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殇-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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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酸酸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没有安慰，没有心疼，有的只有疏远和冷漠。她说“莫莫，我。。。”
我没有说什么，只是摇摇头示意她什么也别说，用尽力气挤给她一个笑容，那个笑很苦涩吧？或者很难看吧？我想说，我没事，我想说，只要你开心，怎样都好。可是，
我说不出来，我怕一出声，就是哽咽。
回到客厅靠着沙发，坐在地上，点一支烟，开一罐啤酒，我重复着这样的动作，最后，终于醉了。原来我喝醉了的时候，不会一睡不醒，不会乱说话，
只会把心里的一切都爆发出来。
祁晴或许是觉察到客厅的灯光了，走了出来。“莫莫，你怎么喝了这么多？”声音里没有焦急，像再问一个街头的醉汉一样，甚至，我觉得那里面还有些
厌烦。
“喜欢。”
“喜欢就可以在我家的客厅喝成这样？”
“呵呵，”我笑了笑，现在想想，那个笑应该是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那我一会就走。”说着，站起身，摇晃着。
“你疯啦？这么晚喝成这样往哪走？”
“祁晴，”我跌坐在沙发上，“你就那么烦我吗？”
“。。。”
“那好，我向你道歉，我不应该这么缠着你，我以后不会了。只要你需要，我可以再不出现。”
“莫莫，你要我怎么做？”
“呵呵，我要你爱我。可是，你做不到。”
“睡吧，明天酒醒了就好了。”转身往卧室里走，“这就是我现在需要的，你，睡觉。”
“好，我不闹你，我睡觉。”跌跌撞撞的走回客房，想着这些年发生的一切，从认识到在一起，从叫嫂子到叫祁晴，疏离亲近再疏离。或许，该结束了吧？
嘲笑着自己的任性，也许就是因为任性，她，才不爱我吧。
36 “那么就结束吧。”这是第二天早上我对祁晴说的第一句话。
“嗯？”正在吃早餐的她有些没听清楚。
“我们的故事，结束了，”我站起身往房间走，“你再也不用看到我，再也不用烦我，你，自由了。”不看她的表情，因为我怕看到不变的冷漠。
拿了东西，路过她的时候，把钥匙掏出来，放在她旁边。然后离开。
“莫莫，”她喊住我，声音里没有感情，“其实你可以留下钥匙，我下个星期就出国了，到我父母那里。以后这间屋子，归你所有。”
“为什么要走？”
“没有可以留住我的，所以要走。”
“呵呵，”点点头，“走了，就不回来了？”
“嗯，应该是，你好好照顾自己。”
“房子是你的，我不要，你的，我都不要。”
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怔怔的看着她，不知道在看什么，只是，不知道该怎样。手机响了，接起，是成欢。要我回去，一伙逃犯窜入我市，
已锁定目标，准备抓捕行动。
“有行动，我走了，你走的时候，我去送你。”没等她说话，就已经跑下楼。我怕她说，不必了。
匆匆赶回队里，准备好一切，出发。支队长说着什么逃犯手里有枪，很危险，六个人，惯犯，每个人身上都背着人命。是一伙亡命徒。
到了那个旧旧的仓库外，凑到支队长的身旁，“我打头阵。”我冷冷的说。
“不行，这么多男人，怎么能让你冒这个险呢？”
“我不比他们差。”
“我知道，可是局长吩咐过，答应了你姨妈，不能让你有事。”
“呵呵，你告诉局长转告我姨妈，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把这个给祁晴，问她，这是刻上去的吗？为什么消失的这么快。”说着把祁晴送我的手链摘下给她，
当时我就在想，或许用我的生命可以换回她的一点点惦念吧，至少，不会忘记，如果可以交换，我宁愿我才是沈晗雨，即便消失的太早，却永远停在祁晴的心里，即便
是脸长得像她的我，也曾得到她短暂的宠爱。
留下没明白过来的支队长，交待几个人掩护，我就带另外几个人从各个窗户进去了。
“警察，别动。”不知道是谁说的，不过，这句话，这是不应该。亡命之徒，怎么会坐以待毙？
先打掉一个人手里的抢，反抗的，击毙，留一个活口就好，我就是这么做的，至于为什么，心里憋屈？或者是，他们所做的一切，也实在让人愤怒，除了做一些违法的交易，
轮－奸了三个少女，而且还都没有留活口。有一个少女也许是被ｘｘ的时候求救的声音太大，竟被活活割断了舌头！
时间就是生命，这句话一点也没错，大约三分钟所有嫌疑犯死的死，被抓的被抓。所有人都进来了，支队长过来拍拍我的肩膀，“干的不错。。。”
没等他说完，看见一个躺在地上的罪犯没有死！爬起，正举枪对准支队长。是的，我推开了她，子弹打进了我的左胸腔。那一刻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好闷，就像听见祁晴说‘不爱’
的时候，不过那时候我还有力气呼吸，现在却没有了。
我看见祁晴跑了过来，其实那不是，是我的幻觉吧，或者是把别人当做了祁晴，“祁晴、、、我死了。。。你会。。不会。。为、、我难过。。。一下。。。下，就一，，，下。。。下。”
没了知觉，那是我昏迷前记住的最后一刻，解脱了，再也不用那么疼了。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先是有人在哭，说“莫莫，你不要走。”瞧，我又在做梦了。我甚至在梦里还这样告诉自己。然后出现孟楚的脸，“你不是答应一年的吗？现在躺在这里睡觉？你不是要
照顾祁晴吗？为什么躺在这里偷懒？”
我很想说‘我没有，我想醒过来，可是就是怎么也睁不开眼睛。’然后我又到了海边，往海里跑，用尽了力气，海水没过了身体，有淹没了整个我，窒息。
接着有一个力量一直拉着我，把我拉出了水面。
37 努力地咳嗽着，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白的刺眼的天花板，我还活着。没有死，没有消失，呵呵，既然这样，就重新来过吧！重新回到这个世界，我就已决定，
忘记，权当以前的乔莫离死了。祁晴，为你活了一世，现在开始，我为自己活。
“醒了，醒了！”耳边传来孟楚的声音，是这起身，没有一丝力气，失败的跌回床上，实际上我也只把头抬离了枕头。皱皱眉，终于感觉到了疼痛，每动一丝一毫都
会让我疼的冒冷汗。抬了抬左手想拿柜子上的水杯，有些口渴了。很疼，牵动着胸口上的伤口，疼的我抿了一下嘴唇。这时一行人挤了进来，有哥哥，姨妈，孟楚，医生护士还有，祁晴。
心还是漏跳了一拍，还好马上归为了平静，决定了，新的人生里，没有她。
“小离，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大家都急死了？”孟楚凑上来说。
努力扯了扯嘴角，“对不起大家了，让你们担心。”
医生给我做了检查说没有生命危险了，不过得注意伤口的愈合，要是感染了，就麻烦了。姨妈跟着医生出去了，应该是‘取经’去了吧。呵呵，其实，我很幸福，有爱我的人，那么多关心我的人，只是
我一直只看到祁晴，一心想要她的爱，就这样，一直忽略了身边触手可得的幸福，包括孟楚。
“感觉怎么样？”哥哥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
“还好，就是不太敢动，一动就疼。”
“那就尽量别动，好好休息一阵子。”
“嗯。”
屋子里静了下来，四个人之间，有着那么微妙的关系，谁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孟楚，帮我递一下杯子呗，喝得要命。”我还是开口了，而且故意忽略了祁晴，从她进来也只看过那一眼，就可以的避开。当做她不存在。
“来，喝水。”孟楚用小咖啡勺喂了我两勺，“刚醒不能多喝水的，你忍忍。”
“好，哥，你们坐啊。”
“嗯，祁晴，你也做。”哥哥拉她坐下。
“莫莫，你好点了吗？”祁晴终于开口了。
“还好啊，死不了。”我故作轻松的说。
“还跟没事人似地，你知不知道，你都睡了整整七天了。”哥哥接过话来。
“是吗？我就只知道自己做了好长时间的梦。”
“莫莫，我。。。”
“你没出国？”
“你伤成这样，祁晴怎么可能安心走。”哥哥一直在替祁晴解围。
“哦，”我不好意思的笑笑，“不好意思哦，都耽误到了你的计划。”我说的很无害，就像欠别人一个人情一样。
“小离，你怎么这么说话？”哥哥有些不明所以。
“哥，我们的事，我们自己解决。”我不再装了，到底还是要把话说清楚，“祁晴，我就等于死过一次了，这是第二次生命，我不想再为你活。”
“。。。”祁晴没有说话，眼神有些黯淡。
“小离，”孟楚说话了，“你知道吗？你昏迷这些天，祁晴一直守着，我们要她回去，她都不肯，大家都回去休息过，只有她没有，她说她要等你醒过来，她说你醒过来一定第一个就想看见她。”
“但我第一个看到的是你。”我的语气很平静，平静的自己都害怕。
“那是因为她劳累过度晕过去了，知道你醒来她还在打葡萄糖。知道你醒了，自己把针拽下去就过来了，先在手背上还有血，你不是不知道，祁晴流血止的很慢。”
“是歉疚吗？祁晴，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小离，你。。。”哥哥还要说些什么被祁晴打断了。
“莫莫刚醒，让她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她就拜托你们照顾了。”
哥哥把她送走了，我没有挽留，即便我有想，可是，我真的累了，不想再纠缠。
38 哥哥回来后没有再说什么，也许是顾及我的身体，也许是祁晴要他不要提了吧！我不知道当时的自己是想要她来还是想让她再也不要出现，给我机会，慢慢
遗忘。
第二天，她还是来了，不过已经是晚上了。仔细的看了她一眼，已经有了黑眼圈，脸色不太好。祁晴一直不习惯化很浓的妆，平常基本都只是化点淡妆，眼影粉底什么的，很少涂。
所以她的气色如何很容易就能看出来。
“好点没？”
“好多了。”还是很心疼她，这是我不能控制的。
“伤口还疼吗？”她坐在我床边的凳子上，而不是直接坐在床边，距离就这样拉开了。
“不动就没什么事，一用力就有些疼。”
哥哥说他还有事，就走了，我知道，他是想给我们留一点空间。也好，凡事总要清楚的说明白才不会有遗憾。
“莫莫，你的决定，是什么？”我没想到他切入正题如此之快。
“忘记。”不敢看她，不是怕看她的不舍，早已知道她不爱我，其实，我只是怕面对自己吧。
“理由。”
“累了。”是的，因为你总是用你的实际行动告诉我，你不爱我这个事实，所以我，真的累了。
“你，还爱我吗？”
“爱与不爱，对你来说，有区别吗？”没有等她回答，我便说，“祁晴，放过我吧，我不想做她的替身，当你在想她的时候才想起我。”
“放过，”她念叨着这两个字，“竟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莫莫，对不起，给了你那么多不愿提起的记忆。”
“什么时候走？”
“三天后吧，”她回答着我的问题，却好像心不在这里。
“这么快，”有些失落，毕竟她走了，就永远没有交集了，更是我为了，她没有一丝的挽留，可能我在她心里根本就一文不值吧！
“莫莫，”她的手覆在我的脸上，暖暖的，“以后要好好对自己，好好对孟楚，她很爱你。”
我想说，祁晴，我也很爱你，可是你是怎么对我的？但是我们有，既然已经决定忘记，何必计较那么多呢？
“我会的，我想，以后姨妈也不会同意我冲在革命队伍的最前线了。”半开玩笑的回答着，我们俩各怀心事，却谁也不说。
“那就好，你这次把所有人都吓坏了，要是有下一次，估计得把人吓出点问题来。”
“你走的时候，我去送你吧。”
“你的伤还没好，不能乱跑，走的前一天，我会来看你的。”
“哦，那好。”我笑了笑，想告诉她，我真的不在乎了，可是，眼泪确实比表情和语言都要诚实，她踏出病房，我泪流满面。
“小离，你怎么哭了？”怎么都不明白姨妈进来的则么这么巧？
“没什么。”
“吵架啦？”
“没有。”心想要是吵架就好了，起码证明我们还有希望。
“唉，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呢，祁晴对你多好啊，就是不知道珍惜。”
“姨妈，你觉得她对我好？”我有些不是滋味，怎么在姨妈眼里把我和祁晴倒过来了呢？
“怎么，不对吗？”
“呵呵，是很好，好的让我没有办法接受，她倒是很为我的承受能力考虑，我不得不承认我的承受能力提高了不知道多少。”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这么气人呢？你让她承受了多少你知不知道？”
“我让她承受什么了？她一会说爱我，一会儿又亲口告诉我，她爱的是姐姐，只不过是把我当做替身，你让我怎么想怎么做？”我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伤口像是裂开一样的疼，“她生病，我想照顾她，我告诉她只要她需要，我就会一直在，可是她说什么？她说她不需要！！！”血开始透过纱布染红了衣服，祁晴，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我？
即便你走了，是不是我也永远逃不开那些过往？我爱你，可是却像是浴血奋战一样地穿过你的生活，结束了，我伤痕累累，你视而不见，我鲜血淋淋，你安然无恙。
我下了多么大的决心把你忘记，你却不费吹灰之力把一切都忘记了。这样，不公平，而最不公平的是，在歇斯底里的对姨妈倾泻那些话以后，我终于明白，
忘记祁晴，是多么自欺欺人的一件事。
39 那晚，姨妈似乎还有话说，可却一直没说，其实我醒来后，我一直觉得姨妈有话对我说，而且总觉得姨妈对我的态度带着点歉疚，我受伤又和她没关系，为什么要歉疚呢？
我想不明白，只当自己想多了。
第二天，祁晴又来看我，可能是因为又想起了那些事吧，既然忘不掉，那么就不假装了，心里的坎儿过不去，我怨她，那就是怨她，不想好好
跟她说话，就不说话。我的假装毫无意义，我知道。她来的时候我正在睡觉，其实只是别人这么认为，我根本就没有睡着。听到姨妈唤了她一声，我知道，她来了。
“小晴，你没说那件事？”
“没有。”
“为什么没说？”
“她能忘记我，不是更好？”
“昨天跟她提了你，她说了一大串的话，很激动，就连伤口都裂了。”
“她很恨我吧。”祁晴总是把本是疑问语气的话说的想陈述事实一样，后来问她是不是习惯了，她说只有遇到与我有关的才会这样，可能是太了解我了。
“看起来，似乎是。你都对她说过什么让她一提起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姨妈声音很柔，不是质问的语气。
“我啊，”她的手指轻轻的瞄着我的轮廓，弄得我心里痒痒的，“说过很伤她的话，说过自己都恨自己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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