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与听诊器-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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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医生,我跟你一起去吧,我可以帮你拎菜。”
莫随本来想说不用,但扭头就看见她笑盈盈的脸,话刚到嘴边就咽了回去。
语气顿了顿才道:“那就麻烦姜警官了。”
作者有话说:
刚开始劳烦姜警官拎菜的某人:很不好意思。jpg
姜警官:憨笑。jpg
后来发现某人只能拎菜的莫医生:心累。jpg
姜警官:?你什么意思←_←
莫医生:看不出来吗?我觉得你指望不上,靠你的话全家饿死。
姜警官:???
碎碎念:
我的天啊……放个存稿居然搞成了直接发表……这也太无语了……大家将就吧,明天还是正常晚上九点更新哈=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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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要走着去,稍微有点远,姜警官不介意吧?”刚走到门口,莫随就问了句。
姜茶忙摇摇头,冲他笑笑,“我体力很好的,每天两万步不在话下。”
神情颇为自豪的样子,莫随忍不住翘了翘嘴角,他差点就忘了,这是位他父亲曾经多次感慨,说她枪法和体能甚至胜过不少男警的铿锵玫瑰。
他没说什么,只笑了笑,先姜茶一步出了院门。
迎面就是隔壁家同族的老爷子,按辈分是莫随祖父那一辈最小的,他便招呼了声:“满公,吃早饭没有?”
老爷子瘦瘦高高,耳朵上夹着一支自己卷的纸烟,喜欢把裤管卷起,很爱笑,说话声音又很大,听见莫随同他说话,就笑了声,大声回答道:“吃了咯,你几时回来的啊?”
“昨天中午。”莫随应了声,放慢脚步和他一起走。
老爷子走了两步,回头看一眼跟在莫随后面的姜茶,咦了声,“这个阿妹是谁家的啊?没见过哦,脸生。”
莫随就应:“是我爸战友的女儿,过来看我奶奶的。”
老爷子噢噢两声,把耳朵上的纸烟拿下来,凑到鼻子下嗅了嗅,突然叹口气。
“你爸可惜了哟,还那么年轻,你说说,要个烈士头衔有什么用,还不如平平安安到老,享享子孙福,你小叔就走得更早啦,唉——”
他长长叹口气,忽然念起诗来,“唯愿吾儿余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公卿就不要想啦,无灾无难到百岁吧。”
说完扭头打量一下莫随,“呐,就剩你了,至少要活到我们这些老骨头都走掉,晓得吧?”
莫随哭笑不得,点了两下头,“一定一定,听您的。”
满公跟他走了一段路,到了老牌搭子家门口,就冲他摆摆手,背着手进了人家院子。
这时姜茶才往前快走两步,和莫随并排走着,中间隔着一人宽的距离。
她好奇地问:“莫医生,满公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爷爷辈最小的那个,小爷爷。”莫随解释道,“我们祖上是客家人迁过来的,这么多代过去,很多习惯都入乡随俗了,甚至我们这一代都没几个会说客家话了,但是有些称呼还是保留了下来。”
姜茶恍然大悟,点点头。
要去的市场在村口外面,莫家老宅在村子中段,要走出去还是有点远的,一路上经过不少人家,莫随时不时跟人打声招呼。
都是声音温温和和,态度客客气气的,姜茶听得多了,竟也觉得他对自己说的“麻烦”、“辛苦”、“谢谢”顺耳了起来。
果然是习惯成自然。
路上遇到一个奶奶,抓着莫随问他:“我膝盖老是痛,去医院看过,说我有什么积液,这是为什么哇?吃中药可以不,用草药敷能敷好不?”
莫随不是搞骨科的,都说隔科如隔山,他也不敢把话说得很肯定,只说可能是有关节炎、风湿之类的疾病,又或者长期重复性动作也可能导致关节慢性损伤,引起关节积液,让她去医院再查查,对症用药,不要自己去配什么中药来吃,万一吃出肝肾问题会得不偿失。
说完又重复一遍:“千万别自己去捡草药来吃啊,很多草药都是有毒性的,不注意就会吃出问题,想用中药就让家人带你去市里中医院,让中医师给你配药,知道么?”
老太太哎哎应了几声,表示自己记住了,他们这才继续往前走。
他和老太太说话的时候,姜茶就在旁边一边听,一边悄悄打量他。
怎么会有人像他这样,总是客客气气的,充满了距离感,却又会在某些时候露出一点热情来,姜茶觉得自己看不清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莫医生,你每次回村,都会遇到这么多找你看病的人吗?”
她好奇地看了眼莫随,想起昨晚老太太跟她说明天你就知道了,果然现在就知道了咧。
莫随笑笑,“除了个别碰巧的,像昨晚发热的那个孩子,其他很多人都是抱着找熟人帮忙的想法来的,总觉得熟人更可靠,甚至还有人觉得医院专门坑人。”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耸耸肩。
姜茶哦了声,又问:“刚才那个奶奶说到中医药,你也信这个吗?我平时上网,看到有很多西医都反对中医,觉得它不好,是不科学的。”
这么个敏感的问题,很容易吵起来的啊。
莫随听了心里有点无奈,又因为只有两个人,不好当没听见地避开,只好想了想,斟酌着措辞回答道:“我个人浅见,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都只是应对疾病的一种手段而已,没有任何一方是完全对的,或者完全错的,要以病人为本,以最终疗效为准,治好病才是最重要的。”
“用了中药治好了,这人就相信中医,去医院开刀出了问题,这人就觉得西医都是庸医,这种例子很多,能不能治好病,开药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他说得极为委婉,以至于姜茶一脸懵逼,啊了声,脸上出现了茫然的表情。
见她没听懂自己的意思,莫随想了想,继续道:“我小的时候住在老城,有一次发热,烧得整个人都起不来,吃药之后好了点,但是一直睡不着,半夜会哭醒,奶奶去巷子口的中医诊所请医生上门来看我,医生说我是受了惊,说要用两条小蚯蚓,捣烂了加白糖冲水给我喝,奶奶于是到处找蚯蚓,还求着邻居让她进去翻翻小花园的土,看有没有蚯蚓可以抓。”
“啊!”
姜茶忍不住惊呼一声,面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来,蚯蚓,是钓鱼用的那个蚯蚓吗?!
“那个蚯蚓能吃吗?多脏啊!”
莫随闻言忍不住嘴角翘了一下,“有一位叫地龙的药材,就是蚯蚓的干燥体,它应该确实是可以入药的,我还听说有广地龙和泸地龙之分。”
姜茶惊讶地问道:“那有用吗?你吃了以后就好了?”
莫随摇摇头,“奶奶很辛苦才找来,我觉得恶心不肯吃,土腥味非常重,后来我爸给我硬灌了一口,我就开始呕吐,折腾一圈不但没好,反而更严重了。”
姜茶听故事听得入神,哎呀一声,焦急地追问:“那后来呢,你怎么好的?”
“奶奶陪我睡了几天,慢慢我就好了。”
姜茶噢噢两声,“好了就好,那个时候你多大了?”
莫随语气一顿,半晌才应道:“……十岁吧。”
“还这么小时候的事啊。”姜茶哇了声,又问,“你为什么会受到惊吓啊?还是说那个医生诊断错了?”
莫随被她问得一顿。
为什么会受到惊吓?
不过是因为夏晴去世,周围邻居议论他们家祖孙三代都命硬,克子克妻克母,大人说话不避人,被小孩捡了去,他们跑到莫随面前学舌,见他不哭不闹,有胆子大的调皮鬼,就抓了一条菜花蛇扔到他身上,他受了惊吓却仍旧没哭,小孩们就没趣地散了,他回到家就开始发热。
“哈哈哈,莫随你没有妈妈了,你妈不要你了!”
“可怜鬼!没人要!”
“大家不要和他玩,我妈说他会克死人!”
小孩的恶意有时候就是这么随意,不加掩饰和虚伪,远比那些大人表面安慰背地里议论要直接得多。
不过这些没必要告诉姜茶,他当没听见她的问题,沿着自己的思路继续往下说:“后来我又得过鼻炎,天气一变就感冒流涕,奶奶带我去省中医找了个老教授,用了一段时间中药,反倒好了,到现在过了十几年都没犯过。”
“所以开药的人才最重要,药就是那些,就看医生会不会用,对于一种理论、学说、派系,没必要着急去反对,除非经过审慎的了解和研究,确实得出了和对方相反的结论,这需要很多样本,也需要很长时间。”
前面的姜茶听懂了,后面那一段她又蒙了,只觉得自己听出了大概的意思,掌握证据再说话嘛,不过……
她关心的是,“你鼻炎用了什么药啊,还记得药方吗?”
莫随沉默了一下,很抱歉地笑笑:“时间太久远了,我记不得方子,抱歉。”
姜茶哦了声,又问:“那是哪个医生看好的?”
莫随继续沉默一下,然后再次对她说抱歉,“听说老教授前几年已经驾鹤,你要是想找他弟子看诊,下周我托人问问。”
“……那到不用,我就是有备无患罢了。”姜茶摇摇头,用食指指尖蹭了蹭鼻尖。
莫随便点头笑笑,客气道:“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不用客气。”
姜茶有些尴尬的呵呵两声,也点点头。
这时他们已经走到村口,马路对面就一片种着水稻的田地,一片青葱,田埂蔓延向远方的山坡和树林。
路边有卖菜的摊子,卖肉的,卖家禽的,买水果的,还有卖地瓜的。
姜茶看了一下,转头想问莫随要买什么菜,还没问,就见他直接往卖猪肉的的摊子走去,熟稔地跟年轻的摊主打招呼:“三哥,我来拿牛肉。”
摊主叼着支烟,转身从车斗里拎出一个红色的塑料袋,“今天的牛肉不错,特地让人给你留了块雪花的,让我六婆吃好点啦。”
莫随笑笑,接过袋子又说:“你再给我切几根排骨,一起算钱。”
“要不要剁成小块?”摊主一边问,一边拿刀切下他要的那几根排骨。
莫随点点头说要,然后看一眼跟在旁边的姜茶,介绍道:“这是满公家的三哥。”
姜茶哦了声,摊主就笑着问:“阿随你女朋友啊?”
姜茶一愣,使劲摇头,刚要否认,莫随就解释道:“是我爸战友的女儿,来看我奶奶的。”
提到他爸,三哥就不吭声了,等排骨剁完,称了重算好钱,又往里头塞进去一块瘦肉和一块猪肝,闷声道:“孝敬我六婆的,你别跟我推。”
莫随沉默几秒,笑着点点头道了声谢。
回去的路上,姜茶抢着帮莫随提牛肉,“我力气大,我来提。”
一点都没有女孩子的娇弱,莫随忍不住嘴角一抽,很干脆地应声好,把袋子递给他。
牛肉足足有十斤那么多,沉甸甸的一大袋,姜茶的手指被勒得发红,心里还在庆幸,真重啊,还要走那么远的路,要是她没跟来,莫医生这瘦板板的小体格,怎么拎回去哟。
她低头看了一眼,莫随的手上还拎着一袋猪肉。
路过小卖部,他还去买了两罐椰汁、几包挂面,和一堆油盐酱醋和香料包,又问姜茶要不要吃雪糕。
姜茶摇摇头,担心地道:“东西很多了,你不要再买,你会提不动的。”
莫随闻言失笑摇头,“多谢姜警官关心,我还可以,力气不算小。”
“可是你这身板一看就不持久啊,你的体力支撑不到回家。”姜茶反驳得振振有词,“师父说的,你从小身体就不好,不能干重活。”
莫随:“???”
作者有话说:
莫医生:我爸就这么跟你败坏我名声的?
姜警官:……可是我觉得你确实不是很壮的样子。
莫医生:你会后悔的:)
姜警官:我说话做事从不后悔!
莫医生:微笑。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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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虽然对姜茶评价自己是小身板很不以为然,但他还是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了笑。
“是这样的姜警官,我去年七月份体检,身高是一米八一点五,体重是六十三公斤,比你高比你重,应该还可以?”
其实姜茶说完刚才那句话就已经有点后悔,觉得自己是在戳人痛处,这行为很不好。
听到莫随的辩解,她便立刻点点头,讷讷地嗯了声。
其实如果她知道各个版本的计算标准体重的公式,往里头代入一下计算,就会发现其实他的体重是属于偏瘦的,根本就不达标。
只是听起来数字还可以,她一时就没反应过来,想着说不定人家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呢?
于是她又道了声歉:“是我误会了。”
莫随付了钱,两手提满东西,一边往回走,一边问姜茶:“我爸跟你说过我身体不好?”
往常在家,莫怀安并没有跟他说过类似的话,只嫌弃他太瘦了,让他多吃点饭。
姜茶点点头嗯了声,“师父说你是早产的,生下来只有小猫一样大,他和师母很担心你能不能养活,还说你的工作太忙,不利于养生。”
莫随闻言笑着哼了声,“他怎么好意思说我的?”
有案子就能几个月都不回家的人,经常熬得眼睛通红胡子拉碴的人,怎么好意思说他,他再怎么忙也比不上他。
姜茶又从他手里抢过一个袋子提着,连连点头,“就是就是,他说你的时候,我们副队就吐槽他来着,说他双标。”
要不是手里提着东西,她能给莫随表演一下什么叫指指点点。jpg。
回去的路因为没遇上来跟莫随打招呼或者咨询看病的人,速度明显快了很多,才十来分钟俩人就回到了莫家的小院。
“怎么去了那么久?”老太太听到动静,从客厅里走出来,扶着门框问道。
“见到满公和前头林家的老太太他们,聊了一会儿。”莫随应着,长腿一伸,勾住门边一拨,将院门关上。
老太太看着俩孩子都提着满手的东西,哎呀一声,“你买的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多?”
莫随应道:“给您做红烧牛肉,分装起来放冷冻,可以吃一个月。”
老太太听了就笑,嗔怪地说句:“我看你就是闲的,村头就有做买卖的,你还怕我没饭吃?”
说是这样说,姜茶却只从她的脸上看出了高兴,老人家想来也是高兴的,师父要是能看到祖孙俩这样好,应该也会觉得欣慰。
毕竟走的人已经走了,活着的人却不该一直沉湎于悲伤。
莫随将东西都提进厨房,油盐酱醋摆放好,将牛肉清洗干净,牛腱子和牛腩洗干净切成均匀的牛肉粒,冷水入锅,大火焯水,煮沸后捞出清洗干净血沫,再将牛肉汤过滤备用。
沥过水的牛肉粒入油锅炒干水分,加姜蒜、米酒和洋葱提鲜,加入黄豆酱、柱候酱等酱料,生抽老抽、食盐调味,翻炒出和香味之后加冰糖和少许味精,炒匀后转移到电压锅内胆,再将之前过滤出来的牛肉汤倒进去,放一个配好的卤料包。
香味飘到客厅,吸引了姜茶的注意力,她走到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出声问道:“要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