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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冠冕唐皇-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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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打死你……”
  “收起来,留住傍身,我要出行一趟,晚间就不过来。”
  苏三友说完一声便站起身往门外行,妇人闻言后却如遭雷击,脸色陡然惨淡,扑上男人后背撕咬起来:“黑心的的贼汉!掏人腰肉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
  苏三友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但还是回过身将妇人推回室内:“我自有事要做,不是你妇人皮肉能阻。了结这一桩事,才好回来养你母女一生。信得过我,就安心候住。信不过我,也有钱傍身。”
  妇人埋头啜泣,苏三友则头也不回的离开。他在这一片居住区七折八转绕出,转又来到寺中饲养牛马牲畜的院子里,见到巡弋的僧徒,便抓起劳作的器物掩饰,认真在这院子里打扫起来,并细心观察着出出入入的马车、牛车。
  终于,一驾被柴炭抹得乌黑的马车驶过,苏三友抬头招呼一声,车夫便对他一招手,喊他随行去装卸物货。
  此时魏国寺侧厢,傅游艺一脸遗憾的退出来,招呼衙役们准备离开。他倒是很想跟河东王一样留宿寺中,但终究是在职的官员,没有特殊的任务不可漏夜不归。
  他们一行人从魏国寺侧门行出,因为没有了那些白马寺僧众随行,傅游艺也叮嘱衙役们不可像来时那样张扬,若是犯了什么街禁被扣在洛阳县里,少不了一通刁难。
  积善坊地近上东门,是重要的城池出入门户,自然人烟稠密,很是热闹。一行人并不刻意招摇过市,倒也并不怎么惹人关注。
  此时已经傍晚,距离街鼓响起时间很近,因此街上行人也都步履匆匆,傅游艺一行同样如此。然而排队出坊之际,前方突然插入一驾拉炭的马车,惊得傅游艺胯下坐骑都尥蹶子险些将他摔下来。
  在旁边衙役帮助下,傅游艺好不容易稳住坐骑,心中不免大怒,正待喝令衙役们教训插队那几个贱民,可是他们的谈话却引起了傅游艺的注意。
  “这种事,我怎么会胡说!我是真的看见北曲那果园里有瑞物游走,白灿灿的,看着就觉不凡,可惜那户人家防备甚严,不让人仔细搜索,若真找到……”
  傅游艺越听越感好奇,忍不住策马倾身靠近,那几人却似有了警觉,谈论声也都降低下来,转为耳语。
  待到行出坊门,那架炭车便转向上东门横街行去,傅游艺正待要喝令衙役们上前控制住那几人,却见对面街上还有洛阳县衙役在游走巡街,不敢在洛阳县街面上过于放肆,但却又心痒难耐。
  他心中小作思忖,唤来两名比较机灵的衙役,附耳低声叮嘱道:“小心跟随他们,隐秘处逼问,打听到什么,速速归报!”
  衙役闻言后便连忙点头,而后便追随上去。至于傅游艺自己,身上这一件蛤蟆皮的官袍实在太显眼,为免被洛阳县衙役拦截下来,也只能满心不情愿的向坊南转去。
第0140章 豪气干云傅主簿
  傅游艺率众返回合宫县廨时,街鼓已经响过几通,立足未稳,便被县吏通知县丞正在署中直堂等候,着他返回后即刻去见。
  此刻傅游艺已经很疲惫,毕竟六十多岁老人家,沿洛水南北奔波大半天,更不要说早上在三王府还被河东王把脑袋给开了瓢。
  但见县吏神情严肃,他也不敢怠慢,只能强打起精神来,往直堂行去,迈步行入堂中,对着端坐于正堂县丞拱手道:“知府君使人召见,卑职不敢怠……”
  “这一整天去了哪里?”
  县丞名为萧至忠,四十出头的年纪,正在捧卷读书,眼见傅游艺行入,丢下手中书卷,开口便打断了他的话,神态很是不悦。
  “卑职……”
  “调出吏丁三十余人,我听说是去了洛北,谁人使你去的?”
  萧至忠更不给傅游艺发话的机会,直接拍案逼问:“什么时候县事已经伸到了洛北?傅某已经不是气盛少年,你不知曹士越境会被御史言问?”
  听到县丞如此不客气的斥问,傅游艺一时间也是老脸羞红,年老位卑已经让他很难为情,更被比自己年轻得多的上官斥责不懂事,自然更加羞愤难当。
  “今日并非卑职轻率浪行,履信坊河东王要往拜魏国寺,恐于行途喧闹,随员不足,才……”
  官大一级压死人,尽管心里已经恨不痛快,但傅游艺还是硬着头皮解释说道。
  但他不说还好,一说萧至忠神态更加不悦:“那我倒要问你,你究竟供事王府还是供事县廨?这么热心权门私事,不如明日卸任入府?履信坊外卒士众多,要靠你一个县中老吏牵马拱卫?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不会只在直堂问你,退下去!”
  “是、是,卑职再也、再也不……”
  傅游艺一脸窘迫退出直堂,一路垂首疾行,就算途中遇到县吏打招呼,他也黑着脸不作回应。
  他在神都没有官邸,只能住在县廨后方的厢舍,一路闷行返回自己的房间,斥退两个县中分来的老仆,重重的关上了房门,负手站在房中良久,他才抬手捂住脸庞悲泣起来:“恶官怎能如此辱我……”
  虽然在一众县吏面前,他也是堂堂一位主簿,但在真正的官场中,不欺少卑,不敬老尊,像他这种又年老又位卑的,则又是最受鄙视看轻的一种。
  哪怕已经就任畿内赤县,但前程也几近于无,即便是兢兢业业干满一任没有出错,说不定就直接老死在首选待授中。
  如果仍是辗转外州,到了傅游艺这个年纪还是如此卑品,一颗心肯定也已经是拔凉拔凉。
  可是偏偏在将要服老之际被授予合宫主簿,眼见到那些寒庶卑鄙之众都能邪途邀进,乃至于直接官授五品,他心里自然充满了不甘心!
  那些小人骤幸的事迹,他听了太多,自觉得这些人也实在没什么了不起,那些手段他也玩得出,欠缺的只是一个机会而已!
  心中正自悲伤,紧闭的房门却被叩响,并响起衙役低唤声:“傅主簿睡了没有?下吏已经打听到……”
  “稍等,稍等!”
  听到这声音,傅游艺精神顿时一振,抬手狠搓脸庞,悲态荡然无存,这才举步上前开门,将人请入房中。
  来人正是此前他安排在洛北的其中一名衙役,其人行入房中一脸神秘道:“下吏两人尾随那几个走卒,到了偏僻处稍作逼问,果然他们交待积德坊魏国寺后一户园邸有异物出没,但是否瑞物,却含糊不清。马十三返回坊里准备夜探,下吏返回来告……”
  “那几个走卒在哪里?有没有带回?”
  傅游艺听到这里,老眼已是神光熠熠,忙不迭又发问道。
  衙役闻言后便尴尬摇头:“当时街鼓将要响起,那几人又飞车奔逃,下吏恐惊动洛北巡卒,不敢穷追。但见他们炭车痕迹还新,不是远途入洛,想必就是左近炭工,来日可以细索。时下只是盛夏,都内用炭也少,搜索应该不难。”
  傅游艺闻言后便点点头,但心中还是有些隐忧,话虽如此,若那几个炭工是洛南人,倒是可以仔细搜索,但却是在洛北,洛阳县自然不会容许他们去仔细盘查。
  “今夜且先如此,明日、”
  傅游艺讲到这里,又想起刚才县丞萧至忠对他劈头盖脸一顿训,心中便有几分迟疑,沉吟片刻后才将心一横:“明日再集今日同班,且先随我出城,去上东门等候马十三消息,若此事是真,咱们即刻、是了,那园邸是何家宅院?”
  “下吏匆匆返回,实在无暇细问。”
  “那就明日再说,回去罢,早睡早起,养好精神!”
  傅游艺摆摆手屏退这名衙役,又有老仆送来饭食,午后备好的胡饼,此刻早已经冷硬下来,凉掉的羊肉也膻气浓厚,全无调料,芹菜熬煮的菜羹更是清淡寡味。
  傅游艺满腹心事,勉强吃了几口,只觉得味同嚼蜡,摆手斥退老奴并吃食,就这么空腹合衣躺在了床上,自然是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第二天天还未亮,傅游艺便瞪着密布血丝的两眼早早起床,他在县廨中满心焦躁的徘徊走动,好不容易等到晨鼓敲响便匆匆行入直堂,请人通知县令他今日要出巡城外乡野。
  稍作备案之后,不待县令答话,他又行入班房去召衙役。但这些衙役们似乎也受到了教训,应者寥寥,勉强拉出来十多人。
  此刻傅游艺满心的大计划,也没有心情再在县署中作什么人事扯皮,拉着这十几个衙役便匆匆行出县署。心中自然难免腹诽,若今次果然有获,那些衙役们不跟随他行动是自己倒霉。
  想到积德坊终究是在洛阳县治下,傅游艺也留了几分小心,并没有直接穿上扎眼的官袍,只作寻常打扮。
  一行人绕行至洛南建春门出城,而后沿外郭墙驰行向北,赶到洛北上东门的时候,已经到了晌午时分,城门前早已经排起了长长的出入队伍。
  积德坊紧邻着上东门,满心焦躁的排队入城后,傅游艺放眼一打量,便发现了正在内城门附近游走等候的衙役马十三。
  那衙役见到傅游艺一行,忙不迭跑上来,一脸激动道:“有、有……真的有!”
  “慢点说,详细说!”
  傅游艺虽然也是急得不得了,但见衙役马十三如此,心情反倒变得平静下来,甚至还颇为体贴的自掏腰包,让随从去就近坊里买来一些吃食,就在横街槐柳树荫下与属下衙役们同食。
  “下吏昨夜归坊,自称公差耽误被阻坊中,借住一宿。那户人家也收留,入夜后在园邸里搜索,好大一片果园栓着恶犬不敢靠近,但远远见到一团白光在果园飘游、或是白鹿、或是……”
  傅游艺听到这话后,已经惊喜的不知该要如何表达,白鹿赤熊、玄狐玉龟,那都是标列史籍的上瑞啊!
  道听途说,他自然不信,但亲自派出的衙役居然都言之凿凿,加上自己内心也是多有期待,自然就没有再怀疑的道理。
  他深吸几口气,让心情稍作平复,抬眼看看耸立于积德坊中魏国寺那高大的舍利塔,口中不乏怨气道:“天数感应真是厚此薄彼,共在一城,偏偏洛北能独得如此多的神异!”
  “是了,那一户是谁家园邸?园中生此神异,怎么就没有发现?”
  感慨完毕之后,傅游艺还没忘记询问最重要的问题,能够依傍魏国寺享有这样一片规模不小的园邸,想来不是寻常人家。他就算明知有神异在其中,也不好贸然登门强行搜索,昨天脑壳被少王砸出的伤口还没有消肿呢!
  衙役是一个机灵人,当然不会忽略这样一个重要问题,闻言后便说道:“园墅虽然不小,但居人却不多,在外一群客奴,根本不知家主身份,内居多是妇流,下吏探问几次都不得答案。此前又在坊间抓人去问,只说日常往来多翊府闲众,推想应是南衙某位将军外宅,家有悍妻,不敢张扬……”
  周遭衙役们听到这话,俱都不乏局促的嘿嘿笑起来,类似权门隐私,他们这些底层下吏最乐于打听传颂。
  傅游艺闻言后心中不免迟疑,多多少少有些犯怵,除了得罪权门之外,他还不得不考虑洛阳县的问题。
  关于诸图谶祥瑞事迹,朝廷也有仪轨规令,必须由当地所在州县验明真假与否,再决定是否要呈献。他这一次算是跨界打劫,一旦冲进去,不止要得罪园邸主人,连洛阳县也一并给得罪了,想想也真是挺刺激。
  但在几番挣扎后,终究还是搏求权势富贵的欲念占了上风,小作沉吟后,他便吩咐衙役们说道:“冲入之后,只说县廨抓贼,快速搜索,得手即退,不与主人纠缠!只要冲出上东门,便再无顾忌!”
  也幸在积德坊紧邻着上东门,傅游艺暗暗估算,冲入进去搜索一番,若能万事顺利,用不了一刻钟他们就能逃出上东门。
  就算园邸主人告官,洛阳县廨还远在两坊之外的毓德坊,往来之间颇有路程,只要不被捂在坊中,瑞物在手便万事不惧。
  每临大事,当有决断,傅游艺此际也是满心的豪气干云,大手一挥道:“冲!”
第0141章 劫掠金吾卫
  魏国寺和尚们佛理道行如何,李潼无从评判,但不得不说这氛围营造的是真不错,暮唱舒缓,晨钟悠扬,一觉睡到大天亮,他在自家王邸睡得都没有这么酣畅,毕竟还有金吾卫街徒喧闹。
  迎着朝阳,李潼站在佛堂前又打了一通羯胡,不忘吩咐旁边拍掌赞叹的小迷弟史思贞:“舍中所用佛香真是有助安眠,稍后记得向寺里讨要几合。”
  正在这时候,刘幽求也向此处行来,闻言后便叹息道:“佛法虽广大,僧徒却太悭吝,大王此情若得允,只怕还要再添礼佛钱。”
  李潼听到这话,眉梢不免一跳,摆手示意几人回房详谈。
  回到房间中,刘幽求便展开籍卷,开始介绍昨日与僧徒交涉所得。李潼今次前来拜访,进奉财货价比十余万钱,虽然不算极大手笔,但也绝不寒酸。
  但是魏国寺给予的回馈就有些不上台面,两根石雕的经幢、一尊韦陀护法的木雕,还有一些杂七杂八、镇宅辟邪的佛器,多是木石雕件,连点铜铁之物都没有。
  更让李潼感到可气的,是居然还有十张斋礼的法帖,换个说法这就是魏国寺搞什么斋会时候的餐券。他得多缺这口吃的,还会巴巴赶来蹭饭!
  除此之外,还有多部经卷,但却同样不是实物,而是开放经堂,要让王府自备笔墨纸砚来寺里抄经。李潼怀疑,这些臭和尚们开出这种条件,根本就是看上了他的钟绍京!
  还有就是一僧一尼两个客住的法师,他们日常居住王邸,诵经作业,吃喝还要王邸供给。
  听到刘幽求讲完,李潼简直气得肚子疼,更觉得早晚得收拾这群和尚,保护费收的太狠!
  是的,他这一次来还真就是为了交保护费,把魏国寺僧尼家中供奉起来,可以极大程度避免被人构陷以图谶妖异、厌胜方邪之类的罪名。
  包括此前他奶奶武则天主动派入王府的李仙宗,这都是官方认证许可的宗教人士,有牌照,不飙车,不是外边那些无照方士能比的。
  当然,这仅仅只是摆在台面上能说的。除了这些之外,刘幽求又介绍了一下私底下的交易,魏国寺给了十个度牒名额,僧尼不限,二十户寺籍净人。
  这就属于野路子范畴了,李潼想要用什么人,既需要他们在法律上不存在,还需要他们有一个合法的身份,就可以用得上了。
  有了这些东西,他就可以在城外盘下一个田庄,招募几十户客奴安置在这里,州县都管理不了,因为这些人口、土地都是属于魏国寺的寺产。
  至于魏国寺怎么管理这些产业,那就不是地方官府能过问的了,魏国寺本身其实也根本不知道这些产业、人口具体何在。
  所以尽管李潼对这些和尚恨得牙痒痒,但还是得凑上来,这几乎是他眼下能够经营私人势力的唯一方式。毕竟本身的田邑、封邑之类,都有朝廷有司代管,王府事务还要时刻准备御史案察。
  如田大生等人卖命为他奔走,李潼暂时还不能给他们一个光明前程,但最起码的衣食需求也要有所保证啊。所以类似不见光的产业,还是需要准备一些。
  当着属下的面,李潼也不好表现的斤斤计较,只是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表示对这个交涉结果很满意。
  但还是忍不住暗示刘幽求,跟寺里搞这些灰色产业的僧职好好联络下感情,不妨灰上加灰,在外边搞定这些,笔走龙蛇的勾一勾,魏国寺这么大产业,大把余地可操作。满足两三个和尚,总比交钱给整个寺庙要便宜点。
  他敢在魏国寺搞这种小动作,靠的也是灯下黑。
  魏国寺本就他奶奶特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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