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九州-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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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傅归荑再没有任何抵抗,裴璟毫无阻碍地长驱直入,直到掠尽她口腔的每一寸领地。
若不是地点不对,他真想在这让她完全成为自己的人。
裴璟按耐住焦躁的心,天色还早,他们今日还有很长的时间,心里已经打定主意等会就把人带回东宫。
他放任自己继续沉浸在这个主动的吻中。
然后他发现她不对劲,怀里人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悄然垂落了下去,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挂在他身上,若不是他的手掐住她的腰两侧,怕是早就倒在地下。
最要命的是,她的呼吸几乎于无。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裴璟心里打了个颤,连忙松开傅归荑。
她双眼紧闭,眉头皱成一团,额上的细汗濡湿了鬓发,明明刚才吻得如此激烈,她的唇却和脸一样是煞白煞白的,整个人陷入昏迷。
裴璟条件反射去摸她的头,发现前额一片冰凉。
他的好心情瞬间消失,脸上的黑气几乎快凝成实质。
伺候她的人是死的吗,怎么将她照顾得如此虚弱狼狈。
裴璟抿紧唇将人轻而易举地打横抱起,解开大氅从头到脚盖住傅归荑,大步流星走出藏书阁。
作者有话说:
裴璟;老婆,他们不会照顾你,让我来。
傅归荑:谢邀,你离我远点就行。
第16章 换衣 你,可有后悔?
傅归荑的意识昏昏沉沉的,小腹感觉像被冰针扎了似的,又冷又疼,尖锐的刺痛令她几乎快喘不过气,她紧咬唇瓣,不多时便尝到淡淡的血味。
忽然一根粗糙有力的手指顶住她的牙,迫使她松开下唇。
“张嘴。”
傅归荑听见声音,下意识照做,很快她的嘴里被喂进温热微甜的药汁。暖流淌过冰冷的腹部,绞痛稍缓,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但很快又拧得更紧。
原因是她察觉到方才那只手移到她的胸口,正在撕扯她的衣襟。
傅归荑本能地护住自己的前胸不让它碰,十指倔强地揪紧前襟,嘴里虚弱地拒绝着:“别碰我。”
纠缠半天后那只手没了耐心,转头低声说了句什么,她无法分辨声音的主人是谁。
很快她听见了布料被剪碎的声音,身上的衣服被一件一件剪碎,她像颗洋葱一样被一点点剥开。
傅归荑想阻止他,上下眼皮却死死黏在一起,眼前全是虚无。
外袍,夹袄,长衫,里衣,统统被剪了个干净,她上半身很快只剩下鲛绡内甲和束胸布。
那双作乱的手还嫌不够,继续摸到她的腰侧,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鲛绡传递到皮肤上,又烫又痒。
傅归荑用力摇头,挣扎扭动身体拒绝着。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无功,十指顺着纹路摸到后腰处,灵活解开密密麻麻的盘扣。
傅归荑潜意识知道他要做什么,反应极快地护住自己胸前最后一层保护,侧身朝内躲开他。
她以为这样就能安然无恙,殊不知更方便了那人。
冰冷又尖锐的金属贴着后脊,寒芒刺得傅归荑浑身一颤,连呼吸都停滞片刻。
紧接着,剪刀尖一点一点从上到下剪开又硬又紧的束胸布,她受惊似的抽泣着说“不要”。
当最后一点束缚被剪破后,傅归荑几乎要尖叫起来。
下一刻,厚重的被衾盖住全身,她这才找回些许安全感。
傅归荑蜷缩身子团成一个球,眼尾长睫上还挂有细小的清泪,五官扭成一团,可怜兮兮的,浑身上下透着不满与抗拒。
像是受了天大的折磨。
裴璟挑眉,眸底暗沉一片。
榻上的人只露出一片细腻发白的脖颈,却能叫他立刻想起被子下无限的春光。
刚刚替她宽衣时发现这人全身白得发亮,清瘦的身躯下能看见凸出来的脊骨节节分明,连城一条柔美的弧线,更要命的是束胸布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两道又细又长的勒痕,像被什么东西鞭打了似的。
红白交错,衬得肌肤愈发娇嫩。
配上傅归荑挂着泪珠的长睫和殷红的双唇,还有嘴里时不时发出的啜泣声,看得裴璟怔了片刻。
他回过神后回过神后连忙扯过被子盖住她,脸色不自然地偏过头,可傅归荑我见犹怜的模样早就刻在他的脑子里。
泪痕残存的眼角,微微起伏的胸口,不盈一握的细腰。
裴璟觉得自己真是用了非凡的意志力才从她身上挪开视线。
心脏莫名开始剧烈跳动,全身血液沸腾不止。
他狠狠闭了闭眼,咬牙暗道受折磨的是他才对。
裴璟猛地站起身丢下一句“看好她”便大步走出门外,背影看上去有些慌乱。
东宫的地龙烧得很旺盛。
傅归荑在温暖又安全的被窝里睡了一觉,醒来后全身暖洋洋的很舒服。
睁开眼发现这里不是自己的房间,意识瞬间回笼,她立刻发现身上的衣服被换了一遍,身上的束胸布和鲛绡内甲不翼而飞。
想到睡前发生的事,她耳根子唰地通红,仓促地弹射起身,不小心撞掉放在床边的袖箭。
听见响动,外头守着的人立即进来,躬身行礼:“贵人醒了,可还有什么地方不适?”
傅归荑紧张地捂住胸前的被子,警惕望着她,环视四周发现是上回住的东宫西厢房,半晌支支吾吾问:“我身上的衣服呢?”
宫女神色自然,垂首道:“贵人来月事弄脏了衣服,殿下叫奴婢给您换了身干净衣服,脏衣服已经处理掉了。”
傅归荑的月事一向不准,有时候会疼得死去活来,有时候又没有任何感觉,因此没想到这两日的身体异常会是因为这个。
她瞥了眼宫女略带薄茧的手,悄悄松了口气,攥紧被子的指头微微放松,原来给她换衣服的不是裴璟。
客气道谢,傅归荑得知宫女名为素霖,顿了顿害羞地偏过头小声道:“可否请素霖姑娘将我的内甲拿来,还有……烦请再给我取一块长布。”
不裹胸可穿不进内甲,傅归荑有些烦恼地低头盯着起伏的胸口。
忽然没了束缚有些不习惯,呼吸都变得笨手笨脚,但从心底有生出一种隐秘的畅快。
除了在短暂沐浴时能放松片刻,她很久没有那么自在地呼吸了,难怪睡得这么沉。
傅归荑下一刻又想到这是裴璟的地盘,暗骂自己大意,在他眼皮子底下也能睡得毫无防备。
素霖低声回答:“贵人的东西在太子殿下寝宫里。”
傅归荑先是一愣,而后脸迅速烧红,小腹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消化这个消息,她难以启齿道:“他拿我的东西做什么。”
鲛绡内角虽然算得上一件稀罕的宝贝,可她不觉得裴璟会贪图她这点东西,转念一想,裴璟是在告诫她不要轻举妄动,乖乖等他回来。
傅归荑默默用被子盖住自己的头,重新闭上眼。
既来之,则安之。
他对她有所图谋,她亦想要借助他的力量。若有裴璟首肯,以后自己进入藏书阁就容易多了。
傅归荑想得通透,既然这副身子横竖都要折在他手上,自己愿意不愿意没有任何区别。
倘若她的主动能换得哥哥的线索,那她就是装也会装得心甘情愿。
之前是她错误估计了裴璟对她的执念,得不到的总是在蠢蠢欲动。
她知道人都有一种逆反心理,前两次阴错阳差的乌龙导致裴璟不但没有消磨掉他的兴趣和耐心,反而激发出他的好胜心。那不如顺他心意,说不准他试过一两次后就觉得索然无味。
傅归荑从小对南陵文化耳濡目染,知道他们南陵男子大多喜欢软玉温香,体贴小意的女子,裴璟也不会例外,而她自己根本不是这样的人,他很快就会厌弃她。
就像小时候她喜欢吃一种加了糯米的糖人,母亲说她的身体消化不了,傅归荑偏偏不信,还使劲浑身解数撒泼打滚的想要得到它。哥哥看她哭得声嘶力竭,偷偷买来给她吃,结果吃完后不如她想象中的那样美味,反而因为这一口贪吃病了好长一段时间,从此她看见这东西就避之不及。
她喜欢的是自己的想象,不合适的在得到的那一刻就是美好破灭的瞬间。
糖人于她,就如同自己于裴璟。
他的想象,一定会破灭,届时她早已拿到线索,两人老死不相往来最好。
想通这点后,傅归荑安心地睡了过去。
眼下当务之急是养好身体,没有谁比她更知道健康的身体是多么重要,若不是当年她体弱拖累哥哥,今日又怎么陷入如此困境。
她说什么也不能放过这次找到哥哥的机会。
日薄西山之际,裴璟从外面回到东宫。
素霖第一时间上来汇报傅归荑的一举一动,裴璟在听见她不吵不闹后脚步一转,往西厢房走。
“这么乖。”
他脸上表情晦暗不明,双眸微眯,说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一旁跟着赵清却知道主子心里憋着股火气。
太子殿下今日下午在校场上检阅新训练的骑兵,又试验了新制的连弩,却没有一发命中红心。
他眉宇间透着暴戾,把季明雪吓得魂不守舍,连连告罪是自己督造不力之责。
赵清十分清楚太子殿下当下的心情,都把人弄到东宫三次,到现在也没得手,换做谁都没办法心平气和。
他小心跟在裴璟身后,祈祷等会傅世子有点眼色别招惹这尊杀神,他现在可处于随时能暴走的边缘。
裴璟进屋的瞬间傅归荑便惊醒了,他身上的檀木香这次格外浓烈,像放在火上炙烤了似的。
“太子殿下千岁。”傅归荑声音带着点睡醒的闷腔,刚要掀开被子下床行礼,忽然想到自己没有束胸,动作一滞,耳根发烫。
空荡荡的衣襟让她很没有安全感,尤其是裴璟的视线极具侵略地打在她的身上,傅归荑的肩膀不自然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裴璟缓步走来,逆着光站在她榻前,浓重的阴影笼罩傅归荑全身,她觉得周围的温度忽然变凉了。
他目光沉沉盯视傅归荑,看得她胆战心惊。
她慌张低头回避却被两只粗粝的指腹及时抵住下颌,指尖微微上抬,逼得她直视裴璟骇人的双眸。
“傅归荑,孤的追云骑已成雏形,再训练些时日便是遇上你傅家也有一战之力。”
裴璟沉声道:“你,可有后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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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不悔 你说,孤是在欺负你吗?
夕阳穿过裴璟的身体洒在傅归荑侧脸上,橙黄明亮的暖光倒映在她清冷的瞳孔里,多了几分烟火气。
乌黑长翘的睫毛根根分明,在脸颊上投射出小片阴影,纤弱苍白的面庞仿佛笼罩一层淡淡的金光,给人一种静如处子的柔和。
裴璟冷然的目光似乎被融化了几分。
傅归荑迎上裴璟的双眸,轻启樱唇,“恭喜太子殿下得偿所愿,实乃一件大喜事。”
她说这话时眼神真挚,看不出一丝不情愿。
裴璟放开她,负手而立:“这么说,你是不后悔。”
“不悔。”傅归荑保持姿势不动,面色平静。
裴璟眯着眼:“哪怕这骑兵最后剑指所指是你傅家,你仍不悔?”
他说话的语气很淡,但上位者的威慑一点不少。
站在旁边伺候的赵清听了这话为傅归荑捏了一把冷汗。
若是她回答不悔,那么在太子殿下眼中她就是个为了自身利益出卖家族的叛徒,是殿下最无法容忍的存在。若是她回答后悔,那更是死路一条。
傅归荑闻言面如常色,不假思索道:“若真有那么一天,那必定是傅家做了伤天害理,罪无可赦之事,殿下不过是替天行道,何以言悔?”
裴璟低笑了起来,“好个伶牙俐齿的傅世子,旁人都说你不善言辞,孤看不尽然。”
傅归荑垂眸,“殿下谬赞。”
卧榻忽然塌陷了一块,裴璟坐在床边,摄人的檀木香瞬间包围傅归荑,她身躯骤僵,不自然地皱了皱眉。
裴璟缓缓俯身靠近,他面容冷峻,眼神逐渐变暗,抬起粗粝的两指捏住傅归荑柔软饱满的耳垂,激得她打了个觳觫。
藏在被衾下的双手倏地捏住身下的被单,青筋暴起,眼睛却平静无波直视裴璟。
炙热的呼吸在两人间流转,傅归荑甚至能看清他黑沉瞳孔中自己的倒映。
“傅归荑,你好像不会反抗,从一开始你就一直退让,让孤觉得自己像在欺负你似的。”
裴璟声线低沉喑哑,吐出的热气烧人。
傅归荑白皙的脸庞被烫成胭脂红,局促地偏过脸。
裴璟半歪着上半身追过去,轻笑问她:“你说,孤是在欺负你吗?”
傅归荑咬住后槽牙,努力平复自己急促的呼吸,半晌才冷冷抛出一句话:“没有,我心甘情愿。”
她蓦然倒吸一口凉气,裴璟的拇指和食指微微用力,掐了一下她的耳垂。
这地方的嫩肉长年无人造访,十分敏感,傅归荑的眼眶一下子湿了起来。
裴璟卸了力,白腻的小肉团被他捏成了粉团,充血后愈加娇艳。
傅归荑脸看上去小巧,耳垂倒是圆润厚实,松松垮垮挂在半空中,煞是可爱。
裴璟心念一动,伸出食指无意识轻轻拨弄着,惹得耳垂主人敢怒不敢言。
“还没真正欺负你呢。”裴璟注视傅归荑羞赧漂亮的脸,双眸含着湿漉漉的水光,他眼底酝酿着不知名的暗涌,语气却很正常:“到时,你可别哭。”
傅归荑听懂他的言外之意,难堪地低下头,脸色通红。
“这几日就在东宫好好休息,孤还有事,有什么需要的吩咐素霖即可。”裴璟移开手,潜台词是命令傅归荑不得擅离东宫。
他站起身,傅归荑顿时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
裴璟转身往外走,宽大的袖摆在离开卧榻前的最后一刻被什么东西拽住了。
他定住不动,也没回身,只微微侧过脸。
傅归荑攥紧裴璟的衣角,不舒服地动了动喉咙,声音有点羞怯,但语气十分认真:“太子殿下,无论您信还是不信,傅家从未想要成为您的阻碍。”
她顿了顿,轻声道:“我未曾后悔,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您大可不必试探我的诚意。”
裴璟问:“你不怕镇南王府最后落个兔死狗烹的结局?平津侯是被孤亲自下令灭的全族。”
傅归荑坚定道:“太子殿下不必恐吓我。我把东西给您,是因为知道您心怀天下。”
“哈哈哈……”裴璟好像听见什么笑话,双眸寒凉,说出的话十分刺耳:“心怀天下?南陵乃至天下百姓都说我是因一己之私才挑起战事,数十万人为了这场战争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他们背地里恨不得将我五马分尸,挫骨扬灰。”
裴璟回头,寒眸盯着傅归荑,声音变得阴森低沉:“你傅家,也因这场仗损失近三分之一的人。难道,你不恨吗?没有我,他们都还好好的活着,或许此刻正在享受天伦之乐。”
“而你,也不会被我拿捏威胁,更不需要在这里同我假意周旋。”
他重新走回榻前,居高临下地俯视傅归荑,想从她眼里看见惶恐畏惧或虚情假意,然而却撞进一双澄澈通明眸子里。
裴璟心底一震,她的眼里全是他。
他忽然觉得喉咙烧得慌,迫切想要喝口凉茶压□□内的燥意。
傅归荑没有察觉裴璟的异常,她声音清冷却异常郑重:“因为太子殿下,看到的是未来。”
裴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