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露在目光中-第2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二十九章 童母
在和霍川一起坐上前往东北部的某个偏远小城的火车上时; 苏莺时脸上满满都是得意; 还带着丝窃喜,对
上身边人严肃板着的脸; 不由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哎,别这么严肃了嘛; 要到中午了,我们吃什么?”
霍川偏头看过来一眼; 轻叹气; 无奈地起身。不多时; 端着两碗泡着的泡面回来了。
“餐车里没什么好东西,先凑合一下,等到了下一站我再下去看看有什么可以买的。”
“你这个老古董,该不会不知道现在铁路上已经可以软件点餐了吧?”苏莺时睁大了眼睛。
霍川把塑料叉塞进她的手里,语气纵容; “小祖宗; 咱们坐的不是高铁也不是特快; 沿途的小站是不可能
有那么先进的送餐服务的。”
苏莺时脸红了红,把叉子往嘴里一咬; 不吭声了。坐在他们对面的是一对老夫妻,发出善意地笑声。
泡面很香; 苏莺时已经很久没吃过了; 一会儿就忍不住靠近闻了闻散出来的香气。霍川又去买了火腿肠、
饼干和酸奶回来,还顺手给自己拿了一罐啤酒。
等他一坐下; 苏莺时就迫不及待了,“好了吗好了吗,我们开始吃吧!”
“吃个泡面也能乐成这样。”霍川摇摇头,帮她把盖子撕了。
“你不懂!我从小就可馋这个了,我妈都不让我吃。”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如果有选择的话,我也不会让你吃。”
想到了那天的豪华午餐外卖,她死心地埋下头,专注于面前的泡面来,能吃一顿赚一顿。
吃完了简单的午餐,苏莺时开始跟对面的老夫妻有一句没一句搭起话来,不一会儿气氛就熟稔了起来。霍
川唇角微勾,轻轻闭上了眼眸。
没多长时间,就听到身旁的聊天声变小了,女孩压着嗓音小声道:“嘘,他睡着了,我们一会儿再说
吧。”
身边变得安安静静的,霍川并没有真的睡着,闭着眼睛,感到身边的人儿摸摸索索地动了动,轻轻的,把
搭在一旁的外套盖在了自己身上,又摸摸索索一阵,彻底的没有声响了。过了不知多久,忽地感到肩头轻轻一
沉,他的眼眸睁开,里面一丝困觉也没有,偏头看过来,只见女孩脑袋已经靠着他,呼吸平稳地睡着了。
他身子没有动,伸手把自己的外衣盖到了她的身上,又轻轻掖了掖,这才又转过头,靠着椅背重新闭上了
眼。
上这趟火车前,他们已经坐飞机飞到最近的省市了,这才避免了连夜在火车上奔波。即使这样,在这趟慢
车上仍要待上四个半小时,苏莺时中间醒醒睡睡了两三次,车很晃荡,一点也没有高铁的平稳,颠的她整个人
都是懵懵的。
霍川看着有些心疼,“让你不要跟过来,偏不听。”
“我没事,不就是坐个车嘛,一会儿就到了……”
等到终于下了火车,按照事先查的路线是还有去乘坐大巴跑个半天的,但霍川为了让她更舒服一点,已经
租好了车,在火车站门口交接完,亲自开上车,再次上了路。
这下苏莺时一个人躺在了宽敞的后座,脑袋枕着自己的包,身上盖着霍川的外衣,总算能睡个舒服了。
几个小时后,外面的天色微微暗了下来,被霍川轻声叫醒了。
“莺时,醒醒,我们到了。”
第35节
“嗯……到了?到童安宁家了?”苏莺时一下子坐起了身子,揉揉眼,却见外面灯牌明媚,看起来还有些
繁华的样子,跟想象中的村子一点也不一样。
“有些晚了,先在县城酒店住一晚,明天再上山。”
“哦……”苏莺时钻出车子,霍川把外套又扣在她身上。
“刚睡醒,披着,当心着凉。”
“霍川,你不用这么照顾我的,我不是小孩子了……”她小声道,透出丝不自信,“这次我跟你出来,是
不是拖你后腿了呀?”
不然如果就他一个人,一路上肯定不会顾忌这个顾忌那个,又是租车又是住宾馆的,现在应该已经坐在童
安宁家了。
“不会,是因为你说服了我,我才同意带你一起过来。”
“嗯?”
霍川拖起两个行李箱,冲她一笑,“小苏老师不是号称很会与人交流吗?到时候说服童妈妈的任务,就拜
托你了。”
苏莺时也“噗”地笑了,脑袋一扬,“这可是真的!系里的很多采访任务都是让我去的,霍队长你眼光不
错,这次咱们的任务没跑了。”
“那就辛苦小苏老师了,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开始工作。”
“嗯!”
经过霍川的一席话,晚上躺在并不柔软的小床上,苏莺时的心情却奇迹般地好多了,就连晕车症状都减轻
不少,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霍川没有让她在这个小酒店里面吃早餐,而是到了县城中心的早市,找到了一家店面不大的铺子
喝了牛肉汤粉。加了两勺辣的汤粉味道更足,苏莺时吃了一头汗,驱散了早上的寒气,忍不住问道:“你怎么
知道这里的?”
霍川用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昨天火车上你睡着后,坐对面的那位老婆婆告诉我的。”
“呀,他们也是这里人?”
“你瞧,聊了那么久,连对方最基本的信息都没有探听到。小苏老师,你的聊天技巧让我产生了质疑。”
苏莺时不服气,“我那是不带任何目的性地聊天!又不像你们做什么都要探听一下,跟审问特务似的。”
霍川低笑几声,哄小孩似的揉了下她的头,“吃好了吗?吃好了我们就该办正事去了。”
“哼。”
童安宁家住的还真是偏,从这个小县城又穿过几个村子,然后才找到路进了山。就算是有gps导航,霍川还
是走一路问一路,他们一大早出的门,直到日头升到正头顶,才找到了童安宁的家。
锁车声响,院子里一个头发半白的妇女抬起了头张望过来,手中还拿着一个簸箕。
苏莺时走到了跟前,礼貌地问道:“请问,这里是童安宁家吗?”
***
坐在屋子里,里面家具很久,显得有些空旷阴冷。女人很快端着两碗煮好的面条出来,放到两人面前,桌
上已经有了几个小菜。
苏莺时连忙道:“不麻烦了阿姨,我们都不饿。”
“怎么可能不饿?我们家不好找,就算从县城赶来也得大半天,肚子里早就没食儿了……你看,这位小兄
弟都饿成什么样了?”
旁边,霍川已经一声不吭地吃掉了半碗面。苏莺时无语地戳了戳他。
霍川将嘴里的一口咽进肚里后,才抬起了头,眼露疑惑。
童母笑着道:“能吃真好,多吃点,从前我们家安子每次回家,都像饿死鬼似的。”说着眼神黯淡了
些,“好在他决定走之前,每顿饭都吃的饱饱的,只要肚子里装着妈妈做的饭,走到哪里都不会想家。”
苏莺时眼眶一热,“阿姨,您不要太难过,欺负安宁的人已经被程学逸教训过了,安宁一定都看见了。”
童母吸了吸鼻子,强笑道:“不难过了,都过去这么久了,日子不是还得照过么!对了,你们是学逸的朋
友,他现在怎么样了?听安子说他就要去什么部队了,羡慕的不得了,一定很厉害吧?自从安子葬礼那天他来
过,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倒是每年都给我寄钱,虽然没署名,但我知道肯定是他!这孩子,你们回去也跟
他说说,以后别给阿姨寄了,部队里都苦,让他自己买点好吃的补补。”
“程学逸他……”苏莺时看了眼霍川,深吸一口气,说道:“他没有去特种部队,他退伍了。”
“退伍?!怎么又退伍了!”童母急道,有些恨铁不成钢,“我家安子不争气,自己退伍了,怎么那孩子
也选择退伍?!”
“不是他选择的,是他为了安宁去找梁斌报仇,下手太重,被部队强行退伍的。到现在,梁斌还跛着
脚。”
“那学逸呢?”童母眼睛都急红了,“他有没有受伤?”
“没有,他好好的呢,梁斌打不过他。”苏莺时笑笑,“他现在在a大人类学系读书,就是我的师弟。”
“a大……就是那个咱们国家最好的大学?学逸这么出息啊,真是厉害……可他是为了替安宁出头才对姓梁
的那个畜生动的手,部队为什么要开除他?他要就这么当不成军人了,不就是我们安子害的吗?”
童母知道梁斌,在童安宁决定喝农药自杀之前,给母亲留下了一封遗书,将自己在部队遭受的不公与折磨
写下,请求母亲原谅自己的懦弱。同时,他也拜托母亲不要再去部队为他讨公道,让他的事情被更多人知
道……
童安宁,一个懦弱又自尊心极强的人。童母虽然悲痛万分,对梁斌也深恶痛绝,但为了儿子最后的意愿,
还是没有选择去将这封信公之于众。
“不行!学逸是个好孩子,安子在部队多亏了他的照顾,遇到梁斌那个畜生是安子命不好,和学逸没有任
何关系!他不该为了安子而搭上自己的一生……”
童母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了,苏莺时的安慰也显得无济于事。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吭声的霍川淡淡开口,声音冷静:“这是程学逸的选择,与您无关。就如同您儿子的
去世,原本他也无需承担责任罢了。”
“作为他曾经的战友,我并不赞同他以暴制暴的做法,但却为他的品格所感到欣慰。”他缓缓说道,沉稳
中却带着令人心潮澎湃的力量,“很多时候,我们对过去造成的伤害无法弥补,却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避免更
多不公正的事情发生。”
“您是说……我能为学逸做点什么吗?”
苏莺时一瞬间看向霍川的眼神仿佛有光,对着女人重重地点了点头,“能!”
第三十章 故障
苏莺时将如今梁斌又找上了程学逸; 并且想要害他成为众矢之的的事告诉了童母。询问她是否可以出面作
证; 讲出当年程学逸跟梁斌动手的真相——他不是一个暴动的危险分子,而是正义感爆棚的英雄。
虽然程学逸的做法的确有些偏激; 但他已经退伍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不该再牵扯到他宁静的校园生活。
苏莺时本以为童母会因为儿子的遗愿,不愿意曝光当年的事; 谁知她只是犹豫了一会儿,便点头答应了。
“阿姨; 您真的想清楚了?安宁去世时您都没有选择去揭发梁斌; 现在若是说了; 安宁经历的事……”
童母沉默了。四十多岁的年龄看起来却有种六十岁的沧桑,眼珠浑浊而无神,仿佛已经看透了这个世界。
她回到屋子里,拿出了写了满满的三页纸,字迹并不好看; 却一笔一划写的十分认真——这是童安宁最后
一次与母亲对话; 记载的是他所有的伤痛和悲剧的回忆。
“你们看一看吧; 这是安宁的遗书。”
苏莺时与霍川对视了一眼,双手接了过来。
上面的文字; 是少年用血泪写下来的……
“今天梁斌又把我从宿舍叫了出去,以老兵训练新兵为由; 让我跑一万米……我刚训练完; 还没有吃饭,
跑不下来就找人把我拉到看台后面; 殴打我……”
“他带人将我堵在厕所,让我跪下去像狗一样叫,不干就脱光我的衣服,还威胁说要叫人进来围观……”
“梁斌他不是人,是畜生!”
“妈妈,对不起,妈妈,我实在是忍受不了了……写下这封信,是想告诉您,我本以为离开了部队就可以
忘记那些事,可我现在却是夜夜做噩梦,梦见梁斌,梦见他依旧不肯放过我……”
“妈妈,您的儿子是个懦夫,希望您能坚强,求求您,不要去部队找梁斌,不要去为我做什么,若是被其
他人知道了那些事,我宁可再死一次……”
“妈妈,我爱你。”
看完了信,苏莺时眼眶湿红,心情沉重。一方面为梁斌的恶行,一方面为童安宁的遭遇,但最多的……却
是对这个独自承受一切的女人感到心疼。
她认为童安宁是自私的,什么都交给了母亲,自己一死了之,却不管她承受了多大的悲伤和压力,甚至连
最后的连为自己儿子做些什么的权力,都因为那残缺的自尊心而被剥夺了。
有苦无处诉,有恨不能说。该是对儿子多么深沉和无条件的爱,才能让她坚持了下来啊……
苏莺时紧紧握住女人的手,心疼到说不出话来。就连霍川,眉头也紧皱了起来,显然对童安宁的这种做法
也非常的不满。
反倒是童母安抚地拍了拍苏莺时的手背,轻声道:“安宁从小就被我宠着,家里虽然穷,却也没受过什么
委屈。他想要什么,我一直也都是顺着他的想法做的,可是现在,因为他的事牵扯到了别人……”
第36节
“霍队长说的对,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却可以避免更多不公正的事情发生。安子已经不在了,没
道理还让学逸还跟着一起受委屈……”童母笑了笑,对他们道,“你们放心,我愿意说出当年的真相,为学逸
作证。”
***
在下山的路上,苏莺时略感轻松地靠在椅背上,歪着脑袋看向窗外。山林间的空气十分清新,霍川的车速
不快,她稍稍打开了一条缝,吹进来的风很是清爽。
在童母答应为程学逸作证后,霍川原本是打算起草一份说明让童母签字的,可是童母并不会写字,苏莺时
灵机一动,忽然想到了论坛上炒的火热的打架视频,提议道能不能采用采访录像的形式,让人们看的更加真
切。
童母没有异议地答应了,于是霍川充当了临时摄影师(苏莺时调好灯光角度,让他按开始)。一切就绪
后,苏莺时坐在了童母对面,听她缓缓将那个险些尘封的真相讲给了大家。
出乎意料地,童母不仅毫无保留地把她所知道的都说了出来,而且还主动在镜头前曝光了童安宁的遗书,
字字血泪,让人跟随着纸上文字,走进一个淳朴天真的少年的内心,看他是如何一步步被梁斌欺凌,最终精神
崩溃决定逃离这个无助的地方的。
最后,苏莺时哽咽地对她道谢,童母擦了擦眼角的泪,声音沧桑却平和说道:“安子已经走了,但学逸还
有一辈子那么长,如果安子会因为我把这件事讲出来而有怨言,那就等我去找他了我们娘俩再好好唠叨唠叨
吧。这么长时间,我也常常纠结,当初该不该听他的选择隐瞒不说,想的夜夜睡不着觉,担心我儿子是不是这
辈子都要蒙受这种不公了……现在借着学逸的这件事,我终于想清楚了,梁斌那种人,不应该逍遥法外,同样
是花样的年华,他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学逸是个好孩子,正直、勇敢、善良……他是现在这世上
除了我以外,唯一还会为安子着想的人了,如今他被人误会,我希望自己的所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