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为妃-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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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冷心冷情冷言语（）
裴钰雅脸上有些悠闲的看着底下的粉衣女子，“令父是五品府令杜智创，令母乃是杜大人的通房丫头罗氏，你是家中最小的女儿，也是唯一的庶出女儿。”
“上官夫人，民女确实是庶出不假，可也算是正经人家的女儿，杜雅不求名分，只求能常伴二公子身边。”
“正经人家。。。笑掉大牙了。。。正经人家会以孕逼婚？”
“小女情难自已，做出此等羞愧之事，但小女绝不后悔，甘当为妾。”
“你可知道旭儿将来可是四公主的驸马，这桩婚事可是从十多年前就已经定下来了，谁也改变不了，谁也不能破坏。”
“没有名分也可以，只求夫人能够成全小女和二公子。”
“外室也不行，上官家不是猫，没有九条命陪你们玩欺君罔上的游戏。”
“二公子是不会放弃小女和小女腹中的孩儿的，夫人就成全。。。”
“我自己生的儿子我清楚。。。旭儿的脾气我知道，我要是动了你，转头他就会对我怨恨疏远。”
“夫人。。。”
“不想跟你废话，直接开门见山。你把孩子生下之后我会给你找一户好人家，请求宫中贵妃拉线，当官的也行，名分是正妻，亏不了你。”
“这孩子需要母亲，上官夫人，我什么都不要，就要呆在阿旭的身边，求夫人成全。”
“你也生在官宦人家，该懂的后宅规矩你懂得不比我少，你若是真的爱旭儿，就该多为他的前途和家族考虑，而不是拘泥于小情小爱，毁了他。”
“杜雅真的什么都可以不要，只想要和二公子在一起，还请夫人成全。”
“什么都不要？真是好笑。。。你那点儿花花肠子以为我看不出来，别在我面前装贤良了。”
“杜雅只想要呆在二公子的身边，还望夫人。。。”
裴钰雅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目光瞥向淳于羽，“不知淳于小姐可有什么看法？”
“小女吗？小女不懂内里情由，观点片面无法给出任何的评价。况且，小女年纪轻轻，不懂杜小姐和二公子之间的感情，怎能妄断他人之事？”
杜雅似是感受到了救命稻草的气息，转过头跪着挪动到淳于羽的脚边拉着淳于羽的裙角。
“小姐，求你劝劝夫人让我和二公子在一起吧，如此大恩，小女定会铭记于心，将来定会报答的。”
“有了孩子就应该好好的保护自己，不要老是跪在地上，凉。。。。快起来坐。”
淳于羽站起来将杜雅扶起来放到自己原本的座椅上，蹲下身子伸手擦了擦杜雅的泪澤。
“别哭了，小女的话上官夫人未必会听。”
淳于羽回头看了一眼裴钰雅，语气略微的转换，“此事上官夫人心中早有定论，又何必在乎小女的想法演这么一出龙凤戏曲？夫人想利用小女的同情心帮杜雅一把，在你这里欠下一笔人情债，留待日后要挟直说就是了。”
裴钰雅站起身子拍了拍手，表明了她赞同淳于羽话语的态度，“你还是这般通透，羽儿说话倒是比五年前更加的狠辣不留情面。羽儿呀，你如此我行我素的不留情面下去，迟早会出事的？”
“不劳夫人挂心羽儿，羽儿乖乖的呆在奥龙阁能出什么事情呢？况且，我爹娘在家都不愿多说我一句，夫人可不要牝鸡司晨，多管闲事了。”
“呵。。。若不是有奥龙阁护着你，淳于小姐恐怕活不到现在。”
“天色不早，羽儿该回驿站了，明日一早羽儿便会启程返回奥龙阁，多谢夫人今夜的年夜饭和款待，祝夫人福寿延绵，吉祥如意，羽儿告辞。”
淳于羽起身朝着裴钰雅和杜雅的方向颔首行礼，随后转身离开不理身后的事情。
杜雅却突然拉着淳于羽的手不放，“夫人能请小姐旁听，小姐定是一位有分量的人，就请小姐替我这个可怜的女人劝劝夫人吧。”
淳于羽呼了一口气，双眼对上杜雅，随后伸手将杜雅的下巴一挑。
“不是我该管的事情我不会多说一句，纵然你再求，也是无济于事的。”
“小姐，求求你帮帮口吧。。。求求你了。。。”
“这位小姐，你若是想要什么就自己不害旁人的奋力去追求，戚戚可怜的祈求别人恩赐是不会长久的。。。说了不说也还是忍不住。。。。”
淳于羽把杜雅扶上座椅，“坐着说话，免得伤着孩子。”
“告辞。”淳于羽抬眸看了一眼坐在上位的上官夫人。
淳于羽离开之后，裴钰雅疾言厉色的对杜雅说道，“别以为你和户部尚书之子以及王素安的事情我不知道，杜雅，你倒是一己之身引多人追逐。”
“夫人，杜雅心中只有二公子一人，无奈娘亲逼迫，他们总是纠缠不休。”
“你尽可以找说辞，我一字都不会相信。我本有千万种方法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奈何我不会罔顾旭儿的心意，在你过门之前记得将所有乱七八糟的事情给我整顿清楚。”
“多谢夫人成全小女和二公子，小女定不会辱没上官家的名号。”
裴钰雅说完最后一句便让殷遥将杜雅给送了回去，并叮嘱今晚的事情杜雅不能向任何人提起，随后让人将上官旭给叫了过来。
上官旭过来之后，裴钰雅开门见山，喜笑颜开的对上官旭直接说道，“皇帝和雪妃娘娘为你和四公主算过八字，三月初九是好日子。”
上官旭有些不开心，转身想要离开却被裴钰雅拉住，“娘亲，我不会娶四公。。。”
“但是，在娶公主之前，娘想为你聘五品府令的庶女杜雅为侧室，不知旭儿意下如何？”
“娘亲，谢谢你，娘亲”
“杜雅那孩子不错，如今年方十九，嫁过来虽是侧室，但上官家绝对不会薄待杜雅。”
“娘亲，多谢你的成全。”
“不过这件事总得要顾全公主的颜面，先让杜雅从小门过门做姨娘，留待公主过门之后再升贵妾，你看如何？”
“一切都听娘亲的，多谢娘亲成全。”
上官旭虽然奇怪自己的母亲到底从何处听说杜雅的事情，但是喜悦越过了心头的怀疑。
从那以后，杜雅真的断绝了自己母亲逼着自己去勾搭的几个达官贵人的联系。
第二天一早，阿南驾着马车带着淳于羽和楠阅朝着奥龙阁的方向出发，淳于羽并没有告诉上官骘今日离开的事情，临时写了一封信，信中夹杂了自己前几日打算买给淳于晔的扳指说是答谢上官骘前几日的救命之恩，随后托人在自己离开的三个时辰之后送到上官骘的手中。
淳于羽在离开城门的时候拉开帘子看了一眼自己呆过几日的繁华洛城，她想自己这辈子如无意外应当是不会再来澜沧的京畿。
但是，淳于羽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城墙之上的那双眼睛比秦墨磊五年前还要深情的看着她的马车一步一步的驶出整座洛城。
“起风了，晚上还要进宫给父皇请安，我们还是早点儿回去吧。她有阿。。。南和楠阅。。。是这两个名字吧，他们会护着她的，你不用操心太过。”
披风搭在那个人的身上，娇柔的声音在风中变得细软更多，她看着那马车的时候脸上全都是胜利者的姿态，她知道旁边谪仙般的男子与他的心上人这辈子都没了可能。
“以后连这个资格都没有了，哪里还有太过。。。呼。。。多谢公主殿下。”
上官骘收到信件之后将那个玉扳指戴在自己的手上，转身冲出丞相府策马而追，追至城门口的时候被秦墨徽和尹呈越拦了下来。
“公主殿下，驸马爷，新年快乐。”
“上官将军也一样。”
“末将有些要紧事，还望殿下和驸马爷能够。。。”
尹呈越开口道，“难得巧遇上官将军，还望将军赏脸去我那儿喝上一杯。”
“可是。。。”
秦墨徽开口道，“上官将军莫非是看不起本公主？”
“末将。。。末将便恭敬不如从命了。”上官骘说着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是盯着城门口的方向。
淳于羽的离开似乎带走了上官骘的半颗心，上官骘在家中呆了五天之后便披装上阵的赶往兵马大元帅驻扎的北尾之处继续跟着兵马大元帅卢凤旭阵前学艺。
杜雅也在裴钰雅和上官鸿的准许下嫁给了上官旭，遂了两个青梅竹马的人的愿望。
淳于羽经过连续几天的披星戴月，终于在大年初十的时候回到了奥龙阁。
大过年的，奥龙阁的门前毫无喜气，对联虽是新的，但是大门紧锁，楠阅敲门敲了好几次里面也毫无反应。
淳于羽无端的苦笑了一声，她注定要自己承担任性的后果。
淳于羽披上自己的披风在庭前的雪地跪了下去，眼睛被风雪刮伤了几重，少女的声音略有沙哑，吞吐之间吃了好几口风雪入肚，原本就寒的心肠经风霜的刮过渐渐变得愈加冷冽刺骨。
“罪女淳于羽不顾阻拦私自外出，任由心性在外过年，触犯奥龙阁阁规，其罪一也；不守礼节罔顾舅舅嘱托，私自前往皇宫给呈越哥哥祝贺，不顾呈越哥哥被药王谷断弃在先，私自行动丢了奥龙阁在药王谷面前的颜面，其罪二也。淳于羽愿自跪雪地，还望父亲大人恕罪。”
第35章 五年人事几翻新（）
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从里面走出淳于熵和跟在淳于熵身后与淳于羽年纪相仿的尹呈毅，以及药王谷谷主尹苫。
“想不到胆大妄为，天不怕地不怕的淳于羽也会有磕头认错的一天。外面的日子比较精彩，你又怎会在乎这深谷之中的奥龙阁？奥龙阁庙小，容不下你。”
“父亲大人，是羽儿的错，父亲大人想让羽儿做什么羽儿都答应。还有几天哥哥就要用血了，就算是为了哥哥，羽儿求你了，羽儿现在还不能离开。”
“奥龙阁可不敢劳你大驾，晔儿的事情不牢你费心。”
“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哥哥他。。。”
“晔儿的眼睛已经治好了，过十天之后就能够拆纱布见光明，我那天说的可不是耳边风，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哥哥的眼睛好了？这不可能，瑞麒麟的血是从哪里来的？没有药引子，就算是千年的火灵芝也难以救命。”
尹呈毅看了一眼淳于羽之后开口，“羽表妹，我爹在你走之后的第十天从悼自神姑的手中得到了这味神药，前几日晔公子已经服药，十天之后便能完全康复。”
“你不是一向不喜欢我这个父亲吗？你不是一直冷着个脸看这个世界，自以为是的吗？不如自己亲自去感受一下失去奥龙阁大小姐光环之后的生活。淳于羽，奥龙阁以前太护着你，将你纵容到如此目无尊长，罔顾规矩，没大没小的地步。你走吧，此后祸福都与奥龙阁再无关系。”
随后，淳于熵看着尹苫说道，“你我命苦，底下的人都不争气。”
“羽儿年纪小，你就别计较那么多。。。”
“丑话说到前头，你可别收留她，小心我跟你翻脸。”
“父亲大人，能让羽儿看到哥哥好了之后再离开吗？能不能让我看一眼哥。。。”
“不能。”
“我看一眼自己喂血喂了九年的哥哥都不行吗？我看他好了我就会离开的，我不是死缠烂打的人，绝对不会给你们添任何。。。任何麻烦的。”
“你今日不走，我明日确立继承人的庆典就会惹来立庶弃嫡的闲话，你既在乎晔儿，就不要给自己的哥哥带来不必要的闲话和麻烦。”
“原来，在你的心中，我这个女儿从来就是一个。。。一个麻烦？”
淳于熵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女儿，眼中很是复杂，“对，你是一个麻烦。。。阅儿早夭就是你克死的她。”
“跟妹妹有什么关系？她的意外也能成为你讨厌我的理由？”
“你八字不祥，自你降生之后，先是你妹妹无故夭折，你哥哥突然眼瞎。。。”
“跟我有什么关系，是我杀了阅妹妹，还是我弄瞎了哥哥的眼睛？呵。。。。原来。。。血供体，迫于无奈从小培养起来的奥龙阁继承人就是我存在的价值吗？如今哥哥康复，便对我弃如蔽履？”
淳于熵负手站立，一双眸子绝情到了极点。
“淳于羽，我要以你母亲和尹呈越的名义发誓，就算你和奥龙阁再无瓜葛，你都会谨记奥龙阁的祖训，永不会做对奥龙阁不利的事情。”
“你都要把我赶出去了，为何还要我珍视奥龙阁的利益？这不公平，凭什么这般对我？”
“很公平，你现在的一切都是奥龙阁给你的，最好的教育，最好的资源，最好的名师点拨，这十三年来都是奥龙阁实实在在用来培养的你，前后花费甚多，要你为奥龙阁做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是再天经地义，理所当然不过，你不能拒绝。”
“可你们从未给过我爱，一点儿都没有。。。从小到大一点儿都没有没有没有。。。”
“可我们让你出生，活到如今独当一面，无人能够轻易欺负你的样子，这就是你永远偿还不了的情。。。”
冬日的冰雪似乎都下在了淳于羽的身上，所有的寒气晔似乎都聚集在了淳于羽的心尖，她冷笑一声之后继续开口道。
“呵。。。呵。。。真是谢谢你们了。。。你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我现在一次性还给你，从此江湖恩怨清，再见亦是陌路人。”
“你这样想最好。”
“我淳于羽以娘亲裴凝珊和呈越哥哥的名义对天发誓，此生绝对不会做对奥龙阁不利的事情，不会出卖阁子里的消息，永远谨记奥龙阁永不主动出手搅动政治的祖训，否则，我心爱的这两个人生者痛苦一世，死后不得超生如此毒誓，可好？”
“甚好，希望你说话算话。”
淳于熵听完之后舒了一口气，随后抬眸看了一眼楠阅和阿南，“你们都进来吧，关门。”
尹苫唉声叹气了一番，“自己做出来的事情，还是得要自己承担自己的后果。”
尹呈毅蹲下身子交给淳于羽一个钱袋，那个钱袋就是淳于羽在尹呈越生日的时候送给他的，上面的雪莲花图案还是她亲自绣的。钱袋里面装了几张银票和一些碎银子。
尹呈毅伸手抚了抚淳于羽有些散落的发丝，“去体验吧，别辜负了大哥的期望，替大哥走遍山川，皇宫束缚了他的脚步，就请你替他多走走这个天下，看看他来不及踏足的美景。”
“多谢呈毅。”
大门渐渐合上，楠阅和阿南却是没有听从淳于熵的命令，两个忠仆愣是不顾前途渺茫的留在淳于羽的身旁，主仆三人看着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合上。
大门中间的两个铜铃咧嘴偷笑，疯狂的向外吐出被自己吸入肺部的雪花，雪花飘着飘着刮伤了淳于羽的双眼，五年前在屋檐底下落泪的少女在这个冬天又增加了几重的泪澤和悲伤。
淳于熵不会骗淳于羽的，他不会拿淳于晔的生命开玩笑，自己的哥哥终于能够重新看见这个色彩斑斓的世界，奥龙阁的继承人终于归位，于是再也不需要自己这个替补，还要求她这辈子永远都以奥龙阁的利益为第一位？
淳于熵考虑的真是绝妙，绝妙到骨子里的冷血。
“四岁那年不顾我之年幼，虎狼之药用在我的身上，以毒血入药救你唯一承认的亲儿子。。。
五年之前不顾我心之意愿，令我以七岁身姿面对皇宫危难。。。
现如今，顾及世交颜面和继承人位次的问题驱我出奥龙阁。
既然如此，何必让我出生？何必让我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