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府轶事-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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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平收敛了嬉笑的神色，开始回忆事情的经过：〃我躲过搬运木料的工人和守卫进到施工地点附近。没想到萧鹤飞居然也在现场！我心说坏事了，他认得我啊！我怕他看见，就趁他们不注意钻到了擂台下面的麻袋堆里。〃
〃麻袋？〃白玉堂皱眉，擂台下面堆那玩意干嘛？
〃麻袋是为了起到支撑和缓冲的作用，一般大型的擂台下面都会有。咱们平时见的那种半人高的，是没有的。〃蒋平嘴没张开，就被展昭抢了先。听他说得头头是道，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心说人家孩子年纪也不大，这江湖事倒是知道不少！哪里像老五，单纯得要命！
白玉堂点点头，示意蒋平继续往下说。此时，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多了个〃大敌〃名叫〃人家孩子〃。
〃那麻袋堆得颇高，我藏身其中，那萧庄主一时之间也无从察觉。〃蒋平顿了一下，〃我听他们言语间似乎提到了公孙先生、还有治病什么的，因为相隔较远，周围声音嘈杂，所以具体是什么事情，我没太听清楚。〃
〃哦？〃展昭与白玉堂对视一眼，心道，看来大哥之前所说的江湖传言，也许并非都是空虚来风。
〃你说的大秘密就是这个？〃韩彰斜眼看蒋平，怎么觉得自己好像被忽悠了？
〃当然不是。〃蒋平一梗脖子，伸手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掏出一块银子，得意道：〃这才是大秘密！〃
〃不就是块假银子么，有什么好新鲜的？〃徐庆拿在手上颠了颠，不解道。
〃蠢材！〃蒋平抢过银子，递给展昭，〃兄弟，你肯定识货，你跟他们说说吧！〃
展昭接到手里仔细一看，这银子上清清楚楚地印着〃天圣二年腊月开封八斤官库军饷〃的字样！
〃这……〃
展昭按下心中的狂喜，深吸了两口气对众人道：〃这就是前阵子被人劫走的那批官银。〃
〃什么？〃众人大惊，都知道这件事事关重大。韩彰怕他看走眼，还好心提醒道：〃展兄弟，你看仔细了，别回头叫蒋四给蒙喽！〃
蒋平一听，气死！心说，韩老二呐韩老二，你一天不拆我台你就难受是吧？当下恼羞成怒，抬脚就把韩彰踢一边去了。
银块在展昭手上被翻来覆去地查看。
白玉堂关切地看着展昭，这些人里面只有展昭身负官职，也只他曾经见过出库记录，能够辨识出这块到底是不是那批神秘失踪的官银。
四鼠也都屏息等着答案。
〃多谢四哥！〃展昭抬头一笑道，扬了扬手中的假银子，〃有了这个，案子就有了眉目了。〃
蒋平得意大笑，连连摆手。
四鼠面面相觑，看来还真让蒋平这半吊子死耗子给碰上了！
……
初五从关押公孙策的农家院里出来，一路隐了踪迹悄无声息地回了飞鹤山庄，白锦堂在等她的消息。
寒风打散了挂在树上顽固着不肯落下的残叶，飘落一地。
秋院是整个飞鹤山庄里树木最多的地方，也是仆人们最头疼打扫的地方。
白锦堂一来就相中了这里，并下令不得打扫树叶，说这样才有情趣。
甩了这个大麻烦，大家都高兴。不用每日打扫，就少了很多进进出出的陌生人。初九望天，什么情趣什么品味，都是骗鬼的，其实这才是真正目的吧？
初五踏进院子的时候，白锦堂正和初九玩〃拔树根〃玩得不亦乐乎。
两人蹲在地上，一人手里一把拨好的树叶叶茎。
〃喝……〃两根叶茎交错在一起，手持者一起发力。
初五蹲在旁边托腮观战。
三局两胜。
初九手中那根老叶茎扯断了白锦堂两根又粗又壮的嫩茎。
〃小九赢了。〃初五宣布结果。
〃闭嘴！〃白锦堂凶巴巴地瞪了她一眼。
初五很识时务地做了一个〃封嘴〃的动作，果然输了比赛，心情也恶劣起来了。
白锦堂缠着初九非要他手里的那根〃根王〃，初九死活不给。
初五无语地看着他俩在那里扯皮。
最后，白锦堂把手里精心挑选的一把叶茎都给了初九，换了那根干巴巴的〃根王〃。
初九回屋去了，院子里就剩下白锦堂和初五两人。
初五单膝跪地，沉声道：〃属下无能！让人跟踪了。〃
白锦堂但笑不语。
初五背上的目光如有实质，好像一块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
〃起来吧！〃白锦堂移开目光，轻描淡写道，〃这不怪你，人是冲我而来的。〃
〃是！〃初五松了口气，稳稳神，站起身。她可不敢腹诽自家主子，毕竟不是谁都有小九那样的福气，入得了主子的厨房和厅堂。
〃说正事吧！〃白锦堂把玩着手中的叶茎。
初五赶紧把事情简要地说了一遍，疑惑问道：〃既然我们知道了公孙先生被关押的地方，为什么主上不让我直接救出他呢？〃
白锦堂笑笑，伸手点她脑袋，反问道：〃你觉得萧鹤飞信任你吗？〃
初五摇头：〃当然是不信任的，要不他不会还让梁封在那里看守了。〃
〃既然他不信任你，那你说如果公孙策平白无故失踪……〃白锦堂顿了一下，笑道：〃那他会怀疑谁呢？〃
初五撅嘴：〃反正任务也完成的差不多了，大不了咱们就落跑呗！〃
〃想的容易！〃白锦堂失笑，这丫头纯属记吃不记打，忘了当年是怎么被仇家追杀了整整半年的时候了？风餐露宿，吃不饱穿不暖，还不能合眼，一睡了就有可能再也醒不了了。两人遇到的时候，白锦堂也以为碰见了小野人呢！一双眼睛红得要冒血似地，整个人脏兮兮的不成样子。
初五脸红了红，显然是也想起当年落魄的时候。
幸好那时候抱着白锦堂的大腿死也不撒手，要不早就被人埋到乱坟岗了。其实，她当时并不知道自己抱得是什么人，只是莫名地觉得那条长腿好看的不得了，再往上看脸也是长得超帅，心说死前能抱抱美男的大腿也值了！
只是没想到，这条大腿不仅好看，还很〃粗〃呢……财大势大，挥挥手就摆平了初五想也不敢想的事情，给了她又一次重生的机会。
〃我还有事情没有办完。所以，暂时收起你的性子，还不能让他抓到把柄。〃白锦堂提醒道。
初五想了一下道，〃咱们不方便直接出面，但是可以帮着传递消息。〃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既然已经提点了公孙策，我想他会有办法的。〃白锦堂眯眼笑得像只狐狸。
庞家的准媳妇可不是小白兔！想拿捏他，可要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份能力。
〃是！〃初五觉得好无趣啊，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问道，〃那我做点什么？〃
〃以监视之名，保护他们安全。〃白锦堂道。
〃哦。〃初五凑到白锦堂耳边小声道，〃用我帮你么？〃
〃管好你自己就是帮我了！〃白锦堂捏她的耳朵，一个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初五尖叫一声，捂着耳朵飞身跳开，杏眼圆睁瞪白锦堂，疼死了！你还真捏啊！
〃抱歉抱歉！〃白锦堂见初五依旧故意板着个脸，晃晃手中的干巴巴的〃根王〃，笑道，〃如果你输了，就让你来帮我！〃
初五抿嘴一笑，〃这还不容易！〃从脚底下挑了根细细的叶茎，信心满满，〃来吧！〃
根王对挑战者。
〃喝……〃两人卯足力气，往两边一扯……
〃啪！〃
〃根王〃断了！
〃我赢了我赢了！〃初五跳得老高，得意洋洋地看着他，那意思是可以让我去帮忙了吧？
〃你赢了。〃白锦堂狡黠一笑，〃你没听清我的要求吧？〃
〃嗯？〃初五迷迷糊糊地挠头。
〃我说的是，如果你输了，就来帮我！〃白锦堂扔了断根，拍拍手。
〃什么？〃初五炸毛了，老娘居然被耍了！
白锦堂笑道：〃我是游戏的主导，规则是我定的，你要想在这个游戏中玩下去，就要揣测我的意图，不能凭你的主观理解。〃
人家确实是这么说的，都怪自己没听清……初五也没脾气了，只好老老实实地点头，她知道白锦堂这是在敲打自己。
〃就算是根王，也有被舍弃的一天。〃白锦堂勾起嘴角，自言自语地进屋去了。
初五掏掏耳朵，怎么觉得主上话里有话呢？
算了，思考这东西本就不是她的强项，只要有架打就好了！初五看了看日头，心说，出来的时间差不多了，也该是时候回去看看公孙策那边怎么样了……
展昭和白玉堂又问了一些细节，两人决得应该即刻返回开封府，向包大人禀告这个发现。
卢方知道事关重大，所以也没多留他们。
两人出去的时候，闵秀秀端着药正要推门进来。
〃吃了饭再走吧？〃
白玉堂摆手，笑道：〃不了，有案子。〃
〃行，办正事要紧。〃闵秀秀爽朗一笑，嘱咐白玉堂道，〃没事多带小展回来，大嫂给你们做好吃的。〃
〃哎！〃白玉堂边点头，边冲展昭眨眼。
展昭红着脸道：〃谢谢大嫂！〃
〃一家人客气什么！〃闵秀秀拍拍展昭肩膀，扭头进屋去了。
白玉堂伸出小指勾上了展昭的小指。
〃要死了！〃展昭赶紧往回撤手，白玉堂死命拉着不放，环顾四周，〃又没人。〃
周围围观的仆人瞬间散的一干二净。
白玉堂笑眯眯。
展昭无语望天。
正在拉扯间，就听见身后屋中传来蒋平一声惨呼！
〃我不要喝药！〃
两人相视愣了一下，展昭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自求多福吧，四哥！
白玉堂在心中为蒋平默哀……喝过大嫂熬的药后，会留下终生难忘的可怕回忆。
☆、第十五章
满院子落叶，一片萧瑟之象，
初九靠过来，摸了摸白锦堂冰冷的手：“有心事？”
“哦？你看出来了。”白锦堂轻笑，狭长的凤眼轻佻上扬，漫不经心中勾勒了惑人的风情。
初九点头不说话，只是专注地描绘着他的眉眼。他与白玉堂面容相似，唯一略有不同的就是两人的眼睛：白玉堂的眼神清澈、坦荡，而白锦堂的眼睛多了许多狡黠和算计——他是一个有许多故事的人。
白锦堂伸手轻轻按上他的肩头，笑道：“不要担心，我自有分寸。”
“累了，就不要笑了。”这样的微笑让人心疼。
初九轻轻拥他入怀，这个人用他一己之力撑起整个玉满堂，这其中的艰辛与险阻不是常人可以想象。在黑暗的边缘周旋，倾尽心力，只为了保全在乎的人。
两人静静相拥，彼此的心情已经通过呼吸和心跳传递了给对方。
“你不用担心。”白锦堂放开初九，转身坐回桌边，叹气道，“万事俱备，我不是担心萧老贼那边，而是担心玉堂。已他与展昭的情谊，不可能置展昭于危险中而不顾。”
“是。”初九也坐下来，“这确实不可能。”
白锦堂支着下巴，良久，出声道：“你找机会帮我约玉堂吧！”
“你要跟他见面？”初九道，“萧鹤飞这些天，天天往二王爷府上跑，这个时候见面会不会引起他的注意？”
“萧老贼现在是□乏术，他自己的身体他应该比别人更清楚。”白锦堂阴阴一笑道，“如果公孙神医做不出解药，那老家伙用不了多久就会神功爆体而亡。”
阴森的语气，让初九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惹神惹鬼莫要惹了白锦堂。
“这件事你亲自去办，越快越好。”白锦堂抛了个媚眼，又嘱咐一句，“就叫玉堂一人就好，他家那口子脾气太急，我有点害怕。”
初九：“……”
“阿嚏！”展昭坐在八王爷府上打了个大喷嚏，惊得众人纷纷侧目。
“感冒了？”白玉堂伸手去摸他脑门。
展昭尴尬地摇摇头，“没有，就是突然感觉背后一冷。”
“哈？”庞吉眉头一挑，坏水往外冒，假装震惊道，“展护卫，刚刚好像有个白影从你身后一飘就过去了！”
展昭脖子一僵。天不怕地不怕的展护卫其实是怕鬼的。
白玉堂不明所以，伸手让侍女换了热茶，推给展昭，一本正经道：“无事，明天我陪你去庙里拜拜就好！”
包拯知道展昭的弱点，笑道：“这可是八王爷府，太师莫不是说王爷府上不干净吧？”
众人都看向庞太师。
庞吉哑然，刚才就是想逗逗展昭，没想到却让包黑子抓到了把柄……只得干笑两声，摆手道：“开玩笑、开玩笑的！”
包拯摸摸胡子，心道：“想黑我开封府人，先要问过我老包！”
众人哈哈大笑。
早些时候，展昭和白玉堂赶回开封府去找包拯，得知包拯让八王爷请走了，因此两人又一起到了八王爷府。
一进门就发现今天人格外地齐，八王爷坐在首席，下面依次坐着庞吉、包拯还有庞统。
两人对视一眼，心说：“这真是赶得早不如赶得巧。”
八王爷众人正在商量二王爷的事情，见展昭和白玉堂突然求见，惊讶了一下，又都了然，估计是案件有了新的进展。
展昭也不耽搁，将假银子呈上，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八王爷点头：“原以为是朝中出了状况，如此看来，此事又与江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飞鹤山庄近些年低调行事，但暗地里扩张极快。”白玉堂道，“我听大哥说，江湖中有些小门派已经被飞鹤山庄暗中并吞。”
“既然已经低调多时，为什么突然之间又高调起来？”庞吉揉揉肚子，“这里面一定另有玄机。”
包拯点头，不得不承认，庞胖子的这话确实说在了点子上。
沉寂半响的庞统突然开口，看向展昭问道：“有没有公孙先生的消息？”
“还没有。” 展昭抱歉地摇摇头，安慰道，“不要太担心，公孙先生定会平安无事的。”
白玉堂也道：“我已经让澜清继续帮着打听了。”
“澜清？”庞统喃喃地默念一遍，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脑海中闪过一个身影，惊讶道，“可是‘惊鸿一剑’叶澜清？”
“你认得他？”白玉堂也很惊讶，没想到庞统居然认识天山派的人。
“不算认识，只是以前有缘见过一面，印象颇为深刻。当年我手下的一个统领押送的粮草被人打劫，幸亏叶澜清路过帮住打退劫匪，那批物资才得以保全。我得到消息赶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他出手……”庞统回忆起当时场景忍不住啧啧感叹，“那才是真的剑若惊鸿！”
众人相视一眼，心道：“这‘惊鸿一剑’也是个侠义心肠的人啊！”
“既然相识事情就更好办了。”白玉堂笑道，“昨日我已经让澜清去调查了，澜清认为公孙先生并没有离开此地，话句话说，也就是他现在还在开封府的某个地方。”
庞统神情激动了一下，又很快平静下来，扭头看向包拯，问道：“大人，我想申请全城搜查！”
包拯与八王爷对视一眼，看向庞吉。
庞吉心里憋气，翻个白眼瞪回去，心说：“这种得罪人的事情总让我干，太不厚道了！”
那边两人不理会庞吉的小动作，只是低头喝茶，心说：“这是你儿子啊，当然要你劝了。”
庞吉心说：“正因为自己儿子，才不好开口嘛！”原本想借包拯之口进行劝说，但没料到包拯又将皮球踢了回来……左右无法，庞吉只好开口道：“此事不宜操之过急。饷银之事刚刚捋出头绪，现在大张旗鼓地进行搜查，恐怕会打草惊蛇。”
白玉堂点头，心说：“太师的口才真是不错。不过，但是如果换做是展昭遇险，就算只有自己一人，也会掘地三尺将人找出来。”
展昭嘴角含笑，悄悄握住白玉堂的手。
庞统也明白其中道理，但是一日没有公孙策的信息，就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