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燎原-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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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跟什么,”程灼被他说的逗笑了,“不是因为这个。”
“那你说个理由?”
“那小子说亲对象是我朋友他亲姐,我不想看见认识的人跳进火坑里。”
蛇皮挑了下眉,暧昧地笑起来:“朋友?是我上次见过那个?不是说吵架了么?”
“吵架也能和好啊。”程灼被他的眼神看得浑身别扭,“你到底知不知道?不知道就当我没问。”
“知道知道,坐下,急什么,瞧你那欲盖弥彰的样子。”蛇皮指着他笑,“这镇上要说我不知道的事还真就不多。”
“那你说啊?”
“那家人最近住在三环路泰和新村里,说是亲戚家,具体哪一栋我没多问。那小子从上上周开始,一过晚上9点就到醉生梦死报到,一开始三天两头换人,这两天可能是跟那个出轨的大叔搞上瘾了,已经连续约了好几天,用的房间都是同一间。”
程灼回忆了一下:“就是那天晚上我们看到的那间房?”
“对。”
“每晚都在?”
“对。”
“好。”程灼点点头,犹豫了下,从兜里摸出张手机卡来,“哥,你有不用的旧手机吗?”
这年头储蓄卡不开个网银功能不方便,可是开网银又需要手机号码,程灼无奈之下去办了张新卡,但他爸给的那点钱,只够在镇上买个山寨机的。
用惯了好手机的人实在受不了那种东西,他也是没办法了才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问蛇皮的。
蛇皮恰好真有,他人又大方,就说明天拿个不用的给他。
“谢谢哥。”程灼这声谢说的很诚恳。
“谢就不用了,什么时候把你那个‘朋友’带出来看看?”蛇皮开始跟他挤眉弄眼。
这人正经不过三句话,程灼都无奈了:“……我都说不是了。”
“啧啧,”蛇皮摇头,点了点他,“你这人哪儿都大方,就这事小气。雏儿就是雏儿,真没意思。”
程灼:“……”
算了,他不想辩解了,越抹越黑。
有了手机,他重新注册了一个微信号,用来跟蛇皮联络。蛇皮调笑归调笑,听说他要盯人,也还是发动了自己的人脉帮了点忙。
连续三天,那个男人在镇上大部分动向都被发到了程灼的手机上。
他一般睡到中午才离开醉生梦死,在附近吃个午饭才晃回去。下午,他就在家里待着,一直到晚上才会重新收拾干净自己,再次来到醉生梦死。
他长相一般,不过收拾干净了看着也挺人模狗样的,家里在其他镇子上做小生意,家境在这种地方,已经能算很不错。
而且,据说他本人还是镇上罕见的大学生。
他妈这几天没事就在小区附近找七大姑八大姨唠嗑,镇上的新小区里住的多半都是这几年从各个村搬上来的住户,好些人跟原老二家认识,听他妈说要跟原家谈亲事,都说原老二的女儿好福份。
事情还没成,声势先造上了,看上去是志在必得。
分明家庭条件不错,身体健康,长相也过得去,却愿意出大笔彩礼,舍近求远,跑到这边的镇上来求娶一个甚至不识字的姑娘——
这种种条件叠加在一起,程灼也是见过世面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哥们儿纯Gay吧?
看起来好像是那种家里为了传宗接代急着骗婚的情况……那就更不能让原云嫁过去了。
对程灼而言,如果还有什么事是他所在意的,那就是他希望世界上的每一个的女人,都不要所嫁非人。
免得跟他妈一样,哭的时候看起来好可怜。
跟原雨约好的时间是第二天夜里,程灼假装早早洗漱,等奶奶锁了门上了床,又多等了半小时,才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摸到放在桌上的钥匙,打开门锁蹑手蹑脚地摸了出去。
月色黯淡,半被乌云遮掩,村子里静得连狗叫都没有,门前土路上的路灯还坏了一盏,正适合做坏事。
程灼玩着奶奶那串带着锈迹的古旧钥匙,靠在木门上等了一会儿,就看见土路那头某间房子里钻出来一个人影。
虽说有点距离,但他眼角一瞥也认得出那是原雨。
程灼收起钥匙,双手插进兜里,溜溜达达地走过去。
“走吧?我借了赵家哥哥的摩托车,钥匙他给我了,但是车在他家院子外头停着。他让我自己过去取。”原雨照面就说。
程灼站着没动,上下打量着他。
原雨被他看得别扭:“……怎么了?”
“你就这么去?”
“……那不然呢?”
他出门还特地换了衣服,就是最普通的T恤加外套,下面搭一条棕色的软布裤子,镇上很多人都这么穿,原雨自觉没有问题。
程灼却受不了,他伸手去摸钥匙:“你跟我上楼去换件衣服……轻点,我奶奶睡了。”
那女人还没把他的衣服寄过来,能换的也就那几件,不过程灼的衣服,再怎么也比原雨的像样——至少像个去夜店的样子。
他从箱子里挑出一整套,往原雨怀里一塞:“把你衣服脱了。”
“就这么脱?”
“不然呢?”程灼被他问得莫名,“咱俩都是男的,你还害羞不成?”
但是明明是他自己说的“男人和女人能做的事情,男人和男人一样能做”的……
原雨说不上来,他就是觉得别扭,心想可能是跟程灼认识的时间太短了。
但不在这里换也没其他地方可选,他纠结了几秒,背过了身,把干净衣服放在他常坐的那张空床上。
程灼看着他光裸的脊背,嗤笑了一声。
他一直在注意楼下奶奶的动静,根本没心思搭理原雨。过了一会儿,就听原雨在背后喊他:“我换好了。”
程灼回头看了一眼,意外地挑了下眉:“这身衣服你穿还挺合适。”
“是吗……”原雨别扭地扯了扯衣服下摆,这么好的衣料他从来没穿过。
而且,这件衣服好香。
“我说真的,要不然回头送你算了。”
“别别,我拿不回去。”
“啧,你家真麻烦。”程灼撇了下嘴,“嘘——咱们下楼。”
他俩一前一后,做贼似的摸出门,直奔赵家院子。
摩托车主人大概平时多是自己骑,车上只挂着一只头盔,程灼自己跨上车,把头盔抛给了原雨:“戴上。”
“你不戴么?”
“让你戴就戴,戴完了赶紧上车,少废话。”说完程灼扭头看他,“——你会不会戴啊?”
原雨抱着头盔,茫然地摇了下头。
傻子。
程灼心里莫名浮现出这个词,无奈地冲他一招手:“过来。”
原雨安安静静地走过去。
头盔里有股并不好闻的味道,大概是赵家哥哥留下的,原雨想把头盔前面的透明挡板掀起来,被程灼一把按了回去,“这个不能掀。”
于是他就只好听着,一双眼透过挡板看着对方,滴溜溜的,有点无辜。
程灼看着他这副傻样笑得差点扣不紧头带。
好不容易扣紧了,他指指身后,示意原雨上车。原雨有些别扭又有些生疏地坐到后座上,将手规规矩矩地搭在程灼腰两侧的衣服上。
程灼一声嗤笑。
“抓紧,害羞个屁。”他双手往后一捞,一边扯住原雨一只手腕,把人两条胳膊拉到自己腰上交叉摆好,形成一个背后抱的姿势,“机车速度那么快,不抓紧你想飞出去?戴了头盔也不能这么浪啊。”
“我这不是怕你不让抓……”原雨咕哝着。头盔太大,他不得不仰起脸来,把下巴蹭在程灼背上。
“出发——”
摩托车发动起来,成了安静夜色中唯一的躁响,有风从头盔下沿处钻进来,原雨因此闻到了一点熟悉的香气。
跟他现在穿着的衣服上一样的,洗衣粉的味道。
他收紧了手臂,心脏“咚咚”跳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对程灼说的“见识”,有了一点不妙的联想。
作者有话要说:
1。没驾照不能上路,不要学。
2。国内许多城市禁摩,不要玩。
3。跟踪他人是违法的,不要做。
第22章
程灼这人事情有点多; 明明是他让人抓紧的,结果到了地方,嫌弃人家抓太紧的也是他。
原雨从车上下来,摸索着解下头盔; 抱着它无辜地站在一旁; 看着他边嚎边揉自己的腰。
他觉得自己也没用很大的劲; 憋了憋,还是没忍住说:“你缺乏锻炼。”
“良心呢?带你来还嫌弃我?”
“没有嫌弃; 就是这么一说。”原雨补充道,“我们老师说,缺乏锻炼和过度劳作都会导致腰疼; 让我们帮家里干活的时候注意休息。”
程灼斜睨过来。
原雨在他的目光里讪讪补完了后半句:“……免得上课坐不住。”
感觉到尴尬,他别开视线,看向四周。
这条街原雨认识,却是第一看见“醉生梦死”这四个字亮起来。霓虹灯光从红闪到绿; 再进入下一个循环,是漆黑的夜幕中唯一的亮色。形形色色的人从各条岔路里钻出来,三三两两往酒吧走; 他们的身形落在霓虹灯影里,躁动的灵魂和变幻的灯光形成某种玄妙的共鸣。
原雨的脸被灯光染上彩色; 目光里带上某种说不出的东西:“来的人好像都是男的。”
“嗯,”程灼锁好了车,从他手上夺过头盔挂过去; “这里不接待女客——対了,”他像是刚想起来; “一会儿你记得配合我一下。”
原雨:“?”
他没明白。
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程灼伸手揽过他的肩,衣服上的洗衣粉味和他身上某种特有的香气一下子靠近; 原雨整个人都僵住了。
程灼偏了偏头,压低的声音如风掠过他耳畔:“放松点,你得演我的‘伴儿’。”
原雨还是不太明白,直到走进“醉生梦死”的大门他都还是懵懂的。只是,被那些震耳欲聋的音乐、暧昧闪烁的灯光、拥挤嘈杂的人群和无处不在的酒精味包围的时候,本能促使他更加靠近了程灼。
这个世界他不曾接触过,不太适应,也不怎么喜欢那种人味和酒精味混合的闷,这个暗色的世界里,只有程灼身上是香的。
他被拉着穿过人群,来到了靠里的一个卡座前。卡座上已经坐了不少人,原雨看见了那个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人——那个流里流气的男人,镇上有很多类似的人,但程灼喊他“哥”。
看见程灼揽着原雨过来,蛇皮果然又暧昧地一眨眼,眉梢轻挑:“来了?”
“嗯。”程灼带着人坐下,跟他打哑谜,“那个来了吗?”
“来了,刚上去。”蛇皮凑近了点,“你们要想看‘好戏’,等个十分钟再上楼。”
“谢了哥。”
“说谢免了,要道谢就跟哥喝两杯。”
蛇皮递了酒过来,程灼顺势松开原雨的肩,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原雨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在这里的程灼跟他认知里不同,身上带着某种社会青年的圆滑,或者说游刃有余,但又有他往常熟悉的感觉。
很特别,原雨盯着看了好久。
程灼一口气敬了一圈,回过头才发现原雨在看他,有些疑惑:“你干嘛?”
原雨摇摇头。
酒气顺着他的话音扑面而来,原雨忽然发现原来酒精味也不是很难闻。
“我们要坐多久?”他凑过去小声问。
程灼:“再等等。”
程灼还在対付蛇皮那几个朋友,他们天天看他一副高冷酒桶的模样,难得见他带人过来,都在打趣着灌他酒。知道程灼酒量不错,蛇皮也没拦,还嬉皮笑脸地加入了灌酒大军。
等时间差不多,他从酒桌上退下来的时候,原雨已经不知道他喝了几杯了。
他俩绕到了后面那个楼梯口,服务员认识程灼,没拦着。
进了楼梯间,程灼才把原雨松开。原雨借着转角处的光线看他的脸:“你没事吗?”
他发现程灼喝酒不上脸,那么多酒灌下去,跟没事人一样。不像他爸,喝一点就红得像个关公。
程灼没明白他的问题:“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你喝了……好多。”
“才那点儿。”程灼笑得满不在乎。他往上走,走到二楼楼梯口的时候,回头给原雨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你的声音那男人应该认得,一会儿开小窗之后你别出声。”
其实到现在,原雨还没太明白他们要来看什么,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二楼走廊上开着橙黄色的射灯,颜色温暖,却因为光照范围的原因,莫名显得暧昧。两人上了楼,程灼径直走向了位于走廊中间的某一间房门口,再次向原雨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随后拉开门上的小窗。
某种奇异的声音倾泻而出,听得原雨一愣。
程灼却没在意,他面无表情地朝里看了一会儿,淡漠的视线转过来,冲原雨歪了歪头。
是让他看的意思。
原雨舔了下唇,有些紧张地走过去。
那种微妙的不祥预感在心中无限放大,他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如擂鼓的心跳。
……但为了姐姐,无论是什么他都得看一看。
他把头凑了过去。
穿过小窗狭窄的视野,里面是昏暗的房间。灯光是玫红色的,说亮不亮,合着低吟的人声和肢体的律动,暧昧得像一场醒不过来的幻梦。
原雨渐渐瞪大了眼。
有些事他没见过,但人类的本能会让他理解,那是在做什么。
男人和男人,真能那样?
他试着在这个景象里脑补加入一个女人的影像,然而完全不能,他们看起来很和谐,好像就应该在一起,以这种方式。这样的人……原雨刹那间明白了程灼让他搞黄这场婚事的原因,那个男人沉迷在这样的关系里,必然是不会対姐姐很好的。
他看了很久,不自觉地,直到程灼把他拉开,伸手合上小窗。
“看入迷了啊?”程灼笑他。
原雨好像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懵懵的。他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直到意识到自己此时在哪里在做什么——
随后他便像经历了莫大的痛苦似的,后退一步靠到墙边,朝前倾了倾身。
程灼一怔,从他茫然的表情看到他几乎快要弓成虾状的脊背,莫名地,视线开始朝下落。
“你不会是……”他意识到了什么,“有反应了吧?”
原雨猛地抬起脸,表情惊恐异常。他分明没哭,但程灼发现他眼角又是红的,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天赋技能,装可怜还怪像样的。
……最主要的是,程灼真的很吃这套。
他撇撇嘴,叹了口气,伸手去拉原雨的胳膊。
原雨差点弹出去,像见了魔鬼一样拼命朝旁边躲。
程灼蹙眉,声线便厉了些:“别动。”
他再去拉,那只受惊的兔子果然不敢动了。程灼把人拉进了边上一间空房里,反手把门锁上了。
“我给你在这儿挡着,”他站在门后,用肩膀抵着小窗口,随后松开原雨的胳膊,朝厕所抬了抬下巴,“你进去自己解决一下?”
原雨整个人都是崩溃的:“怎么……解决?”
“你不会?”程灼有点无语,给他做了个手势动作,“这样,再这样,怎么舒服怎么来,这都不会?”
回答他的是沉默的空气。
“真不会啊?”程灼无奈地笑了,“不会自己琢磨吧,总不能让我帮你弄?”
这句话像是在原雨屁股底下点了火,他整个人倏地弹起来往厕所里冲,反手关上了门。
“砰”的一声。
程灼叹了口气。
二楼的房间构造和三楼那些正经的客房差不多,只是布置要更“主题”一点。这里当然是有厕所和淋浴的,只是那天程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