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告白-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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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艹！”池明低骂一声，脸色难看，眼底也来了火。
　　而这边众人终于反应过来了，纷纷上前拦住三人。
　　“别打架别打架，老师就在隔壁。”
　　“冷静点，在学校打架是要挨处分的！”
　　“别把事情闹大了明哥！”
　　池明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人强行拦了下来，而罗瑞那边。几人不敢上前拉住夏斯已，犹犹豫豫得站在边上喊道：
　　“同学你快放开他，你这样会打出事的！”
　　夏斯已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眉冷冷得看了眼说话的人群。像戾气十足的恶狼，下一秒就要扑过来将人吞食。
　　几人顿时吓得不敢吱声。
　　温柚走出人群，无视身后同学劝阻的眼神站在了两人身前顿了顿，然后开口道：“夏同学，再打就要出事了。”
　　罗瑞已经被打的头晕眼花犯恶心了，这会儿喘着粗气死死的盯着夏斯已。
　　他没想到夏斯已力气那么大，还那么狠。
　　而夏斯已没有看他。
　　他半蹲在地上，弯曲的脊背绷得很紧，像是头蓄势待发的狼。他抬头，眼里还带着未散去的戾气，瞳孔冰冷的让人胆寒。
　　这是时隔一周，温柚再次看见这双充斥着冰冷恶意的眼睛落在她的身上。
　　她心口跳了一下。
　　没有任何一个单纯柔弱的少女能在这种时候不畏惧。
　　温柚身形微颤。漂亮的眼睛渐渐睁大，像是受惊的幼猫。明明胆怯软弱却依旧坚强的面对恶犬。
　　“…夏斯已。”
　　连娇软的声音都带着微弱的颤。
　　地上的罗瑞感觉脖颈上的大力松懈了一瞬，他抓住机会无力的喘息一声。
　　以他的角度，只见夏斯已收回视线低下了头，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老师要来了。”温柚又道。
　　她噙着眉，无言的看着夏斯已。像是担忧他会把人打出事，又像是担忧他会被老师处罚。
　　但小猫不会主动去挑战恶犬。
　　单纯善良的人再没有脑子也不会去接触一个看起来就像是预备杀人犯的危险分子。
　　远离危险来源，这是成年人都懂得道理。
　　在兴趣室的门被打开的瞬间，夏斯已松开了手，还面无表情的将罗瑞从地上快速拉了起来。
　　他身形劲瘦，力气出乎意料的大。
　　“你们在干什么！”体育老师的嗓门很大，兴趣室里寂静了一瞬。
　　罗瑞拧着眉，低骂一声。猛地被拉起导致他还有点没反应来，半靠在墙上回神。
　　秦雅从刚刚就一直处于脸色扭曲状态，阴气腾腾的盯着夏斯已。几个女生围在她身边不停的安慰。
　　而池明则是死死的盯着夏斯已，温柚看到他用口型无声的道，
　　给老子等着。
　　夏斯已无视了他。
　　“老师没什么事，就朋友间发生了一点矛盾，已经解决了。”周严是个和事佬，尽管不是自己班的也依旧积极的上前跟老师辩解。
　　“对对对，老师就发生了点矛盾没打架。”
　　“还没动手呢老师你就来了。”
　　“老师我们都知道校规，都高三谁还犯事啊！”
　　“对啊老师！”
　　体育老师四下环顾了一圈，没发现有什么东西损坏的。人也都好好的站着。
　　“夏斯已，刚刚有没有出什么事？”
　　转校生还是带有缺陷的异类，在这里是最有可能被霸凌的存在。
　　体育老师等他回答。
　　夏斯已冷漠的偏过头。
　　忘了，哑巴不会说话。
　　体育老师见他没事人的样也渐渐放下了心……
　　等等
　　“罗瑞，你被人揍了？”
　　罗瑞还在捂着头龇牙咧嘴的，听到这话咽了咽口水。
　　这事算起来是他先动手的，一中的规矩。打架除非一方完全不还手，要么不管你是打赢还是打输都要挨处分。
　　处分这事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最重要的是还得叫家长。
　　“没，我长智齿了。牙疼。”
　　体育老师眯着眼打量了他几下，他也有点懒，眼下见没人出来告状。这事也就不打算管了。
　　“行了，刚好要下课了。”他不耐的摆摆手，“都回自己班级上自习去。”
　　几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回去的路上，罗瑞摸着被撞的脑袋跑过来找温柚。
　　“谢谢你啊。”
　　刚刚就温柚主动上前拉架了，罗瑞想起少女柔软却坚强的身影心下十分感动。
　　温柚虽然不太想搭理他，但面上还是对他报以温柔浅笑。
　　她对所有人都是这样，不管心底是讨厌还是喜欢。都不会摆在明面上。
　　然而在她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却看到人群之外。
　　夏斯已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没什么情绪的停顿了片刻。
　　少年似乎又恢复了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模样。
　　后知后觉，温柚意识到夏斯已刚刚才和眼前的人打过架。
　　而她却在和对方温柔交谈。


第14章　无声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刚刚闹事的男生低着头跟老◎
　　回到教室后，或许是因为刚刚发生的事，所有人的情绪都不是很高涨。
　　温柚额间的碎发已经干透了，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却必不可免的听到身后人的议论。
　　“好可怕，真是像个疯子。”
　　“是哑巴还这么狂，他凭什么啊。”
　　“听说好像是有钱，不怕惹事…”
　　哪怕罗瑞在一中是个风评不好的小混混，但大众还是站在他的那边。原因无他，人是群体动物，排除异己是本能。
　　哑巴，还是一个性格孤僻不弱势的哑巴。
　　所以没有人可怜他。
　　不过看样子，他不需要怜悯。
　　温柚看了眼身旁，位置还是空的。一直等到上课的时候，荔稚才姗姗来迟。
　　这节是语文课，语文老师是个年纪很大的男人，讲课有点枯燥。
　　底下很多人都在偷偷刷数学题。
　　温柚也刷了一套。
　　等课快结束的时候，班主任来了。
　　“中午住校生吃完饭就回来，走读生最好也是吃完饭就回班级啊。有套卷子需要占用一下你们的午休时间做一下。”
　　高三了，时间紧张。利用午休时间做卷子这种事挺常见的。
　　有走读生离得远的，干脆就不回去了。
　　温柚和荔稚也没回。
　　学校附近前几天新开了一家奶茶店，她们打算去看看。
　　一起的还有班上其他几个不回家的走读生。
　　“想喝什么，我请客。”温柚看了眼人数，大方道。
　　“真的吗！”
　　“有奶喝就是娘！娘！”
　　“哇，温柚你人真好。”
　　几个女孩顿时兴奋的睁大眼睛，有人请客喝奶茶就是最幸福的事！
　　温柚笑着和她们打趣，人美心善好人缘的形象再次深入人心。
　　荔稚毫不客气的点了一杯超贵的。用一些蝇头小利获得众人的好印象是温柚贯会的操作。
　　几杯奶茶顶多一两百，对于温柚而言不算什么。却能为她拉拢一大堆忠实的吹捧者。
　　“咦，那不是池明吗？他们在干什么？”
　　几个女孩突然对着门口小声议论。
　　温柚看过去，神情微动。
　　池明、罗瑞、秦雅还有几个12班的男生。几人堵在超市门口，神情不善。周围路过的学生胆子小的都不敢进超市。
　　“在赌人。”荔稚随口道。
　　她回班级的路上遇见了秦雅，听她们说中午放学要去堵人来着。
　　几个经历过兴趣室的女生心底猜到了什么，这会儿都有些心情复杂。
　　超市离奶茶店很近，只有不到五十米的距离。
　　超市门口出现了夏斯已的身影，他个子高，劲瘦且肩宽。身材比列很好，在几个男生里格外的显眼。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感到慌乱，甚至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就这么冷静的看着为首的池明。
　　“自觉点，自己走。”池明眉眼压低，语气危险，“别在这里吓着同学。”
　　他倒不是真的为周围人着想，主要是被保安大叔逮到在校门口打架一样要挨处分。
　　夏斯已看了眼他身后的超市，神情隐隐带着些不耐。
　　他活动手腕，冷眼扫视了一圈人数。
　　离得有点远，温柚看着夏斯已却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大概是一些不好的话，池明不是个好惹的人。上午在学校有顾及，他在一中横行霸道惯了，夏斯已当着他的面打他的人，他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不知道那边又说了什么，几人离开了超市一起走向巷子里。
　　那个地方是混混打架的老地方。
　　温柚收回视线，垂眸思索了一会儿。
　　“要不要去劝劝啊。”
　　有人犹犹豫豫的开口，到底都是同学。
　　几人的视线都看向温柚，试图寻求她的意见。
　　温柚的内心毫无波动，她骨子里是冷漠的，从不爱多管闲事。更何况是知道夏斯已不是任人欺负的小可怜。
　　“我记得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的时候，保安大叔会专门去那边巡逻的。”
　　这话给了几个女生一剂安定，她们不在讨论这件事。
　　毕竟这会儿学校周边的人已经很少了。
　　然而等了五分钟保安大叔也没有过去，正好这个时候几人点的奶茶好了。
　　不是自己认识的人，几人看见奶茶也就对这件事不上心了。
　　人没有想到的是，在保安大叔来之前夏斯已就已经自己出来了。
　　他身上有些狼狈，校服上多了些泥沙，脸侧甚至还有一道出血的划痕。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抬手抹了下脸颊，然后面无表情的走进超市。
　　在他身后，池明几人片刻后也走了出来。
　　他面色扭曲，显然是没占上风。几人中甚至还有瘸着腿走路的。
　　有人破口大骂，有人神情畏惧。
　　池明没有说话，他知道夏斯已能打，但没想到这么能打。
　　不过一中是他的地盘，只要夏斯已还在这一天，他就有法子整他。
　　池明调节了一下心态，然后舒展眉头招呼刚刚和自己干架的兄弟。
　　“这次算我们轻敌，下次整死那孙子！”
　　“走，爷请你们喝奶茶。”
　　几人走进奶茶店，原本空间不大的地方立马变得拥挤了起来。
　　温柚身边的女生都是好学生乖乖女，这会都有点怵。也就没人敢去看他们。
　　她自己却是例外，温柚第一次认真的打量着池明。
　　“你说，如果有个人经常和你作对，但他求而不得苦苦追求的人却喜欢你。你会怎样？”
　　她问荔稚。
　　荔稚想了想：“我会很爽。”
　　温柚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跟人干架没赢，还是一打多得情况下。
　　罗瑞这会儿看见熟人都不好意思开口撩骚了，只是看见温柚得时候还是伸手捣了捣池明。
　　“校花唉。”
　　池明看过去，却是一愣。
　　温柚淡粉的唇瓣还含着吸管。却在他看过来时歪头一笑，笑得很魅。
　　少女精致上扬的眼尾在别有用意的时候总是很配合，纯情又娇媚。没有人能在这样的笑容下保持内心平静。
　　唔，那个哑巴除外。
　　池明晃神，心脏骤然一跳。温柚平时也经常会对他笑。
　　但那些都是礼貌却疏离的笑容，而这次的不一样。
　　彷佛是暗示什么，他觉得这不是错觉。
　　因为罗瑞也发现了。
　　他听到身边人道：
　　“明哥，校花在看你。”罗瑞似乎忘记了刚刚的疼痛，咧着嘴笑道，“她是不是看上你了？”
　　〃是吗？〃要是之前池明肯定是不太相信的。
　　但是现在……
　　他大步走了过去，却又看到了自己身上的脚印。
　　刚刚夏斯已踹的。
　　他脸色黑了一下。
　　到底是好面子，他停下脚步，没有上前。
　　而温柚这时候也收回了视线，她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变得甚至有些冷淡。
　　“我们走吧。”
　　几个女生纷纷应好，狭小的空间一下挤了好多人，她们都有些受不了。
　　温柚走之前去前台又点了几杯奶茶，然后指了指池明他们。
　　说完后就和几个女孩一起出了门。
　　她们还要去吃饭。
　　“那个哑巴这么能打吗？”
　　“我看他都没怎么受伤。”
　　“对啊，反而是池明他们……”
　　几人还在讨论刚刚发生的事，抬头却发现主人公就在她们眼前。
　　两米远的距离，顿时吓得噤声。
　　温柚停住脚步，看着才从超市出来的人。视线从他带着青紫血痕的脸颊慢慢移到了他同样带着青紫的手背。
　　他去超市买了瓶水。
　　还有一把雨伞。


第15章　无声
　　下午上课的时候外面又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一直到第三节　课才停了下来。
　　中午的那张卷子温柚的分数在班级里排行第一，这倒是个意外惊喜。
　　她学习很认真，能吃苦，但不多。
　　所以高中三年的成绩虽然一直在头部但总是比不上那几个脑子里只有吃饭和刷题的学霸。
　　“知道白戈郁多少分吗？”温柚看了眼身后，问道。
　　身后也是一枚只关心学习的学霸，平常出卷后最爱做的事就是观察众人的分数。
　　闻言他立即就道：“132。”
　　“尹晴呢？”这位是经常和白戈郁挣年纪第一的女孩。
　　“133。两位大佬都失手了啊。”后座感叹道。
　　温柚点点头，原来如此。
　　但这并不妨碍她高兴，趁着下课没有老师。她拿出手机给卷子拍了张照片然后发给了温女士。
　　柚子：【妈妈，这次小测我考第一。】
　　柚子：【照片】
　　那边还没有回复，温柚顺手点开了那个初始头像的聊天框看了看。
　　过了一会儿，消息发了过来。
　　妈妈：【柚柚真厉害，如果能一直第一就更完美了！】
　　温柚看了一会儿没回复，她点开另一个聊天框。
　　柚子：【在吗，你们班级里有人旷课吗？】
　　那边是陈怡，她似乎很惊讶温柚会给她发消息。过了一会儿才回到
　　陈怡：【有，很多。】
　　12班是吊车尾班，里面的学生大多数都是直接摆烂的。所以旷课这种事还是比较常见的。
　　温柚：【夏斯已在吗？】
　　陈怡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上次的事听周微苒说过，就是夏斯已救了温柚。
　　她眉眼低垂。
　　真好啊。
　　就连那样的人都会出手救温柚。
　　倘若她有温柚一半受欢迎，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南城表面看去很繁荣，但呆久了就会发生这里面有许多努力生活的小街。温柚穿过这些街道在一家门口写着满两百送鸡蛋的药品店停了下来。
　　她买了一些擦伤药。
　　最后在通往不同方向的两条道任选其一。
　　或许是真的有缘，温柚赌对了。
　　夏斯已没有回家，他整个下午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反正最终是停留在了嘉禾餐馆。
　　顾医生今天有事，一直在忙。直到天黑也没有回来。
　　夏斯已不是个会等人的性子，他看了眼手表，离约定结束时间还有半小时。
　　两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他眉头微动，然后起身打开房门。下一秒，捏着门把手的动作渐渐收紧。
　　少女在看见他的那一瞬，漂亮的眼眸便弯了弯。
　　“你果然在这里。”
　　这个房间很空旷，作为主人的顾医生也是最近才回国。所以里面没有什么人气，一张桌子，一个椅子。一个书架便是所有。
　　地上甚至还有些刚刚才脱落的墙皮，看起来有点荒凉。
　　温柚的视线在里面转了一圈，她觉得这家心理咨询店生意一定不好。说不定只有夏斯已一个客户。
　　“伤口还疼吗？”她举起手中的袋子晃了晃，弯了弯眉“猜我给你买了什么。”
　　夏斯已的一只手还