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欢-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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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能不能行得通卫琼枝也不敢肯定,但试过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她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这条路是目前最切实际的。
她要靠自己,尽最大的努力选择一条自己想选择的路。
第54章 告别
◎你跟我走◎
庆王妃得知卫琼枝突然说要进宫去; 自然万般不愿意,她倒没往裴衍舟身上想,只不停地劝着卫琼枝。
“听说那几个花匠全吃了瓜落; 你去了怎么受的起?”庆王妃拉着卫琼枝道; “听话; 就待在家里,何苦入宫去趟浑水,咱们家又不靠着你去挣什么东西; 你就安安稳稳待在父母身边,有什么事我们都会帮你解决的。”
卫琼枝摇摇头:“我想去试一试。”
她从不怀疑庆王妃对自己的心; 甚至庆王也是如此,他们当然会保护她; 也不掺着假,但是他们以为的好; 却未必是她想要的。
这时庆王在一旁叹了一声; 道:“就让她去罢; 不让她试试她不会听话。”
庆王妃一时有些疑惑,不解地看着庆王。
“但我只有一点要求; ”庆王继续对卫琼枝道,“若是这回不成; 你乖乖回家来,亲事自有我的道理。”
卫琼枝心里一凛。
庆王看着她,等着她拒绝或者同意; 她要是拒绝; 那入宫的事不用再提; 如果同意; 花没种成功回来就要听父母的安排。
“好。”卫琼枝爽快地同意了。
庆王其实可以完全拒绝让她入宫; 提了这个条件也已经是后退一步的结果,她不能再得寸进尺。
只要庆王同意,能不能把花养出来全凭她自己的本事,就算最后没有成功那么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闻言,庆王妃还要再劝,庆王却摆了摆手,让她不用再说。
“这几日你在家好好休息,然后便准备入宫吧,”庆王道,“不会很迟,最多三五日。”
卫琼枝连忙应下,适时又道:“入宫前我想见江恪一面。”
“不行。”庆王想也不想立刻否定。
“江恪再怎么说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哪怕爹娘不想我再嫁给他,也不能翻脸无情,我只是和他告个别,没有别的意思。”卫琼枝道。
庆王想了想,最终道:“他对你的恩情,爹娘这两年也在其他地方补给了他,只会多不会少。不过你既要见他,那便见一面,只是以后都不准再提了。”
于是第二日一早,江恪便被请到了庆王府。
卫琼枝已经和江恪熟得不能再熟,这次见面卫琼枝面前却放了一面屏风,将两个人挡得严严实实。
江恪这几日也已经感觉到庆王府对他不似从前那般热络,但他生来机敏,就算不说也意会到了庆王府的意思,对于今日庆王府忽然派人来请他,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而再见到卫琼枝时两个人跟前已经挡了屏风,江恪心下更是失落。
不过也只是转瞬,江恪很快便恢复过来。
卫琼枝先是遣走了庆王妃派人来盯着她的仆妇,只留下自己的心腹姚黄魏紫,江恪见了竟还笑着打趣一句:“姚黄魏紫不能再走了,再走王妃就该急了。”
卫琼枝被他逗得笑出声,然而还是让她们两个去了外间等着。
等姚黄魏紫走后,她才从屏风后面出来,一见到江恪便小声舒了一口气:“这劳什子玩意儿挡着,又有什么意思。”
“王妃这么做自然有她的用意,”江恪道,“我以后是不是见不到你了?”
卫琼枝素日就很是喜欢江恪的这份爽快。
她摇摇头:“不是,只是我过几日要入宫去培育宣国的雾隐,所以特来和你说一声。”
“那你从宫里出来之后呢?我们还能见面吗?”江恪继续追问道。
“我答应了我爹,如果我种雾隐失败了,我回来之后就要乖乖听他们的话。”
“若是成功?”
“若是成功,我就向陛下和娘娘讨要恩典。”
江恪闻言默了默,又问:“恩典里面有我吗?”
“我向他们讨得自由身,不用嫁给裴衍舟。”
江恪也说不出是欣喜还是失落。
他拿出一个黑漆的小盒子,不过半个手掌的大小,打开里面是一只草编的蚂蚱,正是那日将可陪着卫琼枝去见裴衍舟前,他手上在编的那只。
“编完了,送给你。”江恪递给卫琼枝。
卫琼枝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拿在手上,用手指轻轻戳了戳蚂蚱。
江恪对着卫琼枝压低了声音道:“宣国的雾隐想来不是那么好种的,若是失败了……郡主,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
卫琼枝几乎毫无动摇,连一丝念头都没有,立刻便回道:“不要。”
“你跟我走,我会好好待你。”
“江恪,你是个好人,我愿意相信你是真心的,”卫琼枝垂下眼眸,并没有再去看江恪,“可我也怕我跟你走了之后,你哪一日不要我了。”
跟着江恪走往差了说就是私奔,从此之后就是完全将喜乐系于江恪一身,卫琼枝已经经历过一次走投无路,她不敢赌上自己的一辈子,若是再来一次,她应该遇不到第二个江恪来救她了。
况且她还有一个孩子,带着不是江恪的孩子和他一走了之,往后又要虎儿如何自处?
再说就算是私奔,庆王府和裴衍舟也完全有能力把她逮回来,江恪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所以她宁可去走宫里这条路,至少是堂堂正正的。
江恪继续道:“我知道你担心虎儿,但我会将他视如己出,日后我们的孩子有的,虎儿也不会少,一定会有他的一份。”
卫琼枝只是再度摇了摇头:“我要自己试一试。”
“那如果……这次你去宫里没有求来恩典,你会不会和我走?”
“江恪,还未发生的事,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
“那好。”
卫琼枝转身去把小盒子里的蚂蚱放好,忽然问江恪:“南边好玩吗?”
?
“南边?”江恪一愣,马上回答道,“我的家乡自然是好的,等你跟我回去的时候就知道了。”
“好,”卫琼枝点点头,“希望能有那么一天。”
江恪看出卫琼枝的心意已决,她是一定要入宫去自己解决了这件事的,于她来说,结果反倒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靠她自己去解决的过程。
一切皆有定数,就在卫琼枝快要接受他的时候,裴衍舟又出现了,不早也不晚,而若是卫琼枝能早一点接受他,或者裴衍舟再晚一些出现,所有事木已成舟,也不会是今日的局面。
江恪无奈地笑了笑,只向卫琼枝再道一声珍重。
***
三日后,卫琼枝入宫。
因为她是皇后举荐的人,又是庆王的嫡长女,自然也不好怠慢,平日里起居的地方便被安排在了皇后的凤仪宫旁的一座宫室里面,进出方便,有事亦照应得到。
卫琼枝到的时候,里头已经都妥妥当当了,雾隐被放在偏殿改成的花房里,各种种花要用的东西一应俱全。
雾隐这几日又死了几盆,眼下放到她这里的只剩三盆了,另还有两盆在其他花匠的手上。
卫琼枝先是查看了雾隐的状态,她不知原先宣国使臣献上之时花是什么样子的,但就眼下来说,雾隐的样子很不好,从根部开始便有枯萎的迹象,再养养怕是也要跟着它们的兄弟姐妹一起去了。
卫琼枝又摸了摸花盆里的泥土,捻起来一些在手掌里翻看,土壤的干湿正好,说明照料这些雾隐的花匠们也没有浇多或是浇少了水。
她觉得很是奇怪,明明这花拿过来的时候就是快开了的,连花苞都已经长出来了,照理说这种已经基本养成的花,甚至不用静心养着就能很快开花,宫里的花匠又有经验又重视,怎么可能反而把花养死了呢?
于是卫琼枝又去查阅了一些花匠的笔记手札,发现他们确实都是按照宣国使臣说的方式去养花的,这个方式也没什么奇特的,和大多数的花也差不多。
除非是宣国使臣故意给他们错误的方法,但他这么做也没什么好处,卫琼枝也只能撇除这个因素,再去找其他原因。
这一通忙下来天就已经晚了,还未等摆饭,皇后宫里便来了一些人,送过来一些吃食和室内陈设。
卫琼枝看着宫人们抬着帘帐进来,便道:“皇后娘娘有心了,其实这里已经够好了,不换也可以。”
宫人道:“郡主看着就行,我们一会儿就换好了。”
皇后赏下来一床烟紫色杭绸床帐,稳重又不过分老气,上面还绣着几串葡萄。
外边博古架上也新添了东西进来,这时一个身材匀称,面容清丽的女子指挥完又笑着进来,看着装打扮应是宫里有品级的女官。
她先给卫琼枝行了礼,笑吟吟起身后道:“奴婢姓林,是尚宫局的司簿。”
卫琼枝冲着她也笑了笑:“林司簿。”
林司簿又过去看他们装帐子,说话行事一点不拖泥带水,而后又转头对卫琼枝道:“郡主也别怕人说你这里麻烦所以不想要,这是皇后娘娘赏下来的,是娘娘的一片心。”
卫琼枝立刻听出了她的意思,她只图省事些,倒真是没想过宫里这些弯弯绕绕,皇后赏的东西岂是可以说不要就不要的,再说这也是皇后给她的体面,别人想要都要不到。
果然不多时就都弄好了,林司簿又带着人里里外外检查一遍。
确认过一切都妥帖了,她才向卫琼枝告退:“奴婢也是才进宫来的,若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还望郡主多包涵。”
一时她走后,魏紫蹭过来悄悄道:“郡主,方才那个就是林家的姑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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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佞臣
◎只能乖乖回家嫁人◎
卫琼枝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林家的姑娘; 她好像不认识这么一个人,但是又有点耳熟。
片刻后她才想起来,还能有哪个姑娘; 不就是和裴衍舟定过亲的林娴卿吗?
“她怎么也入了宫?”卫琼枝有些惊讶。
在她的印象中; 林家的家世还算是很不错的; 怎么肯把正值妙龄的女儿送到宫里来伺候人。
魏紫眨眨眼,把打听来的告诉她:“都说年纪大了,被退了亲; 也说不到什么好人家了,便干脆把她送进宫了。”
卫琼枝听后也没有深究; 她没多大兴趣,只叮嘱了跟她进宫的姚黄魏紫:“听完了就罢了; 有些事别往外面去说,和我们没关系。”
姚黄魏紫都应了。
接连又过几日; 卫琼枝都关在里面养花; 三篇花里有两盆她按着宣国使臣的方法来养; 和其他花匠们大同小异,另有一盆她按着自己平日的习惯来养; 但令她失望的是,这三盆花虽然养的方式不同; 但都是日渐枯萎了下去。
再多不了几日,到不了开花就会枯死。
卫琼枝急得嘴唇上都发了个小水泡。
可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呢?
卫琼枝甚至一度想要把雾隐连根拔出来再重新种过,但这样做风险更大; 很可能会加速死亡; 也未必有效; 便只好作罢。
皇后每日召见她一次; 问的都是雾隐如何了; 卫琼枝也只是实话实说。
皇后倒不责怪,却有些无奈:“当时只当普通的花收下便好了,偏偏蒋大人……唉,这也怪不得他,谁能想到这花养不活呢?”
听到皇后提及蒋端玉,卫琼枝并不敢多话,虽然她见过蒋端玉几面,但她不想和这些朝堂上的事牵扯上关系。
她的任务仅仅只是来养花而已。
养不好就只能乖乖回家嫁人了。
她想了想,也只得先宽慰皇后道:“臣女再去想想办法,凡事都是说不准的,眼下臣女那边的三株雾隐还没死,只要没死就还有机会。”
“你也不用过于担心,”皇后却反而对卫琼枝道,“本宫也只是私下同你说说,咱们尽力就好,若是真的养不活也没有关系,陛下不会怪罪的。一开始也是本宫思虑欠妥,只看见陛下为了此事着恼,便想到你或许可以,这才将你扯了进来,是本宫太将此事当成儿戏了,反而连累了你。”
皇后说得满是歉疚,她年纪尚小,明明还在很稚嫩天真的时候,却偏偏要装出一副端庄沉稳的样子,卫琼枝看着竟生出两三分心疼。
卫琼枝想了想,道:“娘娘,此事也是父亲问过我,我同意了才来的,并不是娘娘强行把我绑进宫的,而且我也不是没有我的私心,娘娘大可不必如此。”
皇后点点头;“本宫知道,庆王妃入宫时同本宫提到过,庆王很喜欢荣襄侯世子,你不喜欢他?”
卫琼枝沉默了。
“这些事本宫也不好做主,”皇后的身子往卫琼枝这边俯过来了一些,“虽然荣襄侯世子为人倒是不差,听说你们仿佛又有些前缘,但你若不喜欢也是没办法的事,到时候本宫会帮你说上几句。”
好在卫琼枝和裴衍舟的事瞒得紧,连皇后也不大清楚,卫琼枝不好和皇后说出自己的事,便也只能笑着点了点头,道了一声谢,她已经见过那么多的人和事,但凡是自己遇上事了,就算有的人没有出手相帮,能帮着说上一两句话便是很仗义了。
既提起了裴衍舟,皇后便又悄声与她道:“不过他这几日的日子不太好过。”
卫琼枝一时不知该不该说话,直接拒绝皇后说她不想知道,反而显得有些奇怪,便只能听着皇后说下去。
皇后在宫里关得时间久了,身边都是些宫人嬷嬷们,也没个人说话,总不能和皇帝的其他妃嫔们说去,如今来了卫琼枝,人瞧着也和和气气的,见了难免便想多说几句话,便是每日找她来宫里问问雾隐的情况,其实也是为了有个人一起说说话。
她道:“大永与宣国打了这几年,如今宣国使臣来了,日后应该都是要交好了。这宣国使臣本宫不清楚,倒还罢了,就是那个蒋端玉才……”
皇后说了一半,便摇了摇头,卫琼枝和蒋端玉接触过几回,蒋端玉给她的印象不差,但这也只是表面上,她一早便知道看人不能只看表面,便也不敢对此人下定论,至少庆王提起蒋端玉,言辞间也没什么好话,而眼下皇后亦是如此,皇后与庆王一男一女,一老一少,如此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都要不约而同地说一个人的坏话,便不得不让人有了戒备之心。
卫琼枝是不想听关于裴衍舟的话,但她还要再在宫里待一段时日,她又是庆王的女儿,不能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既然皇后愿意讲,多听一些也没有坏处。
“我就看不惯蒋端玉,”皇后连“本宫”二字都省去了,“这几日我才去了紫宸殿几回,几乎回回都看见蒋端玉在陛下跟前,他还说大永和宣国之间的龃龉全是裴衍舟的错,若不是这几年裴衍舟对战宣国的方法有误,两国不至于打了这么多年,早就便握手言和了。”
关于行兵打仗,皇后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将自己听见的大致囫囵说给了卫琼枝听。
卫琼枝也不懂这些事,她把皇后的话在心里转了一圈,也觉裴衍舟倒不是那样的人。
皇后又道:“连大永的三岁小孩都知道,一直屡屡侵犯大永的是宣国,就算只伤到大永的皮毛,多年来亦是苦不堪言,只看那边关一带,从前都荒凉成什么样子了,都是被宣国给吓的,裴衍舟一去倒让他们知道怕了,饶是如此也纠缠了这么些年,陛下不赏就罢了,还听了蒋端玉的话,这蒋端玉岂不是佞臣之言?”
卫琼枝连忙道:“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