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乱国-第2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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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十人虽然手中没有最新的军情,可看拓跋焘这只军队的武备和行军方向,就猜到他们是要南下。大雪天传信不及,于是西亭行者便自行决断,先尽量拖延北魏军,再同行者楼联络,看看该如何行事。
他们自然不会以十人之力去阻拦大军,所以只是凭借十人高超的武功将北魏军派出去的各路探子都杀了个干净。
对于大军行进,探子的作用怕是比先锋营都更加重要。一条消息往往决定着一场战役的胜败。正常的情况下,若是某个方向的探子没有按时回返,主帅就会知道是这方向有问题,先是会选择再探。
若还是没有消息回返,就会暂停行军,派先锋营前探,防止有人趁大军行军之时偷袭。这本是拖延北魏大军最妥帖的办法,可西亭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杀了四位行者的真凶,拜火教的教主阿胡拉,此时也在北魏军中。
阿胡拉特意跑到一处无人的荒草地后,才停下马。拍了拍马头,让马儿自行去远一点儿的地方吃草。
阿胡拉四下看了看,见这里除了高高的荒草,再无其他,便满意地点头,声音浑厚地道:“嗯……这么远就差不多了。”他又面露嘲讽,“拓跋小儿算什么真龙天子,不过看老夫杀了些人,就防老夫如贼。害老夫不得不走这么远杀你们。”
他环视十位行者,最后目光落在了西亭行者的脸上。
“老夫记得你,二十几年前的那场混战,你曾与老夫对过一招。只是你怎么老得如此之快?老夫记得你当时年纪尚轻啊。”
西亭行者看着眼前这个虎背蜂腰,身姿矫健不输壮年的阿胡拉,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位就是当年那位拜火教的教主,“你!你怎么……”
人的身形体态或可锤炼,可阿胡拉的样貌……他不仅须发茂密黝黑,脸上更是红光满面,双目炯炯如鹰,俨然是个不折不扣的中年人。
西亭行者记得很清楚,当年阿胡拉带人来围攻行者楼的时候,已经是须发皆白的耄耋老者了,同苍梧尊者并无不同。怎么二十几年后,这人却返老还童了?!
难不成补药人的作用不只是提升功力?还能重塑人的精血?这就实在有些太逆天了!若让他继续这么吸食下去,岂非不老不死?!
西亭行者双眼瞪圆,杀意顿起,“我等本就不愿徒增杀孽。今日你自投罗网,杀了你,那些补药人也可活命。如此甚好。你杀我等同门,偏离正道,残害人命,罪行累累,今日便死在我等剑下,祭奠亡魂吧。”
西亭行者说着,脚下一踏,腾身而出,直逼阿胡拉而来,其他九位行者也毫不犹豫地跟随而上。
阿胡拉既然能将四名行者瞬间击杀,实力肯定深不可测,十人谁也不敢掉以轻心,妄想单打独斗地赢他。
十人从十个方向发起攻击,脚踏如飞,周身真气所到之处,将齐腰高的荒草压倒,像是在地上画下了十根利箭般的形状,直直向立在中心的阿胡拉射去。
站在十人包围圈中的阿胡拉朗声大笑,随后高喝一声,单脚猛一踏地,人霎时跃到半空中。
他这一踏,脚下突然爆发出的煞气如一圈风镰,贴着地面,“簌”地一声向外扩去,速度快到让人难以反应。
十位攻来的行者不得不跃起闪避,眼看脚下的高草眨眼间被齐根斩断,在草地中形成了一块巨大的圆形空地。
“老夫虽然很想看看你们的功夫,不过此刻正在行军之中。老夫也不好耽搁太久,你们几个小辈就多多担待吧。”
阿胡拉说话间身形一闪,就在空中变了个方向。速度之快,十人竟无人能看清。
还未等几位行者找到阿胡拉的所在,其中一人就已经被一大团黑气包裹住了。
“是煞气!”西亭行者喊出口后又立刻有些不确认了。
无论是罡气,剑气还是煞气,其实都是练武之人依靠内力,对自己体内真气的控制。
所谓气,虽虚却实,虽实也虚。可眼前这团黑红色的,不断蠕动,将一位同门密不透风地包裹住的煞气,竟凝实到了让人惧怕的地步。西亭行者甚至能感觉到那煞气灼人的热度。
救人要紧,西亭行者来不及多想,宝剑裹着凌厉的剑气就劈砍过去,想要先将这煞气斩断。可那煞气似乎感受到西亭行者的靠近,突然自己裂了开来,如同一张长着獠牙的黑红色巨口,朝着西亭行者一口咬了下去!
西亭行者手腕一翻,剑气横扫而出,直接在大嘴上划出了一个豁口。
那黑红巨口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理解这道伤口究竟是什么,可是不过片刻,那豁口便渐渐愈合。
巨口随之也闭合起来,没再继续攻击,而是再次形成凝实的一团,环绕到阿胡拉的周身。
阿胡拉伸手进入那团煞气中,似乎是从一团黏糊糊的泥巴里,将方才那位行者拉了出来,随手扔在地上。
西亭行者等人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人已经没气了。只是乍看不出任何伤口,除了死灰的脸色,毫无起伏的胸口,就仿佛是睡过去了一样。
阿胡拉神色如常地道:“你说老夫杀了尔等同门,怎么不说你们杀了老夫多少儿子?这世间之仇,可有哪种是能大过杀子之仇的?”
“你个魔头!”一位行者闻言怒斥道:“我等乃是替天行道!若说杀子,你扪心自问,这一团煞气究竟是用你多少个儿子炼化出来的!”
“哈哈哈哈哈!”阿胡拉中气十足的笑声再次响起,“杀子?!老夫可不这么觉得。老夫赐给他们肉身,耐心等待他们长成,此时他们只是再次回到老夫身边,与老夫融为一体。”
阿胡拉说着用手摸了一下那团煞气,那煞气就如真的活着一般,像只狗一般抖动了一下,随后就在黑气的表面裂开了数不清的小口。
这些小口缓缓张开,有的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有的里面则是颗不停乱转的眼球。
这团煞气被阿胡拉摸了之后,似乎很是高兴,嘴巴的口子里不断发出“咯咯咯”的笑声,听得人毛骨悚然!
“你们瞧,”阿胡拉满意地笑道:“老夫的儿子们现在多高兴啊。能为真神奉献区区肉身,并与真神融为一体,这是多么无上的荣耀,你们这些下等人是不会明白的。”
西亭行者在看到死去的同门时,便清醒地判断出了敌我实力的差距。他趁阿胡拉炫耀自己那团妖物般的真气时,暗中给一位行者使了个眼色。
那行者看到时,先是一瞬间的犹豫,随即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一起杀过去!”西亭行者长剑一指,剩余的九人毫不犹豫地冲向阿胡拉。
“看来你们还不懂得,神和人的差距究竟有多大。”阿胡拉连看也不看九位行者,一掌闪电而出,而那团煞气转眼就像是变成了一条黑红色的巨蟒,尾部缠绕在阿胡拉的手臂上,前端则飞速延展开来,如同一块不知究竟有多大的黑色幕布,从天空朝九位行者罩了下来!
西亭行者再顾不得其他,手上灌注真气猛推身边的一位行者,“走!”
那行者显然早有准备,借着西亭行者这一推之力跳走,瞬间就到了十丈开外。距离一拉开,那行者毫不犹豫,抬脚就要彻底脱离战圈,一抬眼却愕然发现阿胡拉早已站在自己面前。
那行者微微侧头,竟见阿胡拉的煞气如活物般,正独自与另外八位行者缠斗!
“你要去哪儿啊?”阿胡拉的浑厚的声音钻入耳膜,却突然尖利刺耳。
“回去吧,老夫要看看,它能裹住几个。”说话间,跳走的行者就被阿胡拉一掌击到空中,又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从空中落了下来。
第五百九十五章 、拼死一搏
脱走的行者被阿胡拉扔回来时,若不是西亭行者眼疾手快地接了一下,他就要被不偏不倚地丢进那团黑红的煞气里了。
方才交手时,那团煞气虽然形状诡异,甚至露了人嘴人眼,可它的一端始终连在阿胡拉的身上。给人一种两者不可分割的错觉。西亭行者一时大意,才让阿胡拉如此轻松地脱身去追人。
等再反应过来时,已经失了脱身的先机,只好与阿胡拉硬拼到底了。
几位行者武功的造诣都不算低,虽不及姜乾、姜坤,可在行者楼内也罕有敌手。可正因如此,几人才很清楚地意识到了他们与阿胡拉实力上的差距。
且不说阿胡拉本人一看身形就是内外功兼修。便是那团不知以何种手段杀人的煞气,就让人棘手得很。
西亭行者皱着眉,看着从远处缓缓踱步走回来的阿胡拉,低声对另外几人道:“他的煞气怕是同姜坤师兄的有些类似,可以与本人脱离开来。咱们此次怕是脱身不易,既然如此,便全力攻击拜火教教主。他既在北魏军中,肯定是要助北魏夺取河南四镇。我们若能将他拖在此处,或是重伤他,便也算无愧于行者楼了。”
其他几人一听,略一沉思,便纷纷点头。不管那团煞气如何了得,只要拜火教教主死了,或是伤了,那煞气的威力自然就会减少。
几人互换了个眼色,脚下步伐随即变动,“嗖嗖嗖”地四散开来,渐渐以八卦的阵型将阿胡拉包围起来。
阿胡拉朗声大笑,“果然是时移世易!老夫记得当年攻打行者楼时,你们楼中虽然人人的武功都不低,却只会单打独斗,丝毫没有结阵配合的习惯。这才让吾辈有了突破之法,将你们的徒子徒孙杀了个痛快!”
尽管已经时隔二十余年,可几位行者听到阿胡拉这话,仍是心中大恸。那一日的惨况快速划过几人的脑海。虽然心里不服,可阿胡拉说的没错。
当时行者楼的武功,天下无人能出其右。行者们各行其事,从未想过要还需要结阵对抗任何敌人。以至于拜火教人结阵突围时,年轻一辈的行者阻拦不住,皆遭杀害。
后来苍梧尊者代掌楼主之责,他本就厌烦琐碎,虽然对其他的事都听之任之。唯有演练结阵这一点,苍梧尊者十分坚决。
就连所练阵法,都是他亲自翻遍典籍,百里挑一。
对话间九位行者已将阿胡拉团团围住。西亭怒道:“无须多言,且战。”
阿胡拉也正如自己所说,急着要追上前方大军,故而也不拖拉,大步朝前冲向东侧的两位行者。
九位行者结成内外两层的梅花阵,双层反向旋转,想要以此困住阿胡拉。这原本是十人的阵法,此时只能内四外五,故意漏了个破绽给阿胡拉。
东侧的两人之间正是那破绽之处。阿胡拉选择从此处突围反倒让西亭松了口气。由于是内外双阵,其实破绽之处反倒是死门,只要被两层阵夹住,便是他们九人轮番上阵,无论如何也能磨掉阿胡拉一层皮下来。
西亭行者一个手势,梅花阵陡然锁紧,俨然环环相扣的铰链卷向阿胡拉。
阿胡拉踏入空缺的瞬间便被三位行者同时缠住。三人配合默契,分别攻向阿胡拉上中下三段的死穴。阿胡拉却面不改色,愣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西亭当即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刚喊了一句,“小心!”就见三位行者已经攻到了阿胡拉面前。只是三人才刚一靠近,那团诡谲的煞气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瞬间就攀上了一位行者的手臂上。
黑红的煞气仿佛是个巨大的深渊,将那行者整条手臂都牢牢吸住,再想拔出已无可能。
西亭想也不想,冲上去一剑将那条手臂齐肩砍下,伸手一拽那行者的腰带,将人猛地后甩了出去,再顾不上多看一眼,就又冲其他几人道:“变阵!”
可就在他救人的瞬间,方才夹击着阿胡拉的另外两人已经被煞气缠住了武器。眼看那煞气如吐着毒信的黑蛇般飞快地卷了过来,二人不得不松开武器,急退几步。
“怎么回事?这煞气不是被隔在阵外了吗?怎么会突然又回到了这魔头身上?!”
这几位行者虽都有真气内力,可他们的真气还不能达到御气结庐。之所以用梅花阵,就是因为双层阵法在交错时能将几人的罡气相连,将煞气阻隔在外。
“那不成还会遁地了?”
几人正不明所以,转眼却发现阿胡拉人竟然不见了。四下张望之时,只觉头顶一暗,抬头只见煞气张着大口直接吞了下来。
西亭行者反应最快,直接持剑腾空而起,挥剑就朝煞气砍去!他的罡气虽不强大,剑气却是东南西北四位行者中最强的。这一剑带着他十足的内力,足以将这团煞气一分为二!
果然,一剑斩下,剑气像是在夜幕上撕开了一道口子,阳光再次投射在几人的身上。
当西亭行者的身体从被切割开得煞气中穿过时,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可再想回头喊时,却已经来不及了。
原本已经被切割开的煞气,在穿过西亭行者后迅速合拢,如千斤坠般直直砸向地面。
原本以为煞气已被切开的另外七位行者来不及躲闪,直接被巨大的黑幕扣在了地上,只留下一个人形挣扎,想将黑布扯开逃出来。
“快用剑气!”西亭看着地上被扣着的,七个挣扎着的黑色人形,返身就挥剑去砍,想要救人。
可他才刚一扭身,就被一股从后方来的气浪直接打飞。西亭行者只一心防备着阿胡拉和他的煞气,完全没防备有人自身后出手。
人直到出了煞气的圈子,才堪堪落在地上。
西亭行者扭头去看,这才意识到打飞他的竟是方才被自己斩断了一臂,而不得不退后的那位行者。
西亭行者当即喝问,“你这是作甚?”
那行者捂着肩伤急道:“这煞气一旦踏上去,你也会被缠上!非但救不了他们,连你自己也会被卷进去!”
阿胡拉也笑道:“他说的没错。你曾与老夫有过一面之缘,难道不该先与老夫叙叙旧吗……”
阿胡拉的话还没说完,西亭行者已经冲了出去。他手上数把飞刀,分先后射出,脚不落地,而是直接踏在飞刀上,快速朝被困的七人靠近。
几道剑气随后四射而出,虽然在那些黑色的人形凸起上开了口子,可里面的人,却丝毫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第五百九十六章 、死因
发现被煞气裹住了的几位行者一动不动,西亭行者的心直坠深渊。不过是片刻的恍神,手中的飞刀就晚了一瞬,没能打出一个给他借力的地方。
眼看他人就往地上那一滩黑红煞气里掉下去,地上的煞气也像是感知到了他的失控一般,“咕叽”作响地从地面上隆起一只手臂似的粘液朝西亭抓了过去!
西亭行者扭身就朝那手臂挥出数剑,手臂顿时被切成几节掉到地上,却并没受到任何损害似的,极其缓慢地同其他的部分融合到一起。
西亭行者凌空又冲地面补上了一掌,将地上黏糊糊的煞气轰开了一块,硬是给自己炸开了一块可立足之地。
西亭行者脚一落地,立刻做好准备面对四面煞气的合围。可周围的煞气只是在他周围缓缓蠕动,并没有似方才那般迅速填补裂口。
非但煞气没有动作,就连阿胡拉也只是在原地看着,丝毫没有要攻击西亭行者的意思。
直到这时,那些被煞气裹住的人形才有四五个又挣扎了一下。西亭行者心中大喜,刚想跃过去再施以援手,却骇然瞧见几位行者从煞气下露出的身体,无论是手足,还是头脸,上面都布满了红黄的水泡,随着几人的动作,有些巨大的水泡立时破裂,腥黄的浓水顷刻便流了出来。
这几人显然十分地痛苦,一位行者爬出了上半身,水泡遍布的脸上万分狰狞地冲着西亭行者不断张大嘴巴,似乎是在嘶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阿胡拉在一旁仔细打量了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