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云娇-第3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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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放开我……”云娇伸手欲推开他,压低了声音:“蒹葭还在外间呢,还有乔巳他们在外面也能听见……”
“我不放。”秦南风紧紧搂着她,有些委屈的道:“这几日,我都想你了,你都不想我,你没良心。”
云娇哭笑不得:“你自己不能暴露身份,怎么还成我的不是了?你快放开,也不怕你那些手下笑话。”
“放心,我来的时候就将他们打发了。”秦南风轻笑着宽慰她。
云娇这才安然的依偎在他怀中,不紧不慢的问他:“你方才说,你没碰过杨慧君,是连手都没碰过么?”
她问完悄悄笑了,倒要看看他怎么回。
“碰过几回,都是她先碰我的,她垂涎我的美色。”秦南风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小声嘟囔道。
“这么说,还委屈你了?”云娇好笑的抬头看他:“我看那杨慧君,怎么也是个美人,又能谋善断,你同她朝夕相对,怎么就不曾生出些情谊来呢?”
秦南风轻哼了一声:“杨慧君那女子心如蛇蝎,当着我的面杀了我那么多兄弟,还杀了我的救命恩人,我只恨我当时重伤在身,护不住他们。
此仇不共戴天,若非她还有些利用的余地,我早便不留她了。”
云娇靠在他胸口,有些担忧:“她一个女子能成为大渊的使者,这很不简单,你同她打交道,可要多加几分小心。”
“我心里有数。”秦南风点头,又笑道:“你若是不急,等你爹请我吃饭的时候,我帮你灌醉连燕茹。”
“他请你?”云娇嗤笑:“他怎会请你?”
秦南风如今虽是东岳使者,可东岳是败军之国,前来求和,把言欢只会趋炎附势,东岳使者又帮不了他什么,他自然不会请。
再说他本身便是负责和亲一事的官员,若是想请使者早便请了,哪会等到如今还没个动静?
“他会请的。”秦南风胸有成竹。
云娇也信他,笑着点头:“好,我等着。”
两人便这样依偎着说了会话,云娇支撑不住睡着了,秦南风将她抱去床上,仔细的安置妥当了,又叫回了蒹葭,这才从后窗悄无声息的去了。
第962章 杀人灭口
三日之后,东岳在深夜之时忽然对大渊边境之城发起进攻。
东岳此番来势汹汹,大渊毫无防备,满朝上下且等着和亲呢,便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武安侯连夜便领兵出征了。
然而,这一回东岳似乎早有预谋,大渊全然支撑不住,被打的节节败退,武安侯抵达边关之时,大渊已然痛失五城。
东岳大军直攻到了白水城下。
白水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几十万东岳大军被拦在了此地,武安侯连日苦守,总算堪堪守住白水城。
然情势仍不容乐观。
东岳军兵强马壮,数目更是大渊军的三倍,长此以往,恐怕这白水城也要丢。
若是白水城丢了,东岳军就要长驱直入,便无人可挡,不说直捣帝京,怕也要占据大渊的半壁江山。
武安侯气都不喘一口,便写了栅子命人快马加鞭,将军情送回帝京。
边关告急,大渊官家梁承觐急的焦头烂额,连夜宣百官觐见,商讨对策。
群臣意见相左。
以镇王为首,大多数武将主战,泱泱大国,岂有任人欺凌之理?
以连宰相为首的多数为文臣,他们却主和,想要和亲继续,大不了多给些聘礼东岳,暂时先将局势稳定下来,泄了东岳军一鼓作气的那鼓气。
梁承觐早已过了年少轻狂的年纪,加之西境边关,西翎也是虎视眈眈,大渊如今抽调不出兵马来,僵持下去,依旧是个输,到时候只怕会更惨。
眼下,只有言和这么一条路。
他定下此事后,便召见了杨慧君,秦南风自然也跟着同去了。
杨慧君听了梁承觐有言和之意,便应下了,说定然会快快的派人回东岳去同君王通禀此事。
实则,她心里有数。
来的时候,东岳君王便有言在先,到时候攻打大渊,梁承觐若是示弱,要送什么金银财宝,只管应下便是。
待拿了东西,再继续攻打,梁承觐便是跳脚也无用。
战事便暂时搁置了下来,但经此一遭,大渊自然提高了警惕,武安侯不敢离边境半步,日夜苦守着白水城。
东岳同意言和的消息传来之时,已经是七日之后。
不过是一夕之间,局势便扭转了过来。
原本被大渊诸多官员瞧之不起的东岳使者,转眼就成了帝京炙手可热的人物。
原因无他,不过是官家的一句“诸卿一定要善待使者”而已,当然,在此之前也有明白局势之人,早便率先向他们示好了。
杨慧君这些日子忙的紧,大渊朝这些官员家的女眷们,日日都变着花样多请她去品茶、赏花,又或是打马球、投壶,总之每日花样尽不相同。
秦南风只是偶尔推脱不开,才会跟着去一回,他总想趁着杨慧君不注意再去瞧瞧云娇,可总也不得机会。
把言欢亲自登驿馆的门,是在五日之后。
他颇为客气的请两位使者次日晚间到他家中一聚,也无甚要事,不过是吃吃酒说说话。
杨慧君欣然应允了,把言欢离去之后,她看向秦南风:“夫君意下如何?”
“大渊向东岳求和,这位把大人如今还是负责此事的要紧之人,我自然该同去。”秦南风声音低沉,抬手摘了面具。
他垂目看着手中的面具,这东西是越来越不想戴了,还得再快些才好。
“也好。”杨慧君笑了笑。
他如此爽快,倒省得她费口舌了。
这些日子她虽忙碌,她手底下的人也不曾闲着,她已经基本断定,把家那个九姑娘便是秦南风从前的旧识,而秦南风当初昏迷之中喊的人,也正是她。
她正愁没有机会试探一番呢,把言欢便上门了,这真是瞌睡来了枕头。
她内心对秦南风,有爱慕,有钦佩,不过说起来,她总归是个女儿家,对他的爱慕总归是多余钦佩的。
当初两国交战,她与秦南风也算是数次斗智斗勇。
有道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特意命人去打听了秦南风其人,可却不料这一打听便误了终身。
彼时,她同秦南风虽是敌人,但也敬佩他的为人,更折服于他的有勇有谋。
她在军中多年,周围皆是些草莽匹夫,没有一个能入她的眼的,难得有秦南风这般生的俊朗还智勇双全的儿郎,便深深的记在了心中。
不过她也暗暗可惜,秦南风是个敌将,否则还能结识一番。
那一战,秦南风丢了性命,就在她时常为此惋惜之时,却遇见了身负重伤的秦南风。
当时她心中情绪极为复杂,几乎无以言表,也许是早些年的交战之中,又也许是从第一回见过他之后,那些情意便埋在心间了吧?
否则,她怎会舍不得下令杀他?
就在她在杀与不杀之间难以取舍之时,却惊喜的发现秦南风失忆了,她顺理成章的将他带了回去,顺便命人将那救他的老头悄悄的灭了口,她可不想秦南风恢复过来之后,再从这老头口中得知什么。
回了军中之后,她便进了父亲的营帐,同父亲仔细说了留下秦南风的好处,他虽身子弱,暂时不能出战,但他的足智多谋仍在,往后大有用处。
说到后来,她道出了自己的爱慕之心,她不是寻常女子,对此并不露女儿家的娇羞。
她父亲同意留下秦南风,左右一个身负重伤之人,若有不对,杀了便是。
但他并不赞同她所言的嫁娶之事,抛开秦南风身子弱,能不能复原还是两回事不说,秦南风是敌将,万一有朝一日恢复了记忆,恐怕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杨慧君却不在意,她一向做事既有主张,又有谋略,她父亲见她态度坚决,便也就应了,但说此事须得上禀君王。
东岳王听说过秦南风的名头,知道这是一名良将,若是用的好了,必将成为一柄利刃,且杨慧君那时刚失了了父亲,允了这门亲事也算是安抚了她。
权很利弊之后东岳君王点了头,但也命杨慧君要时刻留意秦南风举动,若有不对,定要诛之,且还要毫不留情。
杨慧君思及此处,不由看向秦南风,好在这两年,他并未有所异常,除了身子总也不见好转,旁的都还好,两人相处也算融洽。
此番,只要平安回了东岳,他们大抵便能在一道一辈子了。
第963章 试探
次日傍晚,自驿馆出发之时,杨慧君邀秦南风与她同乘马车。
秦南风拒了,依旧是说马车里太闷,他坐着胸闷气短,还不如慢慢骑马。
杨慧君也不好勉强他,两人一个坐马车,一个骑马,一路不紧不慢到了把府门口。
把言欢自然是热情相待,带着连燕茹亲自等在了门口,笑脸相迎。
“二位使者光临,今朝寒舍真是蓬荜生辉。”他客气的开口。
“把大人过谦了,府上可称不得寒舍。”杨慧君微微一笑,回头看着秦南风。
等他缓缓下了马,走到她边上,她才抬步同他一道往里走。
把言欢同连燕茹在边上陪着,进到了正厅,婢女自然送上茶来,几人坐下,闲谈了些无关紧要的话。
把云闱自外头走了进来,规规矩矩行了礼才道:“父亲,花厅的酒菜都已经预备妥当了,是否请二位贵客用饭?”
“那是自然。”把言欢起身招呼秦南风同杨慧君:“二位使者请。”
连燕茹则欣慰的看了一眼把云闱,这孩子总算有些像样子了,从那一回她“掏心掏肺”之后,把云闱便同她摒弃前嫌,重归于好。
如今,已然可算是母慈子孝,其乐融融了。
且把云庭那头,自成亲了之后,为了个那个病秧子,竟连科考都不曾回来,把言欢心里早就有些失望了。
再看把云闱有了些争气的意思,便也开始着力栽培了。
几人落座之后,把言欢朝着把云闱道:“闱儿,你也坐下吧。”
他说着,又笑着同秦南风二人解释:“我年岁大了,儿女都成人了,如今跟前也只剩下一个闱儿了,排行老八,他是我最小的孩子。”
言语间,竟将云娇当做不存在。
把云闱乖乖的在一旁坐下,不言不语。
秦南风听了把言欢的话,心中不悦,但也不能反驳,只是垂目不动声色。
“把大人这话不对吧。”边上的杨慧君却开了口。
秦南风有些诧异,旋即便警惕起来,看了一眼一旁的丁寅。
丁寅微微欠了欠身子,知道他这是担心九姑娘了,杨慧君很明显已经盯上了九姑娘。
“什么不对?”把言欢叫她说的有些莫名。
“我那日去武安侯府,可是见你家夫人跟前带了个九姑娘的。”杨慧君笑看着连燕茹。
连燕茹只当她那日是随口一问,不曾料到她竟然还记得云娇,忙笑着嗔怪道:“老爷,你说错话了,闱儿不是你最小的孩子,他是你最小的儿子才对。
你最小的孩子是云娇。”
把言欢打了个哈哈:“一时口误,使者见笑了。”
“我看那九姑娘颇合眼缘,不如请出来同我们一道吃饭吧?”杨慧君说着看向秦南风:“夫君意下如何?”
秦南风微微点头,并无异常:“一切都依夫人就是了。”
“可依不了我,还得看把大人准不准许呢。”杨慧君笑了起来。
“使者有话,自当遵从。”把言欢即刻便吩咐一旁的平步:“去请九姑娘来。”
“便说是使者来了,请她来作陪。”连燕茹又叮嘱了一句。
她生怕云娇不来,这两个使者可得罪不得,至于她同云娇的恩怨,也不急这一时,还是把言欢的前途更要紧。
她知道,如今东岳风头正劲,把言欢手里的差事可干系到家里的荣辱兴衰,绝对大意不得。
她瞧见杨慧君看着了过来,便若无其事的解释道:“我家老九那孩子,生来就不喜欢热闹,成日就爱躲在院子里,若是不说有贵客,她恐怕还不肯出来呢。”
“原来如此。”杨慧君笑着点了点头。
“易使者,此地并无外人,你这般用饭多有不便,可要将面具取下?”把言欢很是体谅的开口问道。
秦南风摇了摇头,声音嘶哑:“不必了,易某人形容丑陋,不想惊着把大人同尊夫人,谢过把大人好意。”
把言欢笑着点了点头:“无妨的,易使者随意便是了。”
秦南风微微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片刻之后,平步便带着云娇走了进来。
云娇本不打算来,把言欢同连燕茹招待客人,与她何干?
但听平步说是陪同“使者”用饭,她便改了主意。
这应当是杨慧君的试探,她若是不来,那不是显得心虚吗?
她走进来,也不说话,也不行礼,只是径自在桌边站着。
“娇儿。”连燕茹笑着道:“我同你父亲都是自家人,不行礼不打紧,你快见过两位使者。”
云娇淡淡扫了她一眼,她原本可以直说“见过两位使者”,可偏偏要加上前一句,这是生怕旁人不晓得她有多不孝。
把言欢心中很是不悦,侧目看了一眼连燕茹,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是说这些话的时候吗?
连燕茹有些心虚的错过眼去。
把言欢看了云娇一眼,不大痛快,这事虽怪连燕茹不该提及,但错还在这个九丫头。
从前九霄在家的时候,虽说也是忤逆,但在外人跟前,好歹还是给他留几分脸面的。
这九丫头竟比九霄还过分,简直不识好歹,岂有此理!
若非贵客在前,他早便不客气了。
“不必了,九姑娘既然来了,便快坐下吧。”杨慧君笑着打了圆场。
看样子,手下人确实打听的不错,连燕茹是真不大惯着这个女儿啊,当着他们这些外人便说出这样的话来,也不怕他们笑话。
“谢过使者。”云娇淡淡的道了谢,在秦南风对过坐了下来,边上便是把云闱。
“九妹妹。”把云闱唤了她一声。
云娇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来,二位使者请用。”把言欢颇为客气:“家常便饭,还请二位莫要嫌弃。”
“把大人说的哪里话,这若是家常便饭,那我们平日吃的岂不是乞丐都不如?”杨慧君很是随和的道。
把言欢笑了起来:“杨使者说笑了。”
他说着提起酒壶,一边斟酒一边道:“这是我大渊顶好说羊羔酒,二位尝一尝。”
“尊夫人不吃吗?”秦南风哑着嗓子,看向连燕茹。
“使者见谅,我不能吃酒,一吃就醉。”连燕茹歉意的摆了摆手。
第964章 这姑娘是真狠啊
云娇抬眼看着连燕茹,她并不曾借机开口。
桌上拢共就这么几个人,秦南风已经开了口,她若是也跟着说,那未免显得太刻意。
“既然易使者都开口问了,你就吃两盅吧。”把言欢抬手给她倒了一盅酒。
“老爷,你又不是不晓得我……”连燕茹有些为难,她确实不擅饮酒。
平日里便是喝些果酒,若是稍多一些,那都要有些醉的,更遑论这羊羔酒是烈酒。
“哎呀,不碍事的。”把言欢拍了拍她的手:“这是在家中,若真是吃醉了,我送你回院子歇着便是。”
云娇唇角微微翘了翘,秦南风不过问了一句,把言欢想得到是周到。
“那我先敬夫人一杯。”秦南风端起酒盅,以袖掩面,抬头一饮而尽。
连燕茹只好也吃了一盅,但却辣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把言欢连忙给她夹菜,口中笑道:“贱内确实不擅饮酒,今朝为了贵客,也算是舍命陪君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