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痣-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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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之?后的几秒内,姜之?煦的声?音和另一个男人的声音透过听筒钻入了于似的耳膜。
她甚至还能想象的出来他们谈话的模样。
而电话另一端的酒会上。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欢声?笑?语,头顶的巨大吊灯折射下的光线熠熠,四散落周围,每个人都处在一个光芒巨甚的包装下,带着面具与?人攀谈。
一名中年男人与姜之煦聊了许久,合作上的来往,工作当中的细节,当然也没忍住问出了一些情感上的私事?,八卦意味尽显,“姜总,听盛总说你追到?了年少时的白月光?”
“什?么时候结婚啊?我等着喝喜酒呢。”
姜之?煦面色稍霁。
他喝酒一般是不上头的,但今晚状态一直都不太好,下飞机后又没怎么休息,所以脸上也漾出了些淡淡的红。
姜之煦维持着最是得体的笑?容。
他想到?与?于似那被自己经营的一团乱的感情,想到?那枚他从?国外怀揣着希冀带回来的戒指,心口缓缓溢着苦涩,一点点外涌。
姜之?煦仰头抿了口酒,冲散了些心头的酸涩,唇角漾起浅笑?,自欺欺人道:“快了。”
如果没有那个男人,或许就真的快了。
“恭喜恭喜。”
过了一会?儿,姜之?涵许是远离了那个位置,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惊讶的问于似:“嫂子,我哥跟你求婚了?”
“你们要结婚了?”
昏黄的卧室内,于似怔半晌。
没回答姜之涵的话,从?耳边拿下了手机。
于似想到?姜之?煦出国前后对她态度的反差,想到?他刚刚酒会?上说的话。
他是追到白月光了吧。
所以现在对她这个‘替身’也是满不在乎了?所以现在连和她谈都不想谈了吧。
也对,好像现在确实也没必要谈了。
都是成年人了,应该是要给彼此留有最好的体面及余地。
即使是要分手。
最近这段日子受的打击多了,于似觉得自己已经练就了‘铜墙铁壁’,可以做到?淡然平静,以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黯然离场。
可听到姜之煦的那些话后,以及真的是要离开时,她还是很难受的。
这座房子她住的时间不长,似乎也是有了感情。所以在当她游荡在房间,收拾她自己的东西时,那股眷恋油然而生。
于似在姜之煦房子里的东西不多。
她只装上了自己带来的东西,仅仅一个行?李箱。姜之?煦买给她的那些衣服、鞋子、化妆品,一律没要。
可能?是她收拾的时间有些长,又或者她的潜意识里一时不愿意离开,在等某个人。
所以逗留的时间久了,姜之?煦真的回来了。
于似将?行?李箱放到?没有人出没的缝隙里,又躺回了床上,装睡。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响了好一会?儿后,身侧的床面才缓缓的陷下去。
于似等到姜之煦呼吸平稳,睡着后,睁开了眼。
她侧起身,手肘撑着床面。
昏暗中,她看了姜之煦良久。
薄弱的月光萦绕在他的面庞上,轮廓柔和。于似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香,他许是真的喝多了,呼出来的气息都是烫的。
于似看了片刻,还是没忍住。
倾下身去,吻在了他的唇上。
就当时吻别吧。她想。
本是想一触即离的一个吻,却在她起身要离开时被横过来的一只手臂锢住了腰肢,紧接着,整个人被翻身压进了床铺间,炙热的唇舌及浓郁的酒意袭来。
醉了彼此。
于似本就没有刻意的抵挡,短暂的讶异过后,她就紧紧的搂住了姜之煦的脖子,缱绻而热烈的回吻他。
卧室内窸窸窣窣,光线明明灭灭。
熏陶的酒意发了酵,酝酿出了最浓香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散着。
这次的情。事?,似乎比以往都要疯狂。
谁都没有开口说话,默默地享受着这场短暂的狂欢。
五月的深夜已经?挺热得了,空气里弥漫的尽数是黏潮的热意,烘烤着肌肤渗出了细汗。
姜之?煦好像是真的醉了,翻了个身便躺在一旁不动睡着了。
于似睁眼躺了半晌,平复着呼吸与?心情,等待着皮肤的温度渐渐泛凉。
她又仔细的确认了一遍,在笃定姜之?煦真的睡着后,她才?慢吞吞的起身,借着映进来的月色,翻找出自己的衣服套上。
起身离开了卧室。
默默离开吧。
她不想闹,也不想和姜之煦吵架。
和姜之煦在一起的日子很快乐,她已经?满足了。
拿了客厅里寄存在缝隙里的行李箱,踏着月光,于似头也不回的打开了客厅的门。
但是,在抬脚的那一刻,那个瞬间。
整个室内灯光大开,是这间大平层所有房间的灯全部都亮了。
灯光刺眼,于似下意识的眯起眼。
那陡然跳起来的心脏猛的撞击着胸腔,速度太快,力道也太快,声?音更是震耳欲聋。
显然也盖过了身后由远及近沉沉压着的脚步声?。
于似脑袋一片空白。
直到?,她掌心下的行李箱被身后的人接了过去,死死的攥着,于似看到?他手背上青筋泛起,脉络直崩到小臂往上,没进衣袖中。
姜之煦狠吞咽了一下,语气执拗,“你要走?”
于似定定的盯着他的手背。
没应声?。
沉默中,姜之?煦走进一步,死死的抵着于似,声音强硬:“那刚刚我们算什么?”
“刚刚我们在做。爱,在疯狂的做。爱,你抱着我,你在回应我,你在纵容我。”
喉结滚动的声音在这静谧的环境下尤其清晰,姜之?煦在几个瞬息间还有有些没绷住,他目光隐忍,即使是在控制着,也还是流露出了慌乱:
“你要始乱终弃?”
他没敢吐露什?么‘你要抛下我?’、“你不要我了?”种种类似的话,他不想让自己在此刻变得如此卑微,即使他已经卑微到追出来在挽留她了。
所以,只能用这种语气与话术来包裹着仅有的尊严。
于似:“……”
姜之煦往前,她便后退。
脑子混乱成一片,却始终没有开口。
姜之煦绷着的唇角微抖,启唇喊她的名字。
即使她从?没有说出那句话,但她所有的行动都在诠释着那句话。
姜之煦一点也不想说。
但是他硬逼着自己,也逼着于似,直白的问她:
“我问你,你是要跟我分手吗?”
第45章
于似被逼至角落; 身后是冰冷的墙,身前是姜之煦微敞着衣衫的胸膛。
他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好,披了件衬衫便追了出来。于似从恍惚中回过来神; 反应过来他并?没有睡着,他在装睡。
她被他撞破了要离开; 他还用这种强硬的态度质问她。明明是他不想谈了,却还在这样别扭的生气,像极了那时她要跟他撇清关系的模样。
此刻; 拦住她,逼问她是否要分手。
明?明?可?以悄不生息的结束这段关系; 可?他却非要把所有的一切都放到台面上来; 开诚布公。
连彼此最后的体面都不留。
姜之煦压抑着的情绪模样,仿佛是要跟她吵架。
于似是真的不喜欢吵架。
很不喜欢; 很不喜欢。
从小到大,她听到最多的,就是父母的吵架。好像她从出声的那一刻起?; 父母就在不停地吵架。相互吵; 或是母亲单独的骂父亲。
他们的感情在步入婚姻的那一刻变了质; 全都是在为柴米油盐、生活琐事而?相互埋怨。
小时候奶奶会捂住她的耳朵。
但是又不是不透风的墙,怎么会听不见呢。
所以她不想和姜之煦吵。
即使是被放到了台面上,姜之煦在逼她做决定?;在逼她不得不再一次的把自己‘替身’的身份剖开。
那潜意识里流露出来的自卑令她格外?不舒服。
但是,‘分手’两个字 。
她难以启齿。
于似的指尖无意识的扣着身后的墙; 随着她平静的语调缓慢流出; 指腹也在逐步用力; “我们在一起?的那天?; 我说得是‘我们试试吧’,那天我想要说的话被你打断了。”
“如果不合适; 可以随时叫停。”
于似低垂着眉眼?,看到站在自己眼前的那双笔直长腿轻晃了下,她咬了下舌尖,同样逼自己给出了这个残酷的结果,“现在,我觉得不合适了。”
比‘分手’两个字更加得体的表述。没有纠纷谁对谁对,只是清楚而?单纯的复述彼此不合适。
明?明?也是按照她的规定的思路在发展,她的表述也合情合理,没有埋怨和?责怪对方,但当她脱口的那一刻。
为什么心还是会那么疼呢。
于似吸了下鼻子。
做好自己的表情管理,抬头看姜之煦,让自己表现的更加坦然。
不至于纠结与恋恋不舍。
这也是今晚,于似第一次看清楚姜之煦的面貌。
他的状态比自己想象的好像要更加糟糕,脸色苍白,眼?窝微凹,眼?睑下覆了层淡淡的青黑,又被眼角泛上来的红遮掩着。
她以为,他是会比她更加淡然的。
只一瞬,于似便眨了下眼?,飞快的错开了目光,她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掉眼?泪。
下一秒,于似听见姜之煦嘶哑的嗓音,好像一瞬间被抽光了所有力气般,却仍旧执拗,想寻求个结果,“是有人比我更合适,是吗?”
见于似不搭,他便又继续道:“是你有了更好的选择,对吗?”
“回苏市发展?”
于似狠狠地吞咽,咽下去的力道都是疼的,终于还是闭上眼?睛。
他果然是听到了她打电话逗弄易嘉说得话。
似乎,也没有什么用。
但他偏偏像是个受害者、表现出深情的模样反过来在质问她,这令于似不太舒服。
是为了让自己减轻负罪感吗。
也好,都要分开了再解释也没什么必要了。
他有白月光,他误会她有更好的其他发展。相互不会对彼此产生愧疚之感,这份感情才能结束的彻底,不再惦念。
挺好的。
于似从姜之煦手里握回自己的行李箱扶手,用了些力道往回扯。同时,下达着最后的通知:“我们…先这样吧。”
“我有点?累了。”
“你是一个很好的对象。”
但他的好,不属于她。
于似话落的瞬间,姜之煦的指尖无奈的从行李箱把手一点点的抽离,指腹留在上面的温度也在顷刻间散去。
临出门前。
姜之煦最后握住了于似的手臂,有那么点?祈求之意,“我送你。”
于似婉拒了他的好意。
五月的温度应该是不低了。
但于似深夜站在云水榭的小区门口,整个身心都是凉了。
她像个胆小鬼一样,懦弱的从姜之煦的家里逃了出来。
是她根本就没有勇气,没有勇气去质问姜之煦什么,好像撕开了那层伪装,她真实的自己也会从中暴露出来——
她就是个自私的、裹着别人的身份贪婪的汲取姜之煦的爱。
于似叫了辆车,浑浑噩噩的回了之前的出租屋。
出租屋已经好久没住了,她只换了套新的床铺被罩,倒头便强迫自己睡了。
第二天?醒来,精神并?不算好,红肿着的眼?睛眼?皮外?翻,褶皱出的痕迹形成了多眼皮。
公司她也不想去了,直接发邮件递交了辞呈。也没在乎什么实习生必须要提前三?天?辞职的公司规定?。
出租屋里空荡荡的。
她以前也是这般住着,也没觉出来有这么空,可?现在,房子里的每一处,都好似残留着姜之煦的气息与痕迹。
那天?,于似在出租屋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个下午,就那么一直坐着发呆,放空自己的大脑,不受控的去想和姜之煦在一起的日子。
卧室的床上,小厨房里,客厅的沙发上,哪哪好似都有他的身影。
她记得来生理期的时候,姜之煦会帮她揉小腹,揉着揉着会占她的便宜,摸向了别处;脚伤那阵子,茶几旁的小地毯上,姜之煦曾压着她亲吻,差点?擦。枪走火。
直到都分手离开了,她才发现自己会这么的怀念、那么的舍不得。贪恋姜之煦的拥抱,他的吻、他的一切。
就连这座城市,都仿佛充斥着姜之煦的气息,让她触景生情。
大学班级的微信群及宿舍群里,近期都在讨论着结婚的婚期。是她大学的室友要结婚了,在几天?后,地点?在苏市。
于似原本就是要去的。
只不过趁着这次的突发状况要提前了而?已。
她现在的状态很差,急需换一个环境释放调节心情。当天?傍晚,于似就买了回苏市的机票。
临上飞机前,将静音的手机调成了消息免打扰。
于似是在晚上的时候到达的苏市,叫车直接去了父亲后来买了的那幢小洋别墅。
这这幢别墅她也只是在大学的时候住的多,现在空着,更显得孤寂。提前喊了保洁阿姨先去打?扫,于似到了后,直接入住。
临后的两天?,苏市的天气都不算太好,一直在断断续续的下雨,一会儿晴,一会儿雨,她想出去散散心都没这个机会。
只躺在偌大的别墅里,看了两天的电影来麻痹自己。
第三?天?,天气放了晴。
于似去参加了室友的婚礼,是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店举办的,排场很大,来的亲朋好友人数也多。
新娘更忙,根本没时间招待他们这些大学同学,只碰了面,简单的寒暄几句。
室友的人缘比较好,当初班上的学生大部分都来了,于似看着都眼?熟,但基本都记不清名字。
她坐的那一桌,从头到尾,也只跟当初的室友比较熟悉。也有男生女生站出来cue她的,于似也只是礼貌的微笑,打?招呼。
寒暄过后,话题便就落到了新郎新娘的身上。
室友和?她对象是爱情长跑。他们高中的时候就在一起了,之后也从没分开过。
人潮喧闹,周围的人叽叽喳喳。
即使好多人脱离开校园挺长时间了,但回过头来想一想,他们最怀念的还是校园时光。
话题自然而?然的过渡,同学们都兴致勃勃的谈论着学生时代的青葱岁月,那些青春懵懂、情窦初开,必不可?少的就谈及到了暗恋这个问题。
于似觉得好像没什么好说的。
她的学生时代都特别平淡,平淡到都激不起一点波澜。那些谈论着学暗恋着的话题,总是话多,言辞间的幻想与?青涩,苦闷与?哀伤,好似也鼓动着于似带入了进去。
听的多了,也就无可避免的想到了姜之煦。
他的算是哪种呢?
是暗恋,还是明恋呢。
也会是像同学们说的那样,会有欢喜和?苦闷的吧,要不然他也不会意难平到念念不忘那么多年的。
本来参加婚礼是来放松心情的,这中途简单的同学聚会令于似的心情又苦恼了起来。
下午离开时室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骤雨如丝,很快的打?湿了地面,湿漉漉的淌着水渍。
南方进入夏天?的季节多雨,细雨中的风都是偏凉的。婉拒了过来搭讪的大学男同学要主动送她回家的请求,于似拢了下自己的外?套,从包里拿出了出门时装的雨伞。
细柄的雨伞才被撑起,身后有人喊她——
“于似?”
于似循声望去,隔着伞沿,她看见是她高中的同桌,李琳走过来。
上次的偶遇后这次于似一眼就认出了。
在对方那捎带了一点尴尬及不可思议视线下,甚至在下一秒就即将要说出‘你不会又不记得我了吧’这种话的情况下,于似及时的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李琳满意的点?头,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