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上帝宠-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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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走。若是有,乌家能帮着牵线搭桥就成,余下的事陈家自己来解决。”
忠勤伯府有些家底。
一来什么也不干都能领朝廷的俸禄,二来祖上基业不小,家里无人败家,再过二三十年也吃穿不愁。
但陈家两代的子弟都不曾挣过什么功勋,早和朝廷里真正掌实权的权贵们疏远了。
说白了,忠勤伯府不缺银子,就差点儿人脉。
在乌婉莹眼里,人脉和银子既然只差一样,那就等于有一大半的成功机会。
她便先将丑话说在了前头:“若是能去永宁侯府的花宴,我便带茵姐儿过去。”
言外之意,就不肯带乌雪昭。
桌上另几个人,也听出了这弦外之音。
牌桌上静了一会儿。
乌老夫人打出一张好牌,打破了沉默的气氛,然后笑吟吟看着下家的林二夫人,等着她出牌。
林二夫人瞧着牌桌上那张好牌,挂着一张笑脸,自然而然地接了话头,说:“这张牌老夫人打得好,白白便宜我了。”
乌老夫人笑而不语。
荆氏和乌婉莹也都有些迫切地望着林二夫人,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林二夫人看着自己手里的牌,笑道:“要说门路,我们林家也高攀不上永宁侯府。不过我倒是听说过旁人如何进得永宁侯府去做客的。”
乌婉莹年轻,一听这话就跟见到宝贝在跟前似的,忍不住问道:“怎么进的?”
林二夫人出了一张牌,顺手就吃了乌老夫人刚出的那张牌,笑道:“永宁侯的老封君年纪大了,偏她有个特别的喜好,什么金银珠宝都打不动她,只有两样——才女、美女。若是谁家养出来的姑娘的的确确二者有其一,费些心思递张帖子进去,永宁侯府就会正儿八经下帖子邀请这户人家去做客。”
她饶有深意地笑看着乌婉莹,道:“这应该不算难事儿吧?”
有才有貌……能够得上永宁侯府老夫人眼的才貌,那必然得真正的拔尖儿。
整个忠勤伯府和乌家的人加起来,除了乌雪昭还有谁敢说自己是大美人?
乌婉莹脸色一白,唇都在发僵,说不话来。
合着,她最不想带乌雪昭去,如果没乌雪昭,她甚至想去都去不了?
乌老夫人和荆氏也都说不出话来。
林二夫人抿着唇,尽力克制自己的笑。
午睡的茵姐儿起了床,从内室出来,眨着眼问乌婉莹:“婉莹姑奶奶,那你是有才还是有貌?”
林二夫人这才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茵姐儿这张巧嘴儿,真叫人痛快。
荆氏赶紧让丫鬟把茵姐儿给拖走了。
乌婉莹脸色难看至极,脑子都一片空白。
牌都忘了出。
还是乌老夫人沉住气,淡声地催她道:“出牌吧。”
乌婉莹才随便抽了一张,一手好牌拆得稀烂。
叶子牌打到散场,林二夫人起身想告辞,面带笑容地跟乌老夫人说:“日子可真好打发,今儿就除了替我们家老爷裱一幅画,旁的什么也没干了。”
乌老夫人随口就问了:“裱的什么画?”
林二夫人身边的丫鬟,把那画幅展开,是一副马俊如早期的花鸟画。
马俊如是当朝工笔画大家,如今在宫廷之中画御画。
他的画,便是粉本都有人争先恐后地收藏。
林二夫人手里的这一幅,入手时,价格不贵,到如今也很值得些钱了。
她笑道:“前儿拿出来晒时,发现裱的过于素净,重新拿去裱了下。”
乌老夫人欣赏着花鸟画,发自内心地夸赞了几句。
她出身书香门第,句句都说在点上。
林二夫人不如乌老夫人,反正她家老爷喜欢的,自然不会差。
乌老夫人扭头就吩咐大丫鬟:“去把那幅《登溪山寻松》拿过来,正好给林二太太凑一对。”
林二夫人眼睛一亮,这可也是马俊如的画,而且还是近几年的,比她手里这幅还值钱!
连荆氏和乌婉莹都睁大了眼,觉得老夫人太舍得了。
乌老夫人倒不觉得心疼似的,大大方方送了出去。
林二夫人推辞一番,到底还是笑纳了。
她替乌家打听永宁侯府的消息,那也不能白跑腿儿。
走之前,还很客气地跟乌婉莹说:“姑奶奶还有什么用的上的,只管来找我。”
乌婉莹笑都笑不出来,硬扯了扯嘴角,目送人走了。
林二夫人一走,女眷们聚在堂内,又是一室的静默。
乌婉莹自知要低头求人,却实在是拉不下脸去求乌雪昭。
就等着乌老夫人替她开口。
乌老夫人活到这个岁数,心里哪儿能不知道乌婉莹那点小心思,便跟她说:“你先回去瞧瞧,如果忠勤伯府真找不着门路,林二夫人说的,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眼下别的都不重要,最要紧的是替你夫婿把世子之位保住。否则忠勤伯府的荣华富贵,也就到头了。”
乌婉莹也很清楚,没了伯爵之位,陈家会沦落到什么地步。
她低了头,乖乖道:“是。天气热,老夫人多注意身子。孙女告辞了。”
乌老夫人淡淡地“嗯”了一声,抓了一串佛珠在手里捻。
乌婉莹走后,丫鬟递上来一杯茶。
荆氏接了,奉到老夫人跟前,道:“这下也好,雪昭姑娘若要跟着去,婉莹姑奶奶也没什么意见。”她又忍不住说:“这婉莹姑奶奶,自高嫁去了忠勤伯府,越发不知天高地厚,挑剔雪昭姑娘不说,也不知怎么的把林二夫人也给得罪了,我瞧着林二夫人似乎存了心看她的笑话。”
乌老夫人喝了茶,叹了口气,说:“她年纪小,又没什么见识,高嫁之后飘飘然也是意料之中。”
她也懊悔,当初觉得只是个庶女,懒得管教。
蓝氏历经丧子之痛,又宠溺这女孩儿,乌婉莹从前装得也还算乖巧,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若知道一个养女有这番造化,乌家也会好好教养。
如今想教,乌婉莹已经听不进去,得等她自己摔得头破血流了才知道疼。
婆媳两个一合计,乌老夫人最终道:“婉莹要再过来,就让她自己开口去求雪昭。”
至于林二夫人那头,她们并不担心真的有隔阂。
家族相交,利字当头,那些小龃龉算不得什么。
…
仁寿宫是太后的寝宫。
她命人请了天子过来,代自己的侄女薛芷语,给桓崇郁赔罪。
“这丫头让本宫给宠坏了,有些不知分寸,皇帝你稍稍担待一下。”
太后招招手,薛芷语上前一步,按照太后教的话,福身道:“臣女无知鲁莽,着实不该探听圣踪,请皇上大人大量,饶恕臣女……”
殿内铜兽香炉里,幽香袅袅,熏得人觉得有些倦。
太后和薛芷语还在絮絮叨叨。
桓崇郁坐在太后身侧,微敛凤眸,耐心不足地听着两人做戏。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在人群里都不说话。旁人不停地出声,只会让他觉得聒噪。
就像现在这样。
桓崇郁想起了安安静静的那个女子,让他觉得格外舒服。
脑海里,又莫名出现中催|情|药那日的画面。
他毅力非凡,身体底子远超常人。
一般的药,根本对他没有效果。
那日中的催|情|药却药效惊人,他几乎克制不住自己。
后来在那间寺庙里,撞见了乌雪昭,肌肤衬了她的名字,如雪的白,眉眼似画。
她发丝不知在哪儿睡乱了,双眸迷蒙,一下子撞进了他怀里。
药效发作得更加猛烈了。
……
等她点了头。
他才彻底放弃了抵抗药力。
若非如此巧合,以他的心性。
绝不会有那一瞬间的失控和心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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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皇帝?”
太后见桓崇郁半天不说话,狐疑着喊了一声。
连薛芷语也跟着忐忑抬眸。
桓崇郁缓缓侧眸,漫不经心地看着太后,尽管眼中冷色依旧,却也算是给了回应。
装了多年的哑巴,宫里的人习惯了桓崇郁在人前漠然又沉默的样子。
连后来恢复说话后,也是寡言的模样。
不了解的他的人,自然不知道他在走神。
更猜不到他脑海里正在想什么。
太后见天子有反应,松了口气,继续笑着为薛芷语说情:“皇上就饶了她这次吧,本宫替她给皇帝赔不是了。”
桓崇郁抚着拇指上的和田玉扳指,修长的手指头,比玉色更显冷。
他既没答应,也没拒绝。
太后也就只能耐心地等桓崇郁给出结果。
她一身绣凤凰的宫装,坐在皇帝身边,庄重又得体,甚至有些肃然。
但搁在桌上的手,暴露了她的内心,小拇指上戴着的精致护甲,都快在桌面划出一道清晰的痕迹。
没多久,桓崇郁便起身,道:“太后言重,此事朕并未放在心上。”
说完便起身了。
郑喜立刻跟上去,随时准备吩咐外面的龙撵。
太后为尊长,本不用起身,却也跟着站起来,与阖宫一起送天子。
桓崇郁与薛芷语擦肩而过,未给过半分眼神。
天子走后,薛芷语走到太后跟前,忐忑道:“姑母,皇上这、这算是原谅我了吗……”
太后也看着桓崇郁的背影拧眉,摇了摇头。
一个装了十几年哑巴的人,城府何等之深。
连她也猜不透这位年轻帝王的心。
只能说走一步看一步。
但有一点却不会错。
太后道:“日久总会生情。选皇后不是儿戏,皇帝身边至少一年无人,这就是你的先机,你还有很充足的时间去打动皇帝。”
薛芷语脸色微微发白,喃喃自语:“姑母,我真的能得到皇上的心吗。”哪怕是一丁点。
想起那日天子的“玩笑”,她丝毫没有初入宫时的信心十足。
太后笃信道:“你能。”
她深深的目光落在薛芷语脸上,道:“薛家这些年树敌太多,若不能再出一个中宫皇后,或许都不用等本宫死,你就知道你父亲跟你的手足,会落到什么境地。”
“所以薛家必须再出一个皇后。”
薛芷语只能点了点头。
为了家族,也为了她对天子的那份爱慕。
太后终究还是遗憾地叹了口气。
若非年轻时候经验不足,生头胎时被人害,彻底地失去了怀孕的能力,她也不用辅助别人的儿子登基。还是这样一位,她根本拿捏不了的皇帝。
…
离开仁寿宫时,郑喜暗暗掐了一把时间,满打满算,皇上见太后的时间,竟只有一刻钟那么短。
摆明了没太把太后放在眼里。
在阖宫宫人面前,很有些不给太后面子。
不过这天底下也没有几个人,能让天子给面子。
太后虽在七龙夺嫡之后,拿出了先帝圣旨,辅助天子名正言顺地登基,免去了些许小麻烦。
但那时大局已定。
帝位非桓崇郁莫属。
即便没有太后帮助,他照样能够登基。
形势所迫。
太后不过是识时务罢了。
只可惜,薛家识时务的优点没延续下来。
薛家姑娘没有个脑子。
她若在皇上面前闭嘴,少献殷勤,那便是极好的。
偏仗着太后那点子锦上添花的功劳,竟也敢舔着脸觊觎后位,三番四次去挣雪中送炭的奖赏。
说白了,这也是薛家对年轻帝王的一种软威胁。
郑喜兀自摇了摇头,仁寿宫里的人,实在太不了解皇帝。
皇帝能全须全尾地活到今天,早就软硬不吃,刀枪不入。
蝼蚁还想摸龙须。
不自量力。
这当下。
郑喜不由得想起了乌雪昭,相较之下,的确是乌姑娘更讨喜些。
不怪皇上中意这姑娘。
难得的叫人舒服。
真是越比较,越可喜。
郑喜真希望,如今在宫中陪在天子身边的人,是乌雪昭。
龙辇没回干清宫,而是去了一趟御花园。
太阳刚刚升起来,找对了纳凉的地方,还不算很热。
桓崇郁下了龙辇,在游廊里信步,忽喊道:“郑喜。”
周围没有别的宫人。
郑喜连忙上前一步,欠身应道:“奴婢在。”
桓崇郁随意地淡声问道:“朕是什么时候去的皇庄?”
郑喜一愣:“前、前天。”
桓崇郁眼睛一眯,道:“前天?”
郑喜很确信:“是,是前天。”
才过去两天。
皇上这是又想去了?
郑喜暗暗大惊。
桓崇郁却不再问了,走了几步就又坐龙辇回干清宫,继续批折子。
然而今天和他登基之后的每一天,都一样。
在旁人眼里,桓崇郁仍旧是个勤于政务的帝王。
郑喜却有些不安了。
皇上可从未对什么人像这样上心。
哪怕只是随口一问。
皇帝多一分惦念,也就多一分阴晴不定。
偏乌姑娘还不能立刻进宫,他这差事可得当的越发小心了。
…
忠勤伯府找不到更好的法子搭上永宁侯府,便决定让乌婉莹再回一趟乌家。
乌婉莹初嫁侯府,和丈夫陈炜峰除了洞房、回门时相处了两日,夫妻二人几乎没有碰过面。
她也不喜夫妻之事,如今也还不愁子嗣,倒乐得娘家、夫家两头跑,两头都有面子。
这日乌婉莹又回了乌家,带了不少礼物过来。
这是她公婆的意思。
乌老夫人本来很高兴,但是问及忠勤伯夫人怎么不来时,乌婉莹脸上藏不住事儿,叫老夫人瞧出些端倪来。
老夫人一下子明白,这门亲事原是忠勤伯夫人说给自己庶子的,她本来也不是很上心。
即便现在伯府里有事要乌家帮忙,忠勤伯夫人还是有些瞧不上乌家。
一路撑着乌家走到现在,乌老夫人也算见识过一些风浪,她脸上倒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吩咐丫鬟:“东西都收起来吧。”
乌婉莹脸上的尴尬也渐渐褪去。
随后就说起如何去永宁侯府的事。
成与不成,全看乌雪昭了。
乌老夫人便开口道:“既是求人帮忙,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乌婉莹心知少了乌雪昭,忠勤伯府的人还真不去了,少不得忍下一口气,乖巧应“是”。
答应亲口求乌雪昭。
乌老夫人的丫鬟,去请了乌雪昭过来。
乌雪昭穿着身碧绿的挑线裙,脸颊白润又透着淡淡的红,如晒过朝阳的出水芙蓉,清丽又不失艳色。
“老夫人。”
乌雪昭福身行礼,又唤了荆氏:“大伯母。”
再和乌婉莹相互相见礼。
纵然高嫁,乌婉莹到底没有诰命在身,两人还是互行姊妹之礼。
不过乌婉莹这些日已经不和人同辈人见礼了。
这还是头一回,瞧着态度就软了下来。
乌婉莹脸上堆着笑,做出恳切的样子,道:“姐姐,这回去永宁侯府,还真少不得你。就烦请你委屈一回,一同去了。”
乌雪昭抬了抬眼,她眼睛清润明澈,又有一份天然的静默在里头。
她静静地看着乌婉莹。
乌婉莹继续咬牙道:“……这几日都是我的不对,拿乔作怪,忘了往昔咱们的姐妹情分,忘了家里对我的养育之恩,是我薄情寡义、忘根忘本。我这回真知道错了,姐姐若不高兴,打我两巴掌都成。”
她骂自己也骂得够狠,又作势真要拿乌雪昭的手去掌掴自己。
乌雪昭自然是躲开了乌婉莹的手。
乌老夫人用温和的态度劝道:“雪昭,要是有机会,你还是跟着去一趟。你院里人说,你最近在学双面绣?”
乌雪昭低头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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