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府轶事-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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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误打误撞居然找到了一直在找的人！
“封三娘，你可认识天山派朱笑天？”白玉堂道。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封三娘惊讶万分，喃喃道，“我有很多年都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
“你可知朱笑天并没有死。”白玉堂又扔下一个重磅炸弹，封三娘一脸震惊，直呼不可能。
“还有更不可能的。”白玉堂缓缓道，“你的儿子也没有死。”
……
染坊守卫薄弱，展昭和白玉堂没费什么力气，轻而易举地带了三名女子，坐着梁封来时留下的马车，赶回开封府。
庞统手脚稍快一步，他以丢失玉佩为由，押了锦绣堂的管事，让他交出胭脂的家人。
展昭他们回来的时候，这边已经料理妥当，管事暂时被收押在开封府大牢，等待梁封归案后，一同定罪。
白玉堂把封三娘带到后院，指着朱屹之道，“他就是你的儿子。”说罢，把朱长老留下的遗书交给她，转身关上门出去了。
不一会，屋里就传来哭声……
白玉堂站在院中，望着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展昭默默地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良久。
白玉堂缓过神来，这才注意到身边多了个人……他往展昭身后看了一眼。
“庞统和庞媛已经回去了。说是怕出来太久，惹太师起疑心。”展昭知道他想要问什么。
白玉堂点点头，道，“你刚才不是去找大人了么？”
“大人想向梁夫人了解些情况。让我过来看看。”展昭无奈地耸肩，“看样子大人要等等了……”
白玉堂笑笑，自言自语道，“所有等待都是值得的。”
“嗯。”
开封府上没那么多规矩，大家如果没有事情，一般都是凑在一起吃饭的，包拯觉得这样有利于保持内部有效沟通。
白福知道朱屹之的母亲到了，还特地准备了女子喜欢的菜品。
晚饭的时候，封三娘带着朱屹之款款而来。
包拯和公孙策都吃了一惊，心说，这是朱屹之的姐姐吧？长得也太年轻了？！
封三娘今年年近四十，但由于她本就长得明艳，平时更是勤于保养，所以猛然一见大家都觉得年轻得不得了。但静下来仔细打量，就能够发现她眼里的沧桑。
“梁夫人。”白玉堂给她介绍了在座的众人。
封三娘笑着给众人见了礼，对白玉堂举杯道，“叫我梁姨吧！我三娘在这里谢谢你这么多年对之之的照顾。”说罢，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梁姨。”展昭从善如流，与白玉堂一起举杯，笑道，“我和玉堂祝贺你与之之母子相认。”
“好孩子。”封三娘笑得合不拢嘴。
“娘，之之要吃那个！”朱屹之拉拉封三娘的衣袖。
封三娘连忙给儿子夹菜，一脸的慈爱。
包拯与公孙策对视一眼，看来封三娘并没有因为朱屹之是个痴儿而嫌弃他。
“谢谢娘！”朱屹之很懂礼貌。
“哎！”封三娘答应着，她抚摸着朱屹之的脑袋，笑着笑着就流下眼泪来。
谁会想到二十年后，亲生儿子突然死而复生，原本丈夫去世后，失去颜色的世界，又突然鲜活了起来……
封三娘甚至觉得，她活着，一定就是为了等待这个时刻。
入夜以后，展昭和白玉堂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地把真张小姐送回家，又把那个热爱熏香的假小姐带回开封府。
可怜的御史夫妇至今都不知道，自家闺女换了个人。
隔日，包拯他们找了封三娘谈话，询问了一些情况。
其实梁封杀害养父，并不像众人猜测的那样是贪图梁家家产，而是另有隐情。
原来，梁家家资丰厚，今年很有希望入选皇商。但梁封与梁子裕政见不同，梁封主张参选寻求发展，而梁子裕比较保守，不求多财，只求一家人能平平安安。
因此两人矛盾不断激化。以至于后来，梁封发怒失手杀死养父，软禁了养母。
据封三娘说，梁封虽然软禁了她，但日常起居并未有所亏待。她一直被软禁在自己的院子里，是近期才转到城外染坊的。还在梁家的时候，她曾经听到侍女说有辽人到过梁家，但那时她被梁封所控制，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众人相视点头，看来阿骨丹没有撒谎，耶律齐定是以此要挟了梁封与他合作，梁家的绣娘很多，正好可以以此为借口，掩护寻找替身的活动。
“包大人。”封三娘起身道，“梁家出了如此逆子，我也无话可说，我愿散尽家财，还望官家饶恕与此事无关的梁家上下吧！”
“夫人放心，此事我会如实禀明陛下。”包拯道，“梁家必不会有事的。”
随后众人又提审了假扮张希的女子，此女子是个辽人，从小学习媚术，耶律齐命她借选妃之机潜伏在赵祯身边，伺机刺王杀驾！
包拯震怒，直接进宫面见仁宗皇帝。
赵祯赦免了梁家其他人的死罪，给封三娘留下了她的私产锦绣堂，其余梁家财产一律充公，并通缉梁封。
耶律齐知道事情败露，昨日已经主动请辞要回辽国去了，今日正好动身。赵祯让包拯把辽女和男尸都送还给耶律齐，让他好自为之……
事已至此，总算是告一段落。
封三娘得知皇帝判决后，拉着众人千恩万谢。她这一生太过波澜，早已看破红尘，富贵犹如过眼云烟，与家人一起平安和乐才是真的福。
选妃大典也顺利举行，庞媛、张希还有其他两家的女孩子被选中。没过几日，赵祯就加封庞媛为淑妃。那几天，庞太师满面春风，逢人便笑，吓得好多大臣见了他就躲。
庞统参加完妹妹的婚礼，又呆了几日，还是放心不下西北那边，跟赵祯说了一声就离开了。
开封府又恢复了平静。
展昭依旧每日护送包拯上朝，巡街。不过，他身边会经常出现一个白色影子，两人有时出现在跃鲤居二楼的大雅间里，有时会出现在白府的院子中，最多的时候还是在开封府的后院。
不过……
“你说梁封去了哪里？”展昭挺好奇，“这么长时间都没抓到他，好像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白玉堂给他倒了杯酒，摇头，“狡兔三窟，自有他落网的一天。”
展昭接过酒杯，又问，“那给咱们送线索的又是什么人呢？”
“总归不会是坏人。”白玉堂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展昭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一杯酒下肚也就不再介怀此事了。
“自从你来开封府，这后院的墙头可都补了两回了！”展昭笑看着趴在墙头上的女孩子们，跟白玉堂打趣道。
白玉堂微微一笑，回头……身后尖叫声此起彼伏。
展昭捂脸。
“哗啦！”
突然，一声巨响，接着尖叫变成了惨叫。
衙役们苦笑，这得补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修墙费，三两银子。”公孙策记着账目轻飘飘地飘过。
展昭勾嘴角——让你爱现！
白玉堂支下巴——爷有钱！
展昭磨牙——可恶的大户！
“我的，还不都是你的。”白玉堂笑道。
展昭瞬间没气了，点头——对！我的是我的，你的还是我的！
这正是：
女儿红醉绕唇香，
执手相看两相望。
笑谈天下风云变，
傲然独立在东方。
作者有话要说：12月23日开坑，现在是1月20日，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小九终于写完了一个完整的故事！谢谢各位的支持，如果没有大家的留言，小九是不可能坚持下来的~~上文还留了一些伏笔，想必大家已经看到了，小九会在下卷为大家解答。下卷写些什么好呢？不知道大家有什么好想法，或者有什么想要看的呢？小九期待你们的回复。下面计划，更几章《灌汤》，然后写下卷的大纲。这两天会修一些错字什么的，大体就这样~谢谢大家！
☆、第一章
汴京今年的冬天来得特别的早，刚入了冬，天就开始飘起小雪花。这一下，就是哩哩啦啦的好多天。
赵祯挺体谅臣子们，把早朝的时候往后推了半个时辰，但是雪天本来就阴的厉害，因此包拯和展昭起来的时候，院子还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雪地路滑，展昭让轿夫悄悄把轿子抬进院子里，免得包拯上了年纪，还要深一脚浅一脚地摸黑儿往外走。
“展护卫。”公孙策从屋里探出头来，显然是刚刚清醒。
“先生？！”展昭快步走过去，小声抱歉道，“是不是动静太大，把你吵醒了？”
公孙策摇摇头，扭身进去，从屋里拿出两件披风，一红一黑。
“这……”展昭摆手，说什么也不接。
“拿着吧！”公孙策把衣服往他怀里一塞，笑道，“白五爷给银子置办的，干嘛不穿？”
展昭这才接过来，拿了那件红色的披上，伸手一摸，锦缎加棉？不错！穿在身上真是轻薄又暖和。他边系带子边漫不经心道，“玉堂给的银子？”
“可不，走时候留的，让我看着你和大人……”公孙策絮絮叨叨地唠叨一通，“五爷想得真周全，就知道你们不知道爱惜自个的！”
“哦……”展昭眯眼看公孙策。
坏了！
公孙策一捂嘴，真想给自己两个耳光，心说怎么展昭一问，自己就把白玉堂给招了？！
展昭嘿嘿一笑，威胁道，“白玉堂给了多少银子？”
“干嘛？”公孙策往后缩头，“他不让说，你可别把我卖了！”
“那你就告诉我呗！”展昭往前一步，堵住门口。
“你不会想还他吧？！”公孙策狐疑地打量他。
“是啊。”展昭一脸无辜，点头道，“我是领俸禄的，总不能老让他花钱啊！”
“好样的，男人就该这样！”公孙策赞许地拍拍他肩膀，然后想了一下，道，“五爷一开始给了三百两，后来他走的时候又给了七百两。”
“三百加七百。”展昭大惊，“那不就是一千两了！这么多？！”
“你以为？”公孙策在门口站一会觉得有点冷，进屋披了件衣服，转出来掰着手指头，给展昭算，“今年冬天来得早，周边好多地方都受了灾。入冬开始府上就开始施粥，这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大人以往还资助了几个孤儿，这又是一笔。再加上这偌大的院子，总免不了修修补补吧？还有就是咱们的日常开销……”
展昭默然，以前独自一个人从来没想过，居家过日子处处都是要花销的。他丝毫不怀疑公孙策说的话，因为自从公孙来了开封府，包大人就把账目都给了他。这财政的问题，估计就连大人自个都没有公孙策算得清！
“幸亏白玉堂了解咱开封府的作风。”公孙策抿嘴一笑，拍拍他肩膀，道，“行了，赶紧跟大人上朝去吧！”
展昭回过神来，听见外面有动静，一扭头就见包拯在院门口的黑暗处。
“大人。”展昭跑过去，包拯外袍上有些落雪，想必站在外面有些时候了。
“展护卫。”包拯心里五味陈杂，他突然冲着院子里的人鞠了一躬，道，“辛苦众位了！”
“大人，使不得！”众人大惊失色。
公孙策吓得从屋子里跑了出来，搀扶他，苦笑道，“大人你这是何苦呢？”
“天下之大，本府愿舍己渡人。”包拯摆摆手，笑道，“只是没想到，本府也是个凡人，也要吃喝拉撒睡的啊！”
这话糙，但是理不糙。轿夫们闻言都哈哈大笑起来。
展昭和公孙策也相视一笑，心说，大人天性乐观，这心胸可也比一般人开阔！
“大人赶紧走吧，一会可要晚了。”公孙策从展昭手中拿过那件黑色披风，帮他披上。
“先生也赶紧回去吧！”包拯笑道，“时候还早呢，回去再睡会吧！”
公孙策点点头，抱着肩膀往回跑，跳进屋里，从门缝里露出个脑袋，笑道，“早上清静，我看会书，呆会儿去粥铺看看！”
“路上滑，先生注意安全啊！”展昭提醒道。
公孙策摆摆手，示意他知道了。
一行人再不耽搁，展昭骑着红枣走在侧面，护着包拯的官轿，直奔皇宫而去。
早朝的时候，赵祯拿了各地上报的加急折子给大臣们，好多地方都遭受了冰冻灾害，尤其是南边较为严重，据沿途各州回报，目前已经有大批的灾民逃离了家乡，往汴京这边来了。
众大臣议论纷纷。
庞吉看了看周围，站出来，道，“臣听说包大人近日在开封城内设置了粥铺，免费给灾民施粥。臣愿意出资五千两，在来往开封的沿途多建些这样的地方，一是帮助这些灾民渡过难关，二是防止灾民过多引起混乱。”
庞吉这么一说，引得众大臣都纷纷慷慨解囊……一来二去，倒也凑出一笔数目不小的款子。
赵祯大喜，连连称赞，把这件事筹款赈灾的事情交给庞吉去办。
包拯和八王爷对视一眼，心说，太师不是看上这里的油水吧？要不这怎么这么积极呢？！但是就这样两人也高兴，因为不管怎么说，老庞一张口，就促成了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情。
有人想得明白，也就有人想不明白。
最后，庞吉全然不觉一些文臣鄙视的眼光，乐呵呵地应了差事。
下了朝，包拯笑容满脸地出了午门。
展昭百无聊赖地靠在红枣身上打盹，红枣看见包拯突然打了个响鼻。
“展护卫。”包拯笑呵呵地走过来。
“大人您下朝了。”展昭擦擦嘴角，翻身上马，“咱们回去吗？”
包拯点点头，上了轿子。
两人一路往开封府走。展昭骑着红枣跟在轿边上，轿子一颠一颠地掀起侧帘，露出包拯含笑的脸。
“大人，您今天怎么这么高兴？有什么好事吗？”展昭不禁有点好奇，大人脸不僵么，这都笑了一路了。
包拯把事情一说，展昭也乐了，打趣道，“太师这回总算是开窍了。”
刚进府门的庞吉，打了个大喷嚏。吓得庞福以为他伤风了，熬了一大锅子姜汤。
眼看前面就快到开封府了，展昭扭头对包拯笑道，“大人，我想去粥铺看看。”
包拯点点头，道，“公孙先生也在，你去看看也好，莫要出了乱子。”
“知道了！”展昭答应一声，一甩缰绳，红枣撒丫子就窜了出去……
这帮孩子，个个都是急性子！包拯乐呵呵地摇摇头，撂下帘子，琢磨赈灾的事情去了。
大雪天，大家一般都不会选这时候出门。按理来说，路上的行人本应不多。但是，展昭这一路走来，发现有很多带着刀剑的陌生面孔，看装束像是江湖人士。
展昭随意一扫，似乎看见了个脸熟儿的。但是他骑着马跑得正欢，一晃而过，也没往心里去，催着红枣往粥铺去了。
开封府施粥的地点设在城南。展昭赶到的时候，队伍已经排得老长了。
周围有衙役在维持着秩序，防止有人捣乱、哄抢什么的，两边放了很多桌椅，领了食物的人可以坐在那里歇歇脚，吃点东西。
展昭下了马，把红枣拴到旁边的树上，自己往前面棚子走去。
红枣打着响鼻，不满地用前蹄刨土。
“别闹！”展昭回头笑道，“呆会给你买好吃的！”
红枣甩甩鬃毛，一扬脖儿——这还差不多！
顺着人群往里走，前面不远处是个临时搭建的棚子，棚子下面有几口大锅呼呼地烧着，里面煮着滚烫的米粥，旁边火上还蒸着热气腾腾的馒头。
展昭来帮过忙，他人温和又爱笑，好些个早进城的灾民都认得了他，见了他纷纷打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