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魔文学教授-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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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里斯微微睁大眼，然后迅速地弯下腰，躲过了从身后发射过来的一道红光。

　　　　他迅速地转过身，给他身后的那个穿着黑斗篷的人发射了一道咒语，那人顿时应声倒地。

　　　　“身手不错嘛！”贝拉倨傲地低头看着他说，“可惜你真的以为你能一个人对抗我们这么多人？”

　　　　仿佛相应了她的话一般，附近的两三个穿着黑斗篷的人举着魔杖缓缓地向西里斯靠近过来。

　　　　西里斯紧紧地抿着嘴唇，他向后退了一步，“我不是一个人。”随即，他环顾四周高声说道，“他们的人数只有我们的一半，大家一起别害怕！一起反抗！”

　　　　但是令他失望的是，没有一个人肯站出来。

　　　　所有的宾客都惊恐地看着那几个黑衣人，没有一个人有反抗的勇气。他们害怕的并不仅仅是这十几个人，他们畏惧的是这些人背后的那个残忍的魔头。

　　　　贝拉特里克斯从容地跳下来，捡起自己的魔杖，讽刺地笑道：“看见了吧？他们都很识时务，我想你也应该跟他们一样。你的格兰芬多精神在这儿可起不了作用，我可怜的堂弟！”

　　　　西里斯愤怒地瞪着她，然后把恼火的视线转向那些袖手旁观的人群。

　　　　他看到他的母亲正脸色苍白地搂着雷古勒斯的肩膀站在人群之中。在发现西里斯正看向自己的时候，她立刻紧紧抿着嘴唇，别开了头。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西里斯略带讽刺地想道，但是他依旧感到了一丝绝望。

　　　　一道无声的昏迷咒射向西里斯，西里斯顿时瘫倒在了地上。

　　　　“我们应该怎么对付他，贝拉？”一个男人低沉地说道。

　　　　“别急，克拉布。”贝拉特里克斯说，“我们有的是时间对付他，先让我们干正事。”

　　　　她说罢，就举起魔杖，对着天空念了一句咒语，“尸骨再现。”

　　　　一个巨大的绿莹莹的骷髅头出现在了马尔福庄园的正上方，它黑洞洞的眼睛仿佛在俯视着惊恐的人群。

　　　　“黑魔标记！”有人忍不住发出惊呼。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他们抬头惊恐地看着那个意味着梦魇的绿色标记。

　　　　“我们伟大的主人，”贝拉特里克斯高声说道，“令人敬畏的黑魔王，他要我给你们带句话。他从来都对具有纯正而高贵血统的你们没有任何敌意，而且他愿意接纳你们，甚至给你们前所未有的力量和丰厚的奖赏。你们之中已经有很多人愿意效忠他了——看看你们的四周吧！”

　　　　那些穿着黑斗篷的人向前迈了几步，举起手里的魔杖。

　　　　“我们的队伍正在日益壮大！”贝拉特里克斯苍白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她看上去激动异常，“那些妄图击败我们的巫师败类们已经正在走向灭亡！我们将很快地击溃他们，让他们明白自己是多么弱小无力！”

　　　　她说着，猛地将魔杖指向刚刚被抬到她面前的那个男人身上，“看看这个人吧，亚希伯恩·巴德，他以为他能不知不觉地潜入我们之中，把情报卖给那些反抗分子——真是愚蠢的典范！”

　　　　她说罢，念了一句“快快复苏”，那男人顿时呻。吟着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钻心剜骨。”贝拉特里克斯残忍地笑道。

　　　　那男人顿时全身蜷缩成了一团，在地上疯狂地打滚，一阵阵模糊不清的痛苦呻。吟从他的嘴里发出。

　　　　紧接着，贝拉特里克斯一遍遍地对他念着钻心剜骨。人们顿时纷纷别过头去不忍直视。

　　　　几分钟后，贝拉特里克斯终于停止了折磨，她的目光扫过惊恐的人群。

　　　　“现在，我想要听听你们有谁愿意表达对黑魔王的忠心。”

　　　　几秒钟的沉默之后，终于有一个矮个儿男人走出人群，低声颤抖地说道：“我，我愿意。”

　　　　紧接着，又有两三个人走出来，表示愿意效忠黑魔王。

　　　　“我还没有看到尊贵的马尔福表达他们的诚意。”贝拉特里克斯不怀好意地笑着说道。

　　　　一直站在人群最后边的卢修斯微微晃了一下身子，他身边的纳西莎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我愿意。”半晌，卢修斯终于艰难地吐出这句话。

　　　　“很好，很好——”贝拉特里克斯咧开嘴笑道，“过来吧，卢修斯。”

　　　　卢修斯紧绷着脸，缓缓地走了过去。

　　　　最后，大约有一半的人都表示愿意效忠黑魔王，剩下的那些人大多数都是老弱妇孺，也就是说，整个婚礼现场几乎所有人都向黑魔王倒戈了。

　　　　“我们的余兴节目到此结束了。”贝拉特里克斯拎起裙子，对人群行了个礼。

　　　　她跳下桌子，微微扬起下巴对站在她面前的那些人说道：“黑魔王正在等待你们——我已经记下了你们的名字，可千万别让他失望。”

　　　　那些黑斗篷的人开始向贝拉特里克斯聚拢，他们将那些预备加入食死徒队伍新人围了起来。

　　　　就在他们没有留意到的角落里，一个微哑的声音说道：“快快复苏。”

　　　　躺在地上的西里斯顿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在清醒过来的瞬间，他闻到了一阵淡淡的薰衣草味道。

　　　　“嘘——别出声。”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道，“我现在给你施一个幻身咒。”

　　　　然后西里斯感到一根坚·硬的东西敲了敲他的头顶，伴随着一阵冰凉，他看到自己的身体正迅速地跟背景融为一体。

　　　　“起来，我们从门口悄悄地出去。”那个声音在他耳边说道。

　　　　西里斯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尽量不发出一丝响动。

　　　　那些穿着黑斗篷的食死徒都聚在一起，不知在商量着什么。他们没有留意到原本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男孩消失了。

　　　　西里斯跟着那个同样施了幻身咒的男人走出了庄园。在确认已经没有危险了之后，西里斯摸索着抓住了前面那人的肩膀。

　　　　“是你吗，布里卡尔教授？”

　　　　布里卡尔教授的声音再次传来，“是我。”

　　　　西里斯舒了口气，他转头看向远处的马尔福庄园大门，“现在我们怎么办？”

　　　　“你不能再回去了。”布里卡尔教授轻声说道，“你当众反抗了他们，他们不会饶过你的。”

　　　　西里斯知道布里卡尔教授说的都是事实。他现在必须离开一段时间，避避风头。他忽然想起他的母亲和弟弟，想到也许贝拉会把怒气转移到他们的身上。

　　　　——不，他现在根本都是自身难保，而且贝拉毕竟也是布莱克家族的成员，她对雷古勒斯或者布莱克夫人从来都没有特别的敌意，她从来都只厌恶西里斯一个人。

　　　　西里斯蹙了蹙眉，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他母亲别过头去的情景。他暗自冷笑了一声，心想也许现在只有他自己一厢情愿罢了，他们也许早就巴不得他离开那个家，永远不要再回去了。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他要去哪儿？

　　　　詹姆他们还在法国旅行，而除了他们，西里斯就没有其他可以投奔的人了。

　37第十五章　来到法国1

　　　　这时，布里卡尔教授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西里斯的思路。

　　　　“他们出来了。”

　　　　西里斯转过头，发现贝拉特里克斯和那些食死徒正在从马尔福庄园里走出来。

　　　　“没时间了。”布里卡尔教授的手忽然抓住了西里斯的肩膀，“注意了，我要幻影移形了。”

　　　　他的话音刚落，西里斯就感到了一阵非常不舒服的强烈挤压。

　　　　一眨眼的功夫，西里斯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夕阳的橘色光芒从落地窗射进来，温暖地照在他的身上。

　　　　房间的地面铺着深蓝色的绒地毯，靠着落地窗的地方摆放着深灰色的扶手沙发，以及黑色的玻璃咖啡桌。沙发的旁边是一个高高的玻璃柜，柜子里放着码得非常整齐书籍和一些相框。房间的另一侧看上去像是厨房，几种西里斯说不上名字的麻瓜电器静静地摆在洁白的大理石台上。

　　　　他看到布里卡尔教授正慢慢地从空气中显形——幻身咒的时效已经到了。

　　　　“我们在哪儿？”西里斯环视四周。

　　　　布里卡尔教授松开西里斯的肩膀，他后退了一步坐在了柔软的扶手沙发上，疲倦地说道：“这是我在巴黎时住的公寓。”

　　　　西里斯惊讶地睁大眼睛——这么说，他现在在法国？

　　　　他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正对着一条麻瓜的街道。

　　　　几个骑着自行车的麻瓜孩子正开心地互相追逐着。对面是一家露天的咖啡馆，一对看起来像是情侣的年轻人正坐在那里悠闲地聊天。咖啡馆的旁边有一片漂亮的绿地，一对麻瓜夫妻正坐在草地上享受着夕阳的余晖，他们的孩子则在一旁跟他们的狗玩飞盘游戏。

　　　　静谧而安逸的氛围让西里斯感到之前烦躁的情绪平复了不少。他坐到了布里卡尔教授对面的沙发上，吐了口长气，声音微哑地说道：“……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在这以前，那群自称为食死徒的人只是秘密地进行一些非法的集会和活动，偶尔还会搞几次能上预言家日报头条的袭击事件。

　　　　但是现如今，食死徒们竟然嚣张地出现在公开的场合，而且还公开宣布募集成员。这可是之前从未发生过的事情。恐怕明天早上就能在预言家日报头版最醒目的位置看到这件事的报道。

　　　　西里斯隐隐地感到，巨大的阴霾正在不知不觉地降临，也许巫师界表面的和平和安定已经持续不了多久了。

　　　　坐在西里斯对面的布里卡尔教授忽然轻轻叹了口气，“看来这次我们的麻烦可不小。”

　　　　“什么意思？”西里斯抬起头。

　　　　布里卡尔教授只是神色疲倦地微微摇了摇头，“现在先不讨论那些了。对了，你想喝点什么吗？”他从扶手椅上站起来，走向厨房。他打开橱柜，转头看向西里斯，“——现在暂时只有红茶和柠檬水。”

　　　　“噢，红茶就好。”西里斯回答。

　　　　很快，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就摆到了西里斯的面前。

　　　　西里斯接过红茶，“谢谢。”

　　　　布里卡尔教授坐到西里斯对面的沙发上，他手里拿着一杯加了冰的柠檬水。他轻轻抿了一口柠檬水，抬眼看向西里斯，“如果没别的地方去的话。你可以在这里住到开学。”

　　　　西里斯低头看着红茶中漂浮的茶叶梗，沉默了片刻后说道：“谢谢你，教授。我很感谢你愿意让我住在这里，但是我想我还是明天就离开吧。正好我的朋友也在法国旅行，我可以去找他们。”

　　　　但是过了好几秒，西里斯都没有听到布里卡尔教授的回答。

　　　　他抬起头，发现布里卡尔教授正在一语不发地微微垂着眼睛望向自己，似乎在出神地想着什么。

　　　　“布里卡尔教授？”西里斯叫了一遍他的名字。

　　　　“噢，抱歉，”布里卡尔教授猛地抬起头，手里的水杯微微地晃了一下，“你刚刚说什么？”

　　　　西里斯只好重复了一遍刚才说过的话。

　　　　布里卡尔教授放下手里的水杯，微微地蹙了一下眉。他放下手里的玻璃杯，轻声说道：“我想——最近你都最好不要和你的朋友联系了。”

　　　　“为什么？”西里斯惊讶道。

　　　　布里卡尔教授再次轻轻叹口气，“就像我刚才说的，我们有大麻烦了。难道你认为那些食死徒会轻易放过今天婚礼上拒绝加入他们的人吗？”

　　　　西里斯心脏猛地一沉，他竟然一直都没想到这一点。

　　　　贝拉特里克斯那些人显然是有备而来的，而绝不是一时间心血来潮。他们的计划和目的很明显，就是想趁着这次婚礼招募纯血家族的巫师加入他们。而且他们肯定预料到了会有人拒绝加入他们。

　　　　“你是说，他们会杀了那些不愿意加入他们的人吗？”西里斯干巴巴地说道。

　　　　“我想他们大概不会杀了所有人，”布里卡尔教授微微蹙眉，“你还记得贝拉特里克斯说的那句话吗？她说希望能看到马尔福家族的效忠。”

　　　　“所以他们需要的整个家族的效忠，而不是个人的。”西里斯低声说道。

　　　　因为卢修斯加入了，所以他们就会当做马尔福家族已经对黑魔头臣服了。这样一来，其他马尔福家族的成员即使不加入食死徒的行列也没关系。

　　　　对于其他的家族来说也是如此，他们只需要选出一个代表，代替他们家族向伏地魔效忠就可以了。

　　　　但是，就算不加入食死徒，从今往后那些人也不再是自由的了。和食死徒们一样，那些家族所有的成员都将成为黑魔头的奴仆。

　　　　这还真是划算的买卖，只需要招募一个人，就会得到整个家族的效忠。西里斯冷笑着心想。

　　　　“所以我们有大麻烦了。跟其他人不同，我想食死徒们恐怕没那么轻易放过我们。”布里卡尔教授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微笑，“他们应该已经发现我们偷偷溜走的事情。虽然这次婚礼上几乎没有人认识我，但是他们只需要查查宾客名单就会发现少了谁。”

　　　　“而我是唯一一个站出来公开反对他们的人。”西里斯喃喃地说道。巨大的愧疚慢慢地涌上了他的心头，他抬头看向布里卡尔教授，沙哑着说道：“对不起，教授，如果不是因为我那么冲动——”

　　　　布里卡尔教授抬手打断了西里斯的话，“不，这不是你的错，西里斯。事实上，我很敬佩你的勇气。”

　　　　“但是你救了我这个事实不会改变。”西里斯诚恳地注视着那双浅蓝色的眼睛说道，“谢谢你，布里卡尔教授。”

　　　　布里卡尔教授微微怔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微笑，“好吧，那我就接受你的感谢。”

　　　　他说完，便倦怠地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抬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抱歉，我得先去休息一会儿了。”

　　　　他指了指客厅另一侧的一扇门，“对了，你可以睡在那个房间。请随意。”他说罢，就起身进入了客房对面的房间里。

　　　　等到布里卡尔教授关上门之后，西里斯站起来走到了客房门口。推开门之后，他看到客房的正中放着一张光滑黑漆硬木床，上面铺着柔软的深紫色被子。深蓝色的窗帘很好地挡住了外面的光，显得整个卧室非常昏暗。

　　　　西里斯解开扣子，脱掉外套随手扔到一边的椅子上。他面朝下栽倒在柔软的床上，发觉能够闻到从被子里隐约传来的淡淡的薰衣草味道。他闭上了眼睛，最后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38第十五章　来到法国2

　　　　第二天早上，西里斯从睡梦中缓缓地睁开眼睛。他盯着洁白的天花板看了半天，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

　　　　他翻了个身，把头埋进枕头里，大大地伸了个懒腰之后才从床上爬了起来。他推开房间的门，看到布里卡尔教授正在厨房里忙着什么。

　　　　“早上好。”西里斯抓着头发，打着哈欠懒洋洋地说道。

　　　　布里卡尔教授转过头看向西里斯。

　　　　站在他身后的黑发男孩头发凌乱，被压得全是褶皱的白色衬衫敞开了一半，露出光洁的锁骨和一小块胸脯来。这和已经换上熨得平整的干净衬衫的布里卡尔教授形成了鲜明对比。

　　　　布里卡尔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早上好，西里斯。”他指了指客厅另一侧的一扇磨砂玻璃门，“浴室就在那边，你可以先洗个淋浴。我已经把毛巾和牙刷放在台子上了。”

　　　　道了谢自后，西里斯便径直走进浴室。他把身上的衣服脱掉，随手放在洗手台上，然后打开淋浴，让热水从他的头顶浇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