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你之后,再无晨光-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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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没有和他打过，你怎么知道你打不过他？”
“直觉。”小卓一本正经地说。
“那其他方面呢？你就不觉得他的性格很像个大男孩吗？”毕曦说着，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然而小卓听着眉头都皱了起来。
毕曦知道她的话已经超出了小卓的理解范围，笑了笑，转移话题道：“明天秦总介绍的医生就要来了，你多留意一下。”
“好。”小卓点头，眉头还是不展，似乎在纠结什么，突然，她蹦哒出一句话：“小姐，叔好像遇到了强敌。”
毕曦惊了惊，反射性问：“你说什么？”
“您昨天叫我去一趟公司拿一些文件，我闻到叔身上有血腥味，他好像受伤了。”
“受伤？！”毕曦黑色的瞳孔猛地一缩，笑容不再，双手撑着身体挣扎地坐了起来，说：“是谁干的？严重吗？”
小卓摇了摇头，“叔不让问，小离不给说。”
毕曦默了默，面无表情地思考着。
“小姐，您还是担心叔的吧。”小卓小心翼翼地说。
自从上次倩倩小姐受伤一事之后，小姐和叔之间冷淡了很多，小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只觉得小姐心里在介怀什么。
“担心吗？”毕曦扯了扯嘴角，笑容牵强。
当她得知毕叔就是卓天皓的那一天，她心里比谁都震惊，也比谁都难以接受。
从五岁到十八岁她都一直苦苦追逐一个叫做的“父爱”的东西，追逐了十四年，却在她成年的那一天被那一杯下了药的酒惊醒。
她名义上的“父亲”第一次给在学校忙于高考复习的她打了个电话，也是第一次用温柔的声音叫她过去一家高档的KTV。她傻傻的以为她的父亲终于发现了她的好，愿意向她伸出慈爱的手，可是，那终究是她幻想了太久的一场梦。
她被自己认为的最亲近的人当成礼物一样送到他人的床榻，任人糟蹋，而他两个月以来非但不闻不问，还擅自做主到学校给她办理了退学手续。
她从那个地方逃出来后，是毕叔向她伸出了手，他每天陪在她身边，为她跑上跑下打理一切。后来，她说她想嫁给周贤，他为她打通周家的门让她顺利地嫁了进去；她说她想报复，他为她收集证据，寻找律师，最终把那些害了她的人通通送进监狱；她又说她想让毕氏集团消失，他陪在她身边帮她筹划多年……
这十年一路走来，每一步都有毕叔的身影，在她心里她早已视毕叔为自己的亲人一般，如今听说他受伤了，说不担心是骗人的。
然而，小离刺杀她一事始终让她介怀。她必须亲自确认此事与毕叔无关，或者他这么做的原因和目的。
“小卓，你跟在毕叔身边这么多年，你听他说过毒蛇组织吗？”
毕曦抱着一试的想法问，然而她一问完，小卓脸色立马变了，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种叫做恐惧的东西。
“小卓，怎么了？”
小卓一连摇了三次头，脸上的恐惧并未褪去。
“小卓，你一定知道什么，对不对？”毕曦双手握住小卓的双肩。
见小卓还是不愿意说，毕曦进一步诱导，“这件事情很严重，可能毕叔、小离，甚至你和我都有可能会死，你一定要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小卓咬了咬嘴唇，为难了好几秒钟才开口道：“以前我练功的时候曾偷听到叔称温先生为王。”
刹那间，毕曦睁大了眼睛。
第三十七章（）
几乎同一时间，秦君钰收到了来自邢峥苦苦查询多日的消息，微微惊讶道：“你说温玉才是毒蛇组织真正的王？”
邢峥点了点头。
为了查清楚这一点，他亲自跟踪了毕牟好长一段时间，发现他接触温玉的见面的形式和次数都很不正常，为了能探听到他们的对话，他下了很大的功夫，但还是差点被发现。
“那么毕叔……”
“不错，毕叔只是明面上的，真正的王是温玉，不过……”邢峥顿了顿，没有说下去，而是故意吊着秦君钰似的拿出一支雪茄慢慢地抽了起来。
秦君钰笑了笑，“你是想说温玉这个王做的并不安稳，是吗？”
邢峥故弄玄虚的表情僵了僵，“你都知道了。”
秦君钰拍了拍邢峥的肩膀，低声说：“你要清楚，我始终是绝杀城的城主，我的消息来源自然不止你一个。”
他有意让绝杀城走上明道，所以放手把这件事让给邢峥去查，但一些必要的黑道上的消息也是少不得的。最近温玉和毕叔接连遭受袭击一事在黑道上已然是半公开的状态，他若不知道，那么他这个绝杀城的城主也是白当了。
说完，他坐上一辆幻影黑色的劳斯莱斯绝尘而去。
在他走后，被留在路边边的邢峥缓缓地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第二天，天气微凉，不雨不晴，阴的刚刚好。
毕曦很喜欢这样的天气，如果今天不是和秦君钰约好开始第一天的治疗，或许她就会出门走走了。
这样想着，就见小卓来报，说是秦先生和一位美女过来了。
“君雪也过来了？”毕曦有些惊讶。
自从上次那场误会后，秦君雪可是一连好几天不愿意搭理她那位哥哥了，连带着也不来她这里转一转。
小卓支支吾吾道：“不是君雪小姐，是高医生。”
“医生？”毕曦一脸懵逼，“小卓，你会不会搞错了？秦君钰说他介绍过来的医生是个男医生，不是女医生。”
“反正……他们等在外面，小姐要现在请他们进来吗？”
“当然，快请。”
一分钟后……
毕曦看着面前这位穿着白衣大褂、身材高挑、美艳性感的美女久久无语，说好的男医生呢？
接收到自家女友疑惑的小眼神，秦君钰憋着笑，示意旁边这位稍微矮自己一点的美女来个自我介绍。
“毕小姐，你好，我就是秦先生介绍过来的主治医生，我姓高，很高兴认识你。”说着，高医生向毕曦伸出右手。
然而，毕曦从他开口的那一刻就被他暗沉磁性标准的男音惊呆了。
见他有意想跟自己握个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伸出手。
“毕小姐，你觉得我美吗？”高医生说着，露出一个女王般高贵迷人的微笑，如果他不开口的话，毕曦完全看不出他竟是个男扮女装的美娇男。
毕曦不可思议地点了点头，说：“很美。”
“那就请你把我当女人一样对待好吗？”高医生说的很诚恳，大有一副毕曦不答应他就是瞧不起他的模样。
毕曦迟疑着，想伸出手又纠结。
秦君钰用轻松的话语说道：“曦儿，高医生虽然本质上是个男人，但他心理上是个实实在在的女人，你完全不必在意他身体上的缺陷，听我的，好吗？”
毕曦缓缓地点了点头，鼓起勇气慢慢地伸出手和高医生的手握住了。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最终停在了第五秒钟，想象的恶心呕吐等不良症状并没有出现。这意味着她并不排斥高医生的触碰，更意味着手术成功了一半。
“毕小姐，恭喜你。”高医生笑道。
“谢谢。”说完，毕曦满脸笑意对秦君钰说，“这算是意外的惊喜吗？”
不可否认，秦君钰找的这位男儿身女儿心的医生非常成功的抵消了她对男人的抵触情绪。这样的成功是她在那段心里治疗的时间里从未有过的。
“恭喜。”秦君钰也学着高医生向毕曦伸出手。
“谢谢。”毕曦双手握了上去。
“言归正传，我今天主要是来查看毕小姐你双腿的具体细节，然后我会根据你的恢复情况制定具体的方案，这前后可能需要三天的时间，毕小姐觉得怎么样？现在能开始吗？”高医生不带一丝感情地说。
毕曦点了点头，说：“可以。”
第三十八章（）
毕曦换了件便利的短裤，露出常年不见光的白皙的双腿，小卓把她抱到床上，拿两个靠枕垫在腰部，扶她靠好。
高医生低了低眼，他看着毕曦白皙稚嫩、纤细修长的双腿，似乎在闪烁着什么，又似乎不为所动。
他轻轻地把医药箱放下，蹲在毕曦的面前，右手按了按毕曦腿部几处肌肉和胫骨，每按一次都会问一句“疼吗”，一丝不苟地样子加上女人的装扮活像是一位冰山美女，让毕曦生不起一丝厌恶和抵触。
按完后，他说：“你的腿这些年保持的很好，肌肉方面几乎没有收缩，至于神经方面……。”
说着，他拿出一个不大的机器大略地扫描了毕曦的两双腿，扫完后，他在记录本上写下了一行数字，计算了一番，便利落地合了起来，说：“神经方面或许在普通医院没法治疗，但在我这里完全没有问题。毕小姐这三天就按照之前那样去恢复腿上的肌肉，不过按摩的时候重点按摩一下膝盖的地方。三天后我会再来检查一次，如果没有问题，我们三天后就可以展开手术了。”
“谢谢你，我会严格按照你说的，今天辛苦你了。”
高医生伸出手和毕曦相握了一下，淡淡地说：“不客气，收人钱财替人办事是应该的，只要您记得叫秦先生把尾款打给我就谢天谢地了。”
毕曦忍不住笑了，“高医生真幽默，秦先生还能少了医生您的钱？”
“这可说不一定，万一我们有钱有势颜值又高的秦先生就赖账了呢。”
“咳咳。”完全被忽视的秦君钰假装咳嗽了两下，“高医生，你说这话就不地道了吧，我什么时候欠了你的尾款了？”
高医生刚好收拾完检查工具，提起医药箱走到秦君钰的身边才回答道：“就在刚刚我和毕小姐说话的那一刻。”
“那就劳烦秦先生付费了。”毕曦开口道，嘴边笑意绵绵。
秦君钰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假装心痛道：“好吧，曦儿玉口都开了，这突如其来的账是不得不付啊。曦儿你放心，我一定努力赚钱，等个三年五载的，说不定就能把高医生的尾款给付了。”
毕曦噗呵一笑，对小卓说：“小卓，你帮我送一下高医生吧。”
小卓点了点头。
“不了，还是我来送吧，让小卓帮你穿好衣服，天冷，别着凉了。”秦君钰的视线落在毕曦冻的微紫的腿部。
“好。”毕曦乖巧地点了点头。
待秦君钰和高医生走后，毕曦便收起了笑脸，眼睛清清冷冷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毕曦的变化让小卓不知所以然，便唤了声“小姐。”
“我没事，你去叫人跟踪一下他们会去哪里，然后把衣服拿来给我。”
高医生检查的手段和步骤都非常简单，简单到可以说是高超的地步，这样的人不是庸医就是天才中的天才，医界中的翘楚。这让毕曦想起一个人，那个人也是这个样子，他给人检查很少会用到很高级的仪器，他似乎寥寥地看上几眼就能得出病因。
记得有一次，他给一个病人诊病，只看了几眼，摸了摸身体的几个部位，然后就得出了该病人得了癌症还是晚期的那种，那种态度太像敷衍，那一次他差点就被病人家属给打了。后来癌症医科主任亲自接手病人，经过各种高密仪器检查个遍，得出的结论竟然和他的一般无二。
可是，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和毕潇给她的很不一样。他看她时不带任何感情，有的只是一名医生对待普通病人的清冷，而毕曦看她的眼神是富含感情的，像是看着自己深爱了多年的恋人。
“小卓，帮我联系一下温玉，就说明天下午老地方见。”
“好的，小姐。”
车上，刚离开别墅不远，毕潇就想摘掉人皮面具，被秦君钰及时按住了，低声道：“有人跟踪。”
通过反光镜，毕潇看到了后面一辆黑色的奥迪紧紧地跟在后面。
“他们是什么人？”毕潇问。
“曦儿的人，她应该是怀疑你了。”说着，秦君钰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看来，曦儿对你很是熟悉。”
“我不会暴露我自己的，至少在治好曦儿之前我会伴好我的角色，也请你不要动兰若。”
“你那么在乎你前妻，当初动曦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毕潇沉默不语。
秦君钰眼睛更冷了：“毕潇，我不管你是为了谁，以前对曦儿做过什么事，我都可以暂时不计较，但是曦儿的腿你无论如何都得治好，这是你欠她的。”
第三十九章（）
咖啡厅里靠窗处，温玉姗姗来迟，这是一向按时按点的金牌律师所犯的最低级的错误。
一过来，温玉抱歉道：“让美女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
“一句不好意思就够了？不打算解释解释吗？还有，口罩不打算摘下来吗？”毕曦指了指温玉盖住大半张脸的口罩。
“唔……昨天被一只野猫抓伤了脸，现在这副尊严实在有损我帅气英俊的形象，还请毕大小姐看在我们多年交情的份上，允许我的失礼。”温玉说着，非常绅士的行了一礼。
毕曦勉为其难说道：“好吧，温大律师请坐吧。”
“遵命，大小姐。”温玉动作优雅流畅地坐在毕曦的对面。
毕曦注意到他的右手在坐下的那一瞬间明显不太自然地向上弯曲，她没有说什么，而是拍了拍手示意不远处恭候好一会儿的服务员端上早已点好的咖啡。
待服务员离开后，毕曦才慢慢开口道：“我已经找到能为我治疗腿疾的医生了，你知道吗？”
温玉点了点头，说：“知道，他姓高，医术很高明，可以说是第二个毕潇，不过他有个特殊癖好，那就是爱男扮女装。”
“这么说，他不是毕潇了。”
“还真不是，他的全名叫高众，是吴山市人，小的时候父母因为一场车祸双双死亡，他被一名老中医收养。老中医在他成年不久也去世了，他因为自身的怪癖几乎没有什么人缘，自己拿着老中医留给他的钱经营一家小医院，平时不轻易给人看诊，秦君钰这次请他出山，据我所知，废了不少功夫。”
“真是这样？你没有骗我？”毕曦眼神逼仞。
根据温玉最初提供的消息：一、毕潇提前出狱是为了救人，二、需要毕潇出狱的人势力可能与秦君钰相当。这两点加上毕潇出狱的时间和秦君钰回国的时间的吻合度，不得不让毕曦怀疑高众的身份。
“毕、大、小、姐，怎么说我们认识也有七年了吧，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谎过？”
毕曦默了默，温玉也许对她有所隐瞒，但确实从来没有对她说谎过。而且，高众给她的感觉和毕潇给她的完全不一样。
“好吧，我姑且相信你。但是，你得告诉我真正的毕潇现在在哪里。”
“他……”温玉顿时为难了起来。
毕曦双手抱胸：“怎么？不要告诉我，你查了这么久还没有查到他的行踪？”
“没有，我只是想问一下你确定想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毕曦点了点头：“确定。”
“好吧。”说着，温玉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纸条递给毕曦，上面写着毕潇所在地址。
“s市温馨小区B栋6001号。”毕曦念完递给小卓收好，满意地笑了笑，说：“谢了。”
“不客气。对了，明天倩倩就要出院了，你要去看看她吗？”
“我知道，倩倩已经跟我说了，那你呢？听说你最近都没有去找过她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