林希仁了。。。。。。
　　“明天准时来上班我就告诉你。”林雨起身要走，“可别怪我没提醒你，给我准时出现，不然要你好看！”
　　“好。”楚令点点头。听到啪嗒一声，是林雨走了。楚令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瞥见一条裤子，哼哼一声。
　　是梦里面那条呢。。。。。。
　　忽而想起一件事情，猛然拿起那条裤子，在裤兜里面掏来掏去，碰见一件硬物，握在手中，拿了出来，手掌在眼前慢慢摊开。。。。。。
　　是一块石子。。。。。。
　　是那日在墓前无意中拾起的石子。。。。。。
　　“你怎么办到的？”林希仁收拾好帐篷，有意无意地和彦青戒说话。这个人已经不声不响好几天了，不睡觉，不吃饭。要是自己也想她一样就好了，省掉了不少麻烦，可惜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什么？”彦青戒说。
　　“楚令的记忆是不是被你消除了？”
　　“不是记忆，是关于我的记忆。”彦青戒慢悠悠说。不单是她的，还有她周围的一些人。有多少日没见到那个傻瓜了，为什么她的脸还在我眼前晃动。
　　“吓！？”林希仁收拾好了包裹，伸手在彦青戒眼前摇了摇，“我没想到你这么无情。”
　　“。。。。。。”
　　“对柳夜这样，对楚令也是这样。”
　　哀牢国很久没有这么大的盛典了，全国子民都沉浸在王子大婚的愉悦之中。他们本就是善于舞蹈和歌唱的民族，在这个喜庆的时刻，自然是少不了。于是无论在大姐或是小巷，无论男女和老少，全都载歌载舞。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笑容，因为王子，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