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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无傀-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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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与妖物无异。彼此之间,更无先来后到一说。”成道逢说,“要想堕入妖魔一道,也就是随便刻张符咒这般简单的事情……但若时候有心反悔,也绝无再返还成人的任何余地。”
  康问听得心中一怵,不由指着那干瘪老妖轻声问道:“那他……”
  “业生印浅,还没能与身体彻底融合,就已直接暴死身亡。”成道逢无奈道,“明日给他找个好去处,安生下葬了也罢……否则由他一人横尸街头,总不像个样子。”
  印斟点了点头,弯腰开始处理老妖渐渐趋向僵硬的身体。而那杵在一旁的成觅伶始终瞧着害怕,一面皱眉,一面拉着父亲的衣角连声怨道:“爹爹,近来天气正热,把这人尸体放咱家里,可不是等它自个儿发臭吗?扔了吧,扔了吧爹爹……”
  康问一听她撒娇,忍不住跟着回了一句:“那你拿去扔家门口放着,第二天早上叫外人见了,看人家怎么议论咱们家的闲话。”
  成觅伶心头一堵,还想追着说些什么,成道逢却将她肩膀轻轻一拍,摇了摇头,轻声对他三人说道:“这事情没完,你们谁也不要松懈。”
  “拂则山来枫镇近十年来一直太平如旧,从来不曾出现凶祟伤人之事。”成道逢沉声道,“如今灾祸频发,很大一部分缘由,是因众多山民镇民疏于防备,毫无警惕之心。但另一部分缘由,我想……你们自己心里也该清楚。”
  康问有些呆住:“什……什么?”
  “当年实力最强的一批驱邪宗师,早已远走他乡,尽数分离四散。”成道逢道,“倘若当真遇得劫难来临,我成道逢门下,如今只剩你三人陪伴在侧,又谈何生存之利,谈何抵御之法?”


第8章 爬床!
  生存和抵御,劫难与灾祸……
  这一类看似遥远实则相近的问题,于大多来枫镇和拂则山一带的居民而言,都早已被抛诸脑后,达卑微到了忽略不计的地步。
  人们在温水里活得太过安逸,就容易忘记过往战火纷飞的经历有多痛楚——所谓好了伤疤忘了疼,大概就是这样一个道理。
  当夜临睡之前,众人将干瘪老妖的尸体堆放在后院,期间成觅伶哭着闹了好几十回,被成道逢劝进自个儿房间里关着,后来一整晚都没敢跨出门槛之外。
  康问听得师父这般言论,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觉了,刚好印斟也没打算进屋,师兄弟二人便并肩坐在璧御府后院内最高一处房顶上,有一句没一句地开始聊天。
  康问说:“师兄,以后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凶祟合力袭击来枫镇,你说我们打不打得赢?”
  印斟神色淡淡,说:“打不赢。”
  康问瞬间丧气,一时说不出话了。
  印斟停了一会儿,方继续对他说道:“璧御府的人数实在太少。”
  康问耷拉着头,长声叹道:“师父不收徒弟,我们也是半吊子水……以后人家听到璧御府成家,谁还记得咱们是和游清神君拜过把子的至交好友?”
  印斟道:“这些都是虚的。”
  康问闷头埋在膝盖里,半晌,忽又想起什么似的,悚然道:“……对了师兄!”
  “什么?”
  康问眼底带着犹疑,没忍住继续问道:“今天在山上碰见的那个人,你真的……不认识吗?”
  印斟脑子一溜圈,很快转过弯来:“不认识。”
  康问说:“可他喊你师兄!”
  “那人是我在神祠里遇见的……看着可怜,就给了一些吃的。”印斟想了一想,还是如实答道,“他说自己是铜京岛上来的,可能是那边无家可归的难民吧。”
  康问拧眉:“难民都有力气翻过一整座山了,那还能叫难民吗?”
  印斟淡道:“……谁知道。”
  “而且,我看他好像会点东西。”康问说,“箭射得那么稳,以前肯定在哪儿练过。”
  印斟道:“问题不在他身上。重要的是,现在拂则山外围一带区域,管束过于松懈,不论是人是妖,都有漏洞可钻。”
  “也是……”康问苦恼道,“反正大家都过惯了太平日子,从没想过哪天要遭灾。”
  印斟沉默了一会儿,只道:“你别多想,师父教你修习多年的术法,总有一天要派上用场。”
  康问咬了咬唇,还想反驳些什么,印斟却说:“好了……明早还有事情要忙,我也有些累了,都回去歇着吧。”
  “师兄……”
  康问稍一回头,转眼印斟已纵身一跃下了房顶,连片多余的背影也没能留下。
  其实一直到现在为止,康问觉得不安烦扰,而印斟是人不是木头,自然也会与他抱有同样的一份心态。
  ——毕竟大难临头,谁都想要追求安逸的现状。
  印斟在外忙活一天,这会儿是真的有些累了,脑壳疼手脚也酸,一进屋打水洗了把脸,便掀开薄被直接上榻睡觉。
  今夜的月色甚是刺眼,打从入夏以来,就一直是这样,往往照得人无法安眠。
  但印斟没能入睡的原因并不是这个。他钻进薄被里安静躺了大概有小半片刻,忽又不知为何,一个猛子坐直起身——
  随后翻身,下床,猝然伸手,将那满床薄被朝上一掀!
  果然,从里边一咕噜滚出一个白花花活生生的人。
  谢恒颜躬身蜷在床榻最里一端,睡眼惺忪,望着室外溢满窗台的点点月光,懒洋洋地说:“师兄,熄灯。”
  下一刻,就被印斟连人带被一起拽往床边:“你给我下来!”
  “不……等等……不要!”
  谢恒颜适才从睡梦中惊醒,一裹薄被,连忙伸手扒拉着床板惨叫道:“不行,不要,不可以,啊——”
  话没说完,嘴巴让印斟一把捂住:“你叫那么大声,是想让所有人听见?”
  谢恒颜用力摇了摇头,黝黑的杏眼瞬时睁得滚圆。
  印斟又问:“你不是跑了吗?还回来干什么?”
  谢恒颜翻身将薄被一卷,说:“我没有地方睡觉。”
  “行。”印斟弯腰下去穿鞋,“我去叫师父过来。”
  谢恒颜一听,脸色就变了,连忙上前将他拽住:“不不不,你不要去找成道逢,这糟老头子太凶了,我顶不住啊……”
  印斟抱着手臂,站在床边冷眼瞥他:“你我之间非亲非故,我没有理由帮你遮掩。”
  “有的有的。”谢恒颜说,“都睡过两次了,师兄不能不承认吧?”
  印斟二话不说,转身就走。谢恒颜一见大事不妙,便连滚带爬上去抱着他道:“别去!我说我说,你问什么我都说!”
  哪知印斟突然一个反手,将人两只臂膀同时扣住,谢恒颜转身要躲,却已被他带着薄被一起绕了三个大圈,最后施力一压,硬生生被困在床面与墙壁形成的死角之间,一时动弹不能。
  印斟居高临下凝视着他,语气里多带了一分刻不容缓的意味:“你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铜京岛啊。”谢恒颜被他压得喘不过气,“你……你温柔一些!”
  印斟手劲丝毫不松:“你会用术法?”
  “会一点点。”
  印斟一手抵上他的脖颈:“说实话!”
  “没说谎!”谢恒颜闷声道,“我打不过你,不信你试试……”
  印斟眼睛一眯,又道:“师从何人?”
  “我爹。”
  “你爹叫什么?”
  谢恒颜脖子一扭,瞬间不乐意了:“有必要刨根问底吗?你又不是要上门提亲!”
  印斟:“好,你不说也行,我……”
  “说!我说,我都说……我爹姓谢,铜京岛上就那么一家姓谢的,全家上下一老一小总共两口人,如今只剩我一个。”谢恒颜闭着眼睛,一口气道,“不信你可以去查——岛上实在太穷了,活人没有,死人一堆,我只想出来混混日子,找条活路!”
  印斟沉默片刻,复又半信半疑道:“那你到拂则山来做什么?上山岂不更是死路一条?”
  谢恒颜瞳孔一颤,望着他眼泪汪汪道:“我不认识路啊……胡乱走的。”
  ——看这样子,确实很像那种刚出家门,对外一窍不通的白痴二愣子。
  但是眼前这厮……看起来很傻很天真,也难保他不是藏着一肚子坏水。
  印斟抬手揉了揉眉心,明显有些疲惫:“……行了,我知道了。”
  谢恒颜眼睛泛光,满脸期待道:“那我是不是可以……”
  “你走吧。”印斟两只眼皮都在上下打架,“我很累,没心情关心别人的事情。”说罢,一掀薄被,就近往床上一躺:“走前把门关上,不送。”
  谢恒颜神色一黯,勉强应道:“……好吧。”
  ——然而,隔了半柱香之后。
  印斟猛地一个翻身,小声喝问:“你怎么又上来了?”
  谢恒颜委实像条奶狗似的,一个劲往他胸前乱拱:“你家屋顶太冷了,我睡不着啊!”
  “谁许你睡屋顶了?”印斟大手罩在他脑门儿上,嫌弃般的朝后一推,“走开。”
  谢恒颜雷打不动:“不走!”
  “……走开。”
  “我不!”
  两人死命僵持半晌,最终印斟再次起身,走到桌前点燃一根蜡烛。
  “说吧,你到底想怎样?”印斟精疲力竭,扶额叹道。
  谢恒颜占着印斟的床铺,卷着印斟的薄被,抱着印斟的枕头,却仍然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求你让我睡吧,我没地方可以去了。”
  印斟额顶青筋渐浮,但仔细思忖片刻,还是选择暂时妥协。
  “行,你睡。”他咬了咬牙,如是说道。
  谢恒颜眼睛一亮,顿时喜上眉梢。
  “但,仅此一晚。”印斟说,“璧御府不是菜市场,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谢恒颜撇了撇嘴,眼神又瞬间黯了下去。
  “师父年事已高,不喜见外人在家中闹腾。尤其像你这样的,必然不受他待见。他年轻时候的脾气有多差,你们铜京岛上的居民,至少也该有所耳闻。”印斟揉着眉心,继续说道,“何况我们没有义务,也没有必要,收留一个完全陌生的外乡客人——没有人能担得起这份责任,你懂吗?”
  谢恒颜挠了挠头,坐在原地一脸迷糊:“……不懂。”
  算了……对牛弹琴。
  印斟不打算再跟他过多纠缠,转身自柜中抱来一床崭新的被褥,随手抛在地面上。
  谢恒颜问:“你干嘛?”
  印斟没理他,只顾自将地上那层被褥铺开碾平,然后脱下鞋袜,将手边蜡烛一并吹熄,浑身没劲地躺了下去。
  黑暗里,谢恒颜呆坐着等了很长一段时间,印斟忽然淡淡开口:“明早我去镇上,你跟着一起。”
  “啊?为……为什么?”
  “找活儿干,自己赚钱。”印斟冷冷道,“会有地方愿意包吃包住,你不用一直睡我家屋顶。”
  谢恒颜微微一怔,很快又不高兴道:“我不想……”
  “没有你想不想的,只有要不要做。不做就等着饿死,道理就这么简单。”
  印斟一个翻身,背对着他道:“……睡觉,不说了。”


第9章 傀儡发飙!
  印斟这人很讲原则,凡事都是说到做到。
  次日清晨,天还未大亮,他就将睡如死猪的谢恒颜从床上拖了起来。
  那时谢恒颜身上,还穿着前些天在神祠里那件脏兮兮的青白衣衫。印斟非常头疼地朝他望过一阵,最后从柜中选过一件自己素日穿的常服,暂且让他用来遮丑。
  结果谢恒颜穿着那件衣裳太大,衣摆袖子两处拖得老长,乌鸦般的沉黑色泽,在他身上简直丧得愈发淋漓尽致。
  不过印斟才懒得管谢恒颜漂不漂亮。他一心想把人往外了推,加上又怕家中其他人醒了徒生事端,于是一等谢恒颜洗漱完毕,就把这小野狗连拉带拽一路拖出了大门,完全不给他半点反抗的余地。
  芒种往夏至期间的来枫小镇,街上你来我往的行人商贩,往往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最为集中。
  因为在这段时间里,日头不算毒辣,赶集方便,生意也好做,忙上忙下也不至于累得满头大汗。
  印斟拽着谢恒颜七弯八拐,沿途步伐如飞,穿过无数个胡同巷口,最终停在一块刻着“玉壶居”的巨大招牌面前,印斟说:“……这家酒馆的老板,是我师父年轻时候的熟人,近来应该是缺跑堂伙计的,你进去问他找样活做。”
  谢恒颜眉眼一抽,盯着门前一只乱飞的绿头苍蝇有些出神。就这片刻空档,印斟已跨过门槛走了进去,老远便见酒馆木椅里陷着一个肥头大耳的油腻男人,彼时天色尚早,几乎没什么生意,他就坐在店门口懒洋洋地打着瞌睡,一副要醒不醒的模样。
  印斟过去便喊:“甘老板早。”
  人家甘老板还没清醒,被他这声给喊得浑身一弹,硬是打了一个大呵欠,睁开眼睛,这才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咋了,这不是成老爷子家的大徒弟吗?大清早的想不开,来喝酒啊?”
  “不是喝酒,是来给您介绍一个新伙计。”印斟一面说着,一面将准备逃跑的谢恒颜给揪了过来,“这孩子急缺钱用,您若不介意的话,大可将他收去使唤——毕竟年轻力壮,什么重活都能一试。”
  甘老板眯了眯眼,直瞅着谢恒颜上下打量一番。半晌过后,似有些嫌弃地摆了摆手,说:“这细皮嫩/肉的,哪能做什么重活?”
  谢恒颜眼珠一转,连忙缩到印斟身后攥住他的胳膊。
  “不过端菜洗碗这些……总该能凑合着干吧?”
  甘老板一勾手指,印斟就顺手将谢恒颜给推了出去。
  “我不干这个!”谢恒颜咬牙道,“这活又脏又累的,我才不干!”
  甘老板嗤的一声,冷笑道:“这大夏天的,干什么活不脏不累?你要想自个儿不累,到青楼当小倌去!”
  “反正我不干!”
  谢恒颜陡一回头,见印斟已一人独自走了出去,连忙赶上前揪住他的衣摆:“师兄,我不想洗碗!”
  印斟神色平淡,轻轻将他推回门边:“昨晚我说的什么,你没听进去吗?”
  谢恒颜道:“我可以做别的!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
  印斟问:“你会做什么?”
  谢恒颜喉头一哽,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
  印斟冷冷看他一眼,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便走。
  “师兄!”
  谢恒颜杏眼一睁,那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好像一条即将被遗弃的狗。
  印斟想了想,还是对他说道:“你好好干活,晚上给你送吃的。”
  谢恒颜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望着印斟渐渐走远的背影,最终在美食与偷懒两者之间,无奈又痛苦地选择了前者。
  ——结果一直挨到当天晚上,谢恒颜眼巴巴站在门前风干了好几个时辰,也没能见到印斟的人影。
  那时傍晚已过,天色彻底化为一片昏黑。甘老板忙着在店里收拾桌椅,一眼见谢恒颜那厮还在门口杵着像尊雕像,顿时不由得怒从心起,破口大骂道:“看什么看呐,望夫石吗你?人家不会来了,你以为谁都把你当块宝贝搁着啊——赶紧过来,干活!”
  谢恒颜神情木讷地走回去,甘老板道:“擦桌椅!”
  于是谢恒颜就用抹布在桌面上扫。
  甘老板道:“扫楼梯!”
  随后谢恒颜勉强拿扫帚在楼梯间蹭了两下,算是工作完成。
  甘老板道:“收碗筷!”
  随后噼里啪啦一阵清脆声响,瓷碗七零八落地碎了一地,其间几滴油腻滚烫的汤汁瞬间溅了满桌满椅。
  甘老板顿时气得跳脚,噔噔噔两三步便追着跨了过去,一把拧住谢恒颜的耳朵:“你说你到底会做点什么啊?大男人娘们儿唧唧的,端个茶得把你一双腿折了!”
  谢恒颜被他拧得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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