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真少爷科举升官日常-第2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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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庆阳听了这话,心里这才舒服起来:
“好,瑜弟,那你等我。”
徐瑾瑜点了点头,等赵庆阳回来后,他似乎早有腹稿,提笔便画。
不多时,随着大致轮廓出来,赵庆阳定睛一看:
“瑜弟,你这画的是……青州的独孤峰?”
独孤峰在宛阳与平重交界之处,与硫磺矿场彼此勾连,也是难得的宛阳一景。
“是独孤峰,此地的独孤峰堪称一景,值得一画。”
“可瑜弟,咱们才炸了矿场,你现在所画的这些,只怕宛阳郡太守也会过目,要是他察觉有异……”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才要画。咱们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怕什么呢?”
徐瑾瑜笑脸盈盈的看着赵庆阳,赵庆阳忍不住嘴角一抽。
虽然但是,他们确实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可,此事确实有些惊险了。
“庆阳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只要咱们不露了怯,旁人也发现不了什么。”
徐瑾瑜一面提笔画着,一面慢悠悠的说着,仿佛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只是随意为之一般。
等徐瑾瑜画出了独孤峰的原貌后,几抹环绕山腰的云带飘然而过,为其增添了几抹秀丽神秘。
而后,徐瑾瑜又取来一小袋硫磺粉,在独孤峰下浅浅的勾勒了几笔,可却差点儿让赵庆阳心脏骤停。
无他,徐瑾瑜画的那一角虽然小巧,可却是那矿场之中的缩影!
“瑜弟……”
赵庆阳有些犹豫,徐瑾瑜勾了勾唇:
“好了,不逗庆阳兄了。明日这画送出之日,便是我入赴宴之时,宛阳郡太守无瑕去看的。”
赵庆阳听了这话,才仿佛恢复了呼吸:
“瑜弟,这般行事是否有些太过惊险了。这可是一步险棋!”
“放轻松,庆阳兄。”
徐瑾瑜看着赵庆阳紧张的模样,不由笑了笑:
“矿场之事一出,所有牵连人等必将乱了阵脚,明日我还要与庆阳兄一道去赴宴,你这般心态可不好。”
赵庆阳被徐瑾瑜说的面颊微红,他摸了摸脑袋:
“瑜弟,我就是担心明日赴宴之时,遇到什么不好的事儿。”
上一次,他们背后好歹还有一个武安候撑着,可是这一次呢?
他们就这两百多人,而那姜兴手下却有三万兵将!
“或许会,但只要庆阳兄你沉住气就好了。”
赵庆阳:“……”
现在他更沉不住气了。
徐瑾瑜在日落前终于画完了一整幅画,随后有规律的用了晚膳,看了一会儿书,便安然入睡了。
赵庆阳本来以为自己会担心的睡不着觉,可是等身旁徐瑾瑜那平稳的呼吸声传来时,他的眼皮也开始打起架来,没过多久,便抗拒不了睡意,沉沉的陷入梦乡。
天光大亮,徐瑾瑜被生物钟唤醒,他刚一起身,赵庆阳便端来了洗脸水,徐瑾瑜一面道谢,一面打趣:
“今日庆阳兄的气色很不错呢,看来昨夜睡了一个好觉。”
赵庆阳闻言忍不住挠了挠头:
“反正,我,我也知道我不如瑜弟谋算之多,所以这次的事儿我都听瑜弟的就好了。”
徐瑾瑜不由笑了笑:
“总之,今日庆阳兄只管冷静以待,莫要被人牵着鼻子乱了分寸,便不会有事。”
赵庆阳一听这话,登时想起了那宛阳郡太守一步步被瑜弟牵着鼻子走的一幕,立刻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
“瑜弟放心,我不会拖后腿的!”
随后,等二人吃过早饭,收拾妥当这才朝太守府而去。
今日的太守府格外的安静,就连门口守着的官兵都夹紧了尾巴,今日守门的是太守那位官兵弟弟,看着徐瑾瑜本来想咧嘴打招呼,但是不知道想起什么,又规规矩矩的站了回去。
徐瑾瑜倒是笑着问了一句:
“方才离的老远,我便道今日守门之人的身形似乎更为魁梧一些,没想到是阁下啊?”
徐瑾瑜这话一出,太守弟弟立刻美的不知东南西北了,也不管他哥的叮嘱,直接对徐瑾瑜倒起苦水:
“还不是我哥,咳咳,大人他,非说什么没有信任之人,要我在这儿守着,一会儿太阳大起来了,怕是要热煞我也!”
徐瑾瑜道了几句辛苦,随后这才走了进去。
宛阳郡太守早早便让人准备好了宴席,这会儿徐瑾瑜一进来,便发现宛阳郡太守正坐在主位,而他右侧的位置已经被一个黑方脸,虎眼圆突的中年男人占领了。
本朝以右为尊,此人之举着实有些挑衅了。
而宛阳郡太守这会儿也是面露苦笑,见徐瑾瑜在原地站着不动,恨不得把自己主家的位置让出来。
“徐大人来啦,快坐快坐!”
徐瑾瑜看了一眼上首的姜兴,眼含笑意,可是笑意却不达眼底:
“敢问太守大人今日要请的,究竟是谁?”
姜兴虽然也是客人,可是按照帖子,他只是一个陪客,这会儿却占了右座,着实于礼不合。
赵庆阳也没有想到徐瑾瑜一来便给了宛阳郡太守一个下马威,当下也只冷着脸看着宛阳郡太守。
宛阳郡太守被看的冷汗直流,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这……”
这样的交锋只在一瞬,下一刻,姜兴便站起身来,抱拳一礼:
“吾乃晋州守将姜兴,久闻徐大人天资不凡,方才吾还与太守大人谈及此事,倒是一个没注意,坐错了位置,还请徐大人见谅。”
“坐错了位置事小,可要是做错了事儿……”
徐瑾瑜冷笑一声,随后直接发喇喇的坐在了姜兴让开的位置之上,姜兴没有想到徐瑾瑜这么不客气,当下也不由身形一僵,随后去了左边。
宛阳郡太守飞快的冲着姜兴使眼色:
早就说了此人难缠不好惹,你招他作甚?!
姜兴只是面色平淡的看了一眼宛阳郡太守,便用那双虎眼盯着徐瑾瑜,喝下了一口闷酒。
姜兴手下过过的人命不再少数,一身杀气分外骇人,便是与镇国公朝夕相处的赵庆阳都隐隐觉得有些压力。
毕竟,镇国公虽然也有杀气,可其沉淀多年,早已圆润通达,收放自如,轻易不会让人不适。
而姜兴,则毫不掩饰自己眸中的杀气,似乎要一句话说不好,便会提刀杀来,让徐瑾瑜不得不谨慎对待。
偏徐瑾瑜却似一无所觉一般,看了一眼宛阳郡太守:
“这才几日,太守大人便这么急急下帖子来寻我,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宛阳郡太守为难的看了一眼姜兴,他要怎么说,是平重郡的兵将胆小如鼠,被几个天雷吓得放跑了矿工,现在想要请徐瑾瑜帮他们在京城留意些擦屁股?
而姜兴却连看都不看宛阳郡太守,只盯着徐瑾瑜看,似乎对徐瑾瑜十分不信任。
一时间,宴席上倒是一片平静。
徐瑾瑜低头喝了一口茶水,随后慢条斯理道:
“可是矿场出了问题?”
徐瑾瑜这话如同平地一声雷,赵庆阳都被炸的下意识的抓紧了放在桌下的手。
而宛阳郡太守更是震惊到了极点的抬起头,一双眼睛都差点儿掉出来。
下一刻,姜兴更是直接拔出佩剑:
“我早就怀疑是你了!巧言令色让太守带你看了矿场,没几日矿场就出了事儿!
那些贱民迟早有杀尽之日,而你才该是我们的心腹大患!马昌明!还不叫人先杀了他!”
姜兴的佩剑几乎要戳进徐瑾瑜的眼睛里,而徐瑾瑜对此却依旧安坐如钟,甚至发出了一声轻笑。
“看来还真是矿场出了事儿啊。”
“你少在这儿装模作样!老子可不是马昌明那没脑子的蠢货,被你三言两语哄着就把家底儿都翻给你看了!”
“姜将军,气归气,手别抖嘛,刀剑无眼。”
“你倒是好胆色!”
姜兴又将佩剑递了一寸,赵庆阳随后直接拍案而起,大怒道:
“姜兴!你放肆!今日徐大人要是因你伤了一份,莫说圣上,便是我镇国公府也定不放过你!”
“镇国公?”
姜兴愣了一下,重新审视了一下徐瑾瑜,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少年竟然有资格让国公府世子为其做衬!
“听说,当初镇国公曾有恩与姜将军,庆阳兄可是镇国公府唯一的独苗,难不成,姜将军要恩将仇报?”
姜兴闻言有些迟疑,徐瑾瑜又慢吞吞道:
“再说,矿场之事又不是什么大事儿,何以至于让姜将军这么大动干戈的?”
“矿场之事前天夜里才出,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徐瑾瑜闻言,将目光闲闲的投向了宛阳郡太守,宛阳郡太守错愕的张大了嘴:
“吾吗?”
“吾什么时候说的?”
姜兴忍不住呵斥一声:
“蠢货!”
徐瑾瑜只是笑了笑,指尖点了一下近在咫尺的剑尖,姜兴却如同触电一般,下意识的后撤半步,等反应过来后,他又恼羞成怒的涨红了脸:
“徐大人!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姜兴被气的连方才装腔作势的称呼都忘了,徐瑾瑜则淡淡道:
“方才我来的时候,发现是太守大人的弟弟在守门。”
“就这样?”
姜兴直接人都傻了,而徐瑾瑜也理直气壮道:
“就这样!”
“你耍我!今日别管是什么镇国公府还是圣上护着你,老子要你的命,看谁敢留?!”
姜兴直接提剑而起,赵庆阳下一刻便要挡在徐瑾瑜的面前,而徐瑾瑜只抬手抓住赵庆阳的手腕,看着那么孱弱的手臂,可力气却也不小,让赵庆阳竟是一时上前不得。
随后,徐瑾瑜不咸不淡道:
“好,杀吧。杀了我,且看你又能活几日?这一次是我来,下一次,便是武安候。
武安候才在南疆打了一场无伤之战,他素来眼里不揉沙子,你尽管动手,且看你能不能在月余便将屁股擦的干干净净!”
徐瑾瑜这话一出,赵庆阳抿紧了唇,才没有让自己露出异色来。
而姜兴听了这话,也不由抖了抖手。
那位武安候的人品德行他确实知道的,在他眼皮子下面,要是真有个差池……
姜兴缓缓收回了剑,徐瑾瑜这才风轻云淡的看过去:
“看来,姜将军是想明白了?”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矿场出了差错?”
姜兴还是有些不甘心的追问,而徐瑾瑜眼皮都没有眨一下,随口道:
“我来太守府这几趟,可从未见过太守大人舍得让弟弟守门的,今个打了个招呼,听他说……太守大人需要信任的人守门。
以我对太守大人的了解,除非是发生什么大事儿,否则也不会连自己的太守府都要派那般信任的人来把守吧?
至于这大事儿嘛,除了矿场外,难道太守大人还瞒了我什么不成?”
少年那双桃花眼黑白分明,笑意流淌,抬眸看过来的时候,却仿佛带着洞察人心的利芒,让宛阳郡太守不由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姜兴听了这话,冷冷的看向宛阳郡太守:
“马昌明,你做的好事!”
宛阳郡太守支支吾吾,不敢多言,徐瑾瑜看了一会儿,这才淡笑道:
“好了,姜将军要训人私下就是了,今日您寻我来究竟想要做什么呢?”
姜兴闻言,不由心下一顿,这徐大人又知道是自己找他了?
第197章
徐瑾瑜直接将事情挑明; 而方才还一副想要将徐瑾瑜当场杀掉的姜兴,却不由低头喝了一口闷酒,这才老老实实将矿场发生之事讲述了一遍。
等徐瑾瑜听其说完; 这才沉吟片刻,缓声道:
“这天雷来的未免也太过突然了。”
姜兴点了点头,看了宛阳郡太守一眼:
“谁说不是呢?正是因此,我才……方才对不住了,徐大人!”
徐瑾瑜淡淡一笑:
“姜将军何出此言,咱们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有时候话敞开说也就是了。
不过嘛; 要是下次将军再这般动刀动枪的; 可莫怪吾翻脸不认人了。”
徐瑾瑜看似大度的说着; 只是等最后一句话说完; 他斜了姜兴一眼,姜兴只觉得心里一揪; 立刻道:
“徐大人放心。”
马昌明说圣上是被这位徐大人的美色蛊惑了神智; 可他看却不尽然。
能从门口守门人被换一事推测出太守府发生的事宜,这等人物不可小觑!
徐瑾瑜微微颔首; 姜兴随后又道:
“本来想要请徐大人一道发财; 却没想到徐大人才来就遇到了这样的事儿; 我这张脸也不知该放在哪里了。”
“哎,姜将军不必如此,事情出来了; 咱们解决事情不就好了?”
徐瑾瑜随后以茶代酒; 敬了姜兴一杯酒; 方才还剑拔弩张的两个人此刻恩怨全消,赵庆阳有些茫然的看着这一幕。
他嘭嘭直跳的小心脏这会儿还没有消停呢!
然而; 随着徐瑾瑜三言两语下来,姜兴几乎已经将徐瑾瑜引为知己,反倒将一旁的宛阳郡太守衬得像个客人。
不过,今日本就是姜兴想要见一见徐瑾瑜,并请徐瑾瑜帮他们周全一二,故而宛阳郡太守也没有多言,只安安分分的为两人斟茶倒酒。
等到姜兴把所有的事宜都讲清楚后,徐瑾瑜看了一眼宛阳郡太守,欲言又止,又恰好在姜兴发现后歉意一笑:
“姜将军,依我之见,这件事十有八九非是天灾,而是人祸啊。”
姜兴听了这话,不由一顿:
“徐大人的意思是……”
赵庆阳听了徐瑾瑜这话,心差点儿没有从嘴里跳出来,可想到徐瑾瑜让自己稳住的话,他硬生生的憋住了。
“那矿场早已废弃,若非被有心人发现,有怎么会发生这场意外?最重要的是,依姜将军所言,昨日乃是你们惯例处理“废材”之日,守备松懈,只怕需要有人在暗中摸索许久方才可以呐。”
依姜兴所言,他平日派兵过去,除了开采矿石,便是负责监管那些矿工。
而徐瑾瑜这话一出,姜兴也不由陷入沉思。
不错,每月十五的清理日,可不是随便一个人可以知道,也那么恰好的挑了那个日子动手。
姜兴不由看了徐瑾瑜一眼,少年正言笑晏晏,犹如清风朗月,碧竹疏影,要不是他此前收了那么一箱硫磺,他几乎以为这是一位两袖清风,不染俗物的清流名士。
而此刻,少年的怀疑又减轻了一层,姜兴看着少年的眼神里,戒备渐消。
“那看来是有人盯我们许久了。”
姜兴面色莫辨的说着,语气中满是杀意:
“这等阴险歹毒的小人,若是被我抓出来,一定将其抽筋扒皮,暴尸示众!”
姜兴这满怀杀意的话,让赵庆阳都不适的皱了皱眉,宛阳郡太守更是手腕一抖,杯中酒水溢满泻出。
他早就知道姜兴性情暴戾,可是这会儿正面对上,还是不免害怕。
只不过,有徐瑾瑜在旁镇定自若的吃着点心做衬,倒是显得他的慌张格外明显。
姜兴面色莫辨的看了一眼宛阳郡太守,冷声冷气道:
“马昌明,听说你那边的监工还活着,他可有说什么有用的东西?”
宛阳郡太守有些茫然的抬起头,小声嘟囔道:
“他说了什么,将军不是知道吗?”
“那监工说了,那他日与那群兵将还隔了一段,第一道天雷落下的时候,把兵将们都掀翻了。
之后又是第二道、第三道,直接将他们都,都劈死了!那一片的土都成了焦土!”
“哦?姜将军,你的兵将全都……将军节哀。”
徐瑾瑜一脸沉重的向姜兴表示了哀悼,而姜兴听了这话,只是绷着脸,摆了摆手。
赵庆阳在一边儿看的津津有味,这会儿警报解除,他也被瑜弟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