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奇谭同人--执手年华-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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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
　　百里屠苏沉默地看了陵越一眼，见他也是一副无语的模样，只伸手抵了额角。
　　
　　红玉轻咳一声，摆摆手。
　　“猴儿讨打，胡乱说些什么，还不快点儿带路，莫不是打算让我们随你先领略领略这琴川风物不是~”
　　
　　“嘻嘻，领略琴川风物什么的不用，最好先让我去琴川的酒馆看看~”
　　尹千觞晃了晃腰间的酒壶，满足地听着里面稀里哗啦的水声。
　　
　　“知道了知道了。”
　　方兰生一撇嘴，摊着手走在前面。
　　眼前的一砖一瓦都是这么的熟悉，生长了十几年的家乡，离开了这些时日方才明白的思念。
　　方兰生微微垂了眉眼，轻笑了起来。
　　二姐，爹，我回来了！！
　　
　　天色正好，阳光灿烂，透过路边的绿树枝杈间，晕出一圈一圈七色的光晕。回到故乡有些兴奋的方兰生目不斜视，熟门熟路地在前面领路。襄铃落在他身后几步，一手搓了辫稍，有时略略抬头看看前面的方兰生，有时稍稍停了脚步看向和陵越一并在后面走了的百里屠苏。
　　尹千觞走上几步便是喝一口酒，喝完了还晃悠晃悠酒壶，忧郁的眼神时不时瞥向先前路过时候，看得分明的写了‘酒’字招牌的地方。
　　红玉和风晴雪走在最后，风晴雪四下里看了，然后和红玉对视一眼，一手抵了唇角，有些疑惑地小声开口
　　“……上次来的时候，似乎比现在热闹的多。”
　　红玉点点头，却并没有开口，只是眸色渐深，表情看起来也是严肃了些许。
　　
　　襄铃搓了辫稍，四下里看了看，然后鼓了脸颊低下头，有些失望地开口。
　　“没有子……白白的，热乎乎的肉包子。”
　　
　　“诶，”
　　方兰生听到襄铃的说话声，脚步不停却是回了头，伸手向着某处一指。
　　“怎么会，卖包子的商大叔向来是风雨无阻的，他家生意好得很，一眼就能看到才……”
　　看了自己手指的那一处空荡荡的地方，方兰生眨巴眨巴眼睛，有些尴尬地收回手，抓了脑袋讪讪地开口。
　　“……大概，商大叔今天有些事情……”
　　下意识里环绕了下四周，方兰生也是皱起了眉头。
　　“奇怪，今天街上的人怎么少了好多的模样，平日里要比这热闹许多的……”
　　
　　还没待他细细想下去，便是被一声巨喝给扰了思路。
　　
　　“方！兰！生！”
　　壮硕的女子一手掐了兰花指，一手搭在腰间，向着方兰生快步走来，满是横肉的国字脸上，横眉倒竖，瞪圆了不大的眼睛锁了一副懊恼模样抓了脑袋，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消失不见了的方兰生。
　　赫然，正是当初绣球选亲时候，以武力压迫方小公子，逼着他和她家小姐成亲的那位孙奶娘……
　　
　　襄铃搓着辫稍的手指顿了顿，辫子从她的指尖滑落，垂到了胸前。小姑娘看了方兰生一眼，下意识地向后退开几步。
　　尹千觞瞪圆了眼睛，举着酒壶的手也是放了下来，啧啧两声，便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一副紧张模样的方兰生。
　　红玉掩了唇角轻笑，风晴雪看了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是笑了起来。
　　百里屠苏瞥了一眼，双手环胸就是把视线移了开去。陵越倒是看了，只是不知为何就想到了凌端……
　　
　　“天、天仙奶娘！！”
　　方兰生不敢置信地抬手指了孙奶娘，然后焦躁地抓了脑袋，看了身后的几人。这一看，心下着恼啊——一群坏心眼的！！
　　眼见着孙奶娘气势汹汹地走近了来，方兰生连忙跑到陵越身前，可怜兮兮地看了他。
　　“冰块……不对，陵越师兄，我们是朋友对吧？”
　　陵越略略一顿，然后点了点头，百里屠苏却是冷冷的看了方兰生一眼。方兰生莫名背上一寒，下意识地抓了抓脖颈，觉得没什么不妥，便是继续谄笑着开口。
　　“陵越师兄，有没有那种仙术，就是，让别人看不见自己，或者……”
　　
　　话没说完，陵越便是被百里屠苏拉到了身后，只看见他摇了摇头，有些冷淡地开口。
　　“与其思考这些，不若去与那人好生解释。”
　　顿了顿，百里屠苏的视线在孙奶娘面上飞快略过，然后便是转了头，只看向桥下流水。
　　“……我观她形貌，不似蛮不讲理之人。”
　　
　　方兰生差点没一口气梗不上来，抖着手颤颤巍巍指了百里屠苏，纠结了半天，还是没有开口说出来。
　　怎么着，那天仙肥婆纵使长得再……也还是个女子，又是长辈，大庭广众之下落了她面子也是不妥。不过……
　　方兰生白了百里屠苏，‘观她形貌’，你观她形貌把视线挪开做什么！？
　　方小公子恼怒地瞪了百里屠苏一眼。
　　“木头脸！当初要不是你见死不救，我……”
　　
　　“好了，猴儿你不是曾经说过，这样一直下去也是不成办法，”
　　红玉一手搭在腰间，虽是动作和那孙奶娘十分相似，她做来却是一派风姿绰约，自有一种韵味流转。面上虽是带了些笑意，红玉的眼神却是有些凛然，看起来不似平日里说笑的随意。
　　“今日正是遇见，不若说个清楚便是。正如公子所说，这位……姑娘虽然与众不同，却应是并非蛮不讲理之人。”
　　
　　方兰生动作微顿，转过身来看了已是站在他面前的孙奶娘。先前只顾着惊慌，现在看去，孙奶娘虽是面目刚硬，也是带了些怒气冲冲，可是眉宇间却又比抛绣球选亲那一日里，多了些难言的苦涩和伤心。
　　而她的手里，还提着一叠子绑扎好了的药包，身上的浓郁中药气味，因着离得近了，也是清晰可辨。
　　抓了抓脑袋，方兰生看了站在一边不说话的襄铃一眼，一闭眼，视死如归一般抬头。还没开口，就是被孙奶娘的大嗓门吼得把话语都咽了回去。
　　
　　“你个小兔崽子可算回来了！！”
　　手一摆，孙奶娘一跨腰，对着方兰生就是一点兰花指，手指尖差点没戳到方兰生的眼睛。
　　“赶快跟我去看看小姐，小姐她……”
　　说着，孙奶娘面上露出些许酸涩之意，也不管其他，一把夹了好不容易酝酿了情绪要说话的方兰生，就是大步向着不过隔了一座桥的孙府走去。
　　
　　陵越眼见着方小公子被壮硕的奶娘夹在身下，略一皱眉，因着不明前因后果也不好开口，只看向身边的百里屠苏。百里屠苏眸色略略柔和，却是摇了摇头。
　　
　　红玉最是清楚其中前因后果，只笑了看着一副担心模样的襄铃，举着右手摆了摆，大红色衣袖因着她的动作铺散了些许，隐约可见修长纤细的白皙手臂。
　　“小铃儿莫要担心，猴儿是去了了他因着离开琴川的事情罢了。我们便是先去客栈歇息片刻，莫要等猴儿出来寻不着我们才是。”
　　
　　襄铃鼓了脸颊，抬眼看了看孙奶娘夹着方兰生进了的那一间白墙青瓦的大院子，小声地嘀咕着开口。
　　“可是他那么笨……”
　　
　　尹千觞搓着下巴嘻嘻笑了起来。
　　“小姑娘担心小公子了，年轻真是好啊~放心放心，”
　　他笑眯眯点点手指，一副神棍地模样。
　　“我算出这小公子可是福泽深厚的命，这儿又是他地头，怎么着也是出不了事情的。不过……”
　　苦了脸，尹千觞捂着肚子痛苦地抬头。
　　“如果再不去寻着江南美酒，我这一肚子的酒虫，可就要出事情啦~”
　　
　　襄铃被逗得笑了起来，点点头。几人便是一同去了客栈。
　　
　　“你个小兔崽子先前逃婚，气的老爷夫人大发雷霆，若不是小姐求情，你这门亲事便是黄了！”
　　孙奶娘狠狠瞪了方兰生一眼，夹着他走进了朱红色的大门，又是绕过了幕墙。
　　“可怜我家小姐菩萨心肠与人为善貌美如花，这些时日病的老娘看着就心疼……现下好了，你个小兔崽子回来，居然还带着一群漂亮姑娘满大街的晃，真是不把我家小姐放在眼里不是！！”
　　孙奶娘走在水上廊桥中的脚步顿了顿，轻叹了一口气，听的本来挣扎着的方兰生不知道为什么，便是停了动作。
　　“看到你，小姐……应该会开心一点吧……”
　　
　　停在一间两层的青瓦白墙的楼房面前，孙奶娘松了手，被夹着一路的方小公子立马扒拉自己脖子，死命喘气，就差没吐出舌头来了。
　　“进去之后小心说话！！要把小姐哄得开心一点！”
　　孙奶娘伸手推开轻轻阖着的漆了朱红色漆的木门，瞪了方兰生一眼，语气却是软了下来。
　　“小姐她已经，没多少时日了……”
　　
作者有话要说：表示我这是诈尸……居然有榜单……我……我……
哎……算了，打完一万五的任务再去挺尸好了……　
　　　　　　　　　　　　　　　　　　青玉坛生变
　　“哎……这位姑娘问的是啊，琴川虽是个小镇，却也不至于萧条若此，”
　　客栈的掌柜拨弄了手下的算盘，把几个珠子打得噼里啪啦，眉头皱得死紧，嘴唇上的一撇胡子也是一抖一抖。然后停了手，一把按在了算盘珠上，叹了一口气。
　　“几位客官有所不知，前些阵子，琴川起了场疫病，死了不少人……那病还会过给别人，那些传染了得病的，都是被单独安置在一处，说是一并治疗，其实说出来，就是一块儿等死，真是……哎……”
　　掌柜摇了摇头，又是长叹一声，方想继续开口，却是看见一少年火急火燎地推开门走了进来，在原本聚在一处听他说着那些话的男男女女面前停了下来，再看看那模样，不正是方家小公子方兰生吗。
　　想到方家二姑娘也是染了病，而方小公子那个未婚妻孙小姐又是病入膏肓，掌柜的看向方兰生的目光有些微妙了起来，也不说话，十分自觉地埋头看账本——哎，这个月生意萧条了好多啊……
　　
　　“我要去青玉坛找二姐，先不能带你们在琴川游玩了！”
　　方兰生开门见山，眉头皱得紧，还有些稚嫩的面上现下说不出的急躁和忧虑，摊着手便是急促地开口。
　　
　　红玉伸出手，示意一样的挥了挥。
　　“猴儿莫急，慢慢说，你二姐怎么去了青玉坛？”
　　
　　方兰生点点头，情绪也是平了些许，视线在站在一处的几人身上转了一圈，心中一暖，心神也是定了下来。伸手在喉咙间扣了扣，方才没觉得，现下才发现，真是有点渴……
　　陵越瞥了他一眼，伸手扣了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水与他。方兰生接过一口喝干，在心底暗暗捉摸了下这冰块脸似乎也不是那么冰块，方才继续开口说道。
　　“琴川前些日子起了场疫病，我二姐也染上了，后来，青玉坛那边遣来弟子，说是有治愈之法，但是染病之人需得随着他们回青玉坛。这，少恭是青玉坛长老的事情，我大姐也是知晓，便是和我二姐夫商量了下，将二姐也送了去……”
　　方兰生顿了顿，神情也是放松了些，比之先前初初听到这个消息时候，因着心里生出莫名的不安而显得有些六神无主的模样要好了许多。
　　“与少恭，大姐和娘亲她们自然是相信的，只是毕竟去的久了，也没个消息传来。娘亲免不了心下担忧，几天前被四姐接去苏州那处住了，大姐本是想去青玉坛探望，却是因着大姐夫那处有些事情脱不开身，二姐夫又是被这处生意绊住。所以我……”
　　方兰生抓了抓脑袋，想到少恭的医术，又想到自己先前的急火火模样，也是生出些羞涩的意思，只不好意思地略略歪了头。
　　“我想马上去衡山，看看二姐他们好了没。虽然相信少恭的医术，但是还是想早点看到二姐平安才好。”
　　
　　“恩，那当然！”
　　襄铃很认真地点点头，一眨不眨地看了方兰生。
　　“兰生先看姐姐比较重要！襄铃要陪着兰生一起去。”
　　
　　方兰生看了襄铃认真的表情，被那一双眼睛注视着的时候，心里慢慢生出一些暖意，却是又在想到先前去孙家时候，看到卧病在床的孙小姐——那张和晋磊记忆中的卓文君一模一样的面容，看到自己时候原本有些无神的眼眸中，骤然迸发出令人不忍直视的神采……
　　他心里，却是不知为何，渐渐生出些许凉意和怅然来。
　　亲事什么的……等看完二姐回来再说吧……少恭那处那么多仙丹，说不定能得一颗，救了那孙小姐的命，到时，再好好地跟她说……
　　想着，方兰生只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些古怪的笑容来。拿手抓了抓脑袋，方兰生看着襄铃的表情，有些迟疑着开口。
　　“这个……方家家事也要劳烦你们，不太好吧……？”
　　
　　“先前兰生不是也陪着襄铃去看榕爷爷了吗？”
　　襄铃一手搓了辫稍，很坚定地抬起头看了方兰生，抿着唇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
　　“襄铃想陪着你。”
　　
　　方兰生脸一红，心里却是泛起一丝极浅的苦涩来。
　　
　　“我与师兄也与你同去青玉坛。”
　　百里屠苏看了一眼陵越，点了点头，看向方兰生。
　　乌蒙灵谷一事，他其实并不愿意怀疑到欧阳少恭的身上，但是现下想来，那人之前叮嘱的事项，竟是如同早就知晓其中关节一般，不由得令人……
　　
　　“兰生你别跟我们客气了。”
　　风晴雪伸出手，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红玉点了点头，一手抵在下颚，弯了唇角浅笑。
　　“猴儿若是担心我们人多扰了你二姐清静，看望病人时候我们不入屋内便是了。”
　　
　　方兰生眼睛一瞪，连连摆手。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哎，”
　　叹了一口气，方小公子抓了抓脑袋，却是笑了起来。
　　“那……那就谢谢了。”
　　说了，看向站在一旁似乎有些出神地尹千觞，方兰生略一挑眉。
　　“待到看完了二姐回来，我家那个不务正业离家出走的老爹藏的好酒，我再请你喝个够！”
　　
　　“诶？”
　　尹千觞惊喜地睁大眼睛，活动了下手臂，一副懒散的模样伸了个懒腰，嬉皮笑脸地开口。
　　“那敢情好，这下方小公子你便是赶着我走，我也不走了~~”
　　
　　青玉坛：
　　
　　“先前只听人说过青玉坛居于七十二洞天之一其中，却是从未得见，现下看来，果然名副其实，洞天日月，自有缘法。”
　　陵越看了看白日高悬的天空，面上露出一丝笑意。不论先前走过的浮空一路，宛若踏在云海松涛之间一般的新奇体验，便是这初一进入，就已经感受到的浓郁灵气，皆是令他难得的将愉悦行于色外。
　　
　　“青玉坛分上下两层，上永夜下永昼。”
　　和第一次来着青玉坛的陵越不同，百里屠苏站定之后，便是觉得其中不妥。先前一次来着这处，虽是同样的清幽静谧，却是也有青玉坛弟子行走其中，不若现在这般死寂。
　　“不过现下却是有些不同……大家小心。”
　　百里屠苏沉声开口，已是将手扣在了别在腰间的长剑剑柄之上，不着痕迹地向着陵越那处靠近了些。
　　
　　“……恩。”
　　陵越听的百里屠苏所言，又是过了最初的新鲜之感，也是觉得有些不妥，警惕了起来。
　　
　　“那是……”
　　红玉看了在树荫之下萦绕不去的细小光点，眼眸之中神色慢慢深沉起来，而后瞳孔略略收了收，有些惊讶地轻声唤了出来。
　　“……焦冥！？”
　　
　　听的红玉声音，百里屠苏握在剑柄之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