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明月在-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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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明月在》作者:楚轻泠Cling
文案
他是冰冷荒凉的冷宫之中,被人遗忘的皇子;他是异世而来的一缕孤魂,占据了相府二公子的身躯,父兄庇佑,学文习武,他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感受到了久违的亲情。
一次仗义相助,相府的公子,给这个无人在意的皇子心中带来一束光。他追逐这光,一念执着,终成大错。
他登基那日,他坚定辞官。为了留他,他不惜以帝王之身想侍,可他,冷言相对:我从未爱过你!
他是帝王,而他是帝师,纵使骄傲的帝王放下一身傲骨,他仍不愿许他一世真情。
他说,帝王不可无后,逼他临幸后宫,他悲愤欲绝,酩酊大醉,却被太医诊出两月身孕……
副cp文:
《替身暗卫跑路以后》君无极X青翎
宫廷 正剧 古代 帝王受 穿越帝师攻
第一章 请辞
先帝新丧,新皇临朝。
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两侧立着战战兢兢的一众大臣。
新帝原是先帝膝下不受宠的六皇子,去年才忽然崭露头角。众人原以为这不过是个软弱可欺的角色,并不放在心上。
没成想,废太子身死之后,六皇子渐渐独揽大权,杀伐决断,不计后果,连端了几个贪官污吏,备受先帝信任。
而原本被大家看好的四皇子也在六皇子上位之后不出两月就被放逐出京,而后,六皇子封太子,众臣哗然……
此等手段,怕是,这君国江山,要出一代暴君了!
如今,先帝驾崩,太子登基。对这个新帝,大家还不甚了解,不知陛下喜怒性情,第一日上朝,大太监“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的话音落下,众人皆不敢妄言,生怕触怒新帝,惹来杀身之祸。
“怎么,朕第一日临朝,众卿无一言上奏?”龙座之上那人,明黄的衣袍上是金线的龙腾,明明端坐在金殿之上,却给人一股慵懒之感,偏偏一双星眸射出寒光,平白叫人心生畏惧,不敢多言!
明明是一个只有十八九岁的少年,却因为近一年来的雷霆手段,惊骇了天下。
“既无事,退朝!”年轻的帝王冷哼一声,下令退朝,站起身来,转身欲走,众臣正欲跪安,“陛下且慢!”一人双手执笏,向前跨出一步,转身行至大殿中央,端正跪下,“臣有事奏!”洪亮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之上回荡。
年轻的帝王可以对任何人冷眼相对,唯独这人,他无法在他面前表现哪怕一丁点的高高在上,“柳卿,何事?”转身看向殿前跪着的人,声音是强自装出的威严!若可以,他只想当他的言儿。
“臣,请陛下恩准,准臣辞官归乡!”帝王口中的柳卿,双目平视手中端举的玉牌,无悲无喜。可这一句话却叫刚刚那睥睨天下的帝王站立不稳,惨白了脸色,幸而,离得远,众臣又未敢抬头,扶着龙椅,强自稳定了心神,“柳卿何出此言,朕是皇子时,便蒙柳卿教导功课,朕封太子时,柳卿亦不辞劳苦,任太子太傅,教导朕为君之道,如今,朕登基为帝,卿自是帝师之尊,何言辞官?可是,有闲言碎语,扰了卿心神?何人妄为?朕,定当严惩不贷!”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众臣哪里还能安心立在一旁,纷纷下跪山呼,“陛下息怒!”
“非也!”唯独那人还是方才的波澜不惊,“今天下大安,臣绵力微博,于陛下而言,只是无用之人!然臣父年迈,今膝下仅有臣一子,忠孝不能两全,臣自知愧对陛下隆恩,只盼尽孝于父亲床前,望陛下恩准,臣辞官归乡!”言罢,朝着殿上之人,深拜下去!
帝王的手紧了又紧,指甲把手心划出了血痕,方才悠悠飘出一句,“柳卿,莫要为难于朕,此事,容后再议吧!”帝王起身,掩去眼里的痛苦神色,“朕偶感不适,退朝!”说完,逃也似的离开大殿。
入蒙大赦的众臣纷纷起身,擦擦额前的冷汗。
“柳大人啊!可不能如此激怒陛下,我等可是吓破了胆了!”
“是啊是啊柳大人,虽说从前你与陛下亲厚,可如今毕竟陛下贵为天子,您啊,还是不是逆陛下的意,否则,连累大家一起倒霉啊!”
……
众臣你一言,我一语,皆是嗔怪他大殿之上惹怒陛下,险些火烧群臣。柳云扬对众人报以歉意的一笑,并未说什么!如今的君无言已经不是当年深宫之中无依无靠的皇子,他拥有普天之下至高无上的生杀大权!他们怕他,正常!
可是这官,他辞定了,大不了,一走了之。他不信,君无言还能狠心到不念旧情,问罪于他?
确实,不太有把握呢!如今的少年已不是当初的言儿了,他们之间已然隔着君臣天下,还有……
柳云扬走在大殿之外,青白玉的台阶之上,一步一步往下,思绪万千。一年前,前太子君无忧谋反被诛,兄长自杀,父亲辞官,先帝却未曾牵连于他,还让他任了新太子的太子太傅!
很多谜团,真相如今已不得而知,只有一点,当年那个眼神澄澈,扯着他的衣袖叫着云扬哥哥的少年,已然变了!因为这无上的权利?他不知道!也许世人都爱争权逐利吧!
他只是不能接受,他曾经倾心相护的少年,与前太子的和哥哥的死扯上关系!可他做不了什么,对他,也下不了手,那么,不如再也不见!
父亲自哥哥死后,一夜之间,满头华发。他不忍告诉他,他自己,其实亦不是他的小儿子,十多年前,他还是一缕孤魂,无意之间钻进了病重的相府小公子身躯之中,占了原本不属于他的父子亲情,兄弟情义!如今,他能做的,也只是当好一个儿子,好好陪伴这一世的父亲,弥补哥哥的离去在父亲心中造成的创伤!
三百多级的台阶,并不够他回忆那么多的往事,踏下最后一级台阶,柳云扬轻叹一声,该是回去收拾收拾了,放下与君无言有关的一切,既是皇位重要,他便,不再参与他的人生!
“柳大人,慢!”太监尖利的嗓音从身后传来,柳云扬回头,拱手,“福公公,何事?”来人是君无言跟前的太监总管,柳云扬还是礼让三分的!
“陛下请柳大人至长乐宫一叙!”
柳云扬皱眉,长乐宫,是君无言尚是皇子是住的寝宫,名为“长乐”,实则冷宫,后来君无言封太子,才修葺一新。如今,君无言既已登基为帝,该是住的承明宫,为何……
看出柳云扬的犹豫,福公公赶紧补上一句,“陛下要要事相商,请柳大人务必随咱家走一趟,否则……”福公公尴尬地笑笑,否则,他恐怕要受一番皮肉之苦了,办事不利,陛下可不会轻饶了他。
柳云扬自然明白福公公话外之意,不想害了他,便应下了!
帝王宣召,他也没有不从的道理!
第二章 强留
转过皇宫里无数道长廊,一草一木皆是熟悉的样子,只是心境,再也不似从前。
柳云扬随着福公公来到了长乐宫的宫门前,“陛下,柳大人到了!”福公公对着内殿恭恭敬敬地回话,只听见一道带着欣喜的声音传来,“知道了,你退下吧!”
“没有朕的吩咐,任何人不许进来,朕和柳大人有要事相商!”
福公公应声退下,顺便带走了殿内的宫女太监!
不等柳云扬求见,君无言已经自己出来了。
下了朝,君无言已换下那一身厚重的龙袍,退去了那一身凌厉的气势,看见他的时候难掩脸上的笑意。此时,柳云扬又仿佛看见了当年那个怯生生的小小少年。然而,他也只是微微愣怔了下,便要见礼。
就要下跪的动作被君无言拦下,“又没有外人!”
“君臣有别,这是礼法!”柳云扬言语里的疏离,让君无言显出受伤的神色,只是拉着他的手依然不愿意放开!
“如今,一定要与言儿这般说话吗?”
“陛下应该自称‘朕’!”柳云扬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这样简单明了地提醒着君无言,如今,当真不同往日了!
君无言终于放开抓着柳云扬臂膀的手,后退了两步,神色凄苦,“不,不是这样的!”他定定地望着并未与他对视的柳云扬,“不是这样的!什么君臣礼法,太子哥哥在的时候,你不一样和他谈笑风生,我当了太子,你却连‘云扬哥哥’都不让我叫了,都是借口,都是借口!”君无言说着说着忍不住喊了出来!
方才大殿之上那个冷若冰霜的帝王,此时,只是个委屈至极的孩子!强忍着悲伤控诉着柳云扬对他的不公,“现在呢,现在,你还要走!”君无言已经红了眼眶,“别走,好不好,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而被戳破了借口的柳云扬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毕竟,这是他护着长大的孩子啊,曾经默默许诺要顾念一生的孩子。可是,如今呢?一切早已不一样了,“你已经不需要我了!”说这句话的时候,柳云扬心里不是不痛的,可是面上依然毫无波澜。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就因为太子哥哥的事?”他知道不该提,可他忍不住。
果然,一句话让柳云扬变了脸色,再不能风轻云淡,望着君无言的眼神里带上了冷意,“你敢说,当日的事,没有你的手笔?”
冷声的质问,让君无言无言以对。一年前的宫变,是两人心里的伤,他失去了温和的太子哥哥,而柳云扬失去的是两位至亲的兄长,太子身死,柳云飞也跟着自杀,而这一切,柳云扬认为,君无言为了一己私心,刻意没有在事发的时候通知正陪着父亲视察青州水患的他。
无从解释,不能解释,若不是他一念执着,当日之事,也不至于无法挽回。如今他还能如何?人死灯灭,事情,已成定局。
现在,他只想不顾一切,留住眼前的人。
“云扬哥哥!”他还是忍不住唤出当年的称呼,以期得到他一点怜惜,原本清澈的双眸里氤氲着水汽,“对不起,我没能救太子哥哥,但是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害他!”解释,终究在柳云扬不信任的眼神下渐渐化成低语,他,不信啊!
“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不信,那便不解释把,只要他别走,怎样都好。
“如今,您已贵为天子,何故说出如此不合时宜的话?”心软又何如,终究,是要划清界限。怪他又如何,死去的人无法复生,何况,宫廷之内,朝堂之上,算计倾轧本就是人之常情,是他太傻,没有认清形势而已。再者,前太子的罪名是谋反,他不信又能如何,他不甘又能怎样?
“你就,一定要走?”
“这里,已经不是我该待的地方了,放我离开吧,父亲已经失去了大哥,我这个小儿子自当替哥哥尽孝膝前。”
“若是我一定不让你走呢!”君无言上前,紧紧抓着柳云扬的衣袖,倔强的表情一如当年重病时,强拉着柳云扬在宫里陪他!这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能让他任性的人。
怎可失去?
“陛下,放开臣吧,这不是一个君王该有的礼仪!”他提醒他,他们之间,只是君臣!
“为什么这么狠心呢?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的!”声音染上了委屈,君无言只想让柳云扬正视他们之间哪怕那一点点的情愫!尽管,他知道,他的云扬哥哥,一直仰慕着着那个明德惟馨,博闻强记的太子殿下!
“陛下,自重!”柳云扬有些气了,如今,说这些干什么呢!况且,不说两人都是男子,且如今他贵为帝王,怎么还能如此胡闹,他心悦于他又如何,身份,仇恨,如今已然横梗在两人之间,再也回不去了。
“自重?”君无言受了刺激,眼泪终于止不住滴落,“我不要自重,我要你别走!”他带着哭腔抱上柳云扬,腾出一只手,开始解自己的衣带,被柳云扬一把推开,“你疯了!”
“不要走好不好,我只有你,什么都没有!”他喃喃地重复着之前的话,柳云扬是他人生里唯一的执念,他不能失去,抢步上前,君无言只想继续刚才的事,除了这个,他想不到别的办法来挽留这人!
柳云扬怒极,狠狠推开眼前的人,君无言一个趔趄,满目神伤,盯着柳云扬转身而去的背影,眼里尽是阴戾。
柳云扬没走出两步,便脚下一个踉跄,扶住一旁的玉案,才勉强站稳,回头,看着咬着下唇,固执地盯着自己君无言,讶异非常,“你,下药?”柳云扬眼神缥缈,只觉得头晕目眩,还有一股子热浪席卷而来……
何时,他亲手教出的孩子,学会了如此下作的手段。
君无言却只是流下泪,“是你逼我的!”话说的狠绝,手下的动作却是极致的温柔,将柳云扬扶着,走进内殿!
“别逼我恨你!”柳云扬趁着自己还有一丝理智,强硬的说道,他希望,君无言能够收手。
“你已经在恨我了!”君无言脸上挂着凄楚的笑。
第三章 替身
既然所爱之人已经恨他了,他还在乎什么!
从被柳云扬推开的那一瞬间起,他就知道,他只有这一条路了。
早在柳云扬进殿之前,他就在殿内点燃了微量的,掺了催情药的迷香。
量多了会被察觉,而他,只有这一次机会。
原以为至少在他主动的时候,会得到一点点怜惜,他自信,这么多年的相伴,他不会错看了那人眼里对他的情愫,就算是透过他看着太子哥哥,对他,也该是有一丝爱恋的吧!
原来,已经恨他到,连他投怀送抱也要推开的地步吗?明明,明明之前还会在他熟睡的时候,偷偷亲吻他!
幸好,幸好他早有准备!
今日之后,他不信,他还能丢下他!
榻上躺着自己最爱的人,君无言却只觉得心伤,因为是以这样的方式才能与他亲近!
“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柳云扬强迫自己保持一丝清明,按住君无言正在剥他外衫的手。他不希望,最后,带着恨意离开。
“来不及了,你走了,我就活不成了!”君无言铁了心,今日,一定要让柳云扬占有他,以这人的性格,断不会在两人有了肌肤之亲之后,还要离他而去!
药力渐渐淹没了理智,柳云扬只能绝望,却在君无言扶着他翻过身,而自己躺于身下的时候,甩了甩头,企图恢复点神智,诧异的盯着身下的君无言。
君无言自然懂了柳云扬眼神里的不解,扯出一抹惑人心魄的笑,“云扬一定误会了,言儿怎么舍得伤害你!今天,我是你的!”凑上去吻上挚爱之人的双唇,一室春光无限。
天色渐晚,月亮已爬上枝头!
……
精丝密织,帐幔缭绕的龙床之上,此刻只躺着脸上犹挂着泪痕的当今天子,君无言。
微微动动了手指,羽睫轻闪,悠悠醒转,发现自己裹在锦被里,可身旁空无一人。君无言神色大恸,顾不得情事过后酸软无力的身体,草草披了件外衫,踉跄着冲出殿门。
难道,这样之后,他还是要丢下他吗?
君无言满心苦涩,只想确认一遍,柳云扬他,当真如此狠心?
没有君无言的吩咐,殿门之外无人敢靠近。是以,君无言一眼便看见了那盈月清辉之下,倚门而立的俊逸男子。
一身朝服已然穿戴整齐,发丝都似乎不曾乱了半分,他还是那个冷静自持的帝师大人 。若不是自己这一身痕迹,如斯狼狈的模样,怕是君无言都要以为三两个时辰之前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场春梦!
柳云扬已经在这月色中站了小半个时辰,凉风习习,吹散了仍困住他的那一点点残余的迷香,让他清醒异常。此刻,只能认真反思,何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