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宫女-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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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画扇看着他随意的轻笑,心中却是蓦地一跳,但随即便恢复平静,转眸看向不远处墙壁上一排整齐的窗户,轻声道:“你是知道的,有些人只要遇到便犹如一辈子的交情,尽管他不会重要到能够主宰我的生命,可总也是不想失去的”
纯渊蓝慕清笑,伸手抚着古画扇的脸颊,轻声道:“既然如此,那便看你这个一见面便如同有一辈子交情的朋友会不会听你的劝吧”随即眸子又变得暗沉,轻言道:“若不能,请你不要怪我,这些年的朝野权术,与帝王的底线,你应该都懂的”
古画扇闻言却是怔了怔,随即抬眸看向他头上的王冠,心中怅然,是啊,帝王的底线,朝野的权术,一切的一切她都懂得,可她真的不想去懂
此刻,她已经不想想太多。事到如今就走一步看一步了。
垂首,古画扇唇角泛着苦笑,伸手点了点纯渊蓝慕的胸膛,唇角微勾调侃道:“其他的暂且不提,那一堆冷冰冰的利器你这个威严的皇帝可不得好好管管”说着。古画扇仰着下巴示意纯渊蓝慕去看不远处那一排窗户。
纯渊蓝慕看着古画扇轻笑的模样,蓦地心情大好。看也不看身后便一把将古画扇抱住,紧走两步将她单薄的身子抵向一旁的柱子。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古画扇心中一跳,看着纯渊蓝慕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庞,心脏却不受控制的砰砰直跳。
刚要推搡的动作还没有展开,便觉得唇角倏地被温热的气息覆盖,那柔软的触感让她有些反应迟钝。
直到唇齿被那条滑润的舌头打开,直到自己的舌尖被用力的吸允,古画扇这才有些回神,可却已经被他满满的温暖气息包裹,被吸蚀到稀薄的空气让她有些神思恍惚,想要推搡的双手也在不知不觉中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只得被动的感受着纯渊蓝慕赋予的热情与温暖的情意。
空洞的双眸望向虚空,片刻,古画扇缓缓闭上双眸,心中止不住轻叹,就让她再沉沦一回吧就让她再荒唐一回吧在命运面前她不想低下头,可终究她也只是个芸芸众生中的一个小女子罢了
尽管出了这么一个插曲,可登基大典依旧如期完成,大典之上的那个红衣刺客也已经被抓住,赐了死刑,扔进了乱葬岗。
当新一轮的太阳升起,它代表的便是新一代朝野的光辉
从此那坐在正和殿的龙椅之上的人表示新一代的帝王,谪龙帝
大典结束后三日,新皇便下旨赐予蓝栩将军战神之荣誉,让他永驻边疆,保家卫国,只不过不是永不召回,而是每逢佳节,都可以自由的来往皇城与边疆之间。
对于这一突然改变的举动,别人或许不知前言当然也不会论后果。可纯渊蓝栩与风千羽却是对此事一清二楚。
原本大典结束后,二人便已经准备好迎接纯渊蓝慕的诛杀令,一战到底。可最终却什么动静也没有,那一夜就这样平静的度过了。
永不召回的命令也改了,诛杀令也撤了。这一切的一切都进行的这样出乎意料,让他们二人不住的沉思。
不期然,二人都同时猜测,那出现在登基大典之上的红衣女子才是事情的关键。
二人派人去乱葬岗寻找那处以死刑的红衣女子,却是一点线索有没有找到,一番探查之下才知道,原来那一日根本没有红衣女子的尸体被扔来,一切都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事已至此,二人更加的小心探查,可那出现在大典之上的红衣女子身份究竟为何,如今身在何处却是犹如滴水落入大海一般,全然没有影踪。
所有棘手的事情如今都已经迎刃而解,接下来能做的只有细细的小心观察罢了。
这一日,终于又迎来了为纯渊蓝栩践行的时刻,依旧是长阳城外,依旧是风千羽为纯渊蓝栩送行。
纯渊蓝栩只道了一声珍重,随即便打马而去,一袭黑衣,一骑绝尘,再也寻不到踪影
城楼之上,一袭单薄身影的白衣女子独自眺望着已经看不到影子的远方,心中微微叹息。他的其他二位兄弟因为不方便出面送行,早在昨夜便已经为他践行。如今虽然有风千羽在,可终究是少了不可或缺的。
纯渊蓝栩,我只希望在你心中,我永远都是已经死去的。再见,再也不见,不要再见,这一别可能就是永别了
第二百零三章 再回皇宫
入住皇宫已经有几日了,皇宫内院依旧是那般模样,没有太大的变化。唯一有变化的事情就是再也不见了往日里那些熟悉的面孔。
新皇登基,按理说后宫的嫔妃都要换成新皇的女人,可偏偏纯渊蓝慕的后院从未有过一个女子。先皇的妃嫔都迁至到了她们该呆的地方,于是往日里充盈的后宫仿佛一夜之后便空置了下来,亭台楼阁固然精致,可却是一个主子都不曾入住,平白的,竟显得有些冷清。
尤其是清心殿内的宫人,从里到外都仿佛重新刷新了一般,再也不见了往日的面庞,就连六福和李公公都不知道去了何处。
左右打听,所有的宫人都只会回答不知道。她是不敢去询问穆雅的,因为毕竟她已经是个死人了,何必再去徒增烦恼呢
穆雅如今一心参佛,每日都会到佛堂诵经礼佛,不问世事。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悠悠转转恍惚间却来到了清心殿,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可却没有那一个拥有明媚笑意的六福清朗的唤她一声扇儿姐姐。
古画扇抿抿唇,抬步向清心殿内走去。
虽说都是陌生的面孔,可能到清心殿当差的又有哪一个是愚笨的。新皇登基,后宫空置,却偏偏三番五次流连与新建的长安宫,而那里住着一位女子。
“姑娘万安”
刚入清心殿,便听得守门的两个小太监的请安声,古画扇微微颔首,脚步不停的继续向里面走去。
见古画扇走远,一个大眼睛的小太监便另一个国字脸的小太监暗暗私语道:“倒也不知这位姑娘是谁没有封号,还住在宫中,却又不是宫女,偏偏皇上还对她这般特别。”
那个国字脸的小太监敲了敲他的脑袋,轻声道:“管这么多作甚,总之见到她只管请安就对了。没有封号又怎么了,耐不住咱们皇上喜欢她,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摇身一变成了一宫之主了,又哪是咱们能够议论的”
大眼睛的小太监闻言挠了挠头,低声附和,随即也不再多言,继续守着他的大门。
一路行来,路上的宫人皆会客气的向她请安,古画扇皆微微颔首示意,依旧脚步不停的向御书房走去。
这个时辰,他应该是在御书房处理朝政的。她有些事不得不问。
如同从前李修文的存在,御书房外正儿八经的站着一个眼观鼻鼻观心的大太监,也就是在登基大典上的那个太监总管。
也是前些个日子才知晓他的名字,他姓柳,都叫他柳公公。不出意外,他也将会是从前李修文的存在。
“柳公公。”古画扇走近,微微福了福身轻声道。
柳公公惊讶的抬起头,看向古画扇,随即轻笑,又转眸看了紧闭的房门,轻声道:“原来是姑娘。”自从新皇登基之后的这几日,每次除了处理堆积成山的朝政,必不可少的事情就是要去长安宫。可每每也都只是呆一会儿便离开,他不会忽略每次出了宫门,皇上悠远流连的目光。而这位姑娘更是一步都不曾踏足过清心殿,尽管皇上每日都会派人前去邀请,尽管每次都被拒绝。
她是谁他很好奇,可他却也不会傻到想去弄个清楚明白,有时候能糊涂就一定要糊涂。
古画扇微微勾唇,轻声道:“有劳公公通报一声,小女子求见,皇上。”
“姑娘稍等,咱家这就去通报。”柳公公轻笑。
古画扇微微颔首,静静等待。
简单却又不失庄重的摆设,飘散着淡淡清香的精致香炉,入目皆是明黄的装饰。
堆积如山的桌案前,一袭明黄色龙袍的纯渊蓝慕正挥舞着手中的毛笔,桌案上的奏折不停的换着。只见他时而沉思,时而蹙眉,时而薄唇紧抿。一旁的茶水早就已经凉透,可他仍旧一把端起,一饮而尽。
静悄悄的,时间一点一滴从他的笔尖划过,而他的面庞也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有些无力,连日来繁重的朝政将他压的喘不过气来,初登大宝,有很多事,他都必须要一一过目。
停下手中笔,纯渊蓝慕用手托着额头,缓缓揉着太阳穴,缓解一下疲劳。正要开口叫柳公公,便叫柳公公已经快步走了进来。
“你倒是来的及时,朕的额头痛的厉害,你来为朕揉揉”纯渊蓝慕微闭双眸轻声道。
柳公公闻言,随即轻笑着开口道:“这下恐怕用不着奴才来为皇上缓解了”
纯渊蓝慕顿了顿,轻声道:“何解”
柳公公当即也不再卖关子,轻笑道:“长安宫的那位姑娘前来求见皇上。”
纯渊蓝慕重新落笔得手倏地一顿,立刻抬眸看向房门外,眸子一瞬间波光潋滟。
“还不快快请进来”
“喳”柳公公抿唇轻笑,随即大步向外走去。
纯渊蓝慕提着笔的手微微颤抖,一滴墨顺势滴落在奏折之上,幸好只是空白的地方。纯渊蓝慕扫了一眼,随即将笔放回,站起身目光不离遮掩房门的那扇屏风。
不过片刻,而他却仿佛等了许久,待他着实焦急的刚要抬步走去时,却是见得屏风那边若隐若现缓缓走来一道身影。
待她穿过屏风,那一袭白衣,独一无二的女子不是他期待的人儿又是谁
“给皇上请”
“不必了”
纯渊蓝慕大步走向古画扇,一把将她微微伏下的身子扶起。能够看着她的面庞,那些繁文缛节早便已经不重要了。
“我说过没有外人的时候不用行礼的你这么快就忘了吗今天怎么会想到来这清心殿呢我可是请了多少次都请不来你的”纯渊蓝慕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微微上扬的薄唇代表着他此刻的心情很是愉悦。
古画扇看着他眸底的喜悦,竟也觉得心情好了许多,看着他有些疲倦的面庞,以及那堆积如山的奏折,果断的伸手拉着他的衣袖向一旁的软塌走去。
“来,坐下。”
纯渊蓝慕轻笑,一撩衣摆坐下,微闭双目,古画扇站在他的身侧轻轻为他按摩着太阳穴。
纯渊蓝慕一派享受,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时的抓着衣摆,唇角微微上扬。
“好些了吗”
片刻,古画扇轻声问道。
纯渊蓝慕蓦地睁开眼,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古画扇,轻声道:“很好,很好”
古画扇唇角微扬,刚收回手,便被纯渊蓝慕倏地双手握住。
第二百零四章 要娶我吗
“可是御膳房的伙食不合胃口这才刚刚几日的时间,你又清瘦了些。”
“皇上可是在说自己皇上才是真正的清瘦了不少,朝政固然忙碌,可还是要多多注意身体的。”古画扇不着痕迹的将手抽出,抬步走到一旁的茶桌旁想要为他斟茶,可入手的却是冰凉的茶壶,随即又轻叹口气,走到茶房为他重新沏茶。
“凉透的茶喝了对身体不好的,为什么不差遣一个掌事宫女,也好随时照顾你。我不曾来过竟也不知道你每日都是这般,柳公公身为总管怎么也不上些心,明知你每日处理朝政这么辛苦,怎么也”声音戛然而止,古画扇拿着茶杯的手忽的轻颤,险些坠落。
垂首看向腰间是他紧紧缠绕的双臂,脖颈间有他温热的呼吸,他的下巴轻轻的抵在自己的肩头,清润的眸子不知何时已经缓缓的轻闭。
手上的动作不停,不过片刻,一壶热气腾腾的茶水便已然泡好了。
伸手想要拉开腰间的双臂,却被他箍的更紧,古画扇转头看他,却看到他微闭的双眸,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和那比女子还要白皙清透的皮肤。
一如初见,八年的时间仿佛不曾将他改变,他依旧还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六殿下,那恍若谪仙的男子。
只是,到底是不同了,终究是不同了。
半晌,纯渊蓝慕倏地睁开眸子,轻轻摩挲着古画扇的肩头,轻声道:“等朝事告一段落,我就向齐国公下聘礼,我想和你在一起”
古画扇刚刚端起茶杯的手倏地一抖,只听得一声清脆的碎裂声,茶杯应声而落,滚烫的茶水四溅,尽管纯渊蓝慕反应迅速揽着古画扇的身子移向一旁,可那一双莹白的素手上片片通红的烫痕却是那般刺目。
纯渊蓝慕眉头紧皱,大声向外面喊道:“柳长岩,快宣太医”
“,皇上,发生什么事了皇上您没事吧”
房外响起柳公公焦急的声音,正要推门而入,却被纯渊蓝慕厉声呵斥。
“快给朕去宣太医”
“喳”
柳公公赶紧缩回手,踉跄着大步跑开。
房内,纯渊蓝慕皱眉看着古画扇被烫的通红的手指,焦急不已。
“怎么这么不小心,看看都烫成什么样了”
古画扇觉得手指很痛,可看着纯渊蓝慕焦急的面庞,却又觉得心里更疼痛百倍,千倍
你要娶我吗
可我又怎能嫁你呢
纯渊蓝慕,或许有一天我也要冠上纯渊之姓,到时候,我们都该如何自处呢
“不,不疼”古画扇怔怔的想要抽回手,却被纯渊蓝慕牢牢的抓住手腕。
“不疼我看你是疼傻了,赶紧的坐下,一会儿太医就来了。”纯渊蓝慕敲了一把她的头顶,便推着古画扇坐下一旁的凳子上,自己也靠近坐下,拉着她的手吹着气,也好缓解一下灼热。
古画扇轻叹,却又倏地想起了什么,开口道:“皇上所宣太医为何人”
万一将她认出怎么办她在这宫中呆了这么久,本也会一点医术,与太医院的太医们不说太熟,总也是认识的。
纯渊蓝慕闻言轻笑道:“别寻思了,我早便交代过了,放心吧”
早便交代过了
难道他早便做好了以后的打算了吗
古画扇抿唇,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也不再开口。
不过片刻,便见一位年过半百的太医在柳公公的带领下进了御书房。
简单的行过礼,便开始为她诊治。
古画扇看向那太医,果然是个生面孔,当下也放下心来,此刻才感觉手指火辣辣的疼。
其实倒也不怎么严重,被烫的面积不大,又是手指,最多会有几个燎泡,没多大事。
果然那老太医片刻便已经看诊完毕,所说情况也是与她心中所想大抵相同。
开了一点药,又为她抹了一些随身带着的膏剂,手指当即便不再火辣辣的疼了。
古画扇轻笑着道谢,低头将手指上的膏药抹匀,低头瞬间已然错过了老太医看向纯渊蓝慕的眸光。纯渊蓝慕看向老太医,随即眉头微皱,却也不露声色。
老太医起身告退,便随着柳公公出了房门,关门瞬间,柳公公抬眸透过薄薄的屏风看向纯渊蓝慕,随即低垂下头,将门关上。
“好了,没事了,你的眉头也该舒展舒展了。”古画扇轻笑着看向纯渊蓝慕。
纯渊蓝慕唇角微扬,伸手理了理古画扇鬓角的乱发,轻声道:“好不容易来一次,竟还让你受了伤,都是我的错。”
“皇上不必这样说,改日我还是会来的,一点小伤倒不至于让我怕了这御书房。”古画扇轻笑。
纯渊蓝慕轻轻抚着古画扇的肩头,唇角虽在微扬,可眸光望向古画扇的右肩,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