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h]魂器-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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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　Potter的神经像那天在盥洗室里面一样正常。
　　“你是什么时候学会阿尼玛格斯的变形的？”斯莱特林的迂回式谈话真的不适合Harry　Potter的思考习惯，所以Tom依然选择了直球进攻。
　　“嗯……”坐在地毯上的少年抬头看了Tom一眼，然后才又低下头然后开始——
　　噗——Tom开始觉得他想要吐血了，难道这也需要数手指吗？Harry　Potter就算你因为流浪而没有上过小学，也不至于在短短的十一年人生中回忆一件事情都需要扳着手指数吧？那么需不需要他把自己的手指也贡献给他，免得他记不清楚月份？
　　几分钟之后，Tom才再次看到了那一双绿色的眸子。
　　“反正是很早以前了，我记得不是太清楚了。”Harry脸上的神色非常的怀念，而看着他一脸怀念神色的Tom表情则非常的……呃，磨牙。“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你是一个易容玛格斯……”
　　“可是我不能改变自己的外貌。”
　　好吧，你Harry　Potter就是一个怪胎！
　　Tom的唇角抽搐了一下，“那么，你当初为什么监视我？”
　　“我……”Harry迟疑了一下，而Tom舒了一口气，很好那种白痴的表情终于不见了，这样的Harry　Potter看起来顺眼多了，“你怎么了？”他语调轻柔地问，另外一只手直接摸到了插在裤子后面口袋里面的魔杖。
　　就算Harry　Potter是一个怪胎，他也有把握在最短的时间里面制服他。
　　“我只是好奇而已，毕竟当时你站在公共休息室的门口停顿了一下又突然离开，这很奇怪。”Harry放弃了用手蹂躏地毯，开始抱住了自己的双腿抬头看向Tom，“而且你是一个蛇佬腔，要知道当初你出现在我面前，跟Gaunt用蛇佬腔交谈的时候我差点吓死。我从来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还会有另外一个人是蛇佬腔，然后我立刻意识到了Gaunt之前的话不是疯话，他真的有着最高贵的血统。”
　　Tom看着Harry毫不在意的耸肩，根本就没有心情提醒他，他在说着“最高贵的血统”的时候，表现的正好跟他话中的意思相反。
　　嗯，血统的反驳者，Dumbledore某些理论上的信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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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arry是一个潜在的血统理论的背叛者。
　　记下这点，Tom继续听着Harry难得的长篇大论一样的解释。
　　“所以，我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对你产生了好奇。然后，就忍不住偷偷跟踪你，研究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了。”
　　就这么简单？
　　Tom毫不掩饰地用怀疑的目光看着Harry，觉得他的话不完全是谎言，但是也绝对不是实话。
　　不过，就目前来说，Tom觉得他还能接受。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才又开口：“所以，你知道我在图书馆藏了书，并且在我离开之后偷偷翻看，甚至留下了一些标记来——”停顿了一下，“——‘警告’我，我的行为被你知道了？”
　　不给Harry辩解的机会，Tom双眼一眯，声音更加轻柔而危险起来。
　　“那么，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看的是什么内容的？”
　　“我只是好奇，所以就找出了那本书一边翻看到底是什么书让你那么紧张，一边吃南瓜饼而已。至于所谓的‘警告’我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一不小心……我又不敢轻易用清理咒怕把书上面的内容也全部跟着清理了……”抱着双腿坐在地毯上的Harry声音中委屈无限，并且肚子里面也适时的发出了一声咕噜声。
　　Tom看了一眼尴尬地揉着自己一头凌乱头发的Harry，突然露出了一个近乎是宠溺一样的笑容。
　　“夜游到现在，饿了吧？”他说着拿起了一直放在书桌上、他回宿舍之前特意去了一趟厨房，用保温咒保存、Harry进门之后一共偷看了不下十次的南瓜饼，还有南瓜汁，并且蹲下来和Harry平视。
　　“吃吧。”他说着伸手揉了揉那还带着一丝潮气的头发，态度极其宠溺。
　　Harry接过那个盘子，用挣扎纠结的眼神看看食物又看看Tom如此循环了N次，在Tom几乎要怀疑他脖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的时候他才突然开口。
　　“不吃。”
　　“哦！”Tom挑起一侧眉毛，在Harry那双眼睛坚定的目光中又缓慢地挑起另外一侧的眉毛。
　　两人对视了足足一分钟之后，他才放下了眉毛，点头——Harry　Potter不会发现了他在这里面放了吐真剂吧？这药他只从Slughorn的药橱中偷了三滴，而且无色无味……这，应该是巧合吧？
　　“不吃就不吃，”他从Harry手中拿过盘子随意地放在地毯上，甚至也跟着用一种随意而优雅的姿态坐在了地毯上。“那么你应该能告诉我到底是不是Dumbledore把某些书放在了禁书区吧？”
　　Harry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Tom皱起了眉头——眉毛真辛苦——“你这是什么意思？能告诉我，然后答案是不是Dumbledore？”
　　“在图书馆放有关魂器的黑魔法书的人，不是格兰芬多的院长，我们的变形课教授。”Harry低声说：“而且，”他伸手指着Tom书桌上那本摊开的《魂器》，“那本书我之前已经看过了。”
　　Tom心头一震，先是有种自己的秘密彻底被人戳穿的愤怒感，然后才意识到了另外一点。
　　也许Harry之前抬头十几次看的并不是被他拒绝地南瓜类食物，而是那本书？
　　这么看起来，他也许并不像是他之前所表现的是一个南瓜狂人。那只不过是一种掩饰而已。
　　一个浑身甚至连头发都是秘密的人——无论怎么调查都跟Potter家无关，可是却姓Potter，长着一头属于Potter家的凌乱头发。Tom曾经见过Charlus披散着头发的样子，就算是及肩长发也凌乱得让人皱眉。
　　Harry　Potter，还真的是一个随时都可以让人感觉到“惊喜”的人……
　　而某人正毫无知觉，或者故意的继续某种惊喜。
　　“……以我对魂器的了解，那本书上面的记载最起码少了一半。非常的不全面……”
　　Tom手指微微跳动了一下，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抓住了Harry毛衣的领子，把那颗凌乱的脑袋拉到自己脸前，说话的时候他的唇甚至擦过了对方细滑的脸部皮肤。
　　“你知道魂器？”
　　……
　　房间中沉默了几分钟，Harry这才慢慢反应过来，从Tom那已经青筋暴起的手中拯救自己的领子。
　　“我知道，因为我那个……”
　　“大脑惨绝的毁容爱好者的仇人！”Tom顺口接上了Harry的话，然后嘲讽：“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一个强大的仇人，还可以培养出来一个魔法天才来！Harry　Potter，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吗？霍格沃茨的密道，清理密室的强效清洁咒，那些论文里面提到那些论据，一些在霍格沃茨都不可能学到的魔咒，还有只在一些书上被模模糊糊提到的魂器！Mr。Potter，我觉得我已经开始佩服你那个伟大的仇人了。”
　　Harry的唇角就像Tom之前一样抽搐起来。
　　“呵呵，你能佩服他，这真的是……”理所当然？自恋？“其实，关于魔法界我有很多东西都不知道。只不过因为我以前那种有别于所有人的特殊生活环境，所以我知道了很多偏门的东西而已。”
　　“那么，”Tom靠在椅子腿上，谨慎地提问，并且决定一旦对话出现问题就随时准备“一切皆空”改变Harry的记忆，“关于‘魂器’你知道什么吗？”
　　“其实，我知道的真的不多。”Harry嘟囔着偷偷看向Tom，而Tom直接无视他偷看的行为轻飘飘的从鼻子里面发出了一声冷哼。
　　“继续。”
　　“那是一种很危险的黑魔法物品，如果使用不正确可以分裂人的灵魂……”
　　“等等。”Tom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那椅子腿太硬了——然后才思索着开口，“魂器，不就是储存人的灵魂的吗？”
　　“这我不清楚，只是告诉我的那个人，我非常确定他已经死定了，所以他说的话还是有一定的可信度的。他说真正的魂器其实不是分裂人的灵魂而是情感。”
　　Tom看着面前难得露出真正的思索回忆表情的Harry，开始分析他这段话的真实度到底有多高——也许能达到两人谈话的历史最高点？
　　“不过我只见过一个人成功制作出了魂器，可是那个人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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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了？！”Tom几乎不能控制地坐直了身体瞪着面前的Harry，“你说那个成功制作出魂器的人死了？”魂器，不就是可以让人避免死亡的东西吗？
　　Harry直视着Tom那双透露出混乱情绪的黑色眼睛，轻轻地点了下头，叹息一声。
　　“是的，他死了。”彻彻底底的死了。
　　“怎么……”可能！
　　Tom的神色变得阴晴不定不起来，也许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在Harry　Potter面前，他越来越习惯不再掩饰。这少年身上有一种让他觉得熟悉的气息。
　　“其实死了也没有什么。”Harry那还带着一股稚嫩感觉的声音以一种跟他嗓音完全不符合的深沉语气说出了这么一句话。Tom侧眼看着Harry，一言不发静静听着他这个只有十一岁的少年对死亡的看法。
　　“有一个很有名的巫师曾经对我说过，死亡，对于头脑清醒的人来说，不过是另外一场伟大的冒险而已。”Harry安静地说，低沉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让宁静的感觉，“而对于尼克　勒梅夫妇这种已经活了六百年左右的巫师来说，死亡实际上就像是经过了漫长的一天之后，终于可以上床休息了。”
　　死亡=冒险=睡觉？
　　Tom错愕地看着面前坐在地毯上看起来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Harry，这算是什么理论？而且一个只有十一岁的男孩怎么可能有这种类似于已经活了近百年的老人才会有的平静面临死亡的想法？
　　他只见过一个人能这么平静地面临死亡，那是在他才三四岁的时候，孤儿院里面的一位难得对他不带任何偏见的老人。那老人死的时候他就在身边，并且第一次真正的意识到了死亡是什么。而在他知道自己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巫师的时候，他就下定决心，一定不让死亡在未来的某一天找上他。
　　死亡，就等于什么都没有了。
　　“哈……”Harry打了一个呵欠：“Tom，真的很晚了，我们能不能改天再聊有关死亡这种话题？”
　　他之前是想要跟Harry聊死亡的吗？Tom微微一愣，然后才迅速理了一遍两个人之间的谈话，“你还没有告诉我，到底是谁把这些书——”他指了一下那本《魂器》，“放在图书馆我可以自由进入的禁书区内的。”
　　“我又没有说我知道……”
　　“可是你肯定那个人不是Dumbledore！”Tom假笑着看向Harry，“如果你不知道到底是谁，又怎么知道肯定不是Dumbledore呢？”
　　Harry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才抬头说出了一句让Tom哭笑不得的话。
　　“我告诉你了能有什么好处？”
　　好吧，他真的有很斯莱特林的一面。Tom无奈地承认，然后才想了想究竟什么是可以真正打动Harry　Potter的利益。
　　可是想来想去，他却发现，认识这个少年几个月了他根本就找不到一样可以打动对方的好处来掌控对方。
　　“嗯，一些新口味的冰激凌怎么样？”他试探性地开口，然后看到某人毫不给面子的打了一个呵欠。
　　“拜托，看外面的天气说不定哪天就下雪了，吃冰激凌？”Harry脸上带着一种让Tom产生危机感的窃笑，“Tom，其实我真的对你很好奇，如果我能告诉你所知道的霍格沃茨全部的秘密的话，你就答应用你所有的秘密来换怎么样？”
　　用秘密换秘密？而且按照Harry　Potter的意思来看，他以后不管什么干什么身后都可能会跟上一个小尾巴，用研究神奇生物一样的眼神研究他？
　　Tom开始思索这种交易到底划算不划算了。就目前来说，Harry　Potter真正隐瞒的东西对于他来说很重要。毕竟知道魂器这个东西到底是不是某些人对他做出的陷阱，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很重要。更何况，听Harry之前透露出来的意思来看魂器这种东西还是真实存在的，而且他似乎知道一些真正的魂器方面的知识。
　　换，还是不换？
　　换的话，他可能就离他长久以来处心积虑最重要的心愿更近了一步，可是也就失去了不少的隐私。不换的话——
　　Tom怀疑地看了一眼几乎要蜷缩在地毯上睡着的Harry，不换的还恐怕这个小鬼还会继续坚持不断的监视他——比Dumbledore还要殷勤的监视——他某些隐私一样不能成为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秘密。
　　毕竟密室的秘密他就已经不得不跟眼前这个小鬼分享了，到时候只要能把Harry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也就不怕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最起码来说，目前来看Harry不像是Dumbledore的人。
　　那么——
　　狠了狠心，Tom这才开口：“好吧，我同意等价交换！”
　　“真的？！”本来精神一直萎靡不振的Harry立刻坐直了身体，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那么，来一个牢不可破誓言吧！”
　　第二天一早，熬夜写论文一直到凌晨一点多才睡下的Alphard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准时在六点半的时候睁开了双眼。他懒洋洋地打着呵欠不情愿的起身，然后迷迷糊糊地叫道：“Harry，起床了！”
　　闭着双眼摸索睡觉前放在床头的衣服，Alphard一边往头上套一边计算着时间，在一分钟左右的时间里面还没有听到回应之后，他才又叫了一声。
　　“Harry，再不起床我就用清水咒了。”好困，早知道早天晚上应该早点睡，而不是一边写论文一边等Harry从Riddle级长那里回来……呃，等等！刚刚把脑袋从羊毛衫中拯救出来的Alphard猛然用一种试图扭断自己脖子的速度转头看向一旁Harry的床，然后发现那床上空无一人。
　　“不会是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有……”Alphard彻底情形过来，光着脚跳下了床，正准备去盥洗室看看到底是不是他多想了的时候，宿舍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然后，穿着一身皱巴巴的、宽大的毛衣的Harry就双眼布满血丝的走了进来，而本来就凌乱的头发更是像一个鸟窝一样盘踞在他的头顶。
　　“Har……Harry？”Alphard看着Harry那眼睛下面明显的黑眼圈，还有那失魂落魄走路一摇三晃的样子不由的结巴起来，“你你你……你没事吧？”他小心翼翼轻飘飘地问，生怕一不小心伤害了可能已经遭受某些不幸的舍友。
　　“我？我和Tom忙了一个晚上，到现在都没有闭眼，你说有事吗？”
　　“你说，你和Riddle级长‘忙’了一个晚上？！！”

　　那头关了一千年的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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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我从来没有想到他在某方面竟然是这么强大的一个人！”Harry想到Tom　Riddle竟然花了足足五六个小时的时间跟他讨论牢不可破誓言里面那简简单单的三条内容就忍不住抱怨。就这还是未来的黑魔王呢！一点都不大方，简直是小气到了极点，让他一下会死啊！
　　“某方面很强大？”Alphard的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Harry，你……你确定你很好？”
　　他早就听说Riddle级长差不多十六岁了竟然还没有交过任何一个女朋友，没有想到，那个看起来总是温和礼貌的级长竟然喜欢的是男生，而且还是十一二岁的小男孩！？
　　可怜的Har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