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我怒刨病娇九千岁的祖坟-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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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鬼虽爱与江映月斗嘴,但此次江映月进的是万鬼窟,生死难测,他又岂能置之不理?
两人驾马重新回了雁西山。
此时,雁西山已然地动山摇,濒临崩塌,马儿寸步难行。
两人只能改步行上山。
山上大雨淅淅沥沥,电闪雷鸣不绝于耳。
“这天象,简直跟我们穿过来那天一模一样!”吴老鬼抹了把汗,回想起那时,仍心有余悸。
“小月儿如何应付的来?”夜无殇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可岳万宗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
他们现在贸然闯入墓穴中,无一会成为江映月的负担。
“老阁主,我托你演算阵眼所在,你有眉目了么?”
事实上,夜无殇也从未放弃过解救雁西山脉。
众人离开雁西山后,他就私下与吴老鬼商议过。
他想着既然祭魂阵能像网一样束缚厉鬼,令戾气增强。
那么是不是说找到阵眼,破坏了阵法,厉鬼也就没那么难对付了?
吴老鬼深以为然。
只是,他们之前也去过东陵太子墓,并未发现阵眼所在。
“除了那副棺材板,别的地方我们都检查过了呀。”吴老鬼心下焦急不已。
但提到棺材板,忽而又想起了他在棺椁里找到的寻龙尺。
吴老鬼从土狗里拿出寻龙尺,只见此物现在安安静静并未转动。
所以,寻龙尺只在棺椁附近,才会不停转动?
吴老鬼福至心灵,“不会你的棺材板就是阵眼所在吧?”
“呃……”吴老鬼舌头打了个滚,“我是说宁晔的棺材板不会就是阵眼吧?”
这样说也不对!
“我的意思是东陵太子的棺材板不会就是阵眼所在吧?”
吴老鬼忽而感受到一束寒凉的光。
夜无殇那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丢进棺材似的。
吴老鬼缩着脖子,“我也是担心月儿才口不择言嘛。”
夜无殇脚步一顿,眺望着雁西山脉的阴云,眸中晦暗不明。
“老阁主,小月儿会没事的吧?”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期许,又带着一丝彷徨。
昏暗的天空下着雨,沾湿了他的红袍。
他这么个高大的身影,在雨幕中显得格外落寞。
吴老鬼一抬头,看到了他眼中的不知所措。
他从未见过杀伐果决的夜无殇如此小心翼翼。
他是真的很怕失去江映月吧。
吴老鬼脸上的笑意敛尽,肃容道:“督主别担心,月姐她可厉害呢。”
“而且月姐有两条命呀!”吴老鬼放眼电闪雷鸣的天地之间,“当初我们穿越至此也是这样的天气,所以月姐万一打不过,大不了穿回去,绝对不会有事!”
这话像在劝解夜无殇,也是在安慰他自己。
夜无殇当真了,他深潭般的眼中闪现些许亮光,“如果是这样……”
“若是老阁主也一起离开了,记得告诉小月儿,我会一直等她。”
夜无殇声音有些嘶哑,引得吴老鬼心中也莫名酸楚。
吴老鬼扯起衣袖,抹了把鼻涕泡,“你放心,我就是捆也得把她给你捆回来,我家白菜只能给你拱!”
第250章
阿夜是不是也来了?
阿嚏——
江映月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彼时,她已经先一步到了东陵太子墓附近。
越靠近,山脉震荡越明显,雨也越下越大。
不少东陵后裔正拖家带口逃难。
整个东阳府人心惶惶,陷入了一片混乱。
江映月逆流而行,迎面撞上了难民。
“姑娘快逃吧,雁西山去不得!”一老伯好心抓住了江映月,“宁晔已经疯了,要让整个东阳府陪葬。”
“那不是宁晔!是慕容驰捣鬼!”江映月高高举起霁月剑,“宁晔还活着,是他让我来救你们的!”
“开什么玩笑?”众人当然不信。
“我的殿下定会重整旗鼓,收复旧山河!”江映月掷地有声。
他们现在不相信没关系,只要她成功阻止慕容驰,一切就会真相大白。
江映月在众人狐疑的目光中冲进了东陵太子墓。
墓穴中,戾气果然比从前还要重。
甚至,战斗力强悍的极地狼也被阴魂厉鬼撕了个粉碎。
墓穴中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到处都是腐烂的皮肉。
江映月抽出一块黑色的布条挡在眼前,微微闭眼。
凄厉的声音响彻她的耳畔,挥之不去。
墓穴上方仿佛一道网,所有的邪祟都无法逃脱,纷纷被吸入祭魂阵中央。
而阵法中央有一团黑色的雾气,吸收着周围的邪祟,不停膨胀。
她感应到了那正是戾气最重的地方,那团黑雾定然是慕容驰的魂魄。
江映月抽出霁月剑,飞身刺向慕容驰。
江映月一靠近,那团雾气便包围住了她,大有将人吞噬之势。
加之周围的小鬼受慕容驰的控制,纷纷朝江映月袭来。
她的手不一会儿,就被撕开了数道口子。
霁月剑刺入,那雾气变散开,而后再聚拢。
江映月根本找不到突破点。
反而因她不断攻击,那团黑雾受了刺激,仿佛随时都要爆裂。
倏忽,雾气幻化出了野兽的模样,张开血盆大口,誓要将江映月吞没。
整个墓穴充斥着阴魂厉鬼的嘶鸣声。
山石抖落,地面生出巨大的裂缝。
——
另一边,夜无殇和吴老鬼从当初逃生的洞穴,直抵墓穴第三层——东陵太子的棺椁处。
墓穴中地动山摇,碎石如雨下。
夜无殇眉目一凝,心知这必然是江映月与邪祟缠斗引起的。
夜无殇一脚踹开了棺椁,“老阁主,看看阵眼是否在此?”
“淡定,淡定!”吴老鬼心里着急,握着寻龙尺的手发抖。
待走近棺椁处,寻龙尺又开始不停转动,十分不安。
吴老鬼掐指一算,“应该就是这个方位!”
“这是什么?”吴老鬼指着地上如玉般通透的物件。
那物身形如蚕,身体蠕动着,周身散发着乳白色的光。
“千载冰蚕!”夜无殇道。
“这就是能给你解毒的千载冰蚕?”吴老鬼曾经听江映月讲过此物。
如此珍贵的千载冰蚕放在此处,实在蹊跷。
难不成它就是阵眼?
“是否要毁了它?”夜无殇问道。
吴老鬼却有些犹豫,这千载冰蚕是用来解夜无殇的噬骨毒的。
现下已经没了紫丹参,再少一味千载冰蚕,他身上的毒岂非更难解?
吴老鬼紧蹙起眉。
但这样的反应,夜无殇已然知道了答案,他猛地催动内力,欲毁掉千载冰蚕。
然则,千载冰蚕虽是活物,但外表坚不可摧。
它扭动了下身体,竟完好无损。
反倒墓穴中忽而剧烈震颤起来。
“这真的是阵眼!”
否则怎么会一动千载冰蚕,墓穴也跟着震动呢?
夜无殇见内力无法毁掉,又抽出匕首打算砍碎它。
但玄铁刀锋也砍不碎此物,每砍一刀,反而引起更剧烈的震动。
“这都不行?”吴老鬼猛薅头发,“这怕不是颗金刚钻?”
他们每试一次,墓穴都会跟着剧烈反应。
强行使用暴力,谁也无法预料,会不会影响二层的祭魂阵。
江映月还在那里呢!
吴老鬼急得来回踱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不成要以血饲之?”
“你说什么?”夜无殇沉眸,“以血,饲之?”
……
另一边,邪祟还在不断攻击江映月。
江映月用霁月剑格挡。
但邪祟来势汹汹,江映月瞬间被推出去,抵在了墙壁上。
黑雾包裹住江映月的身体,如蚂蚁一点点啃食她的皮肤。
眼见风暴中心一点点朝她靠近。
江映月一咬牙,霁月剑直刺入黑雾中心。
剑刃如同陷入了黑色旋涡,顷刻被搅碎,化为齑粉。
碎片银光四溅,如火树飞花,朝江映月袭来。
江映月的脸上、身上被碎片划出了数道口子,血珠顺着下巴滴落。
江映月忽而感应到了慕容驰阴鸷的声音,“黄口小儿,自不量力!”
江映月却未退开,迎着锋利的碎片向前,双目紧盯着那黑雾。
她忽而抽出司命,刺入黑雾中心。
只听得一声嘶吼,周围的邪祟全部朝江映月冲来……
倏忽,头顶上那道网渐渐消散了。
一缕阳光照射进来。
刚刚还狂躁的邪祟忽而安静下来,慢慢消散了。
黑雾的戾气也似乎大不如前。
江映月一咬牙,将司命也刺入黑雾中。
司命顿时崩裂成碎片,黑雾散去。
江映月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她像是一颗残破的浮萍,被卷入了汹涌的波涛中。
她却不肯沉入大海,寻着她的光,逆流而上。
浩浩星空,漫天流萤。
一只萤火虫散发着柔和的光,悄悄停在了浮萍上。
她,好像找回了自己……
江映月猛然睁开眼,自己正躺在土狗的公寓里。
“奇怪!”江映月摇了摇头。
每次被邪祟侵扰,都会头疼欲裂,这次竟然感觉神清气爽?
“月姐,你醒啦?”吴老鬼见她呆坐着,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没事了吧?”
江映月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感应周围,却什么也听不到了。
“莫不是那一魂一魄回归身体了?!”江映月一时忘了身上的伤痛,猛地从床上跳了下来,与吴老鬼撞了个正着。
江映月揉了揉脑袋,“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不放心你啊。”吴老鬼眸光晃了晃,“要不是我把你拖回来,你不得在墓穴里昏迷一天一夜啊?”
“已经一天了?就你一个人吗?”
“月姐,要不要喝粥,我刚去给你盛一碗热腾腾的红豆粥!”吴老鬼缩着脖子就走。
“站住!”江映月沉下脸:“阿夜是不是也来了?”
第251章
向死而生
“啊?你要吃包子吗?我去做!”吴老鬼干笑了两声,脚底抹油似的要逃。
江映月跨步拦在他身前,“阿夜是不是生我气了?”
“你想多了,他就是累了,在睡觉呢。”吴老鬼轻咳了一声,“你先照顾好自己吧!”
“吴老鬼!”
江映月越发觉得吴老鬼不对劲,厉声叫住了他,“阿夜到底在哪?”
吴老鬼暗自叹息,将她摁坐在床上,“月姐,督主他向来身强体壮,内力又强,这么多困难都熬过来了……”
“说!”江映月心里“咯噔”一下,失去了耐心。
吴老鬼见她要吃人的表情,抱住脑袋:“夜督主就是失血过多,我已经在医疗室帮他输血了……”
吴老鬼话未说完,江映月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他眼前。
医疗室的门豁然打开。
夜无殇正躺在床榻上,面无血色。
江映月眸色一深,上前握住他的手,哪有一点温度?
“阿夜……”江映月捂住他的手,哈了口气,试图给他温暖。
“月姐,已经输过血了,想必没事。”吴老鬼懊恼不已,“是我嘴快,我的错!”
一天前,他们对千载冰蚕束手无策。
吴老鬼一句以血饲之,却提醒了夜无殇。
千载冰蚕看似坚不可摧,实则是活物,嗜血。
夜无殇血中的噬骨毒恰可以腐蚀此物。
夜无殇是用血毒死了千载冰蚕,也就破了祭魂阵。
“怪不得……”江映月声音有些沙哑。
怪不得她与邪祟缠斗时,邪祟的戾气突然减弱,她才有了可乘之机,一举毁了那团黑雾。
原来都是因为夜无殇在她身后破了阵法。
“我想去千载冰蚕处看看。”
江映月起身,夜无殇的手却紧紧攥着她。
她怎么也抽不出来。
“阿夜,我去查探一下好不好?”江映月是想看看夜无殇到底失了多少血,好再做计较。
夜无殇眉目紧锁,不肯放手。
好像生怕她溜走了似的,那般患得患失。
江映月只好重新坐下,拍了拍他的手。
他似感觉到江映月的气息,拧起的眉头渐渐松懈下来。
但他的气息仍然十分急促,额头冰冰凉凉,不停渗着汗珠。
江映月替他把脉。
“阿夜……”江映月眼皮一跳,不觉红了眼眶。
夜无殇一直昏迷不醒,并非全然因为失血过多。
而是失血导致元气大伤,无法抵御噬骨毒的侵蚀。
江映月仔细打量他,总觉得他的骨相也生出了些许的变化。
“吴老鬼,按我的药方给阿夜熬药。”
江映月眼中笼着雾气,一时竟手足无措。
她手头上哪有治疗噬骨毒的药材?
她只能按照原来的法子,给他施针,减轻痛苦。
可是这次,夜无殇的毒性显然发作的比任何一次都要迅猛。
此后,江映月都寸步不离,守着夜无殇。
可是他的情况却一天比一天严重,陷入了深度昏迷。
“月姐,吃点东西吧?”吴老鬼心疼不已。
江映月眼底淤青,木讷蹲在夜无殇身边。
“我不饿,我陪阿夜。”江映月声音听不出一丝波澜。
她抱着他的手,贴在脸颊处。
可此时,夜无殇连握着力气也没了,他的大掌从她手中松脱、坠落。
“阿夜!”
江映月立刻接住他的手掌,眼眶的泪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阿夜,你别吓我好不好?小月儿以后再也不乱跑了,再也不……”
一颗珍珠滴落在夜无殇手背上,他指尖微蜷,粗粝的指腹轻点了下她的手心。
他的意识尚存,他在安抚她。
江映月含泪带笑,瘫软在床榻边上。
“月姐,督主会没事的。”吴老鬼递了丝帕过去,又拍了拍她的肩,“督主进墓穴前,就说过:无论如何,他都会守着你的。你不相信我,不能不相信他吧?”
江映月掀起眼皮,濡湿的睫羽轻颤,呢喃道:“阿夜会守着我,阿夜不会骗我,对吗?”
夜无殇指尖轻轻一颤,明明是很轻微的动作,江映月心中突然生出了希望。
她的神思渐渐清晰,深吸了口气,“吴老鬼,我们去棺椁处,查探一下。”
两人重新回到墓穴中,江映月盯着地上大片大片的血渍,格外刺目。
所谓的以血饲之,分明就是以命相搏。
夜无殇竟然流了这么多血,难怪元气大伤了。
江映月蹲在地上,凝视奄奄一息的千载冰蚕。
此物吞了夜无殇的血,周身的乳白色光芒渐渐散去,通身变成了黑色。
千载冰蚕扭曲着身体,渐渐与乌血融为一体。
江映月眼眶又忍不住酸涩,“阿夜他……”
吴老鬼亦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他也没想到,他随口说出以血饲之这句话时,夜无殇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她甘做他的刀刃,为他杀尽天下恶鬼。
而他甘为她的盾,为她抵御万千风尘。
这两个人呐,都是疯子!
“月姐,督主他定然舍不得丢下你的。”
“真的么?他会没事的吧?”江映月涩然道。
吴老鬼有些恍惚,这话夜无殇也问过他。
也是这般的彷徨无措。
这两人,不是向来最有主见的么?
江映月半蹲在血泊前,看着乌血中自己的影子,一滴眼泪落了下来,在血泊中荡起圈圈涟漪。
倏忽,已经死了的千载冰蚕突然翻动了一下。
一株嫩芽从冰蚕体内破土而出,很快开花结果,散发出淡紫色的光芒。
江映月凝神一看,“紫丹参?!”
“的确是紫丹参!”吴老鬼惊讶不已,上前探查一番,“可是天底下不是只有一株紫丹参吗?”
“紫丹参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