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神论的神学观-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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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巴卫的眼神里透着轻蔑，即使被御影收服变成神使，他骨子里大妖怪的骄傲是不会变的，打心底里讨厌弱小的人类。
“哈。”雪青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她比这只狐狸更加傲慢地抬起头，“我等了这么久，还没有姑娘来伺候我，这家店是不想开下去了吗？”她豪气地甩下一大堆的金叶子，扔到了后面上来的狸猫女妖怀里。
有几枚金叶子甚至擦过了巴卫的身边。雪青却像是不是故意的，所以没有在意。招手让后面的狸猫们都过来，跟着她到了她一开始来的空房间。
狸猫们一开始对雪青她直接出现了居酒屋二楼——她们在楼下没有看见她上来，还是说是她们不小心略过了她，显得有些诧异。但是既然收了她才钱财就要好好照顾她。
雪青大摇大摆自然无比地走到空房间，巴卫冷哼一声走到隔壁的房间，来到店里的客人不论是什么身份都是来找一个暂时的容身之所的。
狩猎人类什么，对于他这样的大妖怪来说，太无趣了。巴卫过来就是来喝酒抱怨御影又没有回来的。
雪青枕在一只狸猫小姐姐的腿上，她们脸上有深色的黑眼圈，那是狸猫妖怪不完美变成人留下的痕迹。看着还算可爱，但是没有滚滚可爱。
“我的头有些痛，帮我揉一下吧。”雪青闭目养神，轻声对她说。接着又问她叫什么名字。
纸糊的门墙的隔音效果大家都可想而知是不那么好的。
“来这里不喝酒，你还想做什么？”巴卫嘲讽出声，御影留下他不回家马上就要有二十年了，他心里超不开心。连以前爱理不理的人类，现在却觉得不顺眼极了。
“和你无关吧，小狐狸。”战术上重视敌人，在气势上压倒敌人，雪青身上的防御几乎没有人能破得了，那她还有什么害怕的必要。
“这里的酒都太淡了。”
雪青的主场在人类方面上，对于妖怪她还没有想过该用什么态度。青龙是小耀的上司，雪青尊敬他，虽然非人但是足够和蔼。
而一些岛国上遗留的神代印记对她来说是相当棘手的遗迹，雪青把妖怪精灵都算到神代遗迹里面。
妖怪不是人类。雪青枕在狸猫晴子的腿上，享受着她的头部按摩。按照寻常的离开通道到达目的地她经常会发生偏移，跑到不知道什么地方。
要联络莱希吗？
还是不了，免得让她担心，她人还在日本岛上，不怕丢。
另一位姑娘，橙花，给雪青斟上一杯清酒。
“喝酒我是从来不怕的。”雪青轻抿而下，小耀的酒量很好所以有时候都不会注意家里的含酒精类食品。比如酒心巧克力，朗姆酒蛋糕，都是放在小孩能拿得到的位置。
更不要说，一些江浙菜就是会放酒的，鱼要用酒去腥，倒酒煲的鸽子汤，还有酒酿圆子。国家禁止未成年喝酒，但是一些擦边球的食物还是很容易让小孩子拿到手的。
“太淡了。”雪青招手让她们把和隔壁隔断的纸门拉开，她对那只在不停地喝酒的狐狸说，“我这里有更好的酒，你敢喝吗？”
接着狸子屋里的妖怪都知道了，这里的常客巴卫在和一个面生的女人在拼酒。
清酒的度数只有十几度，而雪青手上的是二次蒸馏过的白酒，有四十五度。几杯杯下去就放倒了眼神轻蔑的男狐狸。用的还是那种扁平的小酒盏。
雪青想她还是不要告诉小耀她居然敢到外面喝花酒了，她不喜欢喝酒，每次有机会碰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她都是浅尝而止。
一想到她要喝乙醇——雪青经常用乙醇消毒，刺鼻的药水味就席卷而上。一点想要喝的欲望的都没有了。
但是还好，雪青是喝酒会红脸的那种类型，会红脸的人体内有酶更容易将乙醇变乙醛。喝酒不容易伤肝脏。
雪青不是人群中十万分之一的酒篓子，她喝倒了巴卫这个敢看不起她的狐狸精，自己也有点晕。
“你们也要来喝酒吗？”微带着一点醺然的雪青对周围围观的妖怪邀请道，看着她好像醉了，然而她的意识非常活跃，“来自唐国的酒。”只要一说是唐国的，他们就会上钩。雪青在祭典上发现了，他们这些妖怪对种花家的意识还在唐国。
“来自海对岸的国家啊。”身边的一只狸猫捂住嘴唇吃惊地说，他们对那个王朝有着天然的敬畏。
“难怪连巴卫大人都喝倒下了。”另外一只妖怪小心翼翼地试图好像是醉倒了的巴卫，然后被服侍巴卫的狸猫小玉嗔怪地拍走了。
看得出来她很维护巴卫。
“巴卫？他很厉害吗？”雪青盘腿坐在另一边手指支着额头，斜着眼神问他们，“看着就是一只小狐狸。”
“巴卫大人是很厉害的大妖怪。”接着雪青的耳朵被狸猫姑娘的赞美之声充满了，她看上去变得更晕了。
“随便啦。”雪青挥挥手，橙花为她斟酒，她拿起酒杯却不喝，因为她的酒盏被人换过了，杯中她从老家带来的白酒被换成了清酒。她能闻得出来。
她抬起略带着朦胧雾气的眼看房间里似乎是进来了许多的妖怪，有些长着动物的头没有变成人的模样。还有些漂亮得不似真人，他们过来喝花酒真的是莫名其妙，姑娘们都会因为他的脸而感到自卑。过来喝酒还有什么意思的说。
她的酒被人换过了。
重点是直到她低头闻出酒味不对，她都没有发现被人换过了。房间里还有其他的妖怪拿过了她带过来的500ml白酒倒出来喝，一时间她找不出来是谁换了她的酒。
真是的，她都把酒拿出来分享了，居然还是要偷她手上的，这个就有点过分了。身体因为酒力微微发烫着，脑神经兴奋地传输着各类信息要帮助主人发现究竟是谁偷了她的酒。
雪青抬手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继而反手抓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边的一只妖怪，她抓着他的手腕拿过了他手上的酒盏，“这是我的。”
“哎呀，老夫被人发现了。”奴良滑瓢看明明睡意上头却强撑着的雪青，酒后易发困，她大概要睡上十几分钟才真的酒醒了，“小姑娘不要喝太多酒。”奴良滑瓢的手腕一翻，又把酒盏拿回到自己另一只手上。
“借酒消愁喽，我找不到回酒店的路了，明天还有重要的事情来着。”雪青胡诌几句，明天如果她真的没有出现在国常路大觉的面前，该着急的人也不是她。
“是嘛，要老夫带你出去吗？”他金色的眼睛里像是洞察了她所有困境，而雪青自觉不认识这个有着奇怪发型的青年。还有老夫的自称，他看着不大，从爱捉弄人这一点来看，他的心理年龄也不大。
“呀，是滑头鬼！你上次的帐还没有结呢。”被雪青破了滑头鬼迷惑人耳目的迷障的奴良滑瓢立时被周围几位狸猫姑娘发现了。他大笑着横抱起雪青说：“这个小姑娘不是给了你们很多金叶子么，让她帮我结账好了。”
他看见了她扔金叶子的情景，那就说明他一早就藏在哪个角落里不知道打算着什么坏事。还有替他结账，感情是把她当冤大头了吗？
“我拒绝！”雪青微瞪起眼睛，怒视滑头鬼。滑头鬼是什么鬼啊！怎么这么不要脸。
“紫菀你醉得不轻，先睡一会儿吧。”奴良滑瓢伸手阖上雪青的眼睛，她对妖怪自带的迷惑人类的天赋技能抵抗力没有对人造的那么好。只需要他用带着妖气的声音轻轻说一声睡吧，她就很容易入睡。
奴良滑瓢横抱着雪青穿过漆黑的道路的中途，雪青酒醒了，她完全不记得自己在哪里有见过这个发型脱离地心引力的妖怪。虽然她一开始是想要兵不血刃地灌醉居酒屋里面的妖怪，再看自己怎么离开。
这个叫滑头鬼的妖怪，认识她？
紫菀？雪青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一味被晒干的中草药，然后才是活着的紫色小花。
“你叫我紫罗兰，我说不定会认一点。”她会是未来的紫罗兰二世。
雪青偏头看他是踩在一团黑色的地上，这里没有光，她都不确定他究竟有没有踩在实物上。没有光，但是她却能看见她和他，还有远处有同样在移动的“人”的轮廓。
“这个国家在过去没有紫罗兰这种花，所以我们才叫你紫或者是紫菀，甚至有人叫你青莞，子菀都有。”奴良滑瓢后面说的都是紫菀的别称。
雪青抬头看他，他是真的知道她的“身份”。但是维奥莱特从来没有去过日本，因为日本是彭格列初代的养老地，所以她没有踏足于那里。
两百年前她没有去过日本。
“你多少岁了？”妖怪比人类长寿许多，紫罗兰可能不是在顺序的时间里见过这只滑头鬼，她很可能是逆流而上，在比两百年前还要早的时间前去过日本。
然而维奥莱特在日记中并没有过多的讲述她穿越的事情，雪青对这些事情并不清楚。
“六七百岁了吧。”奴良滑瓢不确定地说，不过他知道雪青为什么要问他这个问题，“我和你认识在六百年前。”
六百年前种花家还是明朝，六百年前欧洲还处于中世纪，六百年六百年对于一个人来说真的是漫长的时间，对妖怪来说也算是一段长时间了。
“我不是你认识的紫菀或是紫罗兰，我叫雪青，来自种花家。”雪青倔强地表示自己的独立性。
“当然了，人类的寿命短暂，紫罗兰早就已经死了，而你是她的转世。”奴良滑瓢很肯定，不仅仅是因为雪青手上戴着的紫罗兰章戒，“难道没有人和你说过你的眼神很像她吗。”
“紫罗兰都是两百年前的人了，谁还会告诉我，我和她很像。”雪青不确定他是否知道羽斯缇萨的存在，她大概是除了国家外能活的最久的人了。或者还有谁，也同样从六百年前活到了现代。
“你知道是谁。”奴良滑瓢笑嘻嘻地顾左右而言他，用宽大的深色衣袖盖住雪青，“我们现在要去人间，别动啦安分点。”
第25章（）
晚上睡不着起来的奴良陆生震惊地看着自家爷爷又变成了那副专门去骗小姑娘的牛郎皮相，从妖樱树下的影子里钻出来。而且还不知道他怀里抱着什么，只能从大概的轮廓上猜是个人（或者妖怪）。
跑出去从来都没有带什么人回来的爷爷是枯木逢春花开二度，总而言之他要有个二奶奶了吗？！
雪青拉下奴良滑瓢给她劈头盖脸盖下的袖子，看到了宅院围墙外的高楼大厦，是人间没错了。而且还是月上中天的深夜。
妖怪世界的时间仿佛停留在百年前，一景一物很少有现代感的痕迹，说来她是为什么直觉滑头鬼是来自现代。这个说法还不准确，是他身上的时间是在流动着的。
不像在居酒屋里那些妖怪那样浸着苦渣子味的岁月沧桑感，好像将自己遗弃在遥远的时光中，任由自己腐烂。
直觉只是因为大脑处理信息太快而产生的，一时之间雪青摸不到推理的过程。
“现在是几点了，路上还有车吗？”没喝多少酒醒得快的雪青问奴良滑瓢，她腕表上的时间和现在对不上是肯定的了。
雪青的脸还是因为乙醛让毛细血管扩张的作用而泛着红晕，背着化学知识的她回忆着哪些食物能让她尽快“解酒”恢复正常。
奴良滑瓢把雪青放下，她走这些特殊通道需要有人带着不然很容易翻车。所以经常被迷路，常常找不到她人。
“唔，头有点痛。”雪青闭眼神色淡淡地按了下有些发涨的额角。
“啊啊，正常。你喝的酒度数比较高，喝点果汁解酒吧。”奴良滑瓢安然自若地招呼家里的小妖怪们，让他们拿出点心来招待雪青。
两人身上的酒气都还没有散去。身上如果沾了其他气息的话，灵装很难处理，比一般的污垢要顽固。
还有——
“有电话吗？”雪青想先打电话和在酒店的小队们联络一下，随随便便就在房间里消失了可能给他们造成惊吓了。还有关于妖怪世界的事情她需要记录下来，国常路大觉可没有告诉过她在日本人和妖的界限居然这么脆弱。
接着她就看见坐在走廊上的那个男孩子飞扑到她身边的滑头鬼身上并且猛掐他的脖子，把奴良滑瓢掐得都要翻白眼了。
“我以为爷爷你变成这张牛郎脸只是出去逗逗人类，结果你灌醉人家女孩子还拐回来，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这个卑劣的坏妖怪！”
“快点把人送回家啊，你这个诱拐犯！”奴良陆生崩溃地大喊，“我才不想要在电视上看见你因为诱拐妇女而被捕入狱的新闻啊！”
“我变成这个样子不就没人能发现得了我了么。”说着奴良滑瓢由二十多岁的青年模样变成一个很符合妖怪滑瓢形象的老头子。
“这样更糟糕了啊老头子！这是赤｜裸裸的诈骗啊！”奴良陆生觉得更难以置信了，这是何等卑鄙的妖怪啊！
奴良陆生超级气愤的，生在这个妖怪屋里，首领还是这样黑暗的妖怪，陆生有时候都会怨恨自己是奴良滑瓢的孙子。
妖怪都是行径在黑暗中的恶徒，妖怪中没有好人。这是他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的事情。
“为什么要骗人？”奴良陆生的手扣在滑瓢的肩膀上，用力，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没有为什么啊，我不是妖怪嘛，捉弄人类不是理所当然的。”奴良滑瓢看奴良陆生又要钻牛角尖了。他可是留着大妖怪的血的孩子，以后肯定会展现出他妖性的那一面。
妖魅而邪恶的一面，现在连妖怪所表现的黑暗的一小部分都无法接受的话，他以后可该怎么办呀。
奴良滑瓢的脸上露出了恶劣的笑，因为他皱巴巴的橘皮脸显得更加诡异。
“咕咕咕——”雪青用吸管喝着小妖怪们带过来的番茄汁，他们说这个最能解酒，接着看妖怪家庭伦理剧。奴良滑瓢变成的小老头样真的搞笑，尤其是那个后脑勺。
咕噜——，雪青忍不住笑起来，用吸管吹出气声。见两人转头看她，还有躲在阴影里妖怪也在看自己，雪青转头看院子里的樱花树。樱花是应该在这个季节开的，不过她没有在街上看其他光秃秃的樱花树开，这一棵倒是开得早。
“你看着没有被我吓到。”小老头模样的奴良滑瓢，骨碌骨碌转着眼睛变得浑浊已经看不到他原先青年模样时的清明，让人叹息岁月无情。
“一开始有点。”说没有吓到是假的，他像是披着一张干巴巴的老人皮，“看习惯了就没感觉了。而且——”雪青看着奴良滑瓢轻轻眨了一下眼睛，笼罩在他身上的幻术瞬间破碎。
重新变回了本体模样的奴良滑瓢听见雪青笃定有力地说：“你的天赋技能不是改变样貌。”
当然不是，这个改变外表的术还是他特地去找人学的，一个蛮有意思的阴阳师，花开院秀元。心眼子很多的人类，仅下于他认识的紫菀。
“依旧是这么聪明。”奴良滑瓢笑着说。
毛倡女啪嗒啪嗒急匆匆地从走廊跑过来，她看着在院子里人和妖怪，“那个来电话了说是‘请让雪青殿下接电话’。”天知道她刚刚接到电话是有惊恐，他们家的电话被不认识的人知道了，还直接找一个不认识的人。
“啊，应该是找我的。”雪青脸色无意外地说，看来她身上的定位器穿越界限的时候没有坏，她回来有一段时间了，队伍想来是确定她的位置了。
不过，殿下？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