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不想批奏折-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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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现在都骑虎难下了,要是转头就跑更是说不过去。
“你昨晚,跟宰殊莺幽会?我都看见了!”
宋知砚脑仁突突地疼,闻言只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她要到我府上去住,既然你问了,正好现在就告诉你一声。”
他的声音懒懒地还带着晨起的鼻音,和平日里揪着耳朵训人的太傅大人判若两人。
“……”
封赫顿时觉得自己早上来找他是个正确的决定。
等回去,寻个法子把他留在宫中久住好了!
不过……
“她要到你府上去住?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我说怎么突然要让我去比武招亲,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怎么,看人貌美起了色心?要不回去后先给你赐婚?让人无名无分的多不好!”
封赫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透了的隔夜茶,一口气灌了,紧盯着他。
宋知砚:“……”
“你要非得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他这么说,只当封赫还没睡醒,想着等人清醒了自己就想明白了,于是也不愿解释。
封赫哪里愿意,只当他是默认了自己对宰殊莺有意,坐实了昨晚上的幽会之名。
“不行!”封赫暴起,“没有朕的允许,你不能娶妻!”
宋知砚这大早上的便被他这么一闹,实在是一个头两个大,也不知这人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自己娶不娶妻,关他什么事!
那日来福的话蓦然在脑海中响起,宋知砚微微眯眼,瞧着一脸暴躁的他,缓缓开口问道:
“你这么关心我娶不娶妻,难不成你钦慕我?”
“……”
封赫神色一僵,动作戛然而止。
宋知砚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指着他的鼻子道:“我说呢!封赫啊封赫,你可别想让我给你做牛做马一辈子!”
“跟这又有什么关系啊,不是,谁钦慕你了?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行不行?”封赫耳朵尖微微红了,愈发暴跳如雷。
宋知砚噗嗤笑出声来,弯着一双好看的眼睛就这么看着他:“逗你玩的。”
封赫别扭地瞪他一眼,收敛了浑身尖刺,坐下嘟嘟囔囔:“反正你不许娶妻,我都没碰过宫里那些个女人,你也要是守身如玉,不能沉溺美色!等宰殊莺到了你府里,不许见她!”
宋知砚托着下巴笑着看他,良久垂眸掩饰心里那经久不散的失落。
第四十八章 你要出家
“行了,快些回去吧,我这头正疼,你又一夜没睡,哪里撑得住?”
话没说两句,宋知砚便要撵人。
封赫不愿意走,闪身躲开他的推搡,大剌剌地往人床上溜。
“说得有道理,那我也不麻烦了,就在你这儿歇下好了!”封赫毫不见外,甩掉鞋就钻进了尚有余温的被窝。
宋知砚:“……”
“来呀!傻愣着做什么?外头冷,当心着凉。”
封赫侧卧在床上,一手撑着头,一手轻拍身侧的空位,笑得莫名让人脊背发寒。
宋知砚身形微怔,整只耳朵都红了。
他轻咳两声,故意板起脸,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把外袍脱了再睡!”
封赫应了一声,又翻身坐起来脱衣服,脱完就往床脚一扔,然后便是直勾勾地盯着他。
宋知砚滚了下喉结,心里不住提醒自己只是睡觉而已,他回去太麻烦了,没什么的没什么的……
但要真乖乖躺上去了,被人按在怀里了,被那灼人的呼吸烫着了,他才真正是僵直了身子。
封赫的轻笑声像是直接穿透了耳廓,深入到了皮肉底下,一下一下地撩地宋知砚头皮发麻。
他说:“别动,让我抱一下没关系吧?”
宋知砚无法拒绝,微不可查地嗯了声,翻身背对着他,蜷起半个身子。
上次在宫里,好像也被抱着睡了,那回是什么感觉?好像并没有现在这么令人如芒在背……
宋知砚想不通,脑袋又疼起来,嗡嗡地折磨人的神智。
罢了罢了,左右也没什么,报团取暖而已,他想抱就抱去罢!
这样想着,宋知砚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身后的胸膛温暖可靠,是久违的有所依的感觉。
自动父母被杀后,这种感觉两世都没能再感受过。
“阿砚?”
耳边好像有一道轻缓温柔的声音,在叫着自己的名字。
宋知砚难受地皱起眉头,在睡梦中努力寻找那道声音的的来源。
眼前一片明亮却也是一片迷茫,不远处传来姑娘的笑闹声。
宋知砚费力地挥了挥手,眼前的迷雾便神奇地消散开来。
“阿砚。”
那个熟悉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宋知砚眯了眯眼努力往前看,瞳孔巨震。
是母亲!
“娘亲!”
他张开双臂扑进了母亲的怀抱,眼里的泪怎么也止不住。
“娘亲,您过得好吗?是孩儿不孝,没能救得了您!”他声泪俱下,哭得一塌糊涂。
宋母一脸慈爱地帮他理顺了耳边鬓发,笑道:“傻孩子,这怎么能赖你呢?只要你能平安,比什么都强!”
他重重点头,直起身子来环顾四周,还是看不太清,什么都一片混沌迷茫的样子。
“好啦别哭了孩子。”宋母轻柔地帮他拭去眼角的泪花,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吻。
“看到你现在平安幸福,娘亲就满意啦!封家那小子……是个值得托付之人,你别动不动就跟人吵架,听着没?”
“我哪儿有!”
他其实想说,自己根本就不幸福,还不如让娘亲把自己也带走,反正也没几年活头了。
“我知道你过得不容易,”她又说,“孤孤单单的也没什么朋友,唉!你姨母那儿……算了!”
宋知砚擦擦眼泪,摇摇头:“儿子一点都不苦,封家救了我,养育我,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黎明百姓,我都是应该的。”
这样说未免太过虚妄,黎明苍生之类的,自古又有几个人敢说呢!
宋母欣慰地笑了笑,摸摸他的头,眼角的泪掉到宋知砚手背上:
“娘知道我们阿砚是个好孩子,但我们也没什么能帮你的……你自己多加小心。”
话音未落,她的身形就渐渐化为了一团光点,消散在半空中。
宋知砚怔怔地看着母亲消失,颓然倒地,声嘶力竭地哭号出声……
“娘亲……娘亲……娘!”
他蓦地睁眼,急促喘息。
神志逐渐回笼,宋知砚大口呼吸着,感觉到一只手轻缓地抚上了自己的眼角。
他往后躲了躲,腰间被禁锢着,躲也躲不了太远。
封赫的声音满是担忧,带着睡意的低哑惺忪:“怎么了?做噩梦了?别怕,我在这儿。”
宋知砚眨眨眼,抬起头对上他满是担忧的目光,心底一片柔软。
“没什么。”他说,“不算是噩梦。大概是我母亲放心不下我罢了。”
封赫心里不住心疼,一想他幼时经历,更是难受地不行。
“别想了,再睡会儿,你还有我,还有阿姐。”
宋知砚拂开他的手,扭头往外边看了眼,紧蹙着眉头问道:“什么时辰了?外边怎地还这么暗?”
封赫稍稍起身往外看了看,回道:“好像是阴天了,别管了,宰左也喝了那么多酒,不会这么早找上门来的。”
宋知砚疲惫不堪地嗯了一声,复又把胳膊放回被褥里,闭上了双眼。
封赫看着他白皙光滑的额头,强忍住在那上边落下一吻的冲动,动了动胳膊,把人又往自己怀里带了几分。
宋知砚警醒过来,紧蹙的眉头舒展不开,眼神里却满是警告:
“放开我!我还没那么脆弱!”
封赫:“……”
那你刚才还哭呢!这时候这么要面子做什么!
“哦。”
他乖乖松手,不情不愿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侧躺着。谁料小腿又被这祖宗给踢了一脚。
“别动,把外边的凉气都带进来了!”
“……”
于是床帐里便又沉默下来。
身旁人的呼吸逐渐平稳,就在封赫以为他又睡着了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这次回京后,我便会把政权都还给你。”
封赫如遭晴天霹雳,猛地翻身,伸手抓住他的双肩,不可置信地吼道:
“还政?你要出家?”
“???”
宋知砚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出家做什么?你在想什么?这各方势力还未平稳,我出家做什么?做法为我大合国求风调雨顺气运亨通么?”
闻言封赫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但还是神色凝重。
“现在朝中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你,你要是这时候还政,他们以为你终于向我服软认输了,到时候先不说摄政王一党会怎么纠缠你,失去你这个制衡的力量,恐怕各方势力又会蠢蠢欲动。”
封赫说完,有些紧张地看向宋知砚,等着他的反馈。
第四十九章 抱你上来?
床帐里一瞬间安静地可怕,只能听到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封赫紧紧盯着他的眼睛,紧张地等着对方的回应。
良久,宋知砚才轻笑一声,卸了一身的僵硬,笑道:“是我欠考虑了。不过你倒是有长进,能想这么多,成为一代明君指日可待啊!”
封赫闻言有些不自在,松开对他的桎梏,眼神有些闪躲:“本来就不笨好吧,是你非得觉得我干啥啥不行,那术业有专攻,你武功也比不上我啊!”
“行行行!”宋知砚笑着坐起身来,理了理凌乱的头发,道:“时候也不早了,快些起来罢!得尽早回去,以免夜长梦多。”
封赫仰头盯着他单薄的背影看了会儿,并不答话。
宋知砚也不理他,自顾自地起了,下床离开时候把不知什么时候被踢到床下去的外袍捡起来抖了抖,丢到了他脸上。
“快点起!”
封赫不情不愿地应一声,这才坐起来…
是夜,百花苑。
百花苑是这凉州城内最大的花楼,据说老板是位神秘的女子,无人知道其底细。
但当宋知砚看到大堂里随着丝竹音乐声翩翩起舞的红衣时,心里便有了底。
石光霁这家伙,当真是家大业大!
“哎呦王爷今儿个怎地有空来了?快快快,楼上请!”
一位衣着艳丽暴露的女子边走边扭着过来,柔荑搭上了宰左肩膀,笑得谄媚。
宋知砚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头,往旁边躲了躲。
孰料旁边不知何时又凑上来位涂着大红唇脂的女子,挽住宋知砚的胳膊,笑道:“呦!王爷今儿还带了人来?好俊俏的小郎君,第一次来吧?”
宋知砚低声呵斥:“松手!”
“害羞什么劲儿?来来来,姐姐带你吃酒去!”
“松开!”宋知砚动了怒,眉头皱地死紧,紧盯着她眼含警告。
宰左见状大笑几声,哥俩好地揽过他的肩膀,揶揄道:“王爷难道没来过这花楼?”
宋知砚挣开那女子的桎梏,瞪她一眼,并不反驳,径直上了楼。
宰左在后头笑着摇了摇头,俯身交代了那女子几句,也跟着上楼了。
“哎呀你也不必不好意思,”宰左给他倒了杯酒,笑道,“虽然现在王爷您还没娶王妃,但要是以后啊,说不定这佳丽三千……是吧!”
他似笑非笑地朝他挑了挑眉,一脸不怀好意。
宋知砚知道他什么意思,于是也跟着笑笑:“这能不能佳丽三千,还说不定呢!而且到底是您佳丽三千还是我,这也不好说是不是!”
宰左干了手里的酒,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对他说:“这您自然是放心!我宰某在江湖上混的,最注重的就是一个义字!断不会干出过河拆桥的勾当!”
“是吗?”宋知砚眼里闪过一丝恨意,“注重仁义?先皇待你可不薄吧?您现在却在谋划着夺了他的江山,杀了他唯一的儿子,断了他封家的后,这也称得上是仁义?”
宰左闻言眼神闪躲了下,随即很快恢复原状,握拳捶了下桌面,道:“大丈夫自然当以国家为先!如今封赫在位,无心朝政,整日里沉迷军营,什么事都得靠着您!这若是有朝一日,他忌惮了您的力量,指不定就是一杯鸩酒,三尺白绫……到时候,这再自保可就晚了!”
宋知砚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来,点点头道:“还是你想得周全。咱们这些个异姓王,说实在的,就算是自己没有反心,这早晚也要被收权处置,还不如……”
“对吧!到时候大业即成,您的才能我们又都是有目共睹的,这金銮殿,自然您是主人!到时候咱哥几个也不跟你争,就解甲归田,您看着给点良田美妾,这日子怎么过不是过对不对!”
宋知砚笑笑,拱手行了一礼:“还是您想得周全。不过您不担心我要是坐上了那位置,会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做第二个封赫么?就像您说的,真正坐上那位置,谁又会容忍这么多异姓王呢!”
“本王不是说了么,等事儿成了,我就解甲归田,还有没几年,新一届的武林大会就要开始了,我呀,还是不想在这朝廷里受人约束的!”
宋知砚看了看手中的酒杯,良久不言。
宰左也不着急,拍拍手叫人进来,说道:“您先回去考虑考虑,左右还得在这儿待几天,不着急,不着急!”
几位容貌姣好的女子抱着琵琶和琴进来,朝两人款款施礼。
宋知砚眉头微微皱起,看着这些个姑娘如同见了什么洪水猛兽,连声推辞:“本王突然想起还约了别人,恕不奉陪。”
说着不等宰左答应便逃也似地出了房间。
宰左在后头叫了他几声,也只是意思意思,并没有真正去拦。
几位姑娘也是面面相觑,为首的黄衣女子小心翼翼请示宰左的意思,宰左扫兴地摆摆手:
“不用管他!木头一个,跟出了家的和尚似的!去,再给爷整两壶好酒,叫莺歌过来陪本王喝酒!”
姑娘们这才如蒙大赦地福了福身进了屏风后的内室,互相对视,皆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话分两头,这厢宰左正沉浸于姑娘们的温柔乡里乐不思蜀,那边宋知砚却逃也似的回了王府。
在门口正好碰上了封赫,提着把剑牵着匹马,看起来是要出门。
宋知砚看他一眼,开口问道:“去哪?”
“你说呢?”
他挑挑眉,声音压得很低。
宋知砚看看四周,心下了然:“本王也去,再去牵匹马来!”
封赫扯扯手中的缰绳,翻身上马,朝他伸出手:“不必麻烦了,上来罢!”
宋知砚心里有些不好意思,那马看起来健壮高大,但坐两个成年男人,还是会挤得慌。
江南天气暖和,是以两人都穿的不多。封赫常年习武火气旺,更是穿得单薄,这厢同乘一骑……
“愣着干嘛?要我抱你上来?”
封赫催促道。
宋知砚连道不用,闭眼又睁开,之前的那些个犹豫消失殆尽。
他伸手握住封赫,借着力上了马,坐到他前面,跟人紧挨着。
“坐好喽!”
封赫低头躬身,坐好出发的架势。
宋知砚被他的呼吸烘地整个耳根都在发烫,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只当是天气太热,不然这后背怎地也如此灼人。
“嗯。”他从鼻腔里哼出个单音节,低头缄默。
封赫歪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勾,借着马儿起步的颠簸,更往前靠了些,果不其然,他的身子又僵硬了些许。
第五十章 外患
两人一路上各怀心事,磨蹭许久才到了石风王府。
“吁——”
待马儿停下脚步,宋知砚才算是彻底松了口气,扒着缰绳就要往下跳,封赫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伸手就要去捞,可还是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