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二不许崩坏剧情-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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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海,无穷无尽,为保险起见,桑遥偷走的是微生世家家主微生翊的坐骑。微生翊的大鹏鸟,她敢打包票,绝对是这一窝里最能飞的。
大鹏鸟号称奇大无比,翅膀能丈量天地,这是夸张的说法,成年的大鹏鸟的确能长到很大,比如微生翊的这只大鹏鸟,张开双臂,能有整个屋顶那么大。
桑遥抱着陶瓷罐,坐在大鹏鸟的背上,每日定时给种子浇浇水。大鹏鸟平稳的飞行着,累了,它会在海上的礁石和孤岛休息,桑遥也会趁机补给物资。
越是接近天地之极,日照的时间越长,天地之极有两端,一为极昼,一为极夜,能让钟情化出人形的灵泉就在天地之极的极昼世界里。
日光越来越强烈,桑遥不得已,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白绫,蒙住自己的眼睛。
这白绫是特殊材料所制,能抵挡日光的灼目感,连她身上的衣裳都是这种材料裁出来的,能防止她被日光烫伤。
微生世家这些年积攒的家底,富可敌国,统共也只裁出这么一件衣裳,还是微生珏给她的。
说起来,微生珏虽然不爱微生瑶,对这个收养的妹妹是没话说的,正如他自己所言,要待微生瑶比亲妹妹更好,也难怪微生瑶会死心塌地。
想起微生珏,桑遥心底一片黯然。但愿微生珏有主角光环罩顶,能安然渡过这次危机。
足足飞了三个月,终于抵达天地之极。日光耀目,流光溢彩,整个地面寸草不生,皆是被高温灼烧过后的焦黑痕迹,大鹏鸟没有法宝护体,因此,最后一段路程桑遥是自己走过去的。
鞋底踩在地面上,灼烧感透过鞋底,烫得桑遥走路的姿势歪歪扭扭,像极了瘸腿的傻鸟。
桑遥热汗淋漓,走了大半个时辰,终于找到传说中那口永不干涸的泉眼,不多不少,取了三滴灵泉,用以浇灌种子。
起身时,迎面刮来一阵强风,扯下桑遥覆眼的白绫,眼前登时白光灼灼,刺得双目灼痛无比。桑遥赶忙捡起白绫,重新覆住双眼,那阵刺痛久久未散,直到走出天地之极才消失。
回到无尽海岸,才知微生世家兵荒马乱,根本顾不上微生翊丢失的坐骑。微生珏只留下一颗头颅,叶菱歌和微生世家的人四处寻找千年灵芝,为微生珏重塑身体。与此同时,微生世家发出追杀令,重金悬赏钟情的人头。
桑遥与大鹏鸟告别,抱着陶瓷罐,藏进深山里。
当天夜里,埋下的种子破土而出,长出一棵小嫩芽,等桑遥发现时,嫩芽儿已窜出三寸高,枝叶稀稀落落,虽不算繁茂,但也生机勃勃。
草木精灵,吸收日月精华、风霜雨露,有助于茁壮成长,于是,白天桑遥会带钟情出去晒太阳,到了晚上,就将陶瓷罐放在窗台上,让他享受月光浴。
谷雨那天,刚好下了场小雨,桑遥别提有多高兴,抱着陶瓷罐,爬了大半天的山,抵达山巅,乐呵呵地坐在雨中。
“洗澡了,开不开心?”桑遥拽了拽半妖的叶子,细密的雨丝,打湿她的鬓发和衣角。
那叶子轻弹一下她的手指,似乎在指责她的顽皮。
桑遥揉揉眼睛,平躺着,让雨水落进她的眼底。从天地之极回来后,她的眼睛常有灼烧感,有时会看不清东西,过一会儿又会恢复正常,她便没放在心上。
在山中住了至少有两个月,钟情都没怎么长高,桑遥对着陶瓷罐的嫩芽儿,每日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茶茶,你怎么还不长个儿。”
琢磨来琢磨去,后来,可算是让桑遥琢磨出来了,茶茶不长个儿,是装他的陶瓷罐太小了。
桑遥决定下山,买个大花盆。
“诶,你们都听说了吗?前几日,微生世家的大公子醒过来了。”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微生家的大公子先前游历天下时,曾除了不少妖物,这般宅心仁厚的好人,要是死于妖物之手,真真是老天无眼。”
大街小巷是滋生八卦的温床,不用桑遥打听,找个茶楼酒馆往那一坐,想知道的事儿,事无巨细,遑论什么版本,都能听出点名堂出来。
听说微生珏以千年灵芝成功重塑肉身,桑遥悬着的那颗心,总算是彻底落下来。
男主就是男主,主角光环不是盖的。
男主没事,只要男二这边处理好,顺利熬到大结局,桑遥就解脱了。
刘楚楚那边,情妖死后她就从画里出来了。不能与心上人长相厮守,固然令人遗憾,可看到父亲两鬓的斑白,以及为自己熬红的双眼,刘小姐幡然悔悟,不再留恋画中世界,与骆风断了往来,从此专心侍奉父亲左右。
所有的事情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着,桑遥高兴地多吃了几口饭。
离开酒楼前,桑遥买了只烤鸭,拎在手里。她出门后,坐在拐角处的一桌人,互相对视一眼,默契地跟了上去。
桑遥许久没有感受过市井生活,大街小巷地走着,畅快地呼吸着久违的烟火气。
“三小姐。”一伙人将她堵在了小巷口。
这伙人都作猎妖师打扮,桑遥垂目,看向他们垂在腰间的金牌。金牌猎妖师,极有可能来自镇妖司。镇妖司虽然没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从镇妖司出来的猎妖师,还是有点能耐的。
“你们认错人了。”桑遥镇定自若地说道。
“我曾在桃花宴上见过三小姐,我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三小姐相貌又如此出众,自不会有认错的道理。”说话的是个手握双刀的女猎妖师。
“听说三小姐和那半妖一起失踪,这大半年来,微生世家派出无数人手,遍寻三小姐不着,想必是三小姐有意隐瞒行踪,那半妖如今是所有猎妖师通缉的对象,还请三小姐和我们走一趟,把话说清楚。”女猎妖师身边的男人说道。
“荒唐,堂堂微生世家的三小姐,凭什么说跟你们走就跟你们走。”桑遥浑身戒备,做好防守的准备。
“这里有镇妖司的逮捕文书。”
“镇妖司还管不到微生世家的头上,况且,我是人,不是妖,镇妖司也没有权力限制我的行动。”
“三小姐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么,就别怪我们无礼了。”猎妖师们露出贪婪的眼神。
他们早就按捺不住了,和桑遥一起失踪的半妖,体内藏有强盛&#/》
0;妖力,他的内丹是天下之宝,人人都想得到。桑遥拒不配合,他们索性一拥而上,谁先抓住她,半妖的内丹就是谁的。
对方足有七人,桑遥只身一人,他们明显擅长团战,互相配合,天。衣无缝,桑遥很快吃力起来。关键时刻,她双目一阵熟悉的刺痛,万家灯火在眼前闪了闪,湮灭于无尽黑暗。
桑遥努力眨了眨眼睛,心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然而,任凭她如何眨眼,眼前始终一团漆黑。桑遥的心沉了下去,没了双目视物,落于下风,手臂上泛起火辣辣的剧痛,接着,温热的液体染湿她的袖管。
浓郁的血腥气在黑夜里弥漫,桑遥按着胳膊上的刀伤,背部抵上矮墙,呼出一口灼息。
桑遥连忙蹲下,双手在黑暗里摸索着,全然忘了头顶交织的刀光剑影。
青色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猎妖师们的身后,扬袖轻挥,无数凌厉刀光穿过他们的身体。
他们张大嘴巴,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四肢被地底钻出来的藤蔓缠住,喉中一丝声音也发不出。
猎妖师们悄无声息的死去,双目瞪大,满是骇然。他们的身体化作粉末,被夜风卷起,撒向远方。桑遥浑然不觉,双手在地上拢着,将泥土放在摊开的帕子上。
“茶茶、茶茶在哪里?”桑遥张皇失措,手指在地上一寸寸探索着,急得快要哭出来。
离化形就差一步,不能前功尽弃。
钟情垂首立在她面前,看着狼狈的微生三小姐,皱了皱眉头。
那娇贵的女孩儿,自来金奴银婢,前呼后拥,此时却一身破旧的裙裳,扒着满地泥土,脏得像只花猫儿。
桑遥的银两都花的差不多了,她带着陶瓷罐东躲西藏,唯恐被微生世家的人抓回去,哪里还有钱去买好看的裙子,就连头上的首饰都被她拿出去当了。
“别找了,地上的碎片会割伤手。”头顶响起的声音,叫桑遥愣了一愣,好半晌才反应过来,那是钟情在说话。
“钟钟钟钟情。”桑遥激动得舌头打结。
“我叫钟情,不要给我改名。”他在笑。
“钟情!”桑遥激动地伸出手,抓住他的衣摆,“我不是在做梦吧?”
钟情半蹲在她的身前,牵起她满是脏污的手:“你不是在做梦。”
第48章
桑遥很识相的没有追问那些猎妖师去哪里了。
钟情领着她踏入一家客栈。他打来清水;将她的双手浸入盆中,细细地为她清理掉指甲缝里的泥土,然后撩起她的袖摆;小心翼翼处理着利器留下的伤口。
半妖嗅着空气里波动的香甜的鲜血气息,喉结滚动着,压下心底的躁动。
桑遥睁着黑白分明的双目,此刻,那双大大的眼睛却是空洞无光。
钟情取一截自己的真身,揉碎了,将汁液敷在她的眼睛上。天地之极日光灼伤的眼睛;需以草木之灵治疗。
“三日后;你的眼睛会重新看见。”
桑遥点点头:“你化形成功;是不是代表没事了?”
“嗯。”钟情实在看不下去桑遥一身破衣烂衫,给了店小二银子,让他去买一件女裙来。
店小二问:“不知客官想要什么尺寸的?”
桑遥还没开口,钟情就率先报出桑遥的尺寸。
店小二以为二人是夫妻;乐呵呵地说了句“这位相公真会疼自己的娘子”,捧着银子下楼了。
钟情:“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桑遥想了想,认真说。
“三小姐都看到了,我如今是所有猎妖师通缉的对象;跟着我;不单要风餐露宿,还有可能陷入险境;朝不保夕。”
“没关系;我不怕风餐露宿;我长这么大;还没自己做过一回主,就当是长见识了。”
“这可不是大小姐在游山玩水。”钟情的语气明显冷了下来,“三小姐养尊处优惯了,没有吃过什么苦头,并不知道被所有人追杀意味着什么。如果是抱着这样的心思,还是尽早回微生世家,过大小姐的生活。”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被追杀过,我小时候被狗追过……”
“我说过了,这不是儿戏。三小姐喜欢玩的话,微生世家有的是人陪你玩。”
“钟情!”桑遥生气地站了起来,打翻搁在凳子上的水盆,污水溅了一地,打湿她的鞋尖。
她红着眼睛,下巴微微扬起,保持着属于微生世家三小姐的骄傲:“你真的要赶我走?很好,卸磨杀驴,过河拆桥,有你的。走就走,谁不走,谁是小狗。”
桑遥放完狠话,转身就走。
“三日后再走。”钟情扯住她的袖摆。
“就现在走,省得碍你钟少侠的眼。”桑遥甩开他的手,抬步就走。
双目不能视物,还没迈过门槛,就在门板上磕了一下。桑遥委屈地按着被磕疼的额头,再不敢横冲直撞,伸出手,慢吞吞地摸索着向前走。
店小二买好衣裙回来,撞上二人吵架的一幕,挠了挠头,递出衣裙。
钟情拿起衣裙追了出去。
桑遥已经下楼,有路人见她孤身一人,还是个盲女,好心的给了她一根竹杖。
桑遥拄着竹杖,孤零零地穿行在万家灯火织出的光晕中。
鞋尖湿漉漉的,很难受,她的脚趾不安地扭动着。
钟情慢悠悠地跟在桑遥身后。
等她装不下去了,会去找微生世家的人。这里遍布微生世家的据点,微生世家的三小姐还轮不到他来操心,可他的双腿就像是被谁施了咒,不由自主追随着她。
桑遥没有去找微生世家的人,路上碰上有人在打听微生世家三小姐的下落,她会蜷缩在角落里,等人走远了,她又点着竹杖,漫无目的地走着。
夜色渐深,不知是哪一户养了大狼狗,听到脚步声,一连串雄浑的狗叫声,吓得桑遥魂飞魄散,手中的竹杖甩飞了出去。
钟情接住她的竹杖。
当日在地底,桑遥也是这般,抱着装有种子的陶瓷罐,孤独地穿梭在黑暗里。
桑遥双腿发软。这具身体对狗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年少时被犬妖追赶的记忆,如附骨之疽,深深影响到桑遥。桑遥半蹲在地上,缓缓向前摸索着,寻找丢失的竹杖。
还有三日才能恢复光明,眼盲的日子,真是不好熬。
桑遥的手抓到竹杖,站起身来,再次向前走着,没有发现自己正与钟情擦身而过。
有个滚下来的废旧箩筐,刚好挡在桑遥的身前,钟情扬袖,卷起一阵风,吹走了那只箩筐。
桑遥侧了下脑袋,倏然明白了什么。
她出来时什么都没带,没有钱住客栈,只能在此露宿一夜了。好在城中治安还算有保障,她也不是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平安渡过没什么问题。
桑遥听着水声,走到河畔,找了块石头坐下。
头顶的树上,垂下一截淡青的衣摆,钟情垂眸,看着桑遥揪着腕间的青藤发脾气:“我为你跳下深渊,为你去天地之极,怎么就是儿戏,怎么就是玩了?我用得着豁出自己的性命,陪你玩这么无聊的游戏?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明白我的心意,钟情,你没良心,你良心都被狗吃了,我这辈子都不要看到你了。我诅咒你倒大霉,吃饭塞牙缝,出门被狗咬,睡觉做噩梦,娶媳妇……媳妇是个夜叉。”
她知道,她这些话,他都会听见的,便愈发不客气,戳他心窝子。
“娶媳妇是夜叉这条不行,收回,那万一是我……嗯,就咒他一辈子娶不着媳妇,孤家寡人,没有人爱,没有人疼……”
蚌精出现在树下,听到桑遥咒骂钟情,皱了皱眉头。她掀起衣摆,单膝跪下,正要出声,钟情竖起食指,懒懒地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桑遥还在骂钟情。变着花样的骂法,颇让钟情觉得有趣。蚌精却是听不下去了,她跳上树,依旧半跪在钟情身前,施了个咒术,隔绝二人的声音。
“主人。”蚌精抱拳,“不枉主人以火陨之铁刺破封印,得天地之极三滴灵泉灌溉,扩宽经脉,保证半妖之躯承载住比微生翊所喂食的妖丹更强盛的力量。天地之极被誉为世间仅存的神之地,传说唯有灵女及其后裔方能安全抵达,其他人若是擅自前往,就会被烧成飞灰,果然不假。假如三小姐痛恨主人,没有遵守诺言,不肯以三滴灵泉灌溉,主人留在三小姐腕间的青藤,却是主人的退路。主人运筹帷幄,一切尽在掌握,朝闻道的子民都在等着主人发号施令,待主人拿到百妖图全部碎片,化为己用,到那时,再无人是主人的对手,迎回青萝公主,重现往日荣光指日可待。”
青衫少年百无聊赖地拨着枝叶,对着蚌精的吹捧充耳不闻:“叶菱歌那边可有消息?”
蚌精追随于他,自当明白他的心事,回道:“叶姑娘如今身在微生世家,贴身照顾着微生珏,是她和羽乘风联手找到千年灵芝,微生世家将她奉若上宾,您不用担心,有三小姐在我们这里,就算没有叶姑娘,微生珏也会再次现身。”
想了想,蚌精还是劝了一句:“叶姑娘毕竟是猎妖师,生来与您立场敌对,主人想收为己用,她未必领情,属下愚见,将来她必定是站在微生世家那边的,您还是不要太过牵挂于心。”
“难道没有人教过你,不要妄自揣测主子的心意?”钟情目若寒霜,轻飘飘地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