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爱-第2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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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沈南禾思前想后,还是给江祁沅打了一通电话,她几乎能想象得到,如果庄陌桐跟江守恒提了解除婚约的事,江守恒会有多生气,那么等待江祁沅的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江祁沅竟然关机了,沈南禾眉头一蹙,一边开车,她脑袋一边快速的运转着,半分钟过后,她又从电话簿中找到了司律的电话,拨通过去,手机中传来了均匀的嘟嘟声。
电话响了大概十几声的样子,司律的声音忽然传来,“喂?”
沈南禾道,“律哥,是我。”
司律那头明显的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道,“呦,今天什么天啊?你能主动给我打电话?”
沈南禾没闲工夫跟司律磨嘴皮子,她径自道,“律哥,你跟我小舅在一起呢嘛?”
司律道,“没啊,怎么了?”
沈南禾道,“我现在有急事找他,他手机关机了。”
司律道,“我有一阵子没联系上他了,之前他说有公事要去巴厘岛,后来就再没联系。”
沈南禾皱着眉头,心中快速的盘算着。
司律出声问道,“出了什么事了?”
沈南禾道,“律哥,如果你跟我小舅联系上的话,你叫他尽快打电话给我,就这样,我还有事,bye。”
“哎”
沈南禾径自挂断电话,如果连司律他们都联系不上江祁沅的话,那就真的没辙了,她现在都不知道江祁沅到底是在香港还是在哪里。
心情一路忐忑着,沈南禾开车回到江家,车子停在别墅大院中时,她就明显的感觉到家中气氛不对,因为平时那些一进院子就能看到在浇花打扫的佣人,今天都是清一色的不见了。
沈南禾打开车门下车,然后迈步往别墅里面走去。
在别墅门口,沈南禾看到了江家管家,她出声道,“佟伯?”
佟伯一侧头见是沈南禾回来了,他立马迎出来,出声道,“表小姐回来了。”
沈南禾道,“佟伯,我听郅浩说,外公发脾气了。”
佟伯一脸苦相,低声道,“别提了,老爷这回是发大脾气了,把夫人,三少爷和上楼的佣人都给骂了。”
沈南禾闻言,不由得眼神微变,虽然江守恒的威严一直很浓,但他还是注重辈分跟礼仪,等闲不会在众人面前给林夕难堪的,看来这一词真的是要‘株连九族’了。
沈南禾闪身走进别墅里面,只见江郅浩跟方娜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两人俱是微垂着视线,一脸的凝重。
沈南禾出声道,“舅妈,郅浩。”
两人抬起头来,见是沈南禾回来了,几乎是下意识的从沙发上一起站起身,出声道,“南禾。”
沈南禾走过来,出声道,“外婆呢?”
江郅浩有些委屈的道,“妈在楼上房间。”
沈南禾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外公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江郅浩道,“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我是后被妈叫回来的。”
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方娜出声道,“是这么回事,今天只有爸,妈和我在家,爸爸突然说起祁沅跟桐桐,说他们两个去巴厘岛出差,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就问妈跟没跟祁沅联系,妈说打过电话,祁沅关机,爸爸就叫我给桐桐打了个电话,我打了之后,桐桐还真接了,说她在香港,但她不知道祁沅在哪儿,爸爸叫她回来家里面吃饭,吃完饭之后,我看桐桐那意思,是有话想要跟爸爸说,两人去了楼上书房,过了好久桐桐才下来,直接走了,然后爸爸就突然发飙,先是叫妈上去,叫妈必须找到祁沅,妈给祁沅打电话打不通,没辙了,只能叫郅浩回来,结果爸爸连郅浩也给骂了。”
沈南禾听完这一番话之后,基本总结出一点:江祁沅失踪了,江守恒找不到他,所以株连了林夕跟江郅浩。
江郅浩坐在沙发上,一脸郁闷的道,“到底二哥又怎么了?他不是跟陌桐姐一起去巴厘岛了吗?怎么只有陌桐姐自己回来了,二哥还不接电话,急死人了。”
方娜也道,“我之前给宇晟打了电话,叫他派人去找找看,祁沅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动不动的玩失踪,也不知道桐桐跟爸爸说了什么,爸爸会这么生气,难道祁沅跟桐桐吵架了吗?”
沈南禾一直噤声不语,其实她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当这件事情爆发之后,她却不知道该如何的应对。
三人一直在楼下坐着,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样子,大概过去一个多小时的样子,只听到楼上书房中,江守恒在喊人。
所有佣人都不敢上去,只能佟伯一边应声,一边跑了上去。
不多时,佟伯下楼,江郅浩连声道,“佟伯,我爸又怎么了?”
佟伯低声回道,“老爷叫夫人去他书房。”
江郅浩眉头一蹙,没有说话。
方娜出声道,“爸爸不会又骂妈妈了吧。”
话音刚刚落下,就只听到三楼传来江守恒愤怒的声音道,“不知道,不知道,你还知道些什么?平时让你去找一些世界限量的珠宝首饰,你拼了命的都会找到,现在我让你找你自己儿子你都找不到,我告诉你,我就给你三个小时的时间,如果江祁沅三个小时之后还没站在我面前,你也不用出现了!”
站在一楼的几个人闻言,皆是心惊胆颤,印象中,江守恒都没有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就算以前江祁沅再混,江守恒也鲜少会迁怒林夕,但是这一次
不多时,林夕从三楼下来,江郅浩几步跨上台阶,在二楼看见了眼睛通红,流着眼泪的林夕,他出声道,“妈”
林夕见到江郅浩,眼泪更多了,抿着好看的唇瓣,她脸上说不上是委屈还是什么,总之就是百味杂陈的样子。
方娜跟沈南禾也上来二楼,见状,方娜扶着林夕的手臂,出声道,“妈,您别这样,爸爸也是一时生气才这么说的,等他气消了就好了。”
林夕深吸一口气,努力的维持着优雅的样子,抬眼看到沈南禾,她出声道,“南禾回来了,是郅浩打电话给你的吧?”
沈南禾点点头,终是不忍心,她出声道,“外婆,您不要哭了,我们会找到小舅的。”
林夕淡笑着道,“让你们当小辈的为难了是吧?”
沈南禾摇摇头。
林夕道,“郅浩,你去联系一下你二哥平时的朋友,再派人查一下你二哥最近的出行记录,看看他目前在不在香港。”
江郅浩点头。
林夕又对方娜道,“你告诉宇晟了吧?”
方娜点头道,“宇晟已经派人去查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林夕点点头,最后看向沈南禾,她红着眼眶道,“南禾啊,上去看看你外公吧,他年纪大了,心脏又不好,他现在看见我们所有人都不顺眼,你去劝劝他,叫他少生气,有话好好说。”
沈南禾应声道,“好,我这就上去。”
其实沈南禾心中也是很忐忑的,归根到底,到底是谁让事情变成了如今这样的境地?
她现在完全置身事外一般的样子,还要上去假惺惺的劝慰江守恒不要生气,她心里面,真的有些过不去这一关。
从二楼上去三楼,不长的距离,沈南禾却足足走了两分钟,而且站在书房前面,迟疑不前。
第十二章 遗愿?()
第十二章 遗愿?
沈南禾站在三楼的书房门前,良久都不敢敲门进去,直到她听见书房里面传来一阵咳嗽声,沈南禾一急,下意识的推开房门跨了进去,出声道,“外公”
江守恒坐在办公桌后面,正拿着手帕掩着嘴,不停的剧烈咳嗽。
沈南禾跑过去,伸手顺着江守恒的后背,江守恒咳嗽了一会儿,这才停下来。
沈南禾递过桌边放着的参茶,出声道,“外公,喝口茶,压一下。”
江守恒抬起手来,摆了摆,沈南禾见状,只能把茶杯再放下来。
江守恒有严重的心脏病,心脏搭桥手术都做了不下三次了,医生在背地里也说过了,江守恒不能动怒,否则分分钟影响到心脏。
见江守恒咳嗽的脸色发红,嘴唇也有些泛紫,沈南禾一脸担忧的道,“外公,你怎么样?是不是心脏病发作了啊?”
江守恒抿着唇瓣,几秒之后才道,“我早晚让你小舅把我给气死。”
沈南禾闻言,一时间不知道该回些什么,只能沉默以对。
江守恒坐在宽大的皮椅之上,沈南禾见他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治心脏病的药盒,一连倒出十几二十粒的黑色小颗粒,然后一把放在嘴里面。
沈南禾的眼眶瞬间就发红了,站在江守恒伸手,她紧咬牙关,强忍着 眼泪。
江守恒吃了药之后,心平气和的坐了五分钟,这才缓过来一口气,侧头看向沈南禾,他出声道,“从澳门赶回来的?”
沈南禾下意识的摇头,但是对上江守恒的视线,莫名的,她又很快的点了点头。
果然,江守恒下一句问的就是,“家里面打电话通知你回来的吧?夜幕知道吗?”
沈南禾想到腾夜幕,心底的某一处,不可抑止的泛着酸涩的感觉,她出声回道,“我没跟他说,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江守恒闻言,轻轻地点了下头,然后道,“不说可以,免得说了之后,让别人笑话。”
沈南禾心中已经猜到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出声问道,“外公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咕咚咽了口口水,心中不知道自己是期待还是逃避接下来的回答。
江守恒别开视线,沈南禾的角度,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只听到他不悦的冷哼一声,然后道,“也不知道你小舅犯了什么病,他跟桐桐订婚都两年多了,两家现在都商量着要结婚了,但他却突然跟桐桐闹矛盾,两人现在说什么都不谈了。”
沈南禾闻言,心底一沉,脑中有个声音在说:果然还是这样。
江守恒也不看沈南禾,他径自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总要站出来说个清楚,这个混蛋,竟然敢给我玩消失,别让我抓到他!”
沈南禾不用看也知道江守恒现在的表情有多难看了,如果江祁沅现在就站在他面前,她毫不怀疑,江守恒一定会用一边的高尔夫球杆抽他。
沈南禾一直不说话,过了一会儿,江守恒忽然转过头来,看向沈南禾,见她微垂着视线,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伸出手来,抓住沈南禾的手,声音缓和的道,“南禾,别站着了,过来跟外公坐坐。”
说罢,江守恒站起身,拉着沈南禾的手,两人走到一边的沙发处坐下。
沈南禾出声道,“外公,你不要太生气了,担心身体。”
江守恒哼了一声,然后道,“我也想担心自己的身体,还不是你小舅那个混蛋,成天变着法的气我!”
提及江祁沅的时候,沈南禾总是下意识的回避。
江守恒也没有继续谈论江祁沅,他只是对沈南禾道,“南禾啊,你去澳门的这些天,感觉怎么样啊?”
沈南禾心中忐忑,尤其是当她对上江守恒的视线时,总觉得他的眼睛像是x光,一下子就能看到她的心底。
努力的让自己的表情自然一些,不知道出于何种心情,也许是怕江宇晟受不了她跟腾夜幕已经掰了的事实,也许是做贼心虚,不想在江祁沅宣布分手的同时,她也分手了,所以她勾起唇角,硬是硬着头皮道,“挺好的啊。”
江守恒淡笑着道,“只是挺好而已吗?”
沈南禾笑着回道,“是蛮好。”
江守恒点头道,“哎说实话,你跟你小舅,从小到大就是让我最操心的,我就想在我死之前,能看着你们各自成家立业,我也就心满意足,死也能闭上眼睛了。”
沈南禾突然听到江守恒这么说,连一点预兆都没有,她下意识的挺直后背,瞪着眼睛道,“外公,你说什么呢我不许你说死。”
说着话,沈南禾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江守恒见状,他拉着沈南禾的手,淡笑着道,“南禾不哭。”
沈南禾心酸的厉害,她哽咽着道,“外公,我想你长命百岁,我不许你说不吉利的话。”
江守恒道,“但是外公老了,终有一天要离开你们的。”
沈南禾紧紧的拉着江守恒的手,掉着眼泪道,“我不管,我不许你说,不许你说。”
江守恒伸手擦掉沈南禾脸上的眼泪,然后淡笑着道,“南禾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你小的时候,外公一逗你,说以后外公死了,你要怎么办,你总是会哭天抢地的,眼看着你一天天长大,把你送去美国十年,一转眼,你就成大姑娘了,哎外公老了,真的不知道还能陪你多久。”
沈南禾有那么瞬间的恍惚,觉得自己是回到了小的时候,握着江守恒的手,曾经她觉得这双手很大,足以为她撑起一片天,给她她想要的一切,而如今,那双布满老人纹的手,已经向所有人赤|裸裸的宣示着,她长大了,而他老了。
鼻子处一阵泛酸,沈南禾哽咽着道,“外公,我以后都不走了,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我陪着你。”
江守恒伸手摸着沈南禾的头,淡笑着点头道,“所有人都说,是我把你给宠坏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宠你吗?”
沈南禾哽咽着回道,“外公喜欢女孩,但却只有三个儿子。”
江守恒道,“这是我给所有人的一种假象,当然了,这也是原因之一,但却不是最重要的。”
沈南禾睁着满是眼泪的眼睛,迷茫的看着江守恒。
江守恒的眼睛看向窗外,似是透过窗户,穿越了时间回到从前一般,他轻声道,“我这辈子,一共结了三次婚,你外婆是我的第二任妻子,虽然我跟她在一起的时间只有短短几年,但她却是我这辈子最爱,也最放不下的女人,她走的突然,没有给我留下任何的话,但是我们却在平时经常聊起一个话题。她问我,你妈妈不是我亲生的女儿,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我还会不会像现在一样对她好,当时我说,我不会,我挺喜欢苏扬那孩子,懂事,有礼貌,你外婆把她教育的很好。后来你外婆有一天又问我,如果有一天你妈妈结婚生子了,那我们之间的关系就隔得更远了,我还会不会像对你妈妈那样的对她的孩子,当时我沉默了,因为我真的没想过那么久之后的事情”
沈南禾坐在江守恒身边,安静的听他回忆当年的事情,她脑中甚至可以想象出,江守恒跟梁红玉坐在一起闲聊时的景象。
江守恒轻叹了一口气,然后道,“一晃几十年了,如果你外婆还在,你能看到她,你就会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宠你了,你们太像了,你就像是她活得翻版一样,我把你宠上天,让你为所欲为,只为了有一天,我到了下头,可以毫无顾忌的跟她说:红玉,我对苏扬的孩子,比对苏扬好的多,你可以放心了。”
沈南禾的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涌,她看着江守恒的侧脸,只觉得一个人爱一个人,哪怕阴阳相隔,但是那种感觉,是可以穿越时空,超越一切的。
江守恒一生有三任妻子,但他却独爱梁红玉,这到底能定义为多情还是痴情呢?
江守恒良久才收回视线,再次看向沈南禾,宠溺的伸手摸着她的脸,他出声道,“南禾啊,外公真的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伴你们了,所以我特别希望能看着你们每一个人都能幸福。”
沈南禾皱眉道,“外公,你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