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隐婚-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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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本人很儒雅随和。
他站在和煦的阳光下面,背后是欧式城堡,露出的半截手腕上戴着某款国际名表。
这个牌子出自国外某著名的钟表世家,裴昱行手上那款是最经典的款型,听说至少有八位数的消费才有资格购买,款式繁复华丽,表带缀满了钻石,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撑得起。
裴昱行戴着就很好看,衬得手掌强劲有力,指节根根分明。
言蹊忍不住拍下来。
快餐店内算不上安静,墙壁上的荧幕放着快餐店的广告,是VIC代言的,几人聚在一起吃薯条汉堡喝可乐,中间插了一段他们的舞蹈。
很帅气张扬。
言蹊倒是有点羡慕,希望他们到达这样的高度不需要太久。
“你好。”身旁多了道影子,言蹊抬头,是两个穿着JK制服的女生。
因为要进食,言蹊早已摘掉了口罩,两个小姑娘看见他的脸愣了一瞬。
“请问有什么事?”
声音也很好听,隐隐觉得耳熟,但女生没空去想那些,目光放在言蹊的手旁,其中一个短发红着脸:“请问这个任队的Q版你需要吗?我可以用其他角色跟你换,或者我收也可以。”
见言蹊看着他,女生不禁手心出汗,怎么都没想到是个帅哥。
看起来十分温柔,希望本人也会好说话。
短发女生鼓起勇气继续道:“联名款的卡片我就差任队的Q版了,就是抽不到,希望你能帮帮忙,或者你说个价格……”
桌上的手机发出几声震动,谈话被打断,短发女生下意识去看手机屏幕,只看见一个“裴”字就被手掌遮住了。
“钱就不用了,送你吧。”言蹊站起身,将卡面递到女生手里,笑意盈盈:“要一直支持他们哦。”
短发女生愣住,直到言蹊走出很远才回过神,回头朝同伴惊叫:“啊啊啊啊啊这样的帅哥我竟然忘记要联系方式了!”
同伴沉思几秒,忽然道:“你觉不觉得他很眼熟?”
短发女生:“嗯?”
同伴道:“好像综艺里和VIC比拼的那个队长,跳古典舞超级好看,叫言,言……”
她一时卡了壳,叫不出名字。
短发女生接道:“言蹊?”
“对对对,就这个名字。”
短发女生瞪大双眼:“那他……刚刚叫我们继续支持任队哎。”
同伴:“帅哥和帅哥的兄弟情义?”
两人面面相觑。
过了一会儿,一同想到什么,捂着嘴小声尖叫。
…
接到儿子和言蹊要来的消息,殷商岚便在家中等着,早已吩咐阿姨将屋子打扫干净,餐桌上重新摆了鲜花,洋兰和康乃馨,点缀几只满天星,尤加利叶做陪衬,是殷商岚女士最喜欢的搭配。
水果冷饮也早已备好,怕有疏漏,又亲自检查了一次。
裴父坐在沙发上看新闻,但没看进去什么,无奈道:“你晃了一早上了,歇一下吧,都是自家孩子,差点也没什么。”
而后被妻子送了一个白眼,便怂怂地不敢说话了。
早些年,殷商岚女士也是做过公主梦的。
她是模特出身,文化水平也不太高,裴奶奶对这个媳妇儿看不上眼,只是儿子喜欢,无论如何都要娶进门。
裴父在家中是老三,既不如大哥受重视,也不如幺弟受疼爱,能力在几兄弟中也平平无奇,这辈子只叛逆了一次,就是娶殷商岚进门。
早些年婆媳关系并不融洽,直到裴昱行出生,到底是血脉相连的亲孙子,裴奶奶才给了媳妇好脸色。
殷商岚是块硬骨头,尝过豪门的人情冷暖后算是看透了,就算儿子嗷嗷待哺,仍旧选择了去学校读书,后来创立了自己的品牌,在奢侈品界有了姓名,裴家终于正眼相待。
而后毫不犹豫地从裴家搬走,回到自己故乡是愿望,更重要的是不用去理会豪门的那些糟心事。
比起其他几个还要看婆婆脸色过日子的妯娌,殷商岚已经在裴家昂首挺胸地说话了。
在豪门媳妇中算是大胆的,毕竟没什么可贪图和在意的。
裴奶奶都承认,裴昱行身上那股劲儿和聪明随了他母亲。
可惜小时候缺乏母亲的陪伴,母子关系一直不温不淡,在裴昱进入娱乐圈,并且宣扬不结婚时彻底决裂。
不过就这么一个儿子,心头仍旧记挂着,不着痕迹想法设法修复关系。
可并非那么容易,裴昱行从小温和有礼,在亲戚口中永远是别人的孩子,他微笑着,彬彬有礼。
就连拒绝某样事物,都是风轻云淡,不甚在意的模样。
殷商岚女士试过许多方法都无疾而终,裴昱行会接听她的电话,会听她对生活和工作的抱怨,却不会回家。
聊到这个话题也没有回避,只是轻飘飘地:“不会回去。”
反复如此,让人绝望。
殷商岚见过许多难搞的顾客,但跟她儿子比,那些又算得了什么。
……
裴昱行出了航站楼便直接去了停车场,虽然是私人行程,但他气质太过出众,又是全民皆知的演员,难免被认出来。
他戴着宽大的黑色墨镜,手里拎着长袖外套,阔步向前走,比T台的模特还要耀眼。
偶遇到他的粉丝惊喜地捂住脸,激动地不知如何是好,一时口不择言:“老公,老公……”
男人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她噤声,温和道:“我不想被打扰,可以吗?”
那位女粉丝满面涨红,幸福的快要晕过去,除了点头什么都不会了。
他走得很快,然而还是被人拍到放到了社交软件上。
不过是私人行程,倒没有引起多少讨论,顶多八卦一下影帝是否去看望自己的母亲。
殷商岚在微博也有账号,她是裴昱行的母亲,又经营着自己的女性服装品牌,经常和小姑娘们互动,在年轻人中倒是很有好感。
有人去她的微博下面询问,只是想得知一点男神的信息,至少能填补心中期盼的沟壑。
知道这样不太有礼貌,但是没办法,综艺结束后裴昱行又像人间蒸发一样,没了讯息。
影视方面没听到新的消息,倒是听过几个导演采访,说和他接洽过,不过好像委婉拒绝了。
粉丝们期盼难耐,然而并没有能得到回应。
到了目的地,言蹊被裴昱行牵着,跨进铁艺大门,穿过小洋楼外的花园,纵然是酷暑,这里依旧春意盎然,花团锦簇,是殷商岚亲手打理的。
他仍记得第一次来这里的情景。
两人刚在一起不久,却冲动地去领了证,言蹊的父母在实验室联系不上,可见家长这件事,爷爷奶奶却看得非常重要,催促着要告知父母。
裴昱行嘴角挂着笑,十分顺从地应了。
言蹊知道他和父母关系不好,早年在媒体那里听过许多传闻,虽然有夸张的成分,但细想下来,随便哪件是真的,都是件难过又可怕的事情。
他跨坐在男人身上,捧着男人的脑袋,和他额头相抵:“如果你不想回去的话,没有关系的。”
裴昱行掐住他的腰身,从喉间发出低鸣。
言蹊不知道他是同意,还是没同意。
只是觉得他应当是有些难受的。
他亲吻丈夫的嘴角:“我们悄悄躲起来。”
像不想去学校就逃课的坏孩子。
他难得有这样一面,裴昱行觉得愉悦。
手伸进对方的衣摆:“爷爷奶奶会难过。”
“我会照顾好他们的。”言蹊说:“你只需要负责开心就好了。”
年过三十的男人,还能像被小孩子一样对待,男人缓缓闭上眼,感受嘴角的柔软湿润,笑意不减。
不过第二天,他就收拾好了行李。
言培礼老先生思想守旧,父母之言媒妁之约必不可少,民政局的钢印都盖了,这等大事家里人才知晓。
领证这事算是先上车后补票。
其实多多少少有些不满,但因为两个都是喜欢的孩子,老人家还算有些安慰,只是心里难免遗憾。
裴昱行何尝看不出来。
老人家不会在他面前说什么,但言蹊总会心疼。
到了目的地,言蹊才知道裴昱行没有向父母打过招呼,两人敲门进了屋,殷商岚女士脸上还敷着珠光面膜,穿着雪白的丝绸睡衣,似乎刚起床不久。
看见儿子带着一个陌生的年轻人自在地走了进来,怔在原地。
十分好看的男生,短发乌黑利落,白色衬衣露出漂亮的天鹅颈,身板笔直,看起来很宁静的孩子。
殷商岚惊得后退一步。
言蹊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场景,与她四目相对,有些尴尬。
裴昱行却不怎么在意,向言蹊介绍:“这是我母亲。”
殷商岚终于反应过来,一时不知道是欣喜见到了久违的儿子,还是在生气不孝子如此妄为。
还没来得及训斥,就听见年轻人和她打招呼:“您好。”
裴昱行:“不对。”
年轻人便又重新喊她:“妈妈。”
嗓子紧张到有些哑,神态却很镇定。
裴昱行:“这是我的爱人,言蹊。”
殷商岚当场宕机,大脑一片空白。
等她回神,双手抑制不住地颤抖,端着的养颜茶从繁复精致的瓷杯中洒出。
一定是平生做了许多错事,所以老天爷才如此折磨她的心智。
她撕下面膜,露出漂亮的脸蛋,岁月没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身段一如当初,多了成熟。妇人的余韵。
殷商岚笑着看向言蹊:“好孩子,阿行没有提前告诉我,都没有准备什么,路上一定累了吧,先去和阿行回房间休息会儿吧。”
言蹊便看向裴昱行,男人不置可否,带着他回去了自己房间。
或许太久没回来,屋子空荡荡的,连被套都没有。
两人当时没带太多行李,不需要整理什么,弄完以后却迟迟不愿下楼。
言蹊觉得有些奇怪,裴昱行牵过他的手:“不着急,要不要睡一会儿?”
他摇摇头,都还没有和准婆婆说上话,哪里睡得着。
裴昱行不勉强他。
半个小时后,殷商岚来敲门。
她已经换了一身青色曳地长裙,黑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别了一枚珠花,妆容精致优雅,红唇艳丽。
脖颈和手上戴了一整套钻石首饰,闪亮贵气。
是言蹊开的门,殷商岚看着他,满眼止不住的笑意:“阿姨煮了果茶,下去喝点吧。”
下了楼才发现更是夸张,从沙发到地毯焕然一新,餐桌重新铺上了青色条纹桌布,瓶子里插着从花园里摘下来的新鲜花朵,带着阳光的气息。
也不知道半小时内怎么做到的。
但不可否认,殷商岚女士是喜欢他的。
……
言蹊忍不住笑。
裴昱行问:“笑什么?”
言蹊说:“想起第一次来这里的场景,有些慌乱。”
裴昱行戴着墨镜,看不出眼中的情绪,平常道:“这次不会了。”
第10章
殷商岚女士这一回准备充足,津城和理城饮食习惯有很大差别,为了让言蹊待的开心,提前从津城本地订购了当地特有的食材,而后空运送过来。
房间也重新准备了,裴昱行原先的房间被她嫌弃太小,虽然夫夫二人不会来常住,但殷商岚女士仍把三楼最大的那间卧室腾了出来。
打开窗户,入眼皆是绿色,溪沟对面是片人造竹海,郁郁葱葱,劲拔苍翠。
卧室请人重新装修过,原先性冷淡的风格换成温柔的米色,地板是原木风格,床单被套是明亮的浅蓝色,理城夜里温度低,特意选了松软舒适的鸭绒被。
装修风格整体温馨慵懒,似乎为了保证睡眠,窗帘倒是厚重的鸦青色。
屋内的每个角落都是殷商岚女士亲自盯着的,不容半点差错。
房内新置了书架和CD墙,摆放着裴昱行历来的专辑和影视作品,还有些其他东西。
裴老夫人得知言蹊要去她那里玩,特意打电话过去叮嘱,理城虽然是热门旅游城市,但到底不比津城繁华,她怕东西准备得不齐全,对新孙夫有所怠慢。
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明明婆媳间八百年都懒得联系一次的。
最后,裴老夫人慢慢道:“让阿行空了回来看看他爷爷,就在津城住却不回来算什么事,既然结婚了就不要像以往那样任性,你作为母亲要提点阿行这些事……”
殷商岚嘴上应着,白眼连翻好几个。
你丈夫是裴家当权人都管不住孙子,怎么指望她有那能耐?
然而对着电话,语气坚定有礼:“这事我会说的,但阿行的脾气你们也知道,不一定能听进去……”
终身大事都是先斩后奏,就算亲戚们颇有微词,却不敢在老人家面前提及什么,面对裴昱行本人也只会摆出热情的笑脸说恭喜。
裴昱行领证这件事在裴家引起不小的轰动,裴华厚老爷子得知消息的时候正在和老友们搓麻将,听完助理的消息,确定不是唬他后,把牌一扔,自摸的绝张十三幺都不要了。
一张老脸更是笑成朵花,褶子都撑平了,在老友面前多年稳重严肃的形象直接崩塌。
……
言蹊和裴昱行进了屋,同裴父及殷商岚打招呼,殷商岚给了言蹊一个热情的拥抱。
裴父就要收敛许多,微笑着看着他们,十分慈祥的面容。
他不善言辞,成长过程中没有太受重视,所以脾性相对温厚敦实,和妻子的性格大相径庭。
自身能力也不如妻子出众,裴家的产业没怎么沾手,吃着属于自己的那份分红,现在主要精力是在帮助妻子管理旗下新创立的小众品牌。
是非常平价的牌子,接触的客人形形色色,琐碎事情超级多,裴父脾气温和耐性,替妻子处理得妥妥当当。
说起来,裴昱行这点倒是很像他父亲,面容的话,更多继承了殷商岚的明艳大方。
“坐了那么久的飞机,肯定累了吧。”
言蹊摇头:“不累。”
殷商岚握着言蹊的手不肯松开,一想到有人能治得了她那儿子,笑意怎么都收不回去。
她并不是啰嗦的人,但一看言蹊的眼睛就停不住话。
敞亮,清澈,认真而倔强。
儿子的成长她缺席了很多,等有空歇口气的时候,孩子已经不需要母亲的陪伴了。
这样的眼神,殷商岚从没在裴昱行身上看见过,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遗憾几多。
言蹊站着,认真听她说话,会贴心地回应。
直到脚站得有点麻,裴昱行终于看不下去了,他不着痕迹将丈夫的手拉回来,另只手挪着行李:“我们先上楼。”
殷商岚咽下没说完的话,慈善地看着言蹊:“东西放了就下来吃晚餐,我刚学了津城的菜式,尝尝。”
两人的飞机不同班,最后为了一起走,在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到家的时候太阳都快落山了。
言蹊说好。
上楼放好行李,裴昱行脱掉长袖外套,轻松将箱子挪过去。
言蹊去帮忙,却被挡开:“你休息。”
舍不得让年轻丈夫做一点事情。
裴昱行忙碌,言蹊就欣赏房间。
看见那面CD墙很是震撼,抛开裴昱行本人的作品,还收纳了很多与舞蹈相关,甚至连历年金兰杯的合集都有,言蹊仔细找了找,看见了自己参赛的那一届。
他笑了笑,看着封面的字体很是怀念。
再往后看见了一张熟悉的CD包装,但只能看见侧封,他有点不确定,取下来后缓缓张大了眼睛。
是NEVER的出道专辑,这张专辑发售并不多,市面上很难见到,也不知道殷商岚女士哪里找来的。
“裴昱行。”他把东西拿给男人看,嘴角有点小窃喜,好像自己最喜欢的宝藏被发现了:“是我们的专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