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微笑着走向你-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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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她是想激怒章浩吗？傻瓜。靳墨的右手紧握成拳，闷声问道：“然后？”
“之后，大约七点多，萧老师就和急诊室的一个女医生离开了。”
“对，是这样的。”沈一杰附和道：“我记得那个女医生好像叫郑以果。”
话音落，车里陷入一片寂静。
打开车门，靳墨闷声道：“你们继续监视。”
“是！”沈、陈、杜三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这是哪儿？
萧楠迷迷糊糊的张开双眼，勉强的用手撑起身子。
四周漆黑一片，还没天亮吗？
她擦了擦眼睛，神情木讷，瞳孔适应黑暗后，周围的物体隐约可见。
在约2平米的空间里，只摆了一个长方体的东西，萧楠凑上前，笔记本？电源灯是亮着的，风机轻声运转着，她吸了吸鼻子，没有出声，心下纳闷。
带着疑惑，萧楠扶墙而站，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着，时不时敲打着墙面，寻找着出口，可一圈下来，她发现除了砖墙外，就剩下一道被锁死的铁门，根本就无路可逃。
笔记本的屏幕突然亮起，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房间，里面的摆设属于欧美风，可以用富丽堂皇一词来形容。
“萧医生，喜欢我为你准备的地方吗？”
声音一听就知道是经过伪装，萧楠盯着屏幕寻找着出声点，突然，屏幕前出现了一张怪客面具，吓得萧楠毛骨悚然，她吞咽着口水，支吾道：“章浩，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人发出一阵凄凉的笑声，回荡在小黑屋里，让人心发慌。
萧楠看他摘下面具，本以为能看到他的真面目，却不料呈现出了另外一张小丑的面具。他的不自然的扭动着头，看着手里的面具，“面具，真的是一个好东西，它能隐藏所有不好的东西，你看，多美！”
“你不觉得它是一种束缚吗？”
“束缚？”那人突然发生大笑了起来，“存活在这个肮脏的社会里，束缚，却能让我过的更好。”他转身激动的拽下小丑面具，再次换上了怪客面具，凑到镜头前，指着小丑，“我觉得自己很像它，拼命的讨好着周围所有的人，可最后得到了什么？”
那人将面具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用力的踩踏着，直到踩得稀巴烂，他才停止。
借着屏幕的光亮，萧楠偷瞄了眼手表，十点半，因为身处黑暗里，她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夜晚，只能大概记一个点，她见那人背对着自己，故意刺激道：“呵，踩烂面具，有用吗？它早已在你心里根深蒂固，束缚住你的心，即便你踩烂了，它依旧存在！”
“闭嘴！”那人愤怒的敲打着桌面，画面随之抖动。
“懦夫，你因为无法面对妻子的背叛，心里的阴暗面不断滋生，渐渐吞噬着你的心，蒙蔽了你的双眼。”萧楠眉头一挑，唇边露出了一丝讽刺的笑意，“章浩，你就是一条可怜虫，苟延残喘，在黑暗里渴望着阳光，不停的挣扎着。”
这样的对话模式，在黑暗的房间里，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萧楠见他在画面里一动不动，因为带着面具，她无法从面部表情做出合理的判断，更奇怪的是她发现那人的身子渐渐的松弛了下来，似乎对自己刚才的暗讽一点也不生气。
“你想激怒我，对吗？”他坐在沙发上，双手自然的搭放在扶手上，沉默片刻，他伸出两根手指，冷笑道：“第二回！萧医生，这是你第二回想激怒我。”
那人翘起二郎腿，十指快速的敲打着扶手，“废话，我不想再多说了。”十指突然停了下来，头侧歪着，他的身子整个往前倾，激动道：“要是错过了好戏，那就辜负我的一番苦心了！”
画面被切换了，萧楠看到整个房间被白色点缀装饰着，偌大的一个房间里，只摆了一张欧式复古的大床。
隐约可见，有一个人躺在中央，周围摆了两种花，除了百合以外，还有一种花，萧楠不认得。
镜头推进，画面越来越清晰。
杜媛？萧楠一眼就认出床上的人。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人将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安静！作为观众，你怎么可以随意发出声音。万一惊扰到演员怎么办？”
那人坐在床沿，不知何时，他戴上了一双手套。
他拿起其中一朵花，“知道它叫什么吗？欧石楠，花语是背叛和孤独。”隔着面具，他嗅着花香，伸出另外一只手抚摸着杜媛的脸颊。
“你喜欢讲故事，可我不喜欢听故事。”
他拿起梳子，梳理着杜媛的秀发，双手微微颤抖，“你知道吗？我原本以为自己拥有了这世界上最纯真的爱情，可是，后来，我发现自己错了，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带着面具的人，甚至和别人一起算计我？”他掐着杜媛的脖子，力道越来越大，自言自语道：“如果你不爱我，为什么会把第一次给我，为什么，为什么要和那个女人一起背叛我？”
“喂，章浩，放开她，你快住手啊。”萧楠怒吼道。
那人乖乖的将双手举起，低声笑着，“啧啧啧，你生气了？”
他得意的笑了，“很想救她，对吗？”他用手背悬空的从杜媛的手臂划过，“那种爱莫能助的感觉，是不是特别煎熬，很难受吧？这种感觉，我也曾经体验过，就好像”那人的双手边握成爪状，边说：“就好像是某种动物锋利的爪子硬生生的挠着自己的心，疼！”
说到最后一个‘疼’字的时候，萧楠发现他不仅加重了语气，身子也在不经意间打了个寒颤。
“章浩，别在错下去了，为了这些背叛你的人，断送自己的，值吗？”
“值？不值？现在对我来说有区别吗？”他掏出一把柳叶刀，盯了许久。
萧楠紧绷着神经，屏住呼吸，额间渗出了些许细小的汗珠儿，她的视线在杜、章二人间来回瞟着，刚想开口阻止，电脑屏幕一黑，画面被掐断了。
抱起笔记本，萧楠显得有些六神无主，不停地敲打着键盘，试图想恢复画面。
突然，屋里响起了那人的讥笑声。
萧楠闻到一股呛人的气味，她慌忙捂住鼻子，可那股越来越浓，屋子里好似被一种烟雾所笼罩着。
渐渐的，萧楠开始失去知觉了，她身靠着墙壁，顺势瘫倒在地
走进急诊室，靳墨直径来到护士台，亮明身份后，刚要询问郑以果的情况，却听到背后有人叫唤：“靳墨？”
回头，他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女生，她胸前的工作证已经说明了身份：郑以果。
靳墨向她询问了有关情况后，道了声谢，边走边掏出手机拨通了陈天的电话，“你查一下本市有哪几家出租车公司的车是天蓝色的？”
时隔几秒，听筒那头传来：“只有一家：四海出租车有限公司。”
“你把地址发我。”靳墨坐进车里，边戴上耳机，边说：“通知管片派出所的民警，让他们协助调查，找一名昨晚在庆春路五味私房菜门口接过客人的司机，时间是？”他语顿了一下，打转方向盘，“时间是八点到九点之间。”
“是！”
根据陈天所发的地址，靳墨直接进入了语音导航模式，油门一踩，车速一直飙升。
原本四十几分钟的路程，靳墨硬生生的只花了二十分钟就到达了，他刚下车，派出所的民警大刘就迎了上来，“靳队，你好，我们接到电话后就立刻赶过来了，他们公司的负责人也很配合，那个”
“司机找到了吗？”靳墨不耐烦的打断道。
“恩，找到了，在里面。”大刘做了一个相请的动作。
走进经理室，一个胖男人殷勤的又是倒茶又是递烟，靳墨只是心不在焉的应承着，落座后，他打量着司机，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中等个头，皮肤黝黑，像是个本分人。
“刘警官，他就是谢师傅，谢斌。”
刚想问话，门口又多了一个人，靳墨回头看向胖男人，只听得他介绍道：“他是秦师傅，秦军。”
两个司机？
靳墨边打量着秦军，边问道：“你们能具体说说昨晚在庆春路接到客人之后的情况吗？”
秦军抢先回道：“昨晚，我经过餐馆门口时，看到有人招手，我就接上了，他一上车就叫我跟上前面的车。”
“我接的那个客人也是。”谢斌附和道。
“你们还记得客人的长相吗？”
“记得，一个女孩，短发，戴着了一副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谢斌好似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哦，对了，她还背了个包。”
听了描述，靳墨兴奋不已，立刻掏出手机，在萧楠朋友圈里翻了半天才找出了一张自拍照，给谢斌看，“是她吗？”
谢斌瞅了瞅，又想了想，“好像，好像是。”
“您再仔细看看。”靳墨见他那么不确定，特意放大照片。
“这个？”谢斌尴尬的笑道：“你现在这么一问，我脑子里的印象倒是模糊了。”
他转而又把照片给秦军看，可人家看都没看一眼，就否认说：“不是她，我拉的客人是一个男的。”
“男人？”靳墨又找出一张章浩的照片，“是他吗？”
秦军摇了下头，很肯定的回答：“不是。”
“他让你跟车，那谢师傅车里的女孩下车后，他有跟着下吗？”
“不，不是，他让我跟的是另外一辆出租车。”秦军回忆道：“经过丰利路尾的红绿灯时，我把车子跟丢了，后来，他又让我转了一圈，最后是在紫金路口附近下的车。”他看着靳墨，坦言道：“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谢师傅，您还记得女孩是在哪里下车的吗？”
“莲湖公园。”
“好，两位师傅，谢谢了。”
回到车里，靳墨快速整理着相关信息，当晚在场的除了萧楠外，还有另外两个人，男人？不是章浩，又会是谁？而他们跟踪的又是谁？
脑回路如同电波，相互串联着，碰撞间，擦出了火花。
突然间，他似乎明白了，在当时的情况，能引起萧楠兴趣，让她抛下好友，追踪的人只有两个人：章浩、杜媛。
监视记录显示，章浩当时在家，杜竹等人可以作证，那唯一的可能就剩下杜媛了。
可这中间有存在两个问题：杜媛已经摆脱警方的追踪了，为什么要冒险重新进入到萧楠的视线里，目的是什么；另外，那个男人又为什么要跟踪杜媛？
打开电子地图，发现紫金路口也在公园的附近，靳墨边开车，边拨通了史晓峰的电话，命令道：“让家里的人带上东西，到陶萌陈尸现场待命，我一会就到。”
“是。”
调转方向直奔案发现场的途中，靳墨的手机响起，“喂，说事！”
“靳队，不好了，章，章浩失踪了。”
“什么？”靳墨下意识的踩下了刹车，车子骤然而停，“说，到底怎么回事？”
杜竹听说萧楠失踪了，现在目标人物又跟丢了，心下着急，哽咽道：“出了连环车祸，急诊室来了很多伤员，我们的人已经加倍留意了，可？”
哭声搅乱了靳墨的心，他怒吼道：“哭什么？”
杜竹吓得不敢在吭声，强忍着，可鼻子一酸，眼泪不听话的继续往下掉着。
挂了电话，靳墨加速前行，飞奔进了医院。
一下车，陈天就迎面而来，“人找到了吗？”
“没，医院里里外外都找遍了，愣是没找到他。”陈天双手插在腰间，气喘吁吁道。
快步而走，靳墨站在护士台，里面空无一人，环顾四周，透过玻璃门，他看到郑以果和其他医生护士都在抢救病人。
有个护士捧着药盘从靳墨身边走过，他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人家小姑娘，直接开口问道：“章浩去哪儿了？”
小护士被吓的一脸懵，支吾的回道：“章医生？我，我不知道啊！”
一团混乱时，只听到身后传来，“我只不过出去跟了一趟救护车，你们有必要这样劳师动众的找我吗？”
两个男人面对而立，四目相视，强大的对立气场，仿佛让时间也跟着静止了。
章浩双手紧握成拳，面带愤怒，布满血丝的双眼瞪视着靳墨，高声吼道：“我不是犯人，你们无权日夜监视我！”
话音刚落，急诊大厅骤然变得安静，人群停止了流动，所有的视线在一瞬间集中在了他俩身上。
“你误会了，我们是在保护你，陶萌无端被人杀害，凶手至今未抓捕归案，你作为她最亲近的人，我们有责任确保你的安全。”靳墨将右手插进裤兜里，面带微笑，从容的朝他走去，并肩而站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斜视着章浩，冷声道：“放心，一切很快就会结束了。”
望着靳墨离开的背影，章浩用手指托了下眼镜，情绪瞬间恢复了平静，嘴角微翘，“希望能如你所愿！”
莲湖公园。
一辆辆汽车‘刷’的同时打开了门，二十几个警察快速下车，靳墨领头边往公园内走，边命令道：“晓峰，你带一组人到外围搜寻，沿途的每寸地方都不许放过。”
“是！”
靳墨带着剩下的人按分散定点的搜寻法则，迅速开展了工作，因为提前做了清场工作，所以里面已是空无一人，搜寻工作也十分顺利。
“有发现。”
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靳墨环顾四周，瞧见不远处小树林里一个刑警高举着一只黑色背包。
一瞬间，所有的人以最快的速度集中到了小树林里，经过物品确认，可以肯定背包是萧楠的，这也就是意味着小树林是她失联前最后一个待过的地方。
靳墨果断的集中警力，缩小排查范围。
“靳队，这儿有挣扎过的痕迹。”
闻声，靳墨快步上前，沙地上两道短而深的痕迹映入了他的眼帘，蹲下身，他用手丈量着长度，闭上双眼，脑海里浮现出两个身影，后面的人用胳膊紧勒着前面那个人的脖子，挣扎着，纠缠着，被挟持着的鞋后跟和沙地发生了强烈的摩擦。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往后退，追溯着萧楠曾会走过的路，靳墨想尽可能还原当时的场景。
画面浮现，靳墨突然回头张望，并没发现可藏身的地方，为什么萧楠会在毫无防备下被人勒住？她的警惕性不至于那么差。是什么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吗？想到这儿，他突然意识到背包里少了一件东西：手机。
“大家再仔细找找，萧医生的手机很可能就在附近。”
“是！”众人异口同声道。
接近正午的骄阳灼烤着大地，水份渐渐蒸发，靳墨等人已经是汗流浃背，草丛、枯叶堆、泥坑，他们都一一翻查，最后就连警犬也派上场搜寻，却始终都没找到手机。
失望下，靳墨只能退而求其次，拨通了王珂的电话，“喂，是我，限你一个小时之内，调出萧法医昨晚八点到十点之间，手机里的通话、短信，还有微信、qq的所有记录。”
未等王珂做出任何反应，靳墨就单方面结束了通话。
环境线索少的可怜，靳墨心里清楚再怎么搜寻都是徒然，下令：“收队！”
回到车里，靳墨戴上墨镜，视线一直停留在公园的方向，点燃了一根烟，随手将盒子和打火机扔在了副驾上，他左手夹着烟，右手搭放在方向盘上，踩下油门，汽车就急速开离了。
一路无语，大脑却快速运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